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 水患 盜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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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日清晨,盛長權幾人卻是罕見的,齊齊地出現在了三層的甲板之上。閱讀

  說是清晨,但實際上卻是凌晨,連太陽都沒有出來。

  而盛長權他們,除了盛長權好些之外,其餘一個個的,也都是穿的跟群胖鴨子似的。

  尤其是明蘭,那就更是包的跟個鵪鶉似的,圓潤潤的,仿佛是只大企鵝!

  看他們的這般模樣,似乎是準備欣賞這外面冰冷的江景,怕是想要去看看那江上日出。

  不過,畢竟是凌晨的江面,所以寒冷也是在所難免的。

  說實話,這個時間段,確實是有些早了,尤其是對明蘭而言,那就更是早得不能再早了!

  「呀,小桃,這日頭還沒出來嗎?」

  半是自己起來,也半是被人架著推到這裡的明蘭,不由地一邊打著哈欠,一邊開口問向了一旁的小桃,滿身滿心的都是流露著一股睡意。

  很明顯,她這是被迫營業,睡意還未完全消散。

  「姑娘,快了!」

  「快了啊!」

  不同於哈欠連天的明蘭,小桃倒是神采奕奕的,她一邊敷衍著地回答著明蘭的問題,一邊卻是死死地盯著遠處那漸漸泛起金光的水平線,一臉的期待。

  小桃沒有明蘭那般睡懶覺的毛病,所以這個時候的她倒是精神許多。

  「阿姐,這可是你昨日裡說要看江上日出的!」

  「怎麼,你現在卻又等不及了,成了這幅模樣啊?」

  看著明蘭這幅糟糕的表現,盛長權忽然有種想將她抓回去,然後回爐重造的衝動。

  「哎呀!」

  「阿弟,你在說什麼呀!」

  被自己弟弟這麼一說,尤其是還當著一個外人——賀弘文的面兒這般說,明蘭頓時就是有些不滿了。

  「阿弟,你也不是不知道我的毛病!」

  「這早上,我是真的起不來的嘛!」

  明蘭有些嗔怪地瞪了盛長權一眼,不過,她的面上卻是精神了一些,好似這憤怒是有著提神的效果一般。

  「呵呵!」

  這個時候,盛長權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麼,而一旁的賀弘文在瞧見明蘭這般嬌憨的模樣,倒是忍不住笑了。

  「七弟弟,你也別怪六妹妹了!」

  似乎意識到有些不妥的賀弘文也是忽然覺得有些尷尬,不過,他在尷尬之餘也是難免有些想拉偏架。

  「其實,這世上,確實是有些人會如六妹妹這般,早上是無論如何也起不來的!」

  「哦?」

  原本還有些氣惱賀弘文的明蘭,在聽見他這麼說的時候,頓時就是眼睛一亮!

  她有種預感,她似乎是快找到自己日後能晚點起來的理由了。

  嗯,賴床,這是種疑難雜症。

  還是治不好的那種!

  「弘文哥哥,這裡頭是有什麼說法嗎?」

  「嗯,其實吧,這也算是一種病症吧……」

  「……」

  一說起這個,賀弘文就宛如是被打開了話匣子一般,嘰里呱啦地說了大半天。

  而對於賀弘文說的這些,盛長權卻是一點兒也不信,作為醫道大成者,他難道還不知道自己的姐姐究竟是為何起不來的嗎?

  同時,面對喋喋不休的賀弘文,明蘭這時候也是頗覺有些頭疼。

  「這……」

  「這夠了吧?」

  聽著賀弘文說了許久的醫理,明蘭也不由地在心中哀嘆,想要打斷卻又不好意思。

  「快!快看!」

  「姑娘,你快看啊!」

  而就在明蘭頭疼之時,她的耳邊忽然就傳來了小桃和丹橘驚喜的聲音。

  「啊?」

  明蘭聞聲望去,頓時就瞧見了一道紅霞出現在遠方的那水天一線間。

  天水相接的地方最開始是出現了一道紅霞,紅紅的,很是顯眼。

  隨後,隨著時間的流逝,這紅霞的範圍也在慢慢地擴大,越來越亮。


  果然,不過一會兒,那裡就出現了小半張日輪。

  不過,那日輪紅是紅得很,但卻沒什麼亮光,烈日像是負著什麼重擔似的,慢慢地,卻是一縱一縱地使勁兒向上升。

  剎那間,這深紅的圓盤卻是陡然發出奪目的亮光!

