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太孫好像有點不正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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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0章 太孫好像有點不正經

  福清公主的心情非常複雜。▲𝐺𝑜𝑜𝑔𝑙𝑒搜索𝑠𝑡𝑜𝑐𝑜𝑚閱讀▲

  一開始以為自己地位特殊,怕自己受委屈,爹爹承諾不建公主府。

  然後發現特殊的是陳景恪。

  自己只是父親用來拉攏他的工具人罷了。

  陳景恪確實有才華,又備受爹爹、大哥和太孫重視,倒也是個良配。

  為人也很溫和,與傳聞里差不多。

  然而做事卻只能用狂來形容。

  看不上外面的讀書人就罷了,竟然還指使人攻擊翰林院編修。

  要知道翰林院是給有才之人,學習政務、培養聲望的地方。

  能入翰林院,不代表就一定能成為高官。

  但能成為高官的,十之七八都當過翰林。

  大明剛剛建國才十幾年,這種情況還不明顯。

  但也已經初露端倪。

  將這裡的人都得罪了,未來朝堂處處皆是敵人。

  能不能活下來都不好說,更遑論做事了。

  陳景恪難道不知道這個後果嗎?

  看樣子他是知道的,只是毫不在意。

  所以她只能用『狂』這個字來評價。

  這讓她很是難受。

  正如她喜歡李白的詩,卻不喜歡這個人一樣。

  你想當官就腳踏實地,至少要和同僚搞好關係。

  讓高力士給你脫鞋,瞧不起這個看不上那個,真讓你當了高官,朝廷還不立刻就大亂?

  此時陳景恪在她眼裡就是另一個李白。

  能力確實很強,但性格太狂。

  從這裡來看,他非良配。

  但聰明如她,並沒有匆忙就下結論。

  她不了解陳景恪,卻了解自己的爹爹和大哥。

  這倆人一個比一個務實。

  陳景恪的缺點這麼大,他們又豈會如此重視,還要下嫁一個公主拉攏。

  肯定還有什麼是自己不知道的。

  不行,必須要儘快將他的底細打探清楚。

  她腦海里浮現出一個身影,朱雄英。

  和陳景恪朝夕相處,肯定了解的很清楚。

  去找他問問。

  兩人對這次私下見面的目的都心知肚明,所以並沒有去聊什麼外面的世界。

  但又因為是第一次正經接觸,也不好聊的太深。

  只是泛泛聊了一些各自的情況。

  眼見天色已經不早,陳景恪心下就有些著急,別等會兒出不了宮了。

  但對方是公主,他不好主動離開。

  福清公主冰雪聰明,見他總是看太陽的位置,就猜到了他的想法。

  再加上她也知道這樣談不出什麼東西,只是浪費時間,於是就主動說道:

