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觸目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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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恩凱說:「我會考慮一下的。」

  妻子說:「親愛的,你還考慮什麼呢?」

  「你考慮到最後,沒準結局會更加悲慘吧?」

  「還是下定決心吧。」

  「鷹真的已經不太行了。」

  「被他們愚弄,為他們賣命的人,終究是沒有一個有好下場的。」

  兩人正在那裡爭執著呢,管教已經走了過來。

  原來,探望的時間已經到了。

  李恩凱沒辦法,只能是又回到了看守所的牢房裡。

  他還幻想著自己會被提審,然後自己再跟審理人員假惺惺地說,自己也是被人蒙蔽了,然後才會犯錯誤。

  他花言巧語解釋一番,沒準能夠為自己開脫成功?

  可是,這一天,仍然沒有提審。

  放風的時候,他向管教舉手要求打報告。

  管教將他帶到了一個小辦公室。

  他馬上急切地詢問:「同志,我有點兒不太明白,為什麼這麼多天還不提審我?」

  管教聳了聳肩,說道:「這個事情你問我,恐怕沒問對人啊。」

  「嗯!關於你的案子,我看過一些卷宗,估計,你要馬上被宣判了。」

  李恩凱大吃一驚:「什麼?我這什麼都沒做呢,你說我快要被宣判了?」

  管教說:「你的案子,證據鏈已經差不多完全搞清楚了。」

  「就算是你不認罪,也是可以宣判的。」

  「這個只需要走一個程序就是了,你不知道嗎?」

  李恩凱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

  直接要宣判了?

  可他現在竟然一無所知。

  「可是,不管怎樣,也得通知我一下吧?」

  「得讓我知情吧?」

  管教笑道:「會讓你知情的。」

  「程序是完全正義的。」

  李恩凱一臉的慘白:「我已經徹底被定性為內奸了嗎?」

  管教說:「確定無疑。」

  「任何的分辨都是狡辯。」

  「所以,你最好不要去嘗試著開脫自己。」

  「你的一切藉口,都是謊話。」

  李恩凱:「……」

  他心想,看來,狡辯自己不知情啥的,應該都沒有什麼用。

  那麼,只有去承認被對方矇騙,自己在懵懂無知的情況下,被壞人利用了。

  但是,這麼個解釋,好像也不能讓人信服啊。

  因為,你要是真認為自己被矇騙了,你難道不是應該第一時間就告知國安嗎?

  所以,這個藉口應該是沒有什麼用啊。

  李恩凱心思電轉。

  管教打了個呵欠,說道:「你去吧。」

  「回去好好想想。」

  「你要是一直負嵎頑抗的話,我估計你會被重判十年以上二十年以下。」

  「你的一輩子都毀掉了。」

  「你恐怕還不知道,你的那些聯繫人那些同夥,都已經在指認你是罪魁禍首了啊!哈哈!」

  「你是罪魁禍首嗎?」

  「如果是主犯,你這一輩子將不會再有任何的指望。」

  「你說你可笑不可笑呢?」

  李恩凱大吃一驚。

  他沒想到,自己竟然會被別的人指認是主犯?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可就完蛋了。

  「我,我只是接了個任務,賺了一點小錢而已,那些傢伙,他們怎麼會認為我是主犯?」

  「他們太可惡了吧?」

  李恩凱十分生氣。

  管教心裡便是一陣的狂喜。

  對方這是防線已經開始崩潰了嗎?

