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不聽溫阮言,吃虧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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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位縣令姓馬,名興修。

  師爺跟他的時間並不算長,只能揣測他的心思。

  他覺得比裴知府,馬縣令的心思更讓人猜不透。

  馬縣令搖頭,「不用了,這小娘子若是真想用關係,她可以去找裴知府找黎指揮使,哪裡輪得到咱們?」

  師爺又問,「那就裝作不知道?」

  「若是她相公能過府試,我自然會見到!」縣令道,「到時候再來往也不遲!」

  等這封信到了彭州府,提學大人肯定會賣裴知府和黎禾一個面子,奪了張為民的功名,還能讓他從此不能參加科舉。

  這也算是殺雞儆猴!

  當今陛下乃是聖人,怎麼能被人如此議論?

  師爺點頭,「屬下知道了!」

  其實,師爺還想再問,可又怕馬縣令嫌棄自己話多。

  師爺不明白,若溫家這小娘子願意用關係,郁危的文章只要不太差,那肯定是能得個童生功名的。

  等到了院試的時候,知府大人再睜隻眼閉隻眼,秀才功名也能下來。

  結果瞧著如今的樣子,所有人都想看看郁危的真才實學,連馬縣令也打算公事公辦,絲毫不給半點優待。

  師爺也是讀書人,他此時也有些好奇了,這少年到底能寫出怎麼樣的文章。

  有骨氣的人,誰都佩服!

  ……

  就在同一日夜裡,就有書生在紅杏樓外出事了。

  有位去尋樂的商人也買下了一位賣身給重病母親治病的姑娘,這群書生知道白日裡發生的事,卻對郁危和溫阮嗤之以鼻,覺得他們無非是怕了吳家,不敢去救落難的女子。

  他們認為郁危污了清江書院的名字,

  而他們雖然不是清江書院的學生,但是卻是讀書人,路見不平就要拔刀相助!

  這姑娘太可憐了,她只要看著像有錢人的人,都會在他們面前磕頭,求人發慈悲。

  他們雖然沒銀子幫這姑娘醫治母親,但是他們有善心——他們必須要仗義執言。

  結果,這個商人也喝了酒,發了好大的脾氣,讓身邊的小廝就把這群『正義』書生給狠狠的揍了一頓。

  這群人下手極毒,書生們大多都手無縛雞之力,被揍個半死。

  雖然最後驚動了府衙,這商人也願意賠償銀子,可其中有個書生被破了相、還有個腿也被踩斷了,別說是考試了,往後和科舉就沒有半點關係了。

  「然後呢?」溫阮聽著郁危講這件事,她問,「縣令大人怎麼說的?」

  郁危看著她,「你應該猜到了吧!」

  這群書生沒有功名,說白了就是個普通人,商人願意賠償銀子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至於其他的和賠禮道歉,那絕對是沒有的。

  「受傷的有咱們鎮上的人嗎?」溫阮又問。

  郁危搖頭,「還好他們不算糊塗,即使去紅杏樓吃酒,也沒去摻和這事!」

  其實,蓬溪鎮的人能逃過一劫,也是因為郁危和溫阮的那番話被白日裡那群書生傳的太厲害,他們多少有些忌憚。

  等這件事情發生後,他們更是慶幸聽進去了郁危和溫阮的話,心裡對他們是很感激。

  不然,倒霉的便是他們了。

  「有人願意賣身,有人願意給銀子,這是你情我願的事,即使官府里的人,也沒辦法說這事不對!」溫阮搖頭,「這些人明知道這些道理,卻非要去摻和,圖的是正義?我瞧著不是……所以這樣的人被打,也是活該!」

  郁危有些無語,「馬縣令來的時候,還問這姑娘是不是真心愿意跟這商人走!」

  「這姑娘說,她是自願賣身的,是書生們多事!」

  溫阮:「……」

  這位賣身救母的姑娘比白日裡那位賣身葬父的姑娘坦白多了!

  也是了,不然她也不會去紅杏樓附近了。 🄲

  能去紅杏樓里吃花酒的,非富即貴。

  「就當是個教訓吧!」溫阮總結了下,「不是不可以做好人,也不是不能有善心,但是要量力而行!」

  「慎重一些,總是好事!」


  她是說給自己聽的,也是說給郁危聽的。

  像郁危提起的那些書生,雖然家裡有些家底,可畢竟不算富裕的家族,一個大家族只能養出一兩個書生,折一個都是讓家族的心血付諸東流。

  寒門本就難出貴子,還自己招惹是非,害人又拖累全家。

  郁危給溫阮倒了一杯熱茶,轉移了話題,「不說這個事了,阿阮你明兒要去洪家的鋪子那邊瞧瞧嗎?」

  已經發生的事,多想也沒意義。

  說白了,想要這群人看得起你,不敢對你動手,首先——你自己得有本事,有身份。

  縣裡已經如此殘忍了,又何況是彭州府?

  「暫時不去!」溫阮說,「後日你就要去考試了,這幾日你得睡好吃好,其

  他的事情都不重要!」

  其實,如今郁危和溫阮名義上已經是夫妻了,只是溫阮還是暫時適應不了兩個人睡在一起,她有些不習慣、也有些害怕太早有孩子。

  郁危像是瞧出來她在怕什麼一樣,便主動提出和她分房睡。

  溫阮睡的是正屋,而郁危是側廂房。

  他如此用心的待她,溫阮心裡怎麼可能不感激?

  而且郁危也和她說,孩子還是晚些要,說她如今還小,太早要孩子對她身體不好。

  溫阮當時都有些詫異,這些話到底是誰和郁危說的?

  畢竟,在大越朝十五十六當母親的女子太多了。

  「謝謝你,阿阮!」郁危站了起來從身後抱住她,雙手緊緊的扣著她的腰間,「我一定會好好考!」

  溫阮從起初的不習慣,到現在的漸漸淡然。

  她依在郁危的懷裡,只覺得心底暖暖的,周身更是舒暢,白日裡的那些焦慮,也在此時消失的乾乾淨淨。

  清風,明月,花前,月下,一切都很好。

  今年的縣試分為四場,一天考一場,考場就設在縣衙的旁邊,主考官是馬縣令。

  之所以定的是四場,據說是因為馬縣令喜歡四這個數字。

  溫阮給郁危準備的是從空間拿出來的食材,又親自雇了馬車送他去考場。

  結果剛到考場,就有人又在喊,「郁師兄!」

  這人聲音和張為民完全不一樣,他活脫脫的像個大喇叭,聲音像是廣場舞上的音響一樣宏亮。

  溫阮抬起頭,就瞧見一個少年跳起來,像風一樣的沖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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