  「伱數月未回家,定是極想念父母的。」

  「天色不早了,你快些回家吧,等宮門落了就出不去了。」

  陳景恪也沒有客套,起身道:「如此,我就失禮了。」

  又說了幾句,就先一步離開了。

  看著毫不猶豫離開的陳景恪,福清公主立即就明白,他對自己並沒有別的想法。

  這不禁讓她有些不服氣。

  身為公主,自身也有才華,在皇帝面前又受到特殊待遇,她心氣也是很高的。

  今日主動接觸對方,竟沒有任何結果。

  但一想到陳景恪的才華和狂妄,她又覺得這才是正常的。

  她沒有離開,而是在偏殿院內閒逛起來。

  這還是她第一次來這裡,準確說是自朱雄英搬進來之後,第一次進入這裡。

  在皇宮,這裡非常特殊。

  尤其是在皇子皇孫中間,更具有特別的意義。

  太孫擁有自己的小圈子,每隔兩三天都會在這裡聚一次。


  能加入這個小圈子,就意味著在宮裡的地位提高。

  不是虛名,是有實打實的利益的。

  從方方面面都能體現的出來。

  皇帝和皇后,會給予更多的關注。

  各種名貴物品分配的時候,也會多分一點。

  宮女太監會對你變得更加客氣,嬪妃也不敢輕易說你的風涼話。

  一些見不得光的手段,也沒人敢再對你使用。

  可以預見的是,公主未來嫁人會挑選更好的夫家。

  皇子的封地會更加富庶,親王儀仗規格也會相應提高。

  親王之間,亦有差距。

  就以親王衛隊來說,有三千,有六千,還有過萬的。

  一般的親王只有三千護衛,越受重視的親王衛隊數量就越多。

  那幾位塞王親衛數量都過萬。

  而只要能加入這個小圈子,未來享受的待遇肯定要比其他人高。

  這都是實打實的利益。

  所以後宮嬪妃和皇子,都削尖了腦袋想要加入這個小圈子。

  可迄今為止,也就只有蜀王椿、湘王柏、衛王植(後改封遼王)、寧王權四人加入小圈子。

  至於公主,則沒有一個人能進入的。

  外朝也有很多人,想把孩子送到太孫身邊,加入這個小圈子。

  但沒有一個成功的。

  就連太孫的老師葉兌都沒能把重孫送進來。

  福清公主對這個小圈子自然也感興趣,可她知道自己沒機會進來。

  而且她生母就她一個孩子,扶持兄弟加入的機會都沒有。

  沒想到,今日竟以這樣的方式進來。

  只要自己點頭……嗯,陳景恪也不反對的話。

  自己就可以輕易加入這個小圈子。

  以後在宮裡,就再沒有人敢輕視自己的母親。

  一想到這裡,她的心情就更加複雜了。

  堂堂公主竟然要靠一個外人,來穩固母親在宮裡的地位。

  正胡思亂想的時候,就見朱雄英蹦蹦跳跳從外面進來。

  姑侄倆頓時大眼瞪小眼。

  福清公主是沒想到,平日裡小大人一樣的太孫,竟然還有這麼歡脫的一面。

  朱雄英顯然是沒想到,她竟然會在這裡。

  不過他人雖小,臉皮卻一點都不薄,馬上就裝作若無其事的道:

  「姑姑,怎麼就你一個人在啊,景恪呢?」

  福清公主笑道:「他出宮去了。」

  「嗯?」朱雄英登時怒了:「好他個陳景恪,竟敢拋棄……不是,竟敢將你一個人拋在這,看我怎麼收拾他。」

  拋棄?

  福清公主表情一僵,這個大侄子貌似有點欠揍啊。

  但可惜,人家是太孫實在惹不起,只能裝作沒聽到,說道:

  「他也是剛走,再不出去宮門就要落了。」

  朱雄英說道:「這還差不多,不過姑姑你還沒出嫁呢,就開始幫他說話了,小心以後他欺負你。」

  福清公主感覺自己的手有點癢,她算是看出來了,這個大侄子確實有點欠揍。

  爹爹性情嚴厲,大哥溫厚有威嚴,怎麼就養出這麼個沒正行的太孫來。

  有個這樣的太孫,大明朝還有救嗎?

  福清公主深吸口氣穩住情緒,繼續假裝沒聽到他的話:

  「你若是無事,就與我說說陳景恪如何?我很好奇,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好啊。」朱雄英信步走到她身邊,含笑道:

  「姑姑你想知道什麼,只要能說的,我都告訴你。」

  看著一本正經的大侄子,福清公主一時間有些恍惚。

  前後反差好大。

  以至於她差點以為自己記憶出錯。

  直到這時她才發現,她和朱雄英之間的隔閡消失了很多。


  也沒有方才那麼拘謹了。

  這才明白過來,方才的一切都是他有意為之。

  她終於明白,為何所有人都對這個太孫,寄予極高的期望了。

  不只是因為他嫡長孫的身份。

  這個身份只會讓大家認同他當太孫。

  只有能力,才能讓別人寄予希望。

  有了這個認識,她心中也非常高興。

  大明三代有望啊。

  她並沒有將這些都表露出來,面色不變的問道:

  「從頭說吧,他都做了些什麼。」

  朱雄英想了想說道:「他做過的事情太多了,簡明扼要一點說吧……」

  他就將陳景恪揭皇榜以來,做過的大部分事情,都講了一遍。

  至於為什麼是大部分,是因為有些機密還是不要讓她知道的好。

  比如日食偽裝受傷,這事兒是要爛在肚子裡的。

  揭破趙瑁案,獻計設內閣,重啟科舉,寶鈔新政……

  福清公主驚呆了,合著最近兩年多朝廷的重大革新,都是出自他的手啊。

  難怪他如此狂……自信。

  難怪爹爹和大哥對他如此特殊。

  難怪……要下嫁一個公主拉攏他。

  在如此驚才絕艷的才華面前,這一切都變得理所應當了。

  如果不是皇后的女兒都已經嫁人了,恐怕還輪不到自己當這個工具人。

  這一刻,她所有的猶豫都消失了。

  嫁,必須要嫁。

  自己必須要主動,不能讓他給跑了。

  想到這裡,她看著朱雄英,說道:

  「你這裡風景挺不錯的,以後我想多來散散心,你歡不歡迎啊。」

  朱雄英打趣的道:「你不應該問我,應該問某人歡不歡迎啊。」

  ——

  分開之後,陳景恪還在想那位福清公主。

  第一次正面打交道,他說不上多喜歡,但也不討厭。

  最讓他滿意的一點是,她不是那種『女子無才便是德』的人。

  有自己的想法,很多見解頗為獨到。

  之前討論軍制改革的時候,這一點表現的尤為明顯。

  他不是大男子主義者,不想找個只會唯唯諾諾的女人。

  女子的美在於自尊自立自愛,而不是什麼三從四德,更不是特立獨行。

  他想要的,是擁有自己的獨立思想,兩人能相輔相成相濡以沫的那種。

  至少在這一點上,福清公主是符合標準的。

  倆人也不愁沒有話題可說。

  至於性格,倒也沒有聽說有什麼惡行。

  當然,福清公主是個有心機的人,人前人後是兩幅面孔也不無可能。

  但可能性不大。

  對有些人來說,宮裡很神秘。對有些人來說,宮裡就是透明的,沒有什麼秘密可言。

  她真要是兩幅面孔,早就被拆穿了。

  所以,她就算不是個好人,也不至於是個壞人。

  這就足夠了。

  其實這樣的人是最多的,大多數人都是這個性格。

  跟著好人就是好人,跟著壞人就是壞人。

  剩下的就是兩人能不能合得來。

  並不是說兩個脾氣好的人,就一定能合得來。

  有時候兩個人明明都一身刺,就是能合得來。

  兩個都會忍讓的人,有時候反而處不來。

  相性這東西很奇怪的。

  不過最需要擔心的,還是不住公主府這件事情。

  等這次休假結束,一定要去找馬皇后嘮嘮。

  不知不覺已經來到家門口,受到了熱情歡迎。

  陳遠和馮氏早就等著他回來,還做了豐盛的晚宴。

  陳遠破天荒的喝了幾杯酒。


  馮氏則不停的給陳景恪夾菜。

  至於他在外面工作的事情,一句都沒有問。

  這已經是他們家的規矩了,礙於陳景恪職務敏感,能不問儘量不問。

  感受到父母的關愛,陳景恪心裡暖暖的。

  本來想將福清公主的事情說一下。

  但想到此事還沒有正式確定,過早傳出去不合適,就沒有說。

  主要是給他們說了也沒啥用。

  還是等等看吧。

  ——

  就在陳景恪享受父母關愛的時候,葉兌府上就是另外一副光景了。

  葉兌察覺到,從迎接太子回來,葉雲流的情緒就有些反常。

  一開始還沒在意,直到吃晚飯的時候,發現他只知道埋頭巴拉碗裡的米飯,一口菜都不吃。

  才意識到,情況比想像的嚴重。

  吃過晚飯,他將葉雲流叫到書房,問道:

  「你有心事?」

  葉雲流沉默了許久,才抬起頭說道:「我不想當太孫伴讀。」

  葉兌錯愕的道:「你說什麼?」

  葉雲流心中有些怯,但依然鼓起勇氣道:

  「我不想當忘恩負義之人。」

  葉兌不置可否,只是問道:「你可知這個位置意味著什麼?有多少人想要而不可得,你要放棄?」

  葉雲流大聲道:「那是他們,與我何干?比起榮華富貴,我更想問心無愧。」

  葉兌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看著自己的重孫。

  葉雲流起初有些懼怕,但想到面對陳景恪時的內心折磨,又變得勇敢起來。

  目光也不在躲閃,直視曾祖父。

  看著他堅定的目光,葉兌臉上漸漸浮出一抹微笑:

  「哈哈……好,不錯,不愧是我葉兌的後人。」

  葉雲流茫然的道:「曾爺爺,您不生氣?」

  葉兌笑道:「我為何要生氣,看到你能堅守本心,高興還來不及呢。」

  葉雲流也鬆了口氣,隨即又疑惑的道:「那您為何要讓我爭這個位置呢?」

  葉兌嘆了口氣,道:「因為曾爺爺也差點迷失了本心啊,所以還要感謝你,幫我找回本心。」

  「也希望你能記住今日之言,莫要失了本心。」

  葉雲流重重點頭,道:「嗯,我一定不會的。」

  葉兌似乎想到了什麼難以抉擇的問題,神色間有些猶豫。

  但見曾孫堅毅的面孔,最終還是下定決心,道:

  「明日,我為你找一個師父,你好生隨他學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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