  管教不動聲色地說道:「嗯!所以,你願意交代你的問題嗎?」

  「你只有交代清楚你的問題,然後,才能減輕你的罪責。」


  李恩凱嘆了口氣:「我真的沒有那麼罪大惡極。」

  「就如你們展示的那樣,我只不過是接到了一個任務,他們讓我寫關於熊對龍犯下的罪惡的文章。」

  「我覺得這也沒什麼啊,所以,我就接下了任務。」

  「我沒想到我的第一篇文章會爆。」

  「我更沒想到,我只發了一篇文章,就被你們找上了門。」

  「我發誓,除了接了一個寫文章的任務之外,我沒有做過別的任何的事情。」

  「所以,我才會覺得我是冤枉的。」

  管教說:「你是冤枉的嗎?」

  「你看看你文章里到底寫的是什麼,你的觀點全面嗎?你在煽動雙方對抗,而且你堅定地認為,熊永遠不會成為龍的好朋友。」

  「你接到這個任務的時候,應該是知道,這個是輿論戰的一部分吧?」

  「你應該知道,你這是在助紂為虐吧?」

  「你什麼都知道,但你偏偏就是去做了。」

  「你這是不是在給敵人遞刀子呢?」

  「難道,你真的認為,龍現在和熊斗個你死我活的,這是一件好事嗎?」

  「你應該知道的,這是鷹在搞事兒!鷹就是想要讓全世界都斗個頭破血流。」

  「它然後坐收漁翁之利!」

  「而你,居然義無反顧地要做幫凶,你讓我說你什麼好呢?」

  管教說到最後,都已經是在咆哮了。

  李恩凱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

  他當時接任務的時候,其實也想過這些。

  但是,他那時候,就是堅定地認為,鷹主導的世界,才是最合理的。

  說到底,他也是個自由主義者。

  而所謂的自由主義者,大概也就是有這麼幾個特徵:

  第一個特徵,自私自利,完全以自我利益為中心,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犧牲一切。

  第二個特徵,享樂主義者,他們想要沒有約束的享樂,墮落。他們根本不知道,沒有約束的享樂,其實就是在摧毀自己。如果一個人不能成為自身欲望的主人,而是成為了其奴隸,瘋狂的欲望宣洩不會給你帶來任何的好處,只會讓你在沉淪中毀滅。

  他們把墮落的自由,當成了這個世界唯一的自由。

  而一個負責任的國家,肯定是不會允許各種聲色犬馬的玩意存在的。

  這就成了它們嘴裡的不自由。

  李恩凱很不幸,就是這麼一個貨色。

  在管教的咆哮之下李恩凱有些冷汗涔涔了。

  「同志,我當時,真的沒有多想。」

  「我也只是有點兒見錢眼開了,我以為,這不過是個普通的GG軟文。」

  「誰料想,我竟然被他們騙了。」

  管教呵呵一笑說道:「你根本就沒有認識到你自己的錯誤啊。」

  「你還是在一味地為自己狡辯。」

  「你說你不知情,你說你只是想賺點錢。」

  「你覺得我會信嗎?」

  「看你那篇文章,你是抓住了鷹要求你們去做的精髓啊!」

  「你肯定知道,你在做什麼。你也知道,這是想達到什麼目的。」

  「你並不是蠢,你只是比較壞而已。」

  管教的話說得相當的直白了。

  李恩凱苦笑:「我錯了。」

  「我有點兒利慾薰心。我發誓,我根本不知道對方想要達到什麼目的。」

  「我就是想要賺錢,僅此而已。」

  「我可以繳納罰款,還請給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吧。」

  李恩凱還在狡辯著。

  管教聳了聳肩,說道:「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之前的行為。網際網路是有記憶的。」

  「你之前做過什麼,我們可以輕鬆找得到。」

  李恩凱氣勢頓時就弱了。

  他知道自己之前有多麼張狂。

  他發表過不少出格的言論。


  「那個時候,我只是被鷹蜥方給蒙蔽了,他們讓我以為,他們是完美的,我們是有巨大缺陷的。」

  「我也希望我們能夠越來越好,我的批判,都是為了巨龍越來越好。」

  他為自己辯解著。

  管教呵呵一笑說道:「就在一年多前,你發的帖子還主要以貶低巨龍為主。」

  「哪怕咱們已經在幾乎所有的工業領域都領先了蜥方,在你眼裡,咱們還都是一無是處。」

  「你這也叫為咱們自己好嗎?」

  「你猛烈地反對特權,可你對特權可是嚮往得很,你只是自己沒有特權,僅此而已!」

  「你渴望高高在上地騎在人民頭上作威作福,你希望能夠對你自己沒有任何的限制,可以讓你為所欲為!」

  「你渴望的自由,其實就是為了自己的自由剝奪他人的自由!」

  「就這,你還說是為了巨龍好才提出善意的批評?」

  「簡直不可理喻!」

  「李恩凱,你呀,是個拙劣的自以為偽裝得很好的自由主義者。」

  「我只想說,這次的事件,把你給抓起來關這麼些天,一點都不冤!」

  李恩凱有些目瞪口呆。

  他一直以為自己挺隱蔽的。

  因為,他從來不直接提出自己所謂的批評。

  他總是在用一些細節來顛倒黑白。

  後來,他乾脆把自己偽裝成了一個愛國者。

  誰能想到,他左右橫跳,各種偽裝,在別人眼裡跟光屁股推磨轉圈丟人沒什麼區別。

  「管教,我這樣的,會被判多少年?」李恩凱弱弱地問道。

  管教說:「這個我還真不知道。」

  「不過,如果你好好配合,將功補過,沒準判個緩刑都是有可能的。」

  李恩凱心裡一喜,如果能夠判緩刑,那就太好了,因為可以不用坐牢了嘛!