  無數道金箭也似的光芒給周邊濃密的黑雲鑲了一道光亮的金邊。

  隨後,太陽更是飛快地透出了重圍,閃現在了天空,把一片片雲朵染成了紫色或者紅色。

  那一輪紅彤彤的赤陽,一點一點地從遠方的水面上騰挪而出,像是神話里的古神一般,照耀起了天地,大放光明。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水蒸氣的緣故,在明蘭等人的眼中,這江面上的日出倒是像人在走階梯一樣,一點一點地躍出來,渾然不似山頂日出時的慢慢升騰。

  但倒也算是有種動態的美感。

  「好美呀!」

  瞧見這日輪升空的一幕,明蘭三女頓時就是異口同聲地感嘆了起來。

  不僅是這些個姑娘們,就連賀弘文也是緊緊地閉上了自己的嘴巴,一臉的陶醉,好似是他也有著一顆少女般的心。

  唯有盛長權,他獨自一人眯著眼睛,靜靜地瞅著遠處升騰而起的太陽,心裡頭在默默地奇怪著。

  「咦?」

  「難道,他們看久了就不覺得眼睛有些酸嗎?」

  作為理科生的他,只是覺得眼前的一幕著實費眼睛,卻是不能明白明蘭等人為何會有如此的感受。

  ……

  良久。

  待到那輪亘古不變的日輪再度重回它的軌跡,照耀起了大地之後,明蘭等人方才是慢慢地回過了神來。

  二層處,早就已經開始工作了的船家們,也是樂呵呵地瞅著三層上的那些貴人們少見多怪的模樣,一臉的得意。

  畢竟,二者間他們唯一能比較得勝的,也就是他們能經常瞧見這海上日出了。

  「姑娘,這海上的日出就是不一樣啊!」

  小桃咋咋咋呼呼地湊到了明蘭的跟前,略帶著興奮地說道:「這跟我們以前看的一點兒也不一樣,朦朦朧朧的,還有好多的顏色呢!」

  「是呀!是呀!」

  「紫的,紅的,粉的……好多好多!」

  丹橘也是在一旁激動地說著。

  「……」

  在看過了日出之後,明蘭主僕們倒是一臉的開心。

  「咦?」

  不過,就在這幾個姑娘笑鬧著的時候,明蘭卻是瞧見了二層甲板上到處站著的人,心中有些好奇。

  「王伯,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難道這附近的水域上,真的是會有很多的水匪嗎?」

  瞧著眼前甲板上全是手持著哨棒,魚叉的船工們,明蘭忽然想起了出發之前對方這些老江湖們說的話——這路上,有些不太平。

  因此,明蘭也就是衝著二層的船工們大聲喊了兩句。

  因為這次的兩艘畫舫船都是租來的,所以這船上的船工們其實也都是船行的人,是隸屬於船行的,而這位「王伯」,則就是這次旅程眾多船工們的船頭,是他們的老大。

  「回小娘子的話。」

  船頭王伯聽到明蘭的問話後,先是抬頭遠眺了一眼前方平靜的水面,而後方才是迴轉過頭,朝著明蘭拱了拱手,然後頗有些苦澀地回道:「其實!」

  「不僅是這裡,接下來的這一段路程里,怕是都不怎麼太平!」

  「嗯?」

  眾人心驚!

  「王伯,你說的可是真的?」

  此時,就算是一直心有準備的賀弘文也是不免有些心慌。

  而除了盛長權之外,明蘭、小桃等人就更是滿臉的驚慌了。

  「唉!」

  「這自然是真的了!」

  王伯搖了搖頭,聲音也是愈發的低沉了。

  「而且……」

  「王伯!」

  就在王伯正準備開口說些什麼的時候,盛長權卻是忽然在甲板上開口了。


  「王伯,若是您老人家眼下有空的話,倒不如上來我們這裡,與我們詳說一下此次的行程計劃吧。」

  盛長權琢磨著,此次的旅途怕是會不怎麼順利,最好還是要和他們這些老人對接一下,這樣,也好方便他們家的家丁們多做準備,以待危機。

  其實,盛家這次也是做足了準備,帶上了二十幾個好手,全是懂武功的,而這些人其實都是當年隨著盛老太太嫁進盛家的那群殺胚們的徒子徒孫。

  他們那群老人都是跟過老勇毅候上過戰場的,因此,盛家此次帶出來的那些家丁們也算是家學淵源,有著祖傳的手藝。

  也正是因為有這班人,賀家祖孫才會想著要搭上盛家的隊伍,與他們一同回京。

  「這……」

  王伯想了想,倒也沒拒絕,他覺得自己確實是有必要讓這些貴人們早做些準備,也省得到時候如果真有盜匪過來之時,這些貴人們會在面臨水匪之時大驚小怪的,既而出了什麼差錯。

  畢竟,若當真如此的話,他們這些平民百姓也是要遭難的,他們可擋不了事後的責怪!

