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瘟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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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阮微微斂目,腦海里卻迅速的把這段日子的記憶飛速的翻了個底朝天。

  她想起郁危和他說,趙聽齋這一病,其實只是心病,並無大礙。

  在郁危的心裡,趙聽齋依舊是對手,而不是毫無才華的人。

  可是奇怪的是,郁危以為趙聽齋會養好身體,提前進京的時候,趙聽齋卻突然離開了。

  竇氏私下也和溫阮說,這件事頗為怪異。

  「我聽去趙家送菜的人講,趙聽齋並不是自己想離開的,而是被趙和棠強制帶走的!」竇氏當時一臉疑惑,「趙家真是奇怪,雖然趙聽齋這次並不是解元,可也是僅次於解元的亞元」,怎麼會一蹶不振呢?」

  按照趙聽齋那不可一世的性子,若是這次不是郁危的對手,那麼只會繼續努力在來年的會試,用他的才華壓倒郁危,而不是一病不起、急匆匆的離開彭州府。

  竇氏當時說者無心的總結了一句,「趙聽齋這一走不像是要回順州養病,反而像是在逃難!」

  溫阮之前也並未放在心上,因為她對趙聽齋的事情的確沒有半點興趣,只是和竇氏說起這個人,才會多談論幾句。

  故而,竇氏的話,她也只當玩笑話。

  後來的幾日內,郁危也沒有瞞著溫阮,說是順州來了一批流民到了彭州府,他已經請長林鏢局的人幫忙盯著了。

  溫阮問,「如今秋收剛結束,怎麼會有流民?」

  「順州世家太多了,而世家壟斷了土地,再加上世家有讀書人,可以免除一切稅金!故而,他們把土地傭給鄉下的百姓,到了秋收的日子,百姓們若是教不上租子,只能賣兒賣女,變賣一切了。」

  大越的人個個都講究落葉歸根,這是刻在他們骨子

  里的東西。

  若不是到了活不下去的地步,這些人是不會離開順州的。

  溫阮聞言卻皺眉,「相公是覺得,這群流民來的太奇怪了嗎?」

  郁危點頭,「是!」

  按理說,流民每年都有,可郁危卻覺得這群流民出現的太怪異了。

  郁危私下也提醒過裴知府,可裴知府壓根沒放在心上,反而覺得郁危多事,草木皆兵。

  無奈之下,郁危只能請長林鏢局的人幫忙。

  「你也認為,我不該懷疑這群流民嗎?」

  溫阮聞言卻是搖頭,「三哥,我不這樣想,我覺得你的懷疑並不是沒有道理的!你放心去查探這件事,若是需要我幫忙,儘管開口!」

  溫阮的手裡,也有她的人際關係。

  洪星文因為棉麻線大賺一筆後,已經徹底在洪家站穩了腳跟,故而,洪家的人脈關係,自然能為溫阮所用!

  江州商會這邊,許長游更是賺的盆滿缽滿……

  跟江州商會做生意的商會,自然明白他們得益的一切都來源於溫阮,只要溫阮在,他們有無數的冰糖和霜糖,再加上罐頭的成功製作,等待他們的只有金山銀山。

  故而,這些商會可不希望溫阮出事,就差在家裡給溫阮供奉長生牌位了。

  「好!」郁危當時笑了笑,和溫阮說了謝謝。

  或許也是因為這些事情,溫阮才能在溫小琴離開她視線不久後就察覺到了異常

  。

  只是,終究還是晚了。

  溫阮想到這裡,看向蘇逸塵的目光帶了幾分打量,她壓低了聲音說,「你如今敢如此的張狂,是因為有人給你當了靠山吧?」

  蘇逸塵的眼神暗了暗,卻沒有回答溫阮的話。

  他不開口,溫阮卻繼續道,「是順州趙家嗎?」

  「若我沒猜錯的話,趙家趕了一批在順州活不下去的百姓到彭州府,他們喪心病狂的在這些人的身上做了手腳!」

  「只要這批流民到了彭州府,瘟疫就會蔓延開,是嗎?」

  蘇逸塵的臉色大變,瞬間變得慘白。

  他看向溫阮的眼神從起初的愛慕到現在的忌憚,他沒想到只是簡單的幾句話,溫阮就能猜到這一切真相。

  太可怕了!

  這個女人,是鬼嗎?

  溫阮咬牙切齒,「蘇逸塵,你是瘋了嗎?」


  蘇逸塵見周圍的人要走上來,他抬起手就抓住了溫阮的手腕往後院裡拖。

  溫阮本可以甩開蘇逸塵的手,可她卻沒有這樣做,因為她想知道溫小琴是否在後院。

  蘇逸塵一邊走一邊說,「我是瘋了!我被你逼瘋了!」

  「溫阮,我已經退步了,我不計較你的背叛,也不計較你對蘇家做的一切!可是你呢?你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為郁危說話?」

  「那我就要看看,你口裡的郁危到底有多好!」

  等到了後院後,溫阮迅速的甩開了蘇逸塵的手,轉眼就開始打量著破舊的後院。

  她試著喊了一聲,「小琴!」

  <

  br>  「姐姐……」

  下一刻便有聲音回應她。

  但是很快,這聲音又被人捂住了,溫阮朝著聲音發出的方向走去,但是蘇逸塵卻擋住了溫阮的道路。

  後院內坐著不少長相粗獷的男人,他們盯著溫阮的眼神很是不善,可是蘇逸塵絲毫沒察覺到這點,他反而是說,「跟我走!」

  「你要做什麼?」

  「我要做什麼?你難道不是很清楚嗎?」

  蘇逸塵冷冷一笑,「郁危不是喜歡你嗎?若你失去了清白,他還會喜歡你嗎?」

  「一個解元,妻子卻是一個被毀了名聲的姑娘,他能不惱羞成怒?」

  溫阮臉色有些難看,但是她卻笑著冷哼,「在你的眼裡,女子的貞潔是什麼?是區區的一層膜嗎?」

  「什麼意思?什麼膜?」

  「我告訴你,一個女子的清白,從不是靠身體來證明的!」

  當初溫阮和郁危在聽見梅招福的事情後,郁危便簡短的總結,高大偉是不喜歡梅招福的。

  他說,高大偉若是真的喜歡梅招福,才不會在意梅招福失沒失去清白,因為兩個相愛的人能活著在一起,便已經很難了。

  至於所謂的清白,不過是身外物。

  他說的認真,連文老大夫和梅榮鄉都被他的話音驚的瞪圓了眼。

  因為他們知道,郁危說的是真的——

  這時候,他們還不約而同的看了溫阮一眼,就差問溫阮是不是給郁危戴綠帽了!

  「是嗎?」

  蘇逸塵冷笑,「那我來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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