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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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回來啦?這就是小穎吧,快!快進來!」陳湘雲透過微薄的光亮,看著站在孫女身後高挑的姑娘。Google搜索

  一眼就將人認出來了,無他,實在是這姑娘跟她媽長的太像了。

  對著這麼熟悉的臉,老太太一下子就沒有了陌生感,熱情的招呼人進屋。

  謝穎手上抱著小兒子,一路上忐忑不安的心,在老人熱情慈愛的笑容里,漸漸安定了下來。

  她鼻頭一酸,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忍著沒有哭,只語調微哽:「奶奶,打擾您了。」

  陳湘雲抬手去接在蘇西懷裡睡著了的小傢伙,抱在懷裡後,下意識的晃動著身子,聲音跟著降低:「客氣啥啊,都是一家人,趕緊進屋,有什麼話進屋再說,這倒春寒的,冷的很,進屋喝點熱湯暖暖身子,可別凍感冒咯。」

  陳湘雲慈愛的表情,真誠的話語,就像是面對自家孫輩一樣的自然,讓謝穎想起了爺爺,頓時覺的更親切了。

  蘇西將手上拎著的包裹,遞給也出來迎人的蘇東,然後牽起謝穎冰涼的手就往屋裡走:「姐,不用擔心,路上我就跟你說了,家裡人都知道你的情況,你只要安心住下就好。」

  謝穎再次謝過蘇西,才抬腳跟上她的步伐。

  孩子都睡著了,肯定要將孩子先安頓好。

  老太太抱著孩子,腿腳利索的在前頭帶路,直接領著幾人往蘇西那個房間而去。

  嘴裡還不忘念叨:「東東,把行李放到房間裡,你就去盛飯,大家肯定都餓了。」

  謝穎這才有心思看了眼跟在一旁的蘇東,知道這是弟媳的哥哥。

  現在時間晚上7點多,昏暗的燈光下,謝穎只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是個挺高的年輕人。

  她沒再多看,緊跟在蘇西的身後,很快幾人就穿過院子,進到了房間。

  陳湘雲是個很體貼,很有情調的老太太,蘇西去接人後,她便將床上的被套床單什麼的,都給換成了乾淨的。

  還去院子裡種的臘梅樹上剪了幾枝梅花插在瓶子裡,擺放在床頭的桌子上。

  這麼一點綴,整個房間在昏黃的燈光里,顯得柔和且溫暖。

  謝穎不是沒有眼力見的人,心裡更加感激蘇家人對自己無條件的接納。

  她將孩子們放在床上,又拉了被子給他們蓋好。

  看著孩子們天真可愛的睡眼,又想到不知道在哪裡受苦的丈夫,謝穎鼻頭一酸,又想掉眼淚了。

  自從丈夫出事,她這些天掉的淚,比這一輩子掉的都多。

  謝穎借著親孩子的動作,用指腹揩掉淚水,然後轉身笑著向老太太道謝。

  她從小通透,哪裡看不出來,這房間是特意為她收拾的。

  謝穎心中有萬千個感激,終究只化成了一句:「謝謝!」

  她想,她會永遠記得,在她最彷徨無助的時候,是弟媳笑著對她說,接她回家。

  而這個家裡...溫暖極了。

  J市。

  同一時間,某軍屬大院。

  「小穎這孩子,也不知道到了沒有,怎麼也不來個消息。」唐思韻素麵朝天,打扮的及為簡樸。

  正坐在電話旁,心神不定,時不時的看一眼電話機,忍不住就開始碎碎念。

  按理說,小穎應該已經到了目的地了,只是一刻沒傳消息過來,她這個做母親的就不放心。

  這段時間,世界變換太快,簡直到了人人自危的地步。

  經過女婿的事情後,唐思韻焦頭爛額,整個人憔悴了不少,看著老了好幾歲。

  若是以前,她定然會花大把的心思保養,可如今她哪裡還有這心情。

  「老謝,你倒是說句話啊?」唐思韻看向坐在一旁滿臉深沉的丈夫。

  謝博嘆口氣,抬手摟住急得快要上火的媳婦,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撫道:「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你放心,我安排了人跟著小穎了,如果有事,他肯定會打電話給我。」

