第九百四十八章
第九百四十八章
郭秀秀沒想到居然給碗裡打了兩個荷包蛋：「雞蛋可不便宜，咋還打了倆？不用這樣，真的不用這樣。」
她想把荷包蛋夾給孩子。
余媽攔住了她：「你這一路回來肯定也沒好好吃飯，這玩意兒不多，但頂餓，你先把蛋給吃了，等會兒天黑了再吃晚飯。」
余嬌嬌也道：「咱家雞蛋都是自己吃的，反正你不吃也是我們吃，再說了，小孩子能吃多少？他們也一個人一個蛋呢，你不用管他們。再說晚上還要吃呢。」
月英和郭秀秀一起朝孩子的碗裡看去，果然，四個孩子碗裡都是紅彤彤的，裡面一個白白的荷包蛋。
月英大娘羨慕道：「雞蛋可貴呢，你們家真捨得。」
余媽捶她：「你個老東西，說的跟你家就缺這倆雞蛋似的，還不是自己摳搜不捨得吃？」
月英大娘哈哈大笑：「可不是？雞蛋可是好東西，攢下來能賣不少錢呢，一年到頭的針頭線腦醬油醋鹽什麼的，可逗指著這幾個雞蛋呢，哪裡捨得吃哦。」
也不是一個都不捨得吃。
月英大娘家和別人家還是不太一樣的。
她也是守寡，不過她是大兒子娶了媳婦兒後才守寡的。
那時候政策三天兩頭的變。
就說這養雞養豬的，曾經有段時間說可以私人養，結果後來又變成不能養，後來能養是能養了，可那是幫國家養，雞下的蛋也是國家的，自己是不能吃的。
自己倒是能養一隻兩隻，可一隻兩隻的能下幾個蛋？
下個蛋不是給兒媳坐月子，就是攢下來賣錢。
月英大娘算是少有的大方婆婆了，至少兒媳婦兒坐月子的時候，她是給吃了雞蛋的。
可就算這樣。他們家小孩子也是過了五歲就不能吃雞蛋了，要留著賣錢。
近幾年倒是什麼都不管了，你有本事就是養一百隻雞一百隻豬也沒人管，下的雞蛋和豬仔也是自己的，想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
可已經習慣了摳搜，就算全是自己的，又哪裡捨得吃呢？
當然，要說完全不捨得也不至於，畢竟家裡還有孩子呢。
前年為了分地，月英大娘家也分家。
老大要給她養老，就拿了一千塊錢另批了塊兒房基地蓋了五間新房子，老小一家子要了老房子。
月英大娘就和老大家一起住五間新房子，吃飯自然還是跟老大家一個鍋里吃飯。
老三家怎麼做飯不知道，想來老三媳婦兒也不會苛刻自家人。
反正在老大家三個大人三個孩子，六個人天天早上煮稀飯的時候會打兩個雞蛋進鍋里，用筷子攪的散散的，每個人都吃點雞蛋。
也因此三個小孩子早上最喜歡自己盛飯。
因為可以用勺在裡面找大塊的雞蛋。
雖然大塊的雞蛋很少很少很少，但蛋白不太容易攪散，有時候就會連成稍大的塊，小孩子們每次找到一個都能高興一整天，因為多吃了一點雞蛋。
而且為了吃這多出來的雞蛋，三個孩子都不用大人叫，每天都自動自發的早起，還樂此不疲。
月英大娘想到自家那些皮猴子，臉上笑容愈發濃厚，見郭秀秀已經吃完了糖水雞蛋，就捅了捅她，低聲問道：「你老實說，你是不是也是來躲計劃生育的？」
郭秀秀：「？？？」
月英大娘見她還不肯跟自己說，有點不滿：「咱都自己人，你說了又咋了？么妹兒家還有倆侄媳婦兒呢，你見咱們這兒誰往外說了？」
不僅是老余家，年後其他又有幾戶，也來了幾個常住的外甥女啊侄女啊侄媳婦兒啊外甥媳婦兒啊的。
說是多年不見走親戚，可是糊弄誰呢？
誰家走親戚到了人家會一住就是十好幾天還不走的？
衣服那麼寬大，當誰看不出來是為了生孩子呢。
雖然有點覺得他們瞎話連篇，但這種事兒，一般來說還真沒人去舉報啊啥的。
就算是本村管計劃生育的人，只要孕婦不是本村了，哪怕看到了也都是當沒看到。
人家戶籍又不在本地，不在自己管轄範圍內，誰吃飽了撐的去管別人家的閒事呢。
