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5章 對保守派的最終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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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61章 對保守派的最終決戰

  朱雄英當眾發怒,完全是借題發揮,

  自從朝廷決定懲奸除惡以來,阻力就從來沒有斷過。

  尤其是趙鼎在大過節期間被押送京師,更是觸碰到了某些人的敏感神經。

  反對這次行動的聲音就更大了。

  換成其它時代,掌握話語權的官僚集團,早就開始發動輿論戰了。

  這次行動也早就被他們曲解的不成樣子了。

  但可惜,這一招對大明朝廷無效。

  報紙的宣傳力度,相對於口頭傳播,是碾壓級別的。

  朝廷利用大明周報,將更準確的信息,直接傳達給了更多的普通人。

  官僚集團和讀書人再想壟斷輿論權,已經不太可能。

  但即便如此,這麼多官僚和讀書人反對,也引起了不小的爭議。

  甚至還有很多民間大戶、富戶參與其中。

  因為這次不光是懲奸除惡,還要推行人權制度,這些人都是受害者。

  可以說,這次行動面臨的壓力是非常巨大的。

  朱雄英每天都要收到上百封反對的奏疏,他心情可想而知的差。

  之前只是沒有合適的爆發契機,一直在忍著。

  現在機會送到手裡了,他哪還會客氣。

  在朝堂之上就差指著反對派的鼻子噴了。

  「欽差都被圍攻生死未卜,這就是你們說的民風淳樸?」

  「那民風要是不淳樸又會如何?朕真的不敢想。」

  「還有人說什麼朕大驚小怪,小題大做「你們告訴我,這叫小題?那什麼叫大題?造反嗎?」

  「都有誰說民風淳樸的?敢不敢去鳳陽走一趟?把那邊的事情解決了?」

  「啊?為什麼沒人說話?你們之前反對專項行動的時候,不是挺能說嗎?」

  本來還有些人,試圖站出來爭辯幾句。

  然而,當朱雄英說讓他們去鳳陽的時候,頓時又縮了回去。

  我們就是發發嘴炮而已,可不敢去送死。

  朱雄英噴了足足半個時辰,眼看著彈藥用盡,馬上就沒什麼新穎的詞彙了。

  一名內侍在殿側朝鄭顯示意。

  鄭顯不動聲色的後退幾步,來到殿側:「什麼事情?沒看皇爺正發火的嗎?」

  那內侍連忙道:「公公,不好了,鳳陽留守趙鼎自縊了。還留下一封遺書——」」

  鄭顯一陣心驚肉跳,什麼?趙鼎竟然自殺了?

  他一把抓過遺書快速翻閱一遍,整個人都快要室息了。

  這是要把鳳陽的官更一網打盡啊。

  非但如此,還牽扯到了好幾個中樞高官。

  這一下,事情真的要鬧大了。

  他可不敢耽擱,連忙走到朱雄英身後,小聲的將事情講了一遍。

  朱雄英的火氣騰的一下又升上來了,打開趙鼎遺書翻了翻,然後目光冰冷的掃過群臣。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大家都察覺到不妙。

  最後朱雄英的自光停留在了幾個人身上:

  「吏部考功司游達聰、戶部度支使彭與同,商務部———」

  他一口氣點了七個人的名字,全都是各部要員。

  每一個被點到名字的,都心中一驚,強作鎮定的站出來。

  其他人也紛紛猜測,這些人幹什麼了?

  與他們有瓜葛的,則已經開始擔心自己會不會被牽連進來。

  朱雄英盯著他們七個,冷笑道:「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趙鼎昨夜畏罪自殺了。」

  趙鼎?自殺?

  聽到這個消息,七人嚇的心跳都快停了。

  群臣也無不露出震驚之意,趙鼎竟然自殺了?

  關鍵,他自殺的時間太巧了。

  謀害欽差的消息剛傳出,他就自殺了,很難不讓人產生聯想。

  如果趙鼎真的和這事兒有關,那麼—


  大家看向被點名的那七個倒霉蛋這七個人只有一個下場,抄家滅族。

  欽差被害這事兒太大了,而且被害的還是一個諸侯王。

  不管他們知不知道,參沒參與這件事情,都是死。

  而且這七個人明里暗裡,都對鳳陽的事情表示過反對。

  大家都不是傻子,自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朱雄英繼續說道:「再告訴你們一個不好的消息,趙鼎留下了一封遺書,上面有你們七個人的名字。」

  「噗通——..噗通—」七個人腿一軟全都跪倒在地。

  「陛下,臣冤枉啊。」

  「陛下饒命啊,臣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陛下,臣·.—」

  看著醜態百出的七人,朱雄英露出一絲譏笑:

  「我還沒有說信的內容呢,你們怎麼好像已經知道了?」

  七人頓時尬住了,繼續求饒?繼續推脫?假裝若無其事?