  唐思韻不知道這事,得知有人跟著閨女總算放心幾分。

  只是想到外頭形勢越來越嚴峻,她眼眶忍不住泛紅,憂心忡忡:「打電話到家裡沒事嗎?」

  謝博身材極為高大,久居上位的他,哪怕坐著,看起來也有一股凜然的氣質。


  他眼眸森冷:「咱們閨女又沒犯事,惹急了,我們謝家也不是好拿捏的。」

  唐思韻自是相信丈夫的,在她的心中,謝博一直是頂天立地,說一不二的。

  這次送走女兒,不是怕連累,而是為了給女兒乾淨的生活環境。

  如果一直呆在J市,流言蜚語都能殺死人。

  唐思韻靠在丈夫的懷裡,臉上沒有了第一次見蘇西時的冷艷疏離,此時的她,只是一個為了兒女操心的,最平凡的母親。

  突然,似是想到什麼,她猛的坐直了身子,惱怒道:「謝臻這臭小子也是,怎麼到現在也不託人來個消息,小穎不方便,他也不方便嗎?」

  謝博眼神暗了暗,他沒告訴阿韻,是不想讓她過多的擔心。

  早在幾個小時前,他就收到派去暗中護送閨女的人,轉了幾波遞過來的消息。

  謝臻那小子出任務了,現在..就看兒媳婦怎麼做了。

  思及此,謝博剛毅的臉上也露出些疲憊,最近事情太多,饒是他也有些扛不住。

  事情太過匆忙,的確有些不妥當,他並不想因為閨女的事情,讓兒子與兒媳之間有間隙。

  但願...那未曾見過面的兒媳,真如媳婦跟兒子所說的般,是個極好的孩子。

  不然...只能請何瓊暫時收留小穎了,但這是下下策。

  就在謝博腦中思緒萬千時,一直安靜的電話機終於響了起來。

  唐思韻被驚的蹭的一下站起身,死死的盯著電話機,像是盯著的是什麼怪物般。

  謝博安撫的看了眼,彷徨盯著電話,想接又不敢接的媳婦,伸手拿起了聽筒。

  電話接通後,謝博與那頭的人隨便聊了幾句,然後,像是閒聊家常般的,電話那頭的男人笑道:「老謝,你是個有福氣的。」

  這樣一句似是而非的話,謝博卻立馬明白了其中的含義。

  他常年冷硬的臉上難得帶上幾許笑,又同電話那頭的人寒暄了幾句,才心滿意足的掛了電話。

  而後,在媳婦渴盼的眼神中,起身將人攬進懷裡,輕輕的拍撫她越加瘦弱的後背,溫聲哄道:「阿韻,沒事了,小臻出任務去了,是蘇西去接的閨女,咱們兒子運氣不錯。」

  反應過來丈夫話的意思後,唐思韻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她將臉死死的埋在丈夫的懷裡,嚎啕大哭,講究了幾十年的形象也顧不得了。

  謝博被媳婦哭的,心臟生疼,眼眶也開始泛紅,他在外頭再能耐,也是有軟肋的。

  妻子與孩子們即是他的軟肋,他對於閨女的擔心不比妻子少。

  只是,作為丈夫,作為父親,他不能表現出任何軟弱,否則,妻子與孩子會害怕。

  唐思韻從女婿出事後,便一直憋著口氣,如今,閨女跟外孫都被安排妥當。

  她再也憋不住了,發泄般的,狠狠的哭了一場。

  哭完後,她覺得這段時間,堵在胸口的鬱氣,都消散了許多。

  兒媳婦她是再放心不過的,那是個極好極善良的孩子。

  閨女到了兒媳那,如世外桃源一般島上,雖有些與世隔絕,卻能讓孩子們過得自在些。

  只是女婿那邊...

