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禿驢,竟敢勾引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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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2章 禿驢,竟敢勾引公主。🐍👹 ➅9รн𝓤𝕩.cσΜ 🍭🐍

  方孝孺的這篇文章,如果只是用來和儒生們打嘴仗,那就太浪費了。

  它真正的用處,應該是給所有人做一次科普。

  破除人們心中的障礙。

  所以,陳景恪就讓人印刷了上千份,在黃河役夫中間散發。

  因為大多數人都不識字,他特意找了一些人,讀給大家聽。

  還將其中一部分,給洛陽的朱標送了過去。

  那邊是一個二十萬人的大工地。

  這麼好的宣傳機會,可不能放過。

  至於朱標會不會同意,陳景恪完全不擔心。

  老朱可能還會懷疑他的用心,朱標基本不會。

  至於朱雄英,那小子敢懷疑自己,將來有他好受的。

  而且朱標那邊的役夫,可都是軍中退下來的。

  一般百姓害怕儒生的禮法,那些軍漢可不在乎。

  所以,他覺得真要推廣剃髮,洛陽那處工地才是最方便的。

  不過眼下他的目標,還是放在黃河役夫這邊。

  新都預計要兩年才能修好,他有的是時間過去推廣剃髮。

  黃河新堤預計十月中旬完工,錯過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不求大家現在就跟著剃髮,只要讓他們知道有這麼回事兒,就可以了。

  事實上,方孝孺那篇文章的效果,比他想像的還要好。

  隨著宣傳,大家對所謂禮法也就越來越不滿。

  不患寡而患不均。

  那些儒生高高在上,要說百姓心中沒點不平,那是不可能的。

  以前還只是有點不平衡,被這篇文章一挑撥,就變成了怨憤。

  你們高高在上就算了,竟然還為了狗屁禮法,不讓我們剃短髮?

  真的是欺人太甚啊。

  再加上身邊有很多短髮的人做榜樣。

  於是很多對剃髮不置可否的人,出於義憤剪了短髮。

  而且他們比任何人都更加積極的,宣揚方孝孺的文章,瘋狂拉著每一個人剃頭。

  羊群效應開始生效。

  缺乏主見的普通人,受到周圍人的感染,紛紛加入了剃髮行列。

  不過,相比起來還是繼續蓄髮的人更多。

  畢竟黃河就快要修好了,將頭髮剃了,回家之後怎麼辦?

  到那個時候,鄉里村裡的士紳族老們發起怒來,可是能要他們命的。

  陳景恪也知道大家的顧慮,對此也頗為無奈。

  他能做的,就是儘量宣傳,不可能強迫大家剃髮。

  否則,他和那群儒生又有何區別。

  時間一天天過去,河堤一點點變高變長,與山東段河堤合攏的日子也越來越近。

  役夫們一天比一天開心。

  因為那代表著,離他們回家的日子越來越近。

  但一股不安的情緒,也隨之而來。

  主要是來自於剃髮群體。

  當初不論是衝動也好,被蠱惑也罷,將頭髮給剃了。

  回家後該怎麼辦?

  會不會出什麼問題?

  面對這種局面,陳景恪也深感無力:

  「我不怕與對方講道理,最怕的就是他們不講道理……」

  「我可以拍拍屁股走人,卻將麻煩留給了他們……」

  「我總算是知道,禮法森嚴是什麼意思了。」

  方孝孺倒是一如既往的平靜:「這是教訓,要吸取。」

  「想要反抗那些人,就要做好萬全準備,否則就是害人害己。」

  陳景恪嘆道:「可是……這個教訓很可能會害死很多人。」

  方孝孺說道:「你也說了,只是可能……」

  「如果你真的內疚,就更應該堅持下去,徹底掀翻那群人。」


  「為萬民爭取到他們應得的自由……如此方能告慰所有人……」

  陳景恪重重點頭。

  從他揭皇榜那天開始,目標從始至終都沒有變過。

  就是改變這個世界。

  不只是改變華夏文明未來的命運,更要讓萬民的日子好過一些。

  此志,不改。

  看著他一副悲壯的樣子,方孝孺笑了。

  笑的很開心,以至於眼淚都笑出來了。

  陳景恪疑惑的道:「怎麼了?我有什麼地方不對嗎?」

  方孝孺一手撐著膝蓋,一手搖了搖,說道:

  「哈哈……景恪伱聰明一世糊塗一時……」

  「之前總是見你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今日才知道,你也有糊塗的時候。」

  陳景恪眉頭微皺,不悅的道:「我知道這次自己太過衝動,但你覺得眼下是發笑的時候嗎?」

  方孝孺見他真的生氣,就停住笑,說道:

  「聽說周王橚是你的弟子?」

  陳景恪點頭道:「怎麼了?將他也拉進來一起推廣短髮嗎?」

  見他依然沒有想明白,方孝孺也不打啞謎了,說道:

  「周王的封地在哪?」

  陳景恪隨口回道:「開封啊……啊,我明白了。」

  「我怎麼將這件事情給忘了,可以動用周王府的影響力,來保護這些剃髮之人的安全啊。」

  方孝孺笑道:「別忘了軍改,朝廷可是在河南安插了二十萬戶軍戶,幾乎遍布河南各地。」

  「雖然他們已經從軍籍改為民籍,可有些習慣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改的。」

  「你和魏國公、永昌侯他們關係莫逆,隨便他們打聲招呼,就什麼事情都解決了。」

  「如果能讓太子殿下開口,效果會更好。」

  「到時候上有周王府的庇護,下有軍戶照顧,那些士紳宗族又能掀起什麼浪花?」

  陳景恪興奮的道:「是啊,我怎麼沒想到。哎,真是糊塗啊。」

  然後看著方孝孺,咬牙切齒的道:「你為什麼不提前告訴我,等著看我笑話是吧?」

  方孝孺笑道:「之前你看了我多少次笑話,這次咱們扯平了。」

  陳景恪一時語塞,他確實沒少看方孝孺笑話,沒想到竟然被看出來了。

  心中也不禁嘆道,難怪上輩子他能坐到那個位置。

  能力是真的不差。

  若非思想上出了問題,怎麼都不至於落下個建文三傻的頭銜。

  但願這輩子,他能如願成龍,而不是成『傻』。

  鄭重的朝方孝孺行了一禮,說道:

  「之前多有失禮,請方兄原諒。」

  在這一刻,他徹底拋棄了對方孝孺前世的種種偏見。

  方孝孺側身受了半禮。

  陳景恪確實看過他的笑話,這一禮他應該受。

  但也教過他很多東西,將他引出迷途,走上了現在的道路。

  說是授業恩師也不為過。

  所以,他才側過身受了半禮。

  等陳景恪起身,他扶正衣冠,鄭重下拜道:

  「謝景恪教授之恩,孝孺終生不忘。」

  這一刻,他也完全解開了心中那一點小小的疙瘩。

  陳景恪將他扶起,說道:「人生最怕的就是孤獨,有方兄在,我就不會寂寞了。」

  方孝孺也笑道:「哈哈……我也有正有此感,天幸使我得遇景恪。」

  兩人之間,只剩下惺惺相惜。

  他們都不是那種矯情之人,心結解除就徹底將此事放下,不再去提。

  而是說起了推廣短髮之事。

  方孝孺說道:「洛陽是新都,河南很快就會變成新的京畿之地。」

  「正所謂,上有所好下必甚焉。」

  「京畿之地的喜好,最容易被天下人模仿。」

  「若京畿百姓皆剃短髮,很快其他地方的人也會效仿。」


  「所以,推廣短髮不在應天,也不在和腐儒們爭辯。」

  「而在於我們能不能在遷都之前,讓河南百姓接受短髮。」

  陳景恪沉吟片刻,深以為然的道:

  「確實如此,現在河南還不是京畿,改風易俗的阻力還不是很大。」

  「一旦遷都完成,這裡就會成為天下中心。」

  「再想做任何變革,都要付出百倍的代價。」

  「我這就給周王去信,讓他回來配合推廣短髮。」

  方孝孺補充道:「最好取得魏國公和永昌侯的支持,他們甚至可以用命令的形式,要求軍戶剃髮。」

  「如果你能去一趟洛陽,說服太子殿下,效果會更好。」

  陳景恪點點頭,朱標不需要親自表態,只要他不反對就行。

  將修新都的二十萬退伍軍人,全都剃成短髮,此事差不多就能成了。

  「我現在就給周王、魏國公和永昌侯寫信,然後出發去洛陽一趟。」

  「這邊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方孝孺說道:「放心,有我在出不了問題。」

  他之所以有信心說這句話,一是白英肯定會支持他;二是李祺雖然沒有直接支持,但也是傾向於他們的。

  第三自然是他自己的戰鬥力,方孝孺從不缺乏自信。

  陳景恪沒有耽擱,立即就開始了行動。

  他先是寫好了一封信,交給方孝孺:「五天後將這封信寄出。」

  然後就乘船前往應天,他要親自去向朱元璋說明情況。

  這是他朱元璋的默契,有什麼大計劃就先進行溝通,不可擅自行事。

  之前給自己剃髮,和儒生們打嘴仗,可以先斬後奏。

  現在想在河南這個未來京畿布局,還要動用周王府以及軍方的力量,就必須提前和朱元璋商量。

  一直以來,和老朱一家子配合都挺默契的。

  他不想自己破壞這份默契。

  所以,即便會耽誤很多時間,他還是決定回一趟應天。

  至於為何五天後才將給周王的信寄出,也是經過計算的。

  他大概需要四天左右回到應天,一天時間說服朱元璋。

  方孝孺再此事將信寄出,雖然卡了個時間節點,但也不算先斬後奏。

  朱元璋就算知道了,也不會說什麼。

  一路順利回到應天,他沒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皇宮。

  見到朱元璋之後,將自己的打算詳細的講了一遍。

  包括借用周王府和軍方力量之事。

  「剃髮之事能否成功,就在此一舉了……」

  朱元璋不置可否,而是問道:「你為何如此在意剃髮之事呢?和你並無直接關係吧?」

  陳景恪沉默片刻,鄭重的道:「我的良心和醫德,都不允許我袖手旁觀,請陛下成全。」

  朱元璋滿意的笑了,說道:「好,咱就成全你的良心和醫德。」

  「儘管放手去做,出了事咱替你兜著。」

  陳景恪感激的道:「謝陛下。」

  朱元璋說道:「去看看福清吧,這些日子她可沒少為你擔心。」

  陳景恪道:「是,臣告退。」

  說完轉身離開大殿,至於去哪裡找福清,都不用考慮,自然是乾清宮偏殿。

  等他離開,馬皇后從屏風後面出來,說道:

  「你還真是會收買人心啊,明明是利國利民之事,到變得像是你恩賜他一般。」

  朱元璋『嘿嘿』笑道:「這就叫馭下之術,妹子你雖然比咱聰明,可真比起用人,你不如咱。」

  對這一點,馬秀英毫不懷疑。

  要是不會用人,不懂馭下之術,他也沒辦法從一個乞丐變成天子。

  「你真就什麼都不管,讓他自己去折騰?」

  朱元璋搖頭道:「怎麼可能,沒有咱的命令,天德不可能出手的。」

  「藍玉倒是會幫他,可沒有咱的命令,他也指揮不動多少人。」


  「我這就給天德和藍玉傳一道口諭,配合陳景恪的計劃。」

  馬皇后這才滿意的點頭,說道:「標兒和橚兒那邊我給他們寫信吧,讓他們幫陳景恪盯著點。」

  朱元璋自然不會不同意,將事情商定,他才說道:

  「景恪的缺點也暴露出來了,雖有大才目光長遠,然經驗不足,做事易出紕漏。」

  馬皇后頷首道:「上次和福清的婚事我就看出來了。」

  「不過這也正常,他還年輕哪來的經驗,多磨礪一些時日就可以了。」

  「倒是方孝孺,著實出乎我的意料。」

  朱元璋得意的道:「咱倒是一點都不意外,咱早就知道他有大才。」

  「現在不過是應驗了,咱對他的評價罷了。」

  馬皇后笑道:「好好好,你眼光最好了。那就趕緊多發掘幾個人才,留給你的寶貝大孫子。」

  且說另一邊,陳景恪來到偏殿,果然見到了福清公主。

  小姑娘本來很是掛心,但看到他一頭短髮,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陳景恪摸了摸自己的短髮,也跟著笑了起來。

  思念、擔憂……都溶解在了這笑容之中。

  「你的護身符很管用,我這次出去一切都很順利。」

  福清公主輕聲道:「那就好,我會繼續在京中為你祈福的。」

  陳景恪只覺心中暖暖的:「我也……」

  話才剛出口,就聽到不遠處有人大喊一聲:

  「呔,兀那禿驢,竟敢勾引皇家公主,找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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