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江寒鈺,我要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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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莊婧溪唇角滲出一抹諷刺的笑,瞧著仁厚的莊家可是把柳家人逼上了絕路啊。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柳家一大家子的命,就這樣葬送在了莊家人手裡。

  冬青聽莊婧溪這麼說,自然也就曉得了自家姑娘的意思是看事情不可只看表面。

  她沉思了一瞬,神情反倒變得凝重起來。

  冬青想起了另外一樁事,「姑娘,過兩日就是賞菊宴了,屆時姑娘定然要入宮參加的。」

  「只是那個趙惠蘭定然會動什麼歪心思,她就是個瘋子,姑娘你可千萬要小心。」

  冬青在最開始,其實是莊老夫人房裡伺候的丫鬟。

  她那個時候年紀小,無事總愛同仁嘰嘰喳喳地閒聊,自然在懵懵懂懂中無意得知了許多東西。

  譬如趙惠蘭是怎麼兵不血刃地逼死府上的姨娘,又是怎麼不動聲色地讓懷了身子的妾室一屍兩命的。

  雖說這些都是奴才下人之間傳的八卦當不得真。

  可無風不起浪,趙惠蘭總歸不會是那種身正不怕影子斜行的清清白白的人。

  何況趙惠蘭從前是怎麼對待莊婧溪的,冬青一刻也不敢忘。

  她向來不吝嗇於用最大的惡意去揣測趙惠蘭。

  趙惠蘭這個人的確不是個好東西就是了。

  莊婧溪點點頭,輕輕嗯了一聲,「我知道。」

  上輩子賞菊宴上發生了一件事。

  這輩子,她倒要看看這些人會不會故技重施。

  也想知道有些人在這一世,又會不會繼續甘願做著別人手裡的一把刀。

  冬青鬆了一口氣。

  只要自家姑娘有防備之心,那些魑魅魍魎牛鬼蛇神,就近不了自家姑娘的身。

  莊婧溪打發冬青出去送東西,自己則是在一旁整理醫書。

  才整理完不到一盞茶的功夫,這屋子裡又多出一個人。

  江寒鈺垂下眼看她,唇角輕輕彎起,「你身上到底還有多少秘密是我不知道的?」

  莊婧溪白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很閒啊?我今早才在陸家見到你,這會子你又來了。」

  堂堂楚王殿下談起戀愛來竟然這麼粘人的嗎?

  江寒鈺將她那如綢緞般順滑的青絲握在手裡,看她的眼神自然而然地帶上了幾分幽怨,「你看起來很是嫌棄我的樣子。」

  莊婧溪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轉過頭跟他的視線對上,「不是嫌棄,就是覺得你似乎閒過頭了,怕你耽誤了你自己的事。」