  「老謝,聞淵那孩子怎麼辦?他在國內只有咱們這些親人了。」唐思韻洗了把臉後,精神好了很多,看向丈夫的眼神里有著期待。

  謝博對於那個才華出眾的女婿也是心疼的,只是現在還不行,他沉聲道:「半年內他是要吃些苦頭了,我已經讓人接觸過他,讓他堅持住,我會想辦法將他送到環境好些的地方,以後什麼情況誰也不知道,且看著吧...」

  唐思韻嘆了口氣,她知道丈夫的顧忌,不再談這個讓自己心焦的話題。

  總會慢慢好的,任何事情都是,閨女不就走上正軌了嘛!她相信她家老謝!

  前頭焦心閨女的事情,最近吃的少睡的少,這會兒差不多七八點了,還真有些餓了。

  如今保姆阿姨也不能雇,什麼都要自己動手。

  享了幾十年福的唐思韻還真有些不習慣。

  她無奈的起身往廚房走去,邊走還邊問:「老謝,晚上煮個掛麵吧?」

  謝博本來還坐著木製沙發上想著事情,聽到媳婦要去做晚飯,蹭的一下站起身。


  然後在唐思韻訝異的眼神中,輕咳了聲:「我來做吧。」

  他再也不想吃一坨坨的掛麵了。

  唐思韻......

  翌日,晨光熹微。

  蘇西就已經起床,她有晨跑的習慣。

  穿戴好後,剛跨出門,就聽到謝穎住的房間裡傳出了聲音。

  聲音有刻意壓低,想來是不想打擾到他們。

  蘇西看了眼手錶,才五點,她來到門口,抬起手,敲了敲門。

  門很快就被打開,經過一夜的修整,謝穎此時的氣色比昨天好了很多,她笑道:「西西,你這麼早?快進來,是不是要拿衣服?」

  蘇西抬腿走進去,有些擔心道:「衣服昨晚就拿好了,我是聽見你房間裡有聲音,才過來問問的,昨天沒睡好嘛?怎麼這麼早就起床了?」

  謝穎心中感動:「沒有,沒有,我睡的挺好的,主要是孩子們醒的早,做了母親之後,我的作息都是跟著他們走的。」

  說這話時,謝穎低頭看向抱著自己腿,好奇盯著蘇西的兒子們,眼神柔和的不行。

  蘇西沒養過孩子,也沒關注過這方面,聽了這話也就放心了。

  看著兩個漂亮的小朋友睜著烏溜溜的眼睛盯著自己。

  蘇西露出一個燦爛的笑,然後蹲下身子,與他們對視。

  兩個孩子長的一模一樣,此時正一人抱著媽媽的一條腿,好奇又警惕的盯著蘇西看。

  小傢伙們長得白嫩,包子臉上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翹鼻小嘴,一切都是粉嘟嘟的,可愛的叫蘇西心肝兒顫。