余媽先是瞪了月英大娘一眼，才低聲道：「說起來我早就想問你了，只是不知道怎麼開口。我聽說人家計劃生育管的嚴，咱們農村最多也就是讓生兩個，倆孩子年齡差還得五歲朝上，要是頭一個是男孩，這個時間還得加長，城裡管的更嚴，聽說城裡不管生男生女都只能生一個。」
「你前頭已經有了全根有根兄弟倆，你男人那邊應該也有孩子吧？那你們這個，算第幾胎啊？」
自從範文清把媳婦兒和嫂子送到這邊後，余媽就想起來了郭秀秀。
一直在糾結郭秀秀肚子裡這一胎應該算第幾胎，是不是得打掉，糾結的每次洗頭頭髮都大把大把的往下掉。
但就這麼個問題，也不值當專門打電話過去問問。
可不問吧，這心裡又一直跟有二十五隻小老鼠在抓撓一樣，那叫一個百爪撓心。
甚至她有時候還想著要是余嬌嬌沒回來就好了。
余嬌嬌沒回來，她就回去商都陪女兒，就會碰到郭秀秀，就能問郭秀秀。
月英大娘也連忙點頭：「就是就是，這個你可得弄清楚點，你年齡也不小了，不管是懷孩子還是生孩子，對身體的負擔都很大，如果可以的話，咱還是順順利利的好。」
女人最懂女人。
月英大娘也挺開明，老大家生了仨不想生了，她也沒意見，仨孩子夠了。
老三家生了倆不想再生了，她也由著他們，反正兩個，一個男孩一個女孩，夠了。
倒是她女兒，婆家以前是三代單傳，到她女兒嫁過去，不知道是生活好了還是咋了，都生了五個了，婆家還要讓生。
如果都是生的閨女想拼個兒子，那月英大娘也理解，可她閨女生了仨小子倆閨女，因為接連生孩子，才三十來歲的人，老的跟五十歲似的，就這還想讓生。
月英大娘心疼閨女，帶著倆兒子就找上門了。
她是真心疼閨女，聽說女人上環後又偷偷弄掉換接著生的，也有聽說上了的環還可能會掉，掉了就還能借著生的。
月英大娘不想讓閨女繼續生，就讓倆兒子押著女婿去做了結紮。
隨著計劃生育越來越嚴峻，結紮都被魔化了，很多人一聽說結紮，就以為跟古代男人去勢一樣，以為是當了太監沒了生育能力。
女婿家嚇壞了。
郭秀秀沒想到居然給碗裡打了兩個荷包蛋：「雞蛋可不便宜，咋還打了倆？不用這樣，真的不用這樣。」
她想把荷包蛋夾給孩子。
余媽攔住了她：「你這一路回來肯定也沒好好吃飯，這玩意兒不多，但頂餓，你先把蛋給吃了，等會兒天黑了再吃晚飯。」
余嬌嬌也道：「咱家雞蛋都是自己吃的，反正你不吃也是我們吃，再說了，小孩子能吃多少？他們也一個人一個蛋呢，你不用管他們。再說晚上還要吃呢。」
月英和郭秀秀一起朝孩子的碗裡看去，果然，四個孩子碗裡都是紅彤彤的，裡面一個白白的荷包蛋。
月英大娘羨慕道：「雞蛋可貴呢，你們家真捨得。」
余媽捶她：「你個老東西，說的跟你家就缺這倆雞蛋似的，還不是自己摳搜不捨得吃？」
月英大娘哈哈大笑：「可不是？雞蛋可是好東西，攢下來能賣不少錢呢，一年到頭的針頭線腦醬油醋鹽什麼的，可逗指著這幾個雞蛋呢，哪裡捨得吃哦。」
也不是一個都不捨得吃。
月英大娘家和別人家還是不太一樣的。
她也是守寡，不過她是大兒子娶了媳婦兒後才守寡的。
那時候政策三天兩頭的變。
就說這養雞養豬的，曾經有段時間說可以私人養，結果後來又變成不能養，後來能養是能養了，可那是幫國家養，雞下的蛋也是國家的，自己是不能吃的。
自己倒是能養一隻兩隻，可一隻兩隻的能下幾個蛋？
下個蛋不是給兒媳坐月子，就是攢下來賣錢。
月英大娘算是少有的大方婆婆了，至少兒媳婦兒坐月子的時候，她是給吃了雞蛋的。
可就算這樣。他們家小孩子也是過了五歲就不能吃雞蛋了，要留著賣錢。
近幾年倒是什麼都不管了，你有本事就是養一百隻雞一百隻豬也沒人管，下的雞蛋和豬仔也是自己的，想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
可已經習慣了摳搜，就算全是自己的，又哪裡捨得吃呢？
當然，要說完全不捨得也不至於，畢竟家裡還有孩子呢。
前年為了分地，月英大娘家也分家。
