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雪夜暢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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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揮使,你來!」向公公笑著和黎禾介紹,站在溫阮身邊的少年,便是溫阮的未婚夫郁危。

  郁危笑著和黎禾行禮,黎禾卻微微斂目,沒有絲毫的笑容。

  向公公覺得有些冷場,他對溫阮和郁危解釋,黎禾的性子就是這樣的。

  郁危不在意,溫阮自然也沒放在心上,因為他們都知道,自己和黎禾不是一路人。

  「這是羊肉、這是牛肉、還有雞肉……」溫阮介紹著桌上的菜,又道,「既然下了雪,也要喝點酒暖暖身子!」

  「我之前在山裡采了點野葡萄釀了點果酒,這酒勁道不大,但是勝在醇厚!」

  「我還在鎮上買點高粱酒,這個有些上頭,你們選著喝!」

  溫阮對自己釀酒的手藝並沒有信心,故而她還讓人去鎮上買了一些高粱酒回來。

  鎮上的高粱酒據說賣的極好,經常有人買這些酒帶到其他地方去賣。

  「葡萄酒?」

  向公公倒是有些好奇的看著溫阮,「你釀的?」

  「對!」溫阮笑著解釋,「我這手藝自然比不上鎮上的匠人們釀的高粱酒,不過也是沒毒的!」

  「至少,喝了不會肚子疼!」

  她這一番話,讓向公公忍不住哈哈大笑,連文老大夫都哭笑不得。

  「你可別聽這丫頭胡說八道,她的手藝好著呢!」文老大夫是真的高興,以至於他壓根忘記了,要在溫阮的面前和向公公扮演不熟,「她之前做的飯菜也很可口!」

  「你可以嘗嘗,絕對不會比京城裡的館子差!」

  黎禾沒有說話,他接過溫阮遞過來的酒杯,說了一句,「給我葡萄酒吧!」

  溫阮愣了下,「好!」

  黎禾從袖口裡拿出一個木盒,

  裡面藏著一根銀針。

  向公公本想阻止黎禾,可他瞧著溫阮絲毫不在意的模樣,也沒有再說什麼。

  其實,很多人都覺得黎禾這個動作太冒犯人了——

  唯有向公公知道,黎禾當年因為太相信人,被身邊親近的人下毒,最後變得和真正的太監沒什麼兩樣了。

  沒人知道,黎禾其實也算半個太監。

  「這酒……」文老大夫速度快,他喝了一口後,微微斂目,「真香!」

  入口甘醇,絲毫不覺得有半點澀味,最重要的是,這種酒還有一絲甘甜的味道。

  文老大夫在京城多年,因為是太醫的身份,故而不知道吃過了多少好酒!如今嘗著溫阮釀的酒,簡直是耳目一新。

  「是很香!」向公公也嘗了一口,他道,「比西域送來的葡萄酒更香!」

  溫阮笑眯了眼,「公公過獎了!」

  若外人誇讚她的手工,她自然不會客氣,可是她的本職也不是做飯的。她只能做點家常小菜和釀一些尋常的酒……

  向公公是真的高興,他最後還和文老大夫一起划拳。

  無論是誰都不會相信,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向公公,還有冷漠的文老大夫,還有如此稚嫩丹的一面。

  「良辰美景奈何天,賞心樂事誰家院……」

  向公公一邊哼著曲子,一邊吃著酒,神情漸漸的有些迷茫。

  這一頓飯吃的所有人都很盡興。

  黎禾雖然沒說什麼,但是擺放在他面前的盤子裡的食物,都被他吃的乾乾淨

  淨。

  ……

  雪越下越大,文大夫為了照顧向公公去了他那邊休息。

  溫小笙和郁危一起,而溫小琴便跟著溫阮一起。

  大鬼村的夜,十分的安靜,不像其他村子,夜裡還能聽見狗吠的聲音。

  溫阮吃的很飽,夜裡多少有些失眠……

  她自幼是在南方長大的,還未見過夜裡的落雪,如今穿越過來了,她想著乾脆去外面瞧瞧。

  反正是夜裡,誰也瞧不見她在做啥。

  結果,溫阮剛從屋內走了出去,就被人從身後伸出手攬入懷裡。

  溫阮嚇的要大叫,可一股熟悉的雪後松木香氣闖入她的鼻翼間時,她氣的拿起手捶打身後的人,「你要嚇壞我了!」


  「我哪裡捨得!」

  郁危的聲音很低沉,像是能蠱惑人心的妖物一樣。

  這人在白日裡的時候,既然文雅又禁慾,其實以郁危的容貌,走到哪裡都是奪目的存在。無論是在大鬼村還是在下河村,喜歡他的姑娘都不少。

  溫阮一直都知道他很好。

  此時,他低沉的聲音,還帶了幾分沙啞,「我很想你,所以想來看看你!」

  「那你怎麼不敲門?」

  郁危道,「想見你,卻又怕打擾你歇著!」

  溫阮愣了,轉身瞧著郁危。

  夜裡幾乎沒什麼光線,唯有遠處的廊下,還燃著一盞防風燈。

  因為那個的地方,住著的是鎮撫司那些人。

  「你在這裡多久了?」溫阮心疼的問,「你是不是笨?」

  他想見她,可是卻又怕打擾她休息,在屋外就這

  麼站著,當做是她在陪他了。

  「沒多久!」郁危摟著溫阮的腰,似乎這樣就能給她溫暖似的,「能見到你,我很開心!」

  溫阮嘆氣,只覺得心軟成了一片。

  郁危怎麼能這麼好!

  好到,她都恨不得馬上嫁給他了。

  ……

  黎禾因為喝多了一些酒,睡的很沉。

  可在聽見外面有動靜後,黎禾靠著身體的本能,終究是握著長刀走了出去。

  他看著遠處,昏暗的光線下,一個身形挺拔的男子,抱著一個少女,像是恨不得把這個姑娘融進骨子裡一樣。

  那少女也沒反抗,反而是抬起手勾住了男子的脖頸,偶爾還發出一聲小小的嬌俏聲。

  她的聲音很小,可在這寂靜的夜裡,卻聲聲都落入黎禾的耳朵里。

  「指揮使,你醒了?」

  守在屋外的人見黎禾醒了,立即說,「你讓我查的徐家的事,屬下已經查到了!」

  「徐陽是被一個懂武的人殺掉的,只要盤問船上和周圍的人,一定能抓到蛛絲馬跡。」

  「雪崽可以聞見殺了徐陽的人身上的氣味……」

  「不必查了!」黎禾想起方才的那一幕,又道,「徐家那畜生,死了就死了!」

  「讓雪崽好好休息吧,等過幾日雪停了,我們就準備回京!」

  這下,查案的人都愣住了。

  怎麼又不查了呢?

  這人下手利索,顯然是個陰狠的人。

  「一個男人……若是護不住自己的女人,那麼他真的很沒用!」

  黎禾說完這句話,關門就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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