  昨天情況特殊,她都沒來得及看孩子們的容貌,這會兒這麼仔細一瞧呀,蘇西吸溜了下口水感慨,幼崽果然是最可愛的。

  她眼睛彎成了月牙兒,語氣輕緩:「你們叫什麼名字呀?」

  小孩子的世界裡也是有美醜的,小孩子也能感覺到善惡,聞家的雙胞胎遺傳了父親的智商,哪怕才三歲,話卻已經說的很溜了。

  許是感覺到眼前小姐姐的善意,老大眼神雖還有些警惕,卻還是操著稚嫩的嗓音道:「我是哥哥,叫聞崢。」

  另一個孩子聽到哥哥說話了,也用小奶音回答:「我叫聞嶸,是弟弟。」

  蘇西被這小奶音萌的肝更顫了,她笑的更甜了:「那我們的崢崢跟嶸嶸餓不餓呀,要不要跟姨姨去找好吃的呀?」

  兩個萌娃下意識的看向媽媽,大大的眼中閃爍著渴望。

  孩子們的確餓了,謝穎也沒矯情,本來她正打算給孩子們沖奶粉的。

  這會兒聽得蘇西的話,便拿上了梳洗用品,決定先出去吃飯。

  蘇西看出孩子們還有些警惕她,便也沒提出抱著他們走。

  而是接過謝穎手上的梳洗用品,然後由著謝穎一手牽著一個,一起去了廚房。

  廚房裡,老太太已經開始做飯,旁邊的煤爐上,陶罐里還燉著東西,不斷有奶香從陶罐里飄出來。

  看到幾人的到來,老太太慈愛的看著兩個孩子,稀罕的不行,與謝穎絮叨了幾句。

  便指揮著在一旁埋頭切菜的蘇東:「東東,西西起床了,你把爐子上的羊奶端到桌上,就去跑步吧,這裡奶忙的過來。」

  蘇東輕輕嗯了一聲,用抹布包裹住陶罐,將之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擔心小孩子會扒拉到,又往裡面推了推。

  才看向謝穎和煦問好:「穎姐,早上好,羊奶是給孩子們喝的,櫥櫃裡頭有碗,等下你自己裝給孩子們喝,順便再幫奶打打下手,我跟西西去晨跑了。」

  蘇東這話說的太過隨意,隨意到謝穎還以為,自己已經在這個陌生的家裡生存了很久。

  尤其聽到蘇東讓她幫老太太打下手的時候,她不自覺的放鬆了下來,笑著看向蘇東,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蘇家兄妹走後,謝穎將陶罐里的羊奶用勺子舀到兩個空碗裡。

  趁著晾涼的空隙,她又帶著孩子們去梳洗。

  等梳洗好回到廚房,她試了試羊奶的溫度,確定溫度適宜後,才將兩個小傢伙們抱到凳子上,讓他們自己捧著碗喝。

  她則幫著老太太一起做早飯。

  此刻的謝穎心中遠沒有看起來這般平靜,她沒想到,蘇家不止真心的接納了她這個麻煩,還精心為孩子們準備了羊奶。


  從丈夫出事後,除了家人,她再也沒有在旁人身上得到過善意。

  哪怕是曾經笑盈盈的朋友,在聞淵出事後,見到她時,也是避之唯恐不及。

  哪怕知道聞淵與她斷絕了關係,也不願用平和的眼神看待他們母子。

  就仿佛...他們身上有病毒一般。

  她慶幸來到了這裡,蘇家的善意她看的分明,易是充滿了幹勁。

  她謝穎從來不是一個怨天尤人的人,彷徨不安了這麼久,已經足夠她調整好自己。

  她想著,生活或許不會更差,總會好起來的,不是嗎?

  她要往前看,就從...一竅不通的廚藝開始吧。

  等到...等到與她家聞淵相聚的那一天,她定然已經是一個,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奇女子了。