  他趕忙點頭:「我可以配合,國家需要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管教滿意地點點頭說道:「這就對了嘛!」

  「嗯!你就等著提審吧。」

  「在提審之前,先把你的一切問題都交代清楚。」

  「比如,之前是否有接受鷹蜥方的資金贊助。配合過幾次他們的輿論攻勢。」

  「你的上線是什麼人,你的同好都有哪些。」

  「只要你交代清楚,那麼,你就能得到最大限度的從寬處理。」

  「而且,你也不要心存僥倖總覺得你隨口應付幾句,也沒什麼。」

  「我們是有著強大的查證能力的。」

  「一經查證,你只是在胡亂應付我們,你會被從重處理。」

  李恩凱自然是連聲答應下來。

  他從很多年之前,其實就有內外勾結之實。

  他曾經在70年代中期被組織派出學習過。

  就在那個時候,鷹蜥方的花花世界征服了他,同時,他也被鷹的C部門給收買了。

  那時,只要到鷹去學習的人,幾乎都遭受過收買。

  而且,有一大批人都禁不住威逼利誘,都被收買了。

  回來之後,他繼續在媒體工作。

  他就開始暗戳戳地利用春秋筆法開始帶節奏了。

  那個時候,他每個月可以從鷹蜥方獲得一百刀的補助。

  這對他而言,是一筆巨款。

  李恩凱將自己的整個的跟鷹蜥方合作的過程給寫了出來。

  他是一點都不敢隱瞞。

  寫完這些,李恩凱自己看了看,他看得脊背發涼。

  因為,這尼瑪的就是赤果果的背叛行為。

  若是巨龍認了真,估計李恩凱會被馬上槍決。

  李恩凱之前一直沒認為自己問題很嚴重。

  現在看來,他的問題不是一般的嚴重啊。

  當然為了將功補過,李恩凱也把自己知道的被收買的同夥什麼的都給交代了出來。


  其中有一些人還相當的隱蔽,之前都沒有在輿論中暴露過呢。

  李恩凱把交代材料寫完之後,他又改了改,一咬牙,就把材料給交了上去。

  李恩凱交上去的材料很快就被轉交到了更高層。

  最後,王浩然的手裡也有了一份。

  王浩然還被領導特別叫了過去。

  領導很震驚。

  因為,他怎麼都沒想到,派出去的人,竟然會有那麼大比例的背叛者,足足一多半,都喪失了信仰。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兒?

  「浩然同志,看這個情況,我認為,我們的情況很嚴峻啊。」

  王浩然說:「最危險的時候應該已經過去了。」

  「這人吶,相當多都是慕強的。」

  「十多年之前,我們那個時候,的確是太窮了。」

  「鷹蜥方的花花世界,也確實很容易讓不少同志迷失。」

  「現在嘛,我估計情況已經顛倒過來。」

  「我們的人這會兒估計無論如何都不會再羨慕蜥方的生活水平了吧?」

  「因為,我們已經超越了它們。」

  「現在,對我們影響比較大的應該是鷹蜥方那腐朽的生活方式。」

  「人畢竟是從動物發展過來,蜥方一直都在鼓動動物式的生活方式,這是他們的低人權優勢了。」

  「我認為,我們絕大部分的人都是能經受得住考驗的。」

  領導問:「那麼,這些名單里的人,該怎辦?」

  「他們中有一些可是已經坐到了相當高的位置。」

  王浩然笑了笑說道:「我認為,只有一個方法:露頭就打!」

  「發現不太對勁的,那就趕緊調到不那麼重要的位置唄。情節特別嚴重的,直接處理。」

  「總之,除非那些我們已經可以確定是足夠忠誠可信的,可以讓他繼續發揮作用。我認為,其實完全不必因為此事而感到焦慮。」(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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