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那啥無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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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確實是一個很感人的故事,一開始福清聽的非常開心。

  陳景恪描繪下的黃泉世界,更是讓她充滿了嚮往。

  對歷史名人跨時代的交流,也非常的好奇。

  但前期有多歡樂,迎來轉折的時候就有多悲傷。

  等到流浪士兵最後化作星光,她已然變成了淚人。

  只看她梨花帶雨的樣子,陳景恪就已經不需要她用語言,來評價這個故事了。

  尤其適合推崇祖先崇拜的華夏族群。

  可這些惡事就發生在身邊。

  而英雄,是構建族群體系的基本要素之一。

  陳景恪很是無奈,這個年代的華夏人是驕傲的。尤其是在文明方面,那真的是俯視世界。

  張宇初鄙夷的道:「蠻夷之輩不識大義,行此數典忘祖之事不足為奇。」

  張宇初鄭重的道:「貧道知道該怎麼做了,請陳伴讀拭目以待。」

  張宇初下意識的點點頭,等反應過來,連忙解釋道:

  一直對此事不置可否的老朱突然發飆,將彈劾的人狠狠的訓斥了一頓:

  「氣運之說虛無縹緲,什麼時候可以憑此定罪了?」

  張宇初回想宗教司的新規,尤其是禁止未經允許的宗教傳教,漸漸的有些相信這番話了。

  少年和落魄士兵沒有任何現實關係,他們的相識就是一場偶遇。

  「大明已經打開國門,主動與世界交流。」

  「夏商周國祚綿長,是因為井田制限制了豪強兼併土地。」

  故事的著眼點,始終就在黃泉界。

  「朝廷自然會幫你們,否則也不會建立宗教司。」

  這還不算完,不知道是誰,將當前佛道兩家幹過的腌臢事情,也全都捅了出來。

  指望一棍子將佛道兩家打死,那是不可能的。

  只有讓讀者感受到了深深的遺憾,才能強化他們對祭祀的認識。

  眼看著歷史上所有的壞事,都要變成兩家乾的了。

  這麼做也順便給百姓,介紹了一下華夏歷史名人。

  「原來如此,陳伴讀高瞻遠矚,貧道佩服。」

  陳景恪說道:「你能理解最好,以後也省了朝廷許多麻煩。」

  歷史名人大亂鬥,估計能衍生出無數的作品。

  「實在是……太過震驚了,朝廷可以直接告訴我們原因,為何還要……」

  這個故事並不是他原創的,而是借鑑了前世的一部動漫電影《尋夢幻遊記》的設定。

  他在人間絕後了?還是時隔太久後人已經忘記他了?

  竊取國運什麼的,畢竟太過於虛無縹緲。

  陳景恪說道:「你們安逸的太久,不用鞭子抽是很難做出改變的。」

  張宇初震驚不已,作為競爭對手,他太了解佛教的強大之處。

  陳景恪停頓了一下,給他反應的時間,然後才繼續說道:

  「我華夏文明早晚要和西方二教發生碰撞,到那個時候,你們將要直面這兩個敵人。」

  不能遺忘先輩的貢獻。

  「到時這些新思想會與你們爭奪信仰,你們做好迎接衝擊的準備了嗎?」

  「不會將未經朝廷允許的宗教,視為邪教加以打擊。」

  那麼能和伊教相爭數百年的基教,肯定也不遑多讓。

  在這一點上,佛道兩家都遠遠不如。

  只要不是反朝廷的宗教,傳播都是自由的。

  張宇初正色道:「道教亦是大明一份子,自當為朝廷效力。」

  「誰不知道王朝覆滅,土地兼併才是主因?」

  「至於你們理不理解朝廷的意圖,都無所謂。」

  張宇初振奮的道:「我道教絕不會讓朝廷失望的。」

  ——

  很多人一直在關注著張宇初,當發現他進入陳府,就知道事情告一段落了。

  見好就收。

  「雖然這麼想也沒錯,可朝廷真正的目的,是幫你們抵禦外來宗教的衝擊。」


  「作為華夏的一份子,這也是你們必須承擔的義務。」

  所以他的結局是必然的。

  「你們不想辦法解決土地兼併問題,卻捕風捉影,將王朝覆滅的原因嫁禍到佛道頭上,是何居心?」

  是個大圓滿結局。

  「秦朝之後的朝代國祚短,是因為無法抑制土地兼併。」

  「漢朝之後受到華夏文明的影響,普遍崇敬祖先。」

  陳景恪笑道:「很難相信是吧?」

  陳景恪不在意的道:「是我唐突了才對,況且見了也未必好,不見也未必就不好。」

  越來越多的人信仰產生動搖。

  最終目的,是為了抵禦伊教和基教的入侵。

  而這也是陳景恪弄出這個故事的目的。

  關鍵是,在朝堂已經有官員開始拿此事做文章,試探朝廷的態度。

  更何況現在朝廷風向轉變,他們自家的日子也不好過。

  這種驕傲和文化自信有好處,但過分自信會讓人變得狹隘保守。

  最後的大結局他也做了修改,沒有大團圓,一切都還是發生了。

  「未來必然會有無數人湧入,也會有很多新思想傳入,就如當年的佛教東傳一般。」

  為何還要打壓佛道?搞的人心惶惶的。

  陳景恪很滿意這個回答,笑道:「不要將目光局限在大明一地,要主動走出去。」

  很快就有了結果,儒家動的手。

  這一下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

  「說起抑制土地兼併,咱苦思冥想還真想到一個不錯的法子。」

  在這個時代,更是開創性的。

  「遠洋使節團回來也有半年多,你對外面的世界應當有了一定了解,對基教和伊教有何看法?」

  怎麼搖身一變,成了幫助我們的了?

  陳景恪問道:「現在知道問題在哪了嗎?」

  陳景恪這才上下打量了他一下,說道:

  啥意思?

  難道宗教司不是為了約束管理佛道的?

  張宇初自信的道:「蠻夷多不通教化,縱有一些優點,又如何能與我華夏文明相媲美。」

  陳景恪哂笑道:「朝廷直接出動軍隊,將所有二教信徒全殺了,豈不是一了百了。」

  他說是請帖之事。

  「只要你們能按照計劃,做出改變就可以了。」

  陳景恪揮退下人,也沒有說什麼客套話,開門見山的道:

  「三日內我要一個詳細的章程。」

  張宇初尷尬不已。

  還特意修改了兩個主角的關係。

  「張真人以為,未來道教要如何自處?」

  現在想來,安撫的成分肯定有,但更多的還是為即將到來的宗教衝擊做準備。

  陳景恪並不意外這個答案,但他想要的並不是這個回答:

  能見縫插針給兩家來這麼一下子,已經很不容易了。

  張宇初表情凝重的道:「如果有朝廷幫助,我們有把握戰勝他們。」

  「這個法子叫階梯性收稅……」

  主角回到現實世界,用音樂喚起了曾祖母的回憶,挽救了一切。

  「道教作為本土宗教,又傳承千年。」

  「這個故事太感人了,我一定儘快將它寫出來。」

  但原著是個西方故事,裡面很多細節不能照搬到大明。

  張宇初精神不禁有些恍惚,差點以為自己太累出現了幻聽。

  沒那麼多精力去算計佛道兩家了。

  儒家那邊也知道事不可為,選擇了收手。

  統統沒有提。

  「讓自己變得更有侵略性,幫助朝廷完成教化工作,讓華夏文明的聲音傳播的更遠。」

  「或者我問的更直白一點,你們有幾分把握能存活下來?」

  這幾天張宇初一直守在大門外,風雨無阻。


  將當前佛道幹過的醜事泄露出去,這真不是他的手筆。

  大明一反常態制定了這條規定,實在太突兀了,沒有任何先例。

  「西域、遼東、朝鮮國、日本、南洋諸國……對道教來說都是空白地帶。」

  而且書里也沒有交代,落魄士兵為何會被現實世界的人遺忘。

  「事情不能只靠朝廷,你們自己也要變得強大起來,才能確保道教繁榮昌盛。」

  「這次我會藉助朝廷的力量,來推廣此書,做到真正的全民皆知。」

  「佛教東傳先經過西域,西域盡皆佛國。」

  不過有別的勢力插手,陳景恪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就決定見一見張宇初。

  那個落魄小兵代表的不僅僅是他本身,還是無數被歷史淹沒的先輩。

  陳景恪就對其進行了中國化,並且強化了祭祀祖先的概念。

  這個結果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不過,當聽說陳景恪要見他,立馬就精神一振,健步如飛的跟在管家後面進入府內。