  江寒鈺順勢將她抱在懷裡,彎了彎唇,「不會耽誤我的事,我再忙,見你的時間還是有的。」

  莊婧溪抓著江寒鈺的衣裳,輕哼一聲,「真會說話。」

  江寒鈺似長長地嘆息一聲,語氣里是說不出的幽怨,「沒辦法,某人閒下來也不會主動找我。」

  「山不來就我,我便去就山。我想見你,但你不主動來見我,那我就主動來找你好了。」

  莊婧溪輕咳一聲,「我不是故意不去見你的。」

  她也是頭一次喜歡一個人,習慣了總是江寒鈺來主動找自己,自然就忘了其實她也應該主動找江寒鈺。

  江寒鈺抱著她,唇角微翹,笑了,「你閒下來的時候不必主動找我,但你要主動想我。」

  不必找他,但要想他。

  莊婧溪細細琢磨了這句話,隨後眉尾微揚,笑了,「我喜歡你,見不到你的時候,自然也很想你。」

  當然有時候也覺得江寒鈺這廝神煩就是了。

  但是這句話莊婧溪是不會說出口的。

  時而覺得這個人怎麼這麼討人嫌,時而又覺得,他簡直是天底下最好最可愛的人。

  這大約就是戀愛中的常態吧。

  但是這句話,莊婧溪就是不說,江寒鈺也通過她細微的表情解讀出來了。

  他捧起莊婧溪的臉,在她的唇上懲罰性地咬了一下,也不許她躲,如攻略城池般將這個吻慢慢加深。

  莊婧溪感受到他小腹的緊繃,身子頓時有些僵硬。

  江寒鈺也慢慢鬆開了她,改為握著她的手。


  他有些無奈地笑著,「婚是賜了,但你什麼時候才能真的讓我如願娶到你?」

  莊婧溪垂下眼瞼,看著她和江寒鈺十指相扣的手,慢慢笑了起來,「那就要看楚王殿下的本事了。」

  若不是遇到了江寒鈺,她其實壓根沒打算嫁人。

  她擁有很多東西,嫁人不嫁人的於她而言根本不在她的考慮範圍內,因為沒必要。

  她願意嫁給江寒鈺,也不是因為她突然想通了覺得自己應該成親,應該給自己找個所謂的歸宿。

  僅僅是因為她喜歡江寒鈺,覺得若是成親的對象是他,便覺得其實成親也挺好的。

  江寒鈺也是這般想的。

  在喜歡上莊婧溪之前,他也曾經說過這輩子都不會娶妻。

  如今卻是眼巴巴地問喜歡的姑娘,我什麼時候才能娶到你。

  若他想起自己之前立下的豪言壯志,會不會覺得臉突然腫的沒眼看呢?

  莊婧溪摳江寒鈺的手掌心,開始「秋後算帳」捏了一下他掌心的肉,「之前在陸家我不方便問嗎,現在我就要好好審審你了。」

  江寒鈺眉毛一揚,拿腔作調得十分嫻熟,「你要審我什麼?若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我可是要罰的。」

  罰什麼呢?

  自然是罰以後見到他,就要主動抱他,罰她忙或不忙都要想他。

  莊婧溪擰了一下江寒鈺的胳膊,用那雙天生的含情目瞪他,「我進牢獄之前不是跟你說了讓你通知我爹娘讓他們不必擔心嗎?你怎麼什麼都沒說讓他們干著急?」

  這句話她昨日就想問了,只是一時間找不到開口的時機。

  昨日二人在乘坐同一輛馬車時,莊婧溪原本想問的。

  但是看江寒鈺當時在為要同她回家見她的家人而緊張,她就打消了詢問的念頭。

  江寒鈺將她的手握得緊緊的。

  他慢慢地道:「因為我要看看在你身處險境時,陸家會不會為你奔走。」

  「我要看他們究竟值不值得你這麼久以來的真心。」

  有一個莊家就夠了,他絕不允許有第二個莊家來傷她的心。

  莊婧溪聽他這麼說,反倒是笑著撲進他懷裡,揶揄道:「那你考察完了,覺得我爹娘的反應怎麼樣?」

  江寒鈺嫌棄地扯了一下嘴角,眼尾卻是翹著,「勉強還過得去。」

  有莊家那個混帳東西做對比,為莊婧溪四處奔走,第一時間表明態度說莊婧溪永遠是陸家的孩子的鎮國大將軍府,自然是還勉強過得去了。

  江寒鈺又道:「不過莊素素竟然拜託了許淵幫你私下裡奔走,這倒是在我的意料之外。」

  「你祖母年紀大了能幫到你的地方有限,卻也願意拿出全部的體己錢讓莊素素拿給許淵幫你打點。」

  「莊府,倒也還有兩個還算看得過眼的人。」

  莊婧溪與江寒鈺相擁,聲音緩慢而堅定,「我爹娘我姐姐還有我祖母對我很好這件事,我一直都知道。」

  「我也知道他們跟著來莊崇山不一樣。」

  她不是一無所有,她有自己的家人,有江寒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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