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毛驤:好像哪裡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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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8章 毛驤:好像哪裡不對

  看著情緒失常的二人,朱雄英有些著急的道:

  「皇爺爺、皇祖母,到底發生何事了?」

  馬皇后有些為難,不知道該不該將這件事情告訴他。💛🐜 6➈𝔰hⓊⓍ.ᑕ𝐨ⓜ 💋♟▲𝐺𝑜𝑜𝑔𝑙𝑒搜索𝑠𝑡𝑜𝑐𝑜𝑚閱讀▲

  朱元璋揮揮手道:「沒必要瞞著他,給他看吧。」

  馬皇后一想也是,就將口供遞給朱雄英。

  陳景恪遲疑了一下,說道:「那……沒事兒我就先告退了。」

  朱元璋瞪了他一眼,懟道:「走什麼走,咱說防著你了嗎?你著急避嫌給誰看。」

  陳景恪縮了縮脖子,頓時不敢說話了。

  但他真不全是為了避嫌,已經猜到事情真相,他是一點都不想參與到這件事情中來。

  避嫌不過是找的藉口罷了。

  可惜,老朱根本不給他置身事外的機會。

  反過來說,老朱要是就這樣讓他走了,他以後反而要多留個心眼了。

  這說明老朱並不信任他。

  之前說的什麼,任由你發揮才能之類的話,也基本沒啥可信度。

  只能說,人有時候就是這麼複雜。

  朱雄英看完口供,氣的火冒三丈:「好他個李善長,我本以為他是個重臣,沒想到竟是亂臣賊子。」

  馬皇后眉頭一皺,說道:「伱只憑一份口供,就斷定此事是真的?就沒有想過,口供是假的?」

  「啊?」朱雄英愣了一下,解釋道:「這口供在皇爺爺手裡,他肯定檢查過了。」

  馬皇后說道:「你皇爺爺就不會被蒙蔽了嗎?這麼大的事情,你就沒有一點自己的主見?」

  朱雄英嘴巴張了又張,想要爭辯,但最終還是低頭認錯:

  「是,孫兒錯了,以後一定改正。」

  馬皇后這才放過他:「以後你也是要當皇帝的人,會有無數人想要蒙蔽你。」

  「若你不能明辨是非,就會被人牽著鼻子走,不停地犯錯。」

  朱雄英心服口服的道:「謝皇祖母教誨,孫兒記下了。」

  陳景恪心下讚嘆,馬皇后果然是馬皇后啊,都這時候了,還不忘教導太孫。

  朱元璋也頷首說道:「你皇祖母說的對,越是遇到大事就越要多留個心眼。」

  「剛看到情報的時候,咱也是懷疑,會不會是毛驤故意栽贓陷害。」

  「於是就讓他,將那家奴和丁斌帶入宮中,咱好親自審問。」

  朱雄英追問道:「那家奴和丁斌都招了是嗎?」

  朱元璋表情陰鬱:「是的,兩人都招了,口供是真的。」

  朱雄英也已經冷靜下來,說道:「事情來的還真不是時候。」

  朱元璋恨恨的道:「是啊,太不是時候了。」

  「錯過這個時期,咱早就下旨,將李善長和李存義抓起來審問了。」

  朱雄英問道:「可也不能什麼都不做吧?皇爺爺準備怎麼做?」

  朱元璋搖搖頭:「不知道,咱現在心亂如麻。🐤💝 ❻9Ŝ卄υЖ.ℂㄖм ♤♟」

  馬皇后嘆了口氣,她完全能理解丈夫的心情。

  這種被背叛的感覺,實在太痛了。

  她自己又何嘗不是如此呢,心痛,憤怒,恨不得將李善長殺了。

  但眼下確實不是殺人的時候。

  一想到這些,她都有些頭疼,不禁說道:

  「李善長啊李善長,你真是給我們出了個大難題啊。」

  這時,朱雄英忽然對陳景恪說道:「景恪,你鬼點子最多了,有沒有什麼辦法?」

  朱元璋和馬秀英也向他看來。

  陳景恪心裡恨不得將這傢伙錘死,好事兒從沒見你想到過我,遇到麻煩了就想到我了。

  沒看我都躲在後邊,半天沒敢吱一聲了嗎?你還叫什麼叫?

  但現在躲是躲不過去了,只能站出來說道:

  「你問之前,是不是應該先把口供給我看看?」


  「哦!一生氣給忘了。」朱雄英連忙將口供遞給他。

  陳景恪大致看了一下,確實是李善長的事發了。

  只是他沒想到,竟然是以這種方式被揭發的。

  李存義腦子裡有坑嗎?包庇一個家奴做什麼?