  這一下就連想要為他們求情的人,都嘆息一聲放棄了打算。

  此地無銀三百兩,太明顯了。

  而且皇帝擺明了要立威,這會兒求情不但無用,恐怕自己也會搭進去。

  朱雄英也沒了戲耍他們的心情,怒道:

  「將這七個蠹蟲打入詔獄嚴加審問,把他們的罪行和同黨通通挖出來。」

  隨著他一聲令下,十餘名禁衛衝進來,將求饒不已的七人拖走。

  大殿之上重新恢復了安靜,所有人都低著頭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朱雄英目光再次掃視群臣,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

  「人權推進和懲奸鋤惡,此二策必須落實推行,任何人敢再阻撓,以謀逆論處。」

  說完,他甩袖離去。

  群臣目送他離開,依然不敢亂動。

  過了一會兒,七學士首先站出來,看著眾人嘆息搖頭。

  趙秩文說道:「你們啊,大明變革二十年,連我這樣的老傢伙都知道革新是大明的祖宗之法。」

  「你們這些人年齡還沒我大,也不明白這個道理嗎?」

  有人忍不住反駁道:「都說變革,可民心因為變革而變壞也是事實。」

  「惡果已經擺在面前,難道還不足以讓大家警醒嗎?」

  趙秩眉頭微皺,說道:「忽略國家因變富強,百姓因變富足,只盯著一點瑕疵就要求恢復舊制,與因嘻廢食何異?」

  「是民心都變壞了?還是只有一小撮人在為惡?難道你分不清嗎?」

  「變革就會帶來新的矛盾,朝廷要做的是解決所有問題,而不是遇到困難就問古人要答案。」

  「如果古人什麼都懂,那現在應該還是周王室主天下,哪來後面的秦漢隋唐?」

  那人還想反駁,一旁的傅友文不耐煩的道:

  「變革乃大勢所趨,不會因為任何人的反對而停止。」

  「大明萬眾一心,不會容許前朝新黨舊黨之事發生。」

  「你們與其在這裡質疑革新,不如好好想想自己適不適合做官。」

  詹徽直言道:「時至今日朝堂竟還有反對變革者,此乃我等失職也。」

  「明日我會整理出一份名單,對所有反對變革者進行彈劾。」

  說完他也不給那些人說話的機會,扭頭就離開大殿。

  趙秩、傅友文等人也隨後跟上。

  其餘革新派主力,也都紛紛表示:「若詹學士彈劾此等人,我等必一起彈劾。」

  很快大殿上的人就走了七七八八,只剩下一些保守派官員。

  這些人或是憤怒、或是驚慌、或是嘆息——

  也有人不服氣,怒道:「好好好,我倒要看看,這朝堂之上能否容得下我等忠直之臣很快消息傳到了乾清宮,朱雄英大笑道:

  「哈哈—沒想到詹學士竟如此霸道,不愧是朕的內閣學士,就該有這份果決。」

  陳景恪也有些意外,沒想到詹徽竟然敢當眾對保守派宣戰。

  雖然現在保守派數量少,且大多都被排擠出核心權力圈之外。


  可還是擁有一定影響力的。

  尤其是在民間,依然有大量讀書人抱著『尊古』思想。

  他這麼做,必然會遭到那些人的圍攻,而且—

  他有些擔憂的道:「詹徽這麼做可能會激化矛盾,讓新舊派的對立更加尖銳不可調和。」

  「若是釀成前朝舊禍就不妙了。」

  朱雄英搖頭說道:「你啊,最近幾年太醉心於學術研究了。」

  「前朝之所以釀成新舊黨爭的惡果,一是以王安石為首的新黨所採用的法有問題。」

  「他們不但沒有解決問題,反而製造了更多的問題。」

  「二是趙宋皇室想用舊黨來平衡新黨,說白了就是玩左右平衡。」

  「只可惜他們的段位太低,玩失敗了。」

  「大明不一樣,我們有切實可行的法,也不需要玩左右平衡。」

  「趙學士說的對,變革就是我大明的祖宗之法,朝廷只容得下變革派。」

  「以前給保守派生存空間,一是需要時間過渡,讓更多人適應新政。」

  「二是朝廷還沒有培養出足夠的人才;三是你的大同思想也沒有成熟。」

  「現在不同了,二十年變革,世人已經親身感受到了新政的好,開始支持朝廷新政。」

  「我就這麼說,現在若是有人敢廢除新政,第一個不願意的就是天下萬民。」

  陳景恪不禁點頭,確實如此。

  別的不說,誰要是敢廢除攤丁入畝和一體納糧,你看百姓會不會站出來造反。

  王安石可沒這底氣,當時老百姓都反對他。

  二十年變革,朝廷也培養出了足夠多的新政人才,已經不需要守舊派來填充位置。

  就算將守舊派全部逐出朝堂都無所謂。

  不,已經不是逐出朝堂那麼簡單,而是可以將所有守舊派,徹底逐出官僚隊伍。

  再加上陳景恪的大同思想已經成熟。

  全國性強制推廣人權,懲奸除惡專項行動,就是最亮的號角。

  朱雄英揮舞著手臂說道:「詹徽敏銳的捕捉到了這一點,所以才會在朝堂當眾宣戰。」

  「這一次,就是要將舊黨徹底逐出朝堂。」

  陳景恪不禁有些失神:「已經到了這個程度了嗎?」

  朱雄英笑道:「你以為呢這幾年你一直專心做學術研究,沒有過多關注其他事情。」

  「所以你不知道,滄海省、淡馬錫等試點地區,為朝廷提供了數以萬計的人才。」

  「全國大部分的官員,都已經輪番去這些地方學習過最少半年。」

  「再加上其他地方培養出來的人才,現在朝廷最不缺的就是懂新政的官吏。」

  「我知道你一直希望平穩過渡,但你自己也應該明白,這是不現實的。」

  「至於你擔心會帶來混亂,這是在所難免的。」

  「但短暫的混亂過後,帶來的必然是更加強勁的驅動力。」

  「皇爺爺當政時期,哪一次不是如此?」

  陳景恪點點頭,看看朱雄英忽然笑了起來:

  「你長大了。」

  朱雄英先是一愣,然後怒道:

  「好你個陳景恪,一直拿我當小孩子是吧?」

  「今天我就讓你知道知道,什麼叫天子一怒。」

  陳景恪忽然盯著他身後,說道:「圓圓你怎麼來了?」

  朱雄英猶如變臉一般,怒氣瞬間變成笑容,轉身說道:

  「小圓圓你來了。」

  圓圓邁著不緊不慢的小步伐,頭上的步搖輕輕晃動,走到他面前行禮道:

  「參見陛下。」

  朱雄英目結·:「啊—這—.啊這—」

  圓圓忽然一下蹦到他身邊,拉著他的手說道:

  「小爹爹,你看我的禮儀合不合規。」

  朱雄英如釋重負,後怕的擦了擦不存在的冷汗,說道:

  「哎呀,圓圓你差點嚇到我了,我還以為你變成小古董了呢。」


  圓圓笑道:「那就是像了,這下就能通過娘娘的考核了。」

  朱雄英連忙說道:「說過,必須要能通過。」

  「皇祖母要是不給你通過,我就我就我就陪你一起練。」

  陳景恪那叫一個無語,我收回剛才的話,你小子還沒長大呢。

  外面發生的事情,很快就傳到了慈寧宮。

  老朱和馬娘娘都非常欣慰,孫子長大了。

  雖然很信任陳景恪,可他們也確實有些擔心,這個孫子過於相信陳景恪,失去了自己的主見。

  之前朱雄英要搞專項計劃,他們兩個為何會無條件支持?

  其實就是對孫子的一次考核。

  現在他們可以放心了。

  至於將保守派徹底逐出朝堂,他們也同樣沒意見。

  雖然略顯激進了點,可事實已經證明了變革的優越性,就沒必要再猶猶豫豫。

  集中力量才好辦大事。

  他們還想在有生之年,看看陳景恪所說的工業化時代,到底是什麼樣子呢。

  朝堂上發生的事情,很快就傳了出去。

  不出意外,詹徽的那番話所帶來的影響,徹底蓋過了欽差被害。

  朝野都在談論此事。

  保守派自然也不會坐以待斃,他們也開始準備反擊。

  不過大多數人,都以為詹徽不過是隨便說說而已,不太可能這麼做。

  因為這事兒太得罪人了。

  然而讓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第二天早朝詹徽就提交了彈劾奏疏,上面總共羅列了二十三人。

  全都是中樞保守派官吏,也是保守派在朝堂最核心的力量。

  這無疑是向整個保守派宣戰。

  所有人都不敢置信的看向他,沒想到你竟然來真的?

  奏疏一出,不出意外的引起了軒然大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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