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厚顏無恥的老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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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人嘴裡的大船,其實是鎮上到縣裡的一艘二層畫舫,上面除了船夫外,便是一群嬌俏、妖嬈的鶯鶯燕燕們。

  如今正是各村、各鎮的學子們去縣裡考試的時候,這畫舫的生意自然比平日裡更好。

  「我聽聞這幾日大船上有彭州府過來的桃花姑娘都來了!」

  說著,那人就要去抓郁危的手,非要帶他去找大船,無視了郁危身邊的溫阮。

  結果郁危卻往後一躲,聲音冰冷,「多謝為民的好意,我心領了!」

  「我和內人已經定了其他船了,就不奉陪了!」

  張為民年紀雖然大,可教他的先生輩分小,故而如今三十歲已是童生身份的張為民在瞧見比自己小十多歲的郁危,也得喚一聲師兄。

  別看張為民表面上對著郁危笑呵呵的,實際上卻覺得願意和郁危說話,是抬舉郁危。

  他如今是童生,在村里還是個夫子,可郁危呢?即使郁危是蒙元基的學生,可這科舉看的是真才實學和運氣,又不是靠關係!

  「原來是嫂子啊!」張為民瞧了一眼溫阮,露出為難的神情,「抱歉,我方才沒瞧出來!」

  都說首飾是女人家的臉面。

  站在張為民面前的溫阮生的嬌小,纖細的腰肢顯得她柔弱無比。

  溫阮穿的是一件極其簡單的暗色襖裙,頭飾和耳墜都很樸素,也難怪張為民會狗眼看人低。

  「師兄何時成親的?怎麼也不請我喝杯酒?」張為民絲毫沒察覺郁危的不悅,反而是繼續湊上前說,「剛好,我家那女人也要去縣裡見她爹,你讓嫂子和我家那女人一起坐馬車!」

  「至於我們,我們是男人,是讀書人!所謂,人不風流枉少年,我們還是

  坐大船吧!」

  說著,張為民對著遠處喊了一聲,「張沈氏!」

  下一刻,只見一個穿著灰色襖裙的少女朝這邊走來。

  溫阮瞧著眼前的女子,大吃一驚!

  張為民瞧著已經三十多歲了,是個老童生,可站在溫阮面前的少女,卻約摸十六、十七歲,一張容顏生的姣好,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茉莉花。

  只是少女的手指上面卻布滿了老繭,眼下還有青痕,瘦的像是路邊的野草似的!

  少女身上唯一一件像樣的首飾,還是缺了一角的粗劣玉石做成的簪子。

  沈氏站在一身綢緞的張為民身邊,活脫脫的像個丫鬟!

  「你去雇一輛好一些的馬車,親自陪著我師兄的妻子去縣裡,你可得好好伺候她,不能有半點疏忽,知道了嗎?」

  沈氏趕緊點頭賠笑,「老爺,我知道了!」

  「嗯,伺候的好,老爺我重重有賞,伺候的不好,我可要狠狠的罰你!」

  沈氏嚇的打了個哆嗦,又趕緊走到溫阮的身邊,彎著腰對溫阮討好的笑了笑,「嫂子,我陪你吧!」

  這會張為民像是丟了一個包袱似的,他對郁危說,「我幫你處置好了!」

  「師兄,我和你說,這桃花姑娘生的可好了,膚若凝脂、顏如渥丹!師兄,你若寫一篇桃花姑娘喜歡的文章,沒準還能和她獨處呢!」

  說著,張為民又去拉郁危,還當著溫阮的面,以過來人的經驗和郁

  危說,「這女人,可不能太寵著,她們頭髮長見識短,會恃寵而驕的!」

  「咱們是讀書人,是男子漢大丈夫,哪能被個娘們拿捏住,說出去要被人笑的!」

  結果,這次郁危直接甩開了張為民的手,生氣的說,「男子漢大丈夫,靠的是在外面建功立業,而不是欺負女子得到恭維!」

  「至於我內人,我願意寵著,也願意被她拿捏!」

  「她是我千辛萬苦求來的,可不是來我家受氣的!」

  說完,郁危就牽著溫阮的手,轉身就走,絲毫不搭理張為民。

  這下不止張為民惱羞成怒了,連沈氏都是一臉錯愕的看著郁危離開的背影。

  她想起郁危的話,身上的傷痕隱隱作痛——

  「看什麼看!」張為民衝著沈氏大吼,「沒廉恥的東西,沒見過男人嗎?」

  張為民抬起手就要打沈氏,而沈氏嚇的趕緊低頭,不敢說話。


  不過,碼頭上人多,張為民終究是要臉面的,這一巴掌也沒落下去。

  他只是瞧著郁危離開的方向,吐了一口口水,「呸,把懼內說的這麼理直氣壯,你還不是瞧上了人家的四百畝地的嫁妝!」

  「偽君子!」

  …………

  溫阮倒是沒有被張為民的那番話影響心情,她跟著郁危走了幾步,便讓郁危鬆開了自己。

  碼頭上可有不少的人,其中穿長衫的讀書人更是比往日更多。

  溫阮雖然和郁危已經拿了婚書,可兩個人在外人面前如此親密,她多少還是有些在乎外人的眼光的。

  她搖了搖手,鬆開。

  郁危也不生氣,安撫她說,「你別搭理那人!」

  「我這一生,得阿阮一人便已足矣,哪會再看別人?」

  溫阮聽的面紅耳赤,她壓低了聲音說,「在外面呢,說這些做什麼!」

  只是郁危的話,永遠都是讓她那麼貼心。

  兩個人坐的船也是江州的船,這艘船是開往彭州府的,有兩層,這次只是路過縣裡。

  郁危買的位子是二樓最靠前的位子,坐著既寬敞,又能瞧清楚前面的景色。

  溫阮知道這價格怕是不便宜。

  「累了嗎?」郁危說,「等會你若是累了,就靠著我睡會!」

  溫阮擺手,「那就累了,我是鄉下人,可沒那麼嬌氣!」

  郁危卻說,「我可巴不得你嬌氣點,多依靠下我!」

  溫阮卻是瞪了一眼郁危,目光落在了碼頭上。

  江州的船離的都很近,她也瞧見了傳聞里的大船,而張為民卻不知道為什麼沒有上到大船上,最後只能被迫重新找船。

  他是童生,這次不必參加縣試和府試,直接去州府里參加七月的院試即可。

  張為民這麼早出門,還要去一趟縣裡暫住,圖的可不是早早到場用功,而是去炫耀他童生的身份的。

  「這位老爺,我們船的二樓的確滿客了!」船夫給張為民賠不是,「這一樓還有幾個靠後的位子!」

  張為民低聲呵斥,「有辱斯文!」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缺這幾個錢?」

  「我可是童生老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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