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她是想讓我們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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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人是得有多厲害,才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莊府,避開重重耳目,將這具屍體扔到他的書房!

  他昨夜回府回得早,也早早地就吹了燈歇下了。

  也就是說,幕後之人,是當著他的面將屍體弄進莊府的。

  他睡眠極輕,一般屋子裡有什麼動靜,他很快就能被驚醒。

  可他昨夜,竟然毫無反應,直到今早才發現這具屍體的存在!

  莊崇山不敢想像背後之人的本事。

  想到趙惠蘭竟然得罪了這麼可怕的人,他就恨不得掐死這個毒婦!

  莊崇山怒目圓瞪,從地上提起艱難地喘著氣的趙惠蘭,「你到底得罪了誰!」

  「你昨日突然帶著孩子們去仁西寺,壓根不是為了替娘祈福是不是!」

  「趙惠蘭,你最好自己給我說清楚,別等我親自查出來!」

  他昨日就覺得奇怪。

  趙惠蘭什麼時候變得那般孝順還想著替娘祈福?

  他從那時起便已經猜到,這個女人八成又是想算計些什麼。

  可後宅那些事,他向來懶得管,也就沒有插手。

  可他沒想到,趙惠蘭這次竟然給他捅了這麼大的簍子!

  趙惠蘭哪裡敢說自己想算計陸綰綰。

  若是讓莊崇山知道,她不聲不響地得罪了陸家,他定然會將她活撕了。

  可事已至此,再瞞也是瞞不住的。

  趙惠蘭只能用盡力氣推開莊崇山的手,艱澀地喘了口氣,「是陸家的人,想要替那個孽障出氣。」

  莊崇山眉頭一擰。

  他自然知道她口中的孽障就是自己的四女兒莊婧溪。

  「這跟阿婧又有什麼關係?」

  他原先是耳提面命地警告趙惠蘭,一定要將阿婧給接回來。

  只不過他後來也想到了明宣帝那一層,知道阿婧若是此時回來,往大了說,給莊家扣上一個欺君的帽子也不為過啊。

  他也就暫且打消了這個念頭。

  可今日之事,怎的又跟阿婧扯上關係了?

  甚至還牽扯到了陸家。

  趙惠蘭是不敢承認自己妄圖毀了陸綰綰的一生的。

  她只能將所有的錯都推到莊婧溪身上。

  她恨恨地道:「你倒是一口一個阿婧叫得親熱,她心裡卻沒我這個娘也沒你這個爹。」

  「她先是打了明禮,後來又是縱容陸綰綰欺負瑤瑤,我咽不下這口氣,就想著給她一個教訓,於是我費力打聽到了顧寧霜會帶著女兒去仁西寺。」

  「我想著,那死丫頭應當也會一同前往。」

  她選擇性地忽視莊玉瑤之前挨得那兩巴掌,與陸綰綰無關這個事實。

  只想著把所有的錯都推到旁人身上。

  一口氣說了這麼多,趙惠蘭的嗓子沙啞得要命。

  偏偏空氣中又充斥著作嘔的腐臭味兒。

  她簡直整個人都差點暈死過去。

  趙惠蘭臉色發白,艱難地喘了兩口氣,才繼續道:「誰能想到她突然病了,我就想著在顧寧霜母女面前說些挑撥是非的話。」

  也許是想到自己的話有漏洞,趙惠蘭又看了一眼地上的那具死屍。

  她轉過頭,補充道:「這個人,原是我安排去嚇唬那逆女的,也許是我和他的談話被顧寧霜聽見了,所以……」

  所以什麼呢?

  後面的話,她不用說,莊崇山自個兒也能想明白。

  聽到事情的來龍去脈僅僅是這樣。

  莊崇山氣得又扇了趙惠蘭一耳光。

  他戟指怒目,用那種失望至極的語氣道:「都說娶妻娶賢,趙惠蘭,你還真是一個很好的賢內助啊!」

  明知道莊婧溪那丫頭有陸家人護著,她竟然還敢算計對方!

  不必說,他也知道趙惠蘭所指的嚇唬是什麼意思。

  無非就是那些不入流的手段罷了。


  趙惠蘭簡直好得很!

  莊崇山眸中的失望,刺痛了趙惠蘭的眼睛。

  塗著丹蔻的手狠狠攥進掌心,泛出了點點血痕,她也猶不自知。

  這一刻,趙惠蘭於心中湧出了極大的恨意。

  可這恨意卻不是對著莊崇山。

  而是對著莊婧溪。

  她死死地盯著那具屍體,聯想起昨晚的遭遇,再想起莊玉瑤那張紅腫的臉。

  她就恨不得立刻將莊婧溪那個禍害碎屍萬段!

  若不是莊婧溪非要出風頭,非要跟那些不守規矩的女人一樣學著什麼功夫。

  若不是莊婧溪非要多管閒事地救了八皇子。

  若不是莊婧溪非要腆著臉攀上陸家的高枝。

  她就不會在盛怒之下失去理智想著去對付陸綰綰!

  她不出手對付陸綰綰,就不會於昨晚受到莫大的羞辱。

  瑤瑤也不會遭那個罪。

  她的夫君,更不會對她又掐又罵。

  這一切都是因為莊婧溪!

  她是不是上輩子欠了那個死丫頭的,所以那個逆女這輩子,要向她索命!

  莊婧溪這是不把她搞得家破人亡就決不罷休啊!

  趙惠蘭已經忘了,她要出手對付陸綰綰,全然是因為想著替莊玉瑤掃清封后路上的絆腳石。

  她也忘了,若是她的毒計成功,今日痛不欲生的人,就會換成陸綰綰。

  就連整個陸家,都會陷入無邊的沉痛中。

  趙惠蘭抬起頭,迎著莊崇山的視線,失笑道:「莊崇山,你和我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

  「你也別想著去討好莊婧溪,你別忘了她對整個莊府都有怨氣,她是恨不得我們死的。」

  「現如今她的羽翼還未豐滿,就已經敢不將我們放在眼裡了,等到她功成名就的那天,你以為我們能逃得過?」

  趙惠蘭看起來是有些瘋魔了。

  可她堅信自己的所作所為沒有錯。

  錯的人不是她,是莊婧溪那個孽障!

  她昂著頭,仿佛是要逼著莊崇山認清現實,「別再做父慈子孝的春秋大夢了,莊府和莊婧溪——」

  她話鋒一轉,冷冷地道:「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莊崇山難以置信地望著她,「你簡直不可理喻!」

  「是嗎?」趙惠蘭笑了,笑容有些諷刺,「可她回京這麼久了,她有來看過你這個父親嗎?」

  「她有沒有問過你好不好?有沒有在皇上面前替你說過半句話?」

  「她口口聲聲都是她義父如何如何,你還不明白嗎?她不是想給我們添亂添堵!」

  趙惠蘭崩潰地哭出聲,「她是想讓我們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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