  就算要包庇,打發的遠遠的不行嗎?還要放在自己外甥家裡。

  這下好了,一網打盡。

  還有李善長,知道你性情差沒有容人之量,卻沒想到你竟然還如此是非不分。

  還什麼淮西王,都踏馬什麼年代了,還有人相信這樣的承諾?

  現在讓勞資怎麼說?

  殺?

  不可能。

  別殺?

  萬一後邊再出點什麼事兒,自己也別想安生。

  這種事情,哪是自己一個外臣能插嘴的。

  不過話說回來,前世貌似老朱一開始也不想殺李善長,只是恰好遇到了異常天象。

  事情鬧大了,才把他的名字給加了上去。

  現在老朱正在氣頭上,肯定恨不得將李善長殺了。

  如果讓他冷靜下來呢?

  到時候他自己就知道該怎麼辦了。

  而且,毛驤這個人,也確實不能留了。

  想到這裡,他心中已經有了主意,就說道:

  「陛下,我覺得現在最該殺的,是毛驤。」

  朱元璋、馬皇后和朱雄英都愣住了。

  朱雄英嘴快的道:「景恪你是不是昏了頭了,毛驤可是立了大功,為什麼要殺他?」

  朱元璋更直接:「給咱個理由。」

  馬皇后似乎想到了什麼,恍然大悟道:「對,確實該清算毛驤一黨了。♜🍪  ♗😈」

  「景恪你的腦子果然靈活,竟然這麼快就想到了辦法。」

  朱雄英一臉迷惑,啥情況?為啥要殺毛驤啊?

  他不是剛立下大功嗎?

  這把他殺了,誰還敢給皇家干髒活累活啊。

  朱元璋陷入苦思,卻一無所獲,就有些惱怒的道:

  「你們別打啞謎了,快給咱說說,為何要殺毛驤?」

  陳景恪巴不得將事情撇開,連忙說道:

  「有些事情我不方便說,還是讓娘娘說吧。」

  馬皇后知道他的顧慮,也沒有強求,直接說道:

  「趙瑁案查了兩年,已經查不出什麼東西了。」

  「地方上比較惡劣的大戶,也已經被清理的差不多……」

  「現在不論是百官還是地方大戶,都人心惶惶。」

  「眼下正處在革新的緊要關頭,首要的就是穩定人心……」

  「所以,趙瑁案是時候結案了。」

  朱元璋面露沉思,說起來趙瑁案也確實該結案了。

  再查下去得不償失。

  朱雄英撓了撓頭,問道:「趙瑁案結案,和殺毛驤有什麼關係啊?」

  陳景恪出聲解釋道:「查趙瑁案的時候,毛驤及其黨羽的手段過於激烈……」

  「……他們為了打擊異己,還炮製了很多冤假錯案。」

  「天下人視錦衣衛如仇寇,視毛驤為眼中釘肉中刺……」

  「若不將他們處理了,天下人不會同意的。」

  「而且有他在一日,百官的心就一日安定不下來。」

  畢竟雙方已經不死不休,文官動不動就集體彈劾毛驤。

  必須要有一方徹底退場,才能結束這場紛爭。

  讓誰退場?

  自然是毛驤及其黨羽。

  「還有一點,毛驤及其黨羽借著查案之名,謀取私利。」

  「雖然不知道他們具體貪了多少,但估計千萬貫還是有的。」

  朱雄英瞠目結舌:「千萬貫?你莫要說笑,大明一年的稅入也才一千萬貫吧。」

  陳景恪肯定的道:「這兩年光是被他們查辦的官吏就有兩萬多人,地方富戶就更不知凡幾了。」

  「這些可都是有錢人,我說他們貪了一千萬貫,還是保守了。」

  朱元璋咬牙切齒的道:「你說的確實保守了,查獲的贓物要先經他過一過手。」

  「最好的古玩字畫、金銀珠寶,全都進了他們的口袋。」

  「留給咱的,都是一些破爛玩意兒。」

  「他以為咱什麼都不知道……嘿,咱只是暫時在他那裡存放一些時日而已。」

  「現在正是用錢之際,也是時候拿回來了。」

  朱雄英眼珠子都紅了,竟然這麼多錢,那都是皇爺爺的錢。

  皇爺爺的就是我的,所以那都是我的錢。

  我的錢。

  可惡的毛驤,竟敢貪我的錢,該死。

  「那他確實該死,一定要把他們都殺了,把錢搶……收歸國庫。」

  馬皇后並未發現大孫子的異常,繼續說道:

  「朝廷好不容易才通過提高俸祿,稍稍穩住了人心,絕不能再出問題。」

  「所以李善長之事不宜聲張。」

  「毛驤和他的黨羽,必然是不肯善罷甘休的。」

  「就算陛下不讓他們繼續追查,他們也會私下動手,到時恐無法收場。」

  「所以,他必須死。」

  殺了他,既可以安撫人心,又能將李善長之事壓下去。

  還可以緩解財政壓力——雖然通過寶鈔新政,讓朝廷暫時沒有這方面壓力,可誰嫌錢多呢。

  朱雄英驚訝的道:「李善長之事,就這麼輕輕的放過了?」

  馬皇后說道:「事情總要有個輕重緩急,胡惟庸之事已經過去四年。」

  「其黨羽大部分都已經被處死,剩下的這些也成不了什麼氣候。」

  「且李善長雖然知情不報,卻並未真正參與……」

  「眼下正值大明變革的關鍵節點,又是用人之際,沒必要因小失大。」

  朱元璋臉色陰沉,沒有贊同,卻也沒有反對。

  朱雄英很是不甘心,看著陳景恪問道:「你也是這個意思嗎?」

  陳景恪點點頭,說道:「李善長就是牆頭草,隨風倒。」

  「現在胡惟庸已死,大明江山穩固,他也就不會有別的心思。」

  「所以倒不妨先用一用他的才華。」

  「等到變革結束,將這兩份口供給他送去,他會自己體面退場的。」

  朱雄英問道:「他要是不想體面呢?」

  陳景恪笑道:「那咱們就幫他體面。」

  他看向朱元璋,繼續說道:「李善長為大明建立,是立過大功的。」

  「當年陛下在前方征戰,他協助娘娘穩定後方,為軍隊供應物資,從未出過差錯。」

  「大明建立後,他又協助陛下建立了,官制禮儀、律法、封賞等等制度。」

  「陛下曾經說過他有蕭何之功,足見其功勞之大。」

  朱元璋也不禁陷入了回憶,李善長確實是他的蕭何啊。

  當年那麼多大風大浪,都一起堅持走了過來。

  為何功成名就了,你卻反而與咱生出異心了呢?

  難道就因為咱不喜歡你小心眼?勸告你不要隨意羞辱他人?

  就讓你心中生出了怨憤?

  咱是真不想當劉邦啊。

  李善長啊李善長,你說咱該拿你怎麼辦啊。

  陳景恪誠懇的道:「陛下,都是為大明流過血的功臣,縱使他們犯了錯,也應該給他們留個最基本的體面啊。」

  馬皇后也順著這話勸道:「我知道,陛下心中還是念著當年情分的。」

  「否則以你的性格,早就下令將李善長抓起來了。」

  「既如此,給他一個體面又何妨,也算是成全陛下你和他的一番情誼。」

  「不管他是否領情,陛下都能無愧於心。」

  「將來史書直筆,也是一番佳話。」


  朱元璋表情終於鬆動,苦笑道:「還是妹子你最懂咱的心,好,咱就給他一個體面。」

  馬皇后笑道:「我就知道陛下是個重感情的人。」

  陳景恪也鬆了口氣,總算是將老朱安撫住了。

  果然還得是馬皇后啊。

  之後就聊起了善後事宜。

  那個家奴和丁斌肯定是活不成了,正好將屎盆子扣在毛驤頭上。

  而處置毛驤就更簡單了。

  找個理由,將他的黨羽全部調回京中,然後動用軍隊一網打盡。

  至於李善長,暫時先不動,加強監視即可。

  等變革結束,就讓他體面的退場吧。

  剩下的就是老朱個人感情創傷了,這個只能馬皇后去安撫,別人誰都幫不上什麼忙。

  在事情商量好之後,陳景恪和朱雄英就識趣的離開了。

  將空間留給了他們老兩口。

  出了大殿,朱雄英悶悶不樂的走在前面。

  陳景恪知道他心裡為何不開心,就追上來,說道:

  「想不通是嗎?」

  朱雄英點點頭:「為什麼不殺了他?在感情上,他背叛了皇爺爺對他的信任。」

  「在國法上,他也犯了死罪。」

  「就這樣放過他,我心中實在不甘。」

  陳景恪頓了一下,說道:「你真以為他能活命,是因為變革離不開他嗎?」

  朱雄英疑惑的道:「難道不是嗎?」

  你剛才和皇祖母可是口口聲聲說,變革不能出亂子啊?

  陳景恪搖搖頭,嘆道:「不是因為變革離不開他,而是陛下根本就不想殺他啊。」

  朱雄英驚訝的道:「啊,為什麼?」

  陳景恪說道:「因為陛下很重視和他的感情,不想刀兵相加。」

  「可他確實犯了死罪,又傷害了陛下的感情。」

  「陛下實在無法說服自己放過他,所以才會猶豫痛苦。」

  「我和娘娘不過是給陛下找了個台階下罷了。」

  「現在,你懂了嗎?」

  朱雄英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你這樣說,我心裡就好受多了。」

  然後他看向陳景恪,一本正經的道:

  「你放心,以後你要是犯了死罪,我也會和皇爺爺一樣,給你留一個體面的。」

  陳景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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