  「未來大明的腳步會走向更遠的地方,你們也不能落後太多。」

  「真要面對西方二教的入侵,你們拿什麼抵抗?」

  所以在故事裡他特意添加了,主角去拜訪華夏始祖的劇情,還讓各種歷史名人跨時空大亂鬥。

  張宇初顯然是了解過這些的,謹慎的道:

  「二教能興盛,自有其優秀之處,然其不允許祭祀祖先……不適合大明。」

  「若朝廷做什麼事情,都需要天下人理解,那什麼事情都做不成。」

  道統之爭沒什麼好說的。

  謙虛了一句,就趁機說道:

  「陳伴讀謬讚了,愧不敢當。之前多有誤會,請多包涵。」

  沒想到連佛教都只能堅持兩百年,就被徹底取代。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事情就此結束的時候,朱元璋卻話鋒一轉,說道:

  一席話說的那些人面色大變,紛紛請罪。

  其核心也不是宣揚祖宗崇拜,而是為了給墨西哥亡靈節做宣傳。

  過了好一會兒,福清才紅著眼睛說道:

  這讓他對伊教的侵略能力,有了全新的認識。

  莫非有人渾水摸魚?他連忙讓蔣瓛去調查。

  而這番話也算是為此事定下了基調,謠言就是謠言,朝廷不信。

  每天就吃一些流食維持體能,整個人都變得憔悴不堪。

  肯定是不能照抄的。

  這些都是錦衣衛和各地衙門,查出來的實實在在的事情。

  「可是伱知道伊教用了多長時間,將這一切顛覆的嗎?」

  張宇初心中的石頭徹底落地,立即說道:

  「好,三日內必定給陳伴讀一個滿意的答覆。」

  陳景恪笑道:「好,我相信你一定能將此書寫好的。」

  見確實挺受歡迎,他心中也挺開心。

  ???

  被一個比自己年輕十餘歲的人如此誇獎,張宇初卻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

  沒想到佛道背地裡竟然幹了這麼多邪惡勾當,虧我們還將他們當神靈代言人。

  陳景恪頷首道:「是的,百姓多不識字,沒興趣聽大道理。」

  福清作為枕邊人,知道很多別人不知道的事情,馬上就猜到了用意:

  「你要用這個故事,來號召百姓祭祀祖先?」

  這個故事的創意,在前世都算是可圈可點的。

  「通俗易懂而又精彩的故事,更容易深入人心,潛移默化的影響他們。」

  ——

  眨眼又是五天過去,關於佛道竊取國運的謠言愈傳愈廣,還演變出了很多版本。

  佛道兩家鬆了口氣,總算是邁過這道坎了。

  陳景恪說道:「當年西域普遍信奉薩滿教,很多神靈其實都是祖先的化身。」

  之前大家都以為,這條規定是為了安撫佛道兩家。


  「你們都以為朝廷建立宗教司,是為了管理佛道。」

  事實上,對於事情演變到這個地步,陳景恪也有些驚訝。

  「你不錯。」

  他就將階梯性收稅解釋了一下,然後問道:「諸卿以為此法如何?」

  「兩百年,他們只用了兩百年就徹底取代佛教,成為西域唯一的宗教。」

  畢竟他只是想敲打一下佛道,並不是真的想讓他們死。

  而且只有悲劇才更容易被人銘記。

  這屬於是留白,將想像空間留給了讀者。

  想通了這一切,張宇初心中的一點不滿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佩:

  陳景恪說道:「那你可知,西域已經是伊教的天下?」

  佛道兩家對此看在眼裡急在心裡,卻毫無辦法。

  不過他們也不失望。

  但並不是所有人都懂這個道理,有些反應遲鈍的,依然在朝廷拿這事兒彈劾佛道兩家。

  原著里主角去亡靈界,碰到的是一個落魄樂手。

  後來經歷種種才發現,落魄樂手就是他的高祖父。

  「你覺得以現在佛道的情況,能有幾成勝算?」

  在華夏這種規定從未出現過。

  「面對一個遠在天邊的假想敵,竟然沒有絲毫勝算。」

  「轟……」不出意料,朝廷瞬間炸開了鍋,群臣紛紛反對。

  「陛下三思啊,此法一出,恐天下人心動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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