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你只能看我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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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雖然心中急切,可到底有御醫在一旁勸告,玉妃又愛子心切,不准他們出宮。一直到了半個月之後,兩兄弟這才迫不及待地讓宮人抬著去了五皇子府。

  這些日子花顏汐將自己的鋪子查完帳之後便將十個帳房先生都挨個分配了任務,去她手上店鋪里管帳。

  原先的也並未辭退,而是兩個人一起管理,到時候互相匯總查錯,起到一起監督的作用。

  誰要是能夠查出對方的把柄,便能夠成為店鋪唯一的帳房先生。

  於是雙方的關係便形成了敵對,也不怕他們聯合起來糊弄。

  花顏汐在拿到夜絕塵的那十萬兩銀子之後便打算著在京城開一個店,這些日子都時不時便會帶著夜逸白出門去看鋪面。

  等收到宮裡傳來玉妃要帶著六皇子來道歉的消息,花顏汐這才想起來還有這麼一件事。

  聽傳信的人說,這次出宮還是兩位皇子極力促成的,仿佛不早早地給她道謝道歉就會吃不下飯睡不著覺一樣。

  花顏汐見這兩人第一面就知道這兩個人不是那種乖巧懂事的。

  主動上門道歉?

  尋仇還差不多。

  花顏汐不知道他們要耍什麼把戲,但也不懼,就靜靜看著這二人要做什麼。

  到了這天,花顏汐跟夜逸白照舊早晨起床鍛鍊,讀書習字。

  午膳過後,宮內的馬車便到了。

  玉妃率先下了馬車,身後四皇子與六皇子被人攙扶著走下來。

  一見面,六皇子便感動不止地看著花顏汐:「五嫂,聽說是你救了我一命,從今往後,你就是我的親嫂嫂了,多謝你的救命之恩,不光是道謝,也請你收下我的歉意,我真的知道錯了。」

  夜觀澤的容貌酷似玉妃,伏低做小的時候便給人一種柔弱感,讓人覺得他說的話十分真誠。

  玉妃則是欣慰地看著自己的兒子。

  在場唯一沒有被蠱惑的便只有花顏汐夫婦以及知情者四皇子了。

  夜逸白盯著自己這個六弟,怎麼看怎麼覺得詭異。

  花顏汐不動聲色,微微垂眸,掩住眼底的狡黠,只笑著道:「過去的事情就不提了,如今六皇子能夠知錯就改也不枉我一番苦心。」

  六皇子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一番苦心?

  是指扔他下去還是指救他這件事?

  可是偏偏他這會還不大好問,只能連連應是。

  謝也道了,歉也道了,總不能剛來就走,於是一眾人便移步到了廳堂。

  就聽六皇子開始不遺餘力地吹捧著花顏汐的醫術,大有一種當時給他手術時他醒著的感覺。

  花顏汐從頭到尾都是那副表情,始終帶著淡淡的笑意,一副主人家的姿態。

  突然,話頭一轉。

  只見六皇子一拍大腿:「我怎麼把這件事給忘記了,五嫂,你這麼高的醫術,都能把我從鬼門關拉過來,肯定能救楊閣老啊。」

  四皇子一聽,立即附和:「是了,我怎麼沒想到,還是老六聰明。」

  花顏汐疑惑地問道:「誰是楊閣老?」

  玉妃解釋道:「楊閣老是兩朝元老,德高望重,這兩年常常生病,都是常年累積的老毛病,太醫都只能勉強穩定病情不能徹底根除。」

  「母妃,現在不是有五嫂了嗎,讓五嫂去看看,保准楊閣老病痛全消,還能再活個二十年。」

  玉妃嗔怪道:「你這孩子,怎麼說話的呢。」

  玉妃是真的覺得花顏汐的醫術高超,楊閣老若是能夠治好,不管是哪一方面都是一件好事。

  花顏汐沉思了片刻。

  錢,她現在有很多。

  權倒還真是沒有。

  若是這楊閣老真有這麼大的影響力,她過去看看也無妨。

  既然是常年累積的病症,那自然是與身體機能下降有關,這一點,倒是跟她從前研究過的課題有那麼點關聯,可以一試。

  心裡想是一回事,可是嘴上花顏汐卻是道:「太醫都無法治好楊閣老,我怎麼能行,就算我想試,