  「既然如此,那小老兒就厚顏為各位貴人們說上一說了!」

  王伯站在二層的甲板上,朝著明蘭等人拱了拱手,順勢也就答應了下來。

  「咚!咚!咚!」

  隨著一陣腳踩踏板的聲音響起,王伯的身影也是逐漸地出現在了盛長權他們的面前。

  「王伯,您請!」

  眼見王伯走近,盛長權當即就是從亭子裡站起身來,衝著他邀請道。

  此時,盛長權他們正坐在三層甲板上的一座木亭子裡面,等待著王伯的到來。

  這木亭子是由一種獨特的鐵木製作而成,堅硬非常,絲毫不懼外界的風吹雨打,以及海面的水汽侵蝕,是富貴人家建造欣賞海景樓亭的最佳木材。

  此時,木亭子裡的桌面上也是已經擺滿了糕點、茶水,卻是顯得極為富貴,與二層的貧窮、寒酸形成鮮明的對比。

  畢竟,無論是盛家亦或是賀家,他們兩家都是不缺銀子的主兒,在生活水平上自然也不會是如普通人家的那般困頓。

  「啊?不用!不用!」

  「盛小郎君客氣了!客氣了!」

  眼見盛長權起身來迎接自己,王伯頓時便感受寵若驚,趕緊揮舞著自己的雙手,連連擺動!

  他覺得對方的這種舉動實在是太客氣了,客氣得都叫他是有些受不了了!

  畢竟,二人之間的階級差距可是天壤之別,一個是活在泥濘里的下三濫,而另一個則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這叫有些迷信的王老伯又如何坦然的下來?

  盛長權的文名,早就已經被這群老江湖們在私底下給傳了個底朝天。

  「呵呵,王伯,您別客氣!」

  眼見王伯有些不安,盛長權也不由開口勸道:「王伯,您是老人家,是我們的老前輩,又何須如此?」

  盛長權本就不是在意這些的人,此時自然是不會以身份的高低貴賤來區別對待別人,他看著有些緊張的王伯,繼續道:「更何況,咱們如今更是有緣在同一艘船上,您老人家務必要放寬心,好好地與我們這些晚輩說道說道!」

  盛長權硬是拉著王伯坐到了自己的身邊,又為他奉上茶水、糕點,示意他老人家盡情享用。

  於此同時,王伯對面的明蘭和賀弘文二人亦是面帶笑容,表露了善意。

  「這……那就多謝各位貴人了!」

  王伯掃了一眼亭子裡的幾位貴人,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輕輕地捧起一塊糕點,吃了一口。

  其實,王伯之所以敢這般在盛長權等人面前如此行事,那完全是因為他有自己的判斷。

  作為老江湖了,王伯他自然是一眼就能瞧出眼前這三個年輕人是真的從心底里沒有惡意的。

  除了這個盛家小郎君城府深厚些,讓他看不出所以然來,別的人,如那賀家小郎君,跟盛家小娘子,他卻是十分肯定地把握住了他們的想法,察覺到了他們對自己的憐憫與善意。

  因此,王伯才敢壯著膽子地吃上這麼一塊能抵得上三兩天利錢的糕點了。

  「王伯,不知您方才說的那些個不太平,是什麼意思?」

  賀弘文有些等不及了,他見王伯吃了幾塊糕點後,立馬就是有些迫不及待地問道。


  「啊?回賀小郎君的話!」

  王伯趕緊咽下自己嘴裡的糕點,在自己個兒身上擦了擦手,小心地回道:「其實,小老兒說的不太平,就是字面意思!」

  「這漢江中心的水域,尤其是靠著那些個小島、蘆葦島的地方里,經常是會有大批的水匪!」

  王伯偷偷地看著幾位公子小姐的臉色,繼續道:「就拿我前陣子聽人說的,好像是在前方三十里的水域處,就有一股水匪勢力,好像是叫什麼鐮刀幫的。」

  「聽說,這鐮刀幫經常會在那段水域裡出沒巡遊,就是想要劫持來往的商船、漁船,藉此大發橫財!」

  「甚至,好像還敢殺人越貨!」

  「什麼?真有這種水匪?」

  聽到這個消息後,明蘭頓時就是被嚇得花容失色,覺得害怕的不行。

  明蘭畢竟是個沒怎麼見過這些的姑娘家,一時間卻是被王伯的話給嚇住了。

  賀弘文倒是好些,他這麼些年來與賀老太太南來北往的,難免是經歷了許多,不過,就算是他,臉上的神色也是不由地變了變,似乎也是有所觸動。

  「嗯?鐮刀幫?」

  幾人里,也就盛長權還是一臉的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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