  時間一天天過去,轉眼就是一個星期,謝穎在蘇家也越見自在了起來。

  家屬院裡的人對於突然出現的謝穎自然好奇。

  不過,經過老太太與吳嫂子的一番科普,不到一天,整個家屬院的人都知道了。

  新來的姑娘是謝團長的姨姐姐,家裡男人搞什麼地質勘查的,成天不著家,就往深山老林裡頭鑽。

  這不,外頭太亂了,家裡也沒什麼人,便被謝團長接到島上來小住。

  雖然沒說為什麼外頭亂,這姑娘要躲起來。

  但是大伙兒背地裡都說是因為謝團長這姨姐姐長的太好看了,可不擔心嘛。

  這一套說詞,是蘇西與何院長商量過後,爭得章旅長同意才宣揚出去的。

  與其遮遮掩掩的惹人好奇,不如一開始就光明正大的。

  倒不是不想安排其他身份,主要是謝穎那張臉長的太像唐思韻了。

  家屬院裡見過唐思韻的人很多,說她倆沒有關係,都沒人信。

  所幸就對外編謊,說謝穎是唐思韻姐姐家的孩子,唐思韻與姐姐又是雙胞胎,所以才會這麼像。

  別說,大伙兒還真信了,一是大家覺得沒有必要在這上面騙人。

  二個就是,每一個登島的人,都是經過審核的,真有問題,根本上不了島。

  至於為什麼是小住也是蘇西深思熟慮過的,她從謝穎的隻字片語裡能看出,她應該還是想去找她的丈夫。

  所以她乾脆留有餘地,對外說是小住,就算後面一直住在島上,她也會再想個合理的理由。

  這天蘇西下班後,被老太太指揮著去田裡拔幾根香菜調味。

  蘇西一個人懶得跑,就拉上謝穎一起。

  拉上謝穎就要帶著兩個小蘿蔔頭,於是,為了幾顆香菜。

  蘇西與謝穎一人牽著一個小傢伙,浩浩蕩蕩的出發了。

  獨留下哭笑不得的老太太。

  而另一邊,任務完成,風塵僕僕趕回來的謝臻,來不及向章旅匯報,便向通訊室飛奔。

  他這次任務時間比較長,兩個多月過去,外頭的世界都變了。

  他回來的路上,看到到處都是紅漆標語,還有四處抓人的紅袖章。

  稍一打聽,他的心裡就是一個咯噔,他向來聰敏,左右這麼一聯繫。

  有著海外關係的姐夫,肯定已經成為了眾矢之的,說不定已經...

  想到這些,他哪裡能不著急。

  登島後,他第一件事就是往通訊室狂奔,只是跑到一半,他又擔心直接打電話會給父親帶去麻煩。

  思及此,謝臻眼神冷了冷,腳跟一轉,又往章旅長辦公室跑去。

  「咚!咚!咚!」謝臻來到旅長辦公室門外,敲了敲門。

  「進來!」門內傳出章旅長熟悉的大嗓門。

  謝臻推開門走了進去。

  章旅長放下手裡看著的文件,抬頭發現是謝臻,他露出一抹笑,朝著他就招手:「回來啦?過來坐,任務完成的怎麼樣?」

  謝臻朝著章旅長敬了個禮,然後嚴肅著表情坐到了章旅長對面,雙手放在腿上,坐姿筆直。

  章旅長看他這樣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任務肯定完成的很完美,他想談的是別的事。


  果然,謝臻主動開口了,這次卻直接叫:「叔,我家裡怎麼樣了?」

  章旅長抬手點了點他:「有求於我的時候,我就是叔了,平時怎麼不見你叫?」

  謝臻一板一眼:「不合規矩。」

  不過他緊繃的神情放鬆了些,旅長還有心情跟他開玩笑,那麼家裡應該就沒出什麼事。

  章旅長想打人:「現在叫我叔就合規矩了?」

  謝臻只是看著他不吱聲。

  章旅長只覺腦瓜子疼,他嫌棄:「也不知小蘇看上你個悶葫蘆啥了,一天天的八竿子打不出個屁來。」

  謝臻依舊盯著章旅長,只是這次眼神卻是冷冽了很多,涼颼颼的,顯然不高興旅長編排他家西西。

  「得得得!言歸正傳,我就不應該見你叫我聲叔,就想跟你聊幾句家常的。」章旅長起身倒了杯水遞給謝臻。

  自己也借這個時間的空隙想想說詞:「你家裡是出了點事。」

  謝臻身子猛的繃緊,眼神犀利的盯著章旅長。

  章旅長知道這孩子著急了,也沒有拐彎抹角,將謝家發生的事情一一道來。

  最後,章旅長還欣慰的看著謝臻,感慨道:「你小子眼光不錯,蘇西那姑娘是個好的,我聽何瓊說,小姑娘聽說了小穎的事情,一句推辭的話都沒說,直接出島就將人接了回來,更是不怕麻煩,將人安頓在家裡,為了那倆孩子的健康,還特地找後勤部買了羊奶,小子,蘇西這姑娘不止有膽,心地還善良,你小子賺到了...」