老大要給她養老，就拿了一千塊錢另批了塊兒房基地蓋了五間新房子，老小一家子要了老房子。
月英大娘就和老大家一起住五間新房子，吃飯自然還是跟老大家一個鍋里吃飯。
老三家怎麼做飯不知道，想來老三媳婦兒也不會苛刻自家人。
反正在老大家三個大人三個孩子，六個人天天早上煮稀飯的時候會打兩個雞蛋進鍋里，用筷子攪的散散的，每個人都吃點雞蛋。
也因此三個小孩子早上最喜歡自己盛飯。
因為可以用勺在裡面找大塊的雞蛋。
雖然大塊的雞蛋很少很少很少，但蛋白不太容易攪散，有時候就會連成稍大的塊，小孩子們每次找到一個都能高興一整天，因為多吃了一點雞蛋。
而且為了吃這多出來的雞蛋，三個孩子都不用大人叫，每天都自動自發的早起，還樂此不疲。
月英大娘想到自家那些皮猴子，臉上笑容愈發濃厚，見郭秀秀已經吃完了糖水雞蛋，就捅了捅她，低聲問道：「你老實說，你是不是也是來躲計劃生育的？」
郭秀秀：「？？？」
月英大娘見她還不肯跟自己說，有點不滿：「咱都自己人，你說了又咋了？么妹兒家還有倆侄媳婦兒呢，你見咱們這兒誰往外說了？」
不僅是老余家，年後其他又有幾戶，也來了幾個常住的外甥女啊侄女啊侄媳婦兒啊外甥媳婦兒啊的。
說是多年不見走親戚，可是糊弄誰呢？
誰家走親戚到了人家會一住就是十好幾天還不走的？
衣服那麼寬大，當誰看不出來是為了生孩子呢。
雖然有點覺得他們瞎話連篇，但這種事兒，一般來說還真沒人去舉報啊啥的。
就算是本村管計劃生育的人，只要孕婦不是本村了，哪怕看到了也都是當沒看到。
人家戶籍又不在本地，不在自己管轄範圍內，誰吃飽了撐的去管別人家的閒事呢。
余媽先是瞪了月英大娘一眼，才低聲道：「說起來我早就想問你了，只是不知道怎麼開口。我聽說人家計劃生育管的嚴，咱們農村最多也就是讓生兩個，倆孩子年齡差還得五歲朝上，要是頭一個是男孩，這個時間還得加長，城裡管的更嚴，聽說城裡不管生男生女都只能生一個。」
「你前頭已經有了全根有根兄弟倆，你男人那邊應該也有孩子吧？那你們這個，算第幾胎啊？」
自從範文清把媳婦兒和嫂子送到這邊後，余媽就想起來了郭秀秀。
一直在糾結郭秀秀肚子裡這一胎應該算第幾胎，是不是得打掉，糾結的每次洗頭頭髮都大把大把的往下掉。
但就這麼個問題，也不值當專門打電話過去問問。
可不問吧，這心裡又一直跟有二十五隻小老鼠在抓撓一樣，那叫一個百爪撓心。
甚至她有時候還想著要是余嬌嬌沒回來就好了。
余嬌嬌沒回來，她就回去商都陪女兒，就會碰到郭秀秀，就能問郭秀秀。
月英大娘也連忙點頭：「就是就是，這個你可得弄清楚點，你年齡也不小了，不管是懷孩子還是生孩子，對身體的負擔都很大，如果可以的話，咱還是順順利利的好。」
女人最懂女人。
月英大娘也挺開明，老大家生了仨不想生了，她也沒意見，仨孩子夠了。
老三家生了倆不想再生了，她也由著他們，反正兩個，一個男孩一個女孩，夠了。
倒是她女兒，婆家以前是三代單傳，到她女兒嫁過去，不知道是生活好了還是咋了，都生了五個了，婆家還要讓生。
如果都是生的閨女想拼個兒子，那月英大娘也理解，可她閨女生了仨小子倆閨女，因為接連生孩子，才三十來歲的人，老的跟五十歲似的，就這還想讓生。
月英大娘心疼閨女，帶著倆兒子就找上門了。
她是真心疼閨女，聽說女人上環後又偷偷弄掉換接著生的，也有聽說上了的環還可能會掉，掉了就還能借著生的。
月英大娘不想讓閨女繼續生，就讓倆兒子押著女婿去做了結紮。
隨著計劃生育越來越嚴峻，結紮都被魔化了，很多人一聽說結紮，就以為跟古代男人去勢一樣，以為是當了太監沒了生育能力。
女婿家嚇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