  謝臻從一開始聽說姐夫出事時渾身散發冷氣,到後面未婚妻義無反顧的將姐姐接回家。

  短短的一分鐘,他的心跌宕起伏,從寒冰到烈陽,跨度之大,叫他差點沒緩過來。

  不過,哪怕章旅長這麼簡短的敘述,謝臻也能從中窺探出這一個月左右,謝家處在怎麼樣的一個被動狀態。

  幸運的是。

  在這樣一個敏感的時間裡,他那嬌嬌軟軟的未婚妻,還有奶奶跟大舅哥居然不畏風險的將姐姐接到家裡,細心體貼的照顧著。

  謝臻感動的不行,覺得此時的他像是整個人被浸泡在溫泉中般,從身到心都暖融融的。

  他勾唇淺笑,再一次感激能遇到他的西西。

  謝臻闔了闔眼,將澎湃蓬勃的情感全數斂盡,看向章旅長道:「叔,我想請您幫個忙。」

  又被叫叔的章旅長抽了抽嘴角,心中暗罵臭小子,嘴上卻道:「什麼忙?」

  謝臻:「借您的電話用一下。」

  章旅長意外:「就這麼點事?」

  謝臻一本正經:「麻煩您在外頭給我看著點。」

  章旅長怔了怔,然後笑罵著起身:「行行行,你有什麼秘密注意著點說。」

  謝臻了解的點了點頭。

  等章旅長出去後,他撥通了發小家裡的電話。

  電話那頭很快就被接通,是髮小的母親,請她幫忙叫了發小後,謝臻耐著性子等待。

  很快,電話里傳來了發小熟悉的聲音:「你小子,總算回來啦?我之前打電話都沒找到你。」

  謝臻勾了勾唇:「找我有事?」

  「能有什麼事,之前寄給我的酒是哪來的?那可是好東西,你那還有嗎?有的話,給我弄一些。」

  謝臻:「酒有的事,這事不急,軍子,你有時間的時候想辦法不驚動旁人,跟我家裡說一聲,就說我回島上就行。」

  軍子,也就是鄭軍雖不知發小這話是啥意思,卻沒再追問,一口應下。

  兄弟既然找到他這裡,肯定是在顧忌什麼,他這人沒別的本事,三教九流的朋友多的很,帶句話的事情,對他來說再簡單不過。

  「還有什麼事情要哥們幫忙的嗎?」鄭軍從小就跟謝臻玩的好,穿開襠褲的年紀就混在了一起,兩人感情好的很。

  也將謝穎當成了自己的姐姐,謝穎當時離開J市,謝叔還找他幫的忙,是他的人一路護送了謝穎。

  謝臻想了想不知去向的姐夫,他這發小看似不務正業,卻很有本事,於是他直接道:「再幫我打聽打聽他具體的去向。」

  鄭軍立馬聽明白了,他笑道:「放心,很快就有消息,到時候我電話給你。」


  得到應允,謝臻鬆了口氣,難得脾氣溫和點:「謝了,軍子。」

  鄭軍哆嗦了下:「滾滾滾滾滾!嚇死爺了,真要謝我,就真誠點,我這人不挑,拿上次那藥酒來謝就成。」

  謝臻表情一斂,無情拒絕:「拿錢來買。」

  鄭軍眼一瞪,立馬炸了:「不是說要謝我?」

  謝臻:「剛剛電話里已經謝過了。」

  鄭軍不可思議的吼道:「這就算謝完了?」

  謝臻不為所動:「掛了,儘快給我消息。」

  鄭軍不敢置信的聽著話筒里傳來的嘟嘟嘟的聲音,半晌,整個鄭家都聽到了鄭軍的咆哮:

  「謝臻,你大爺的,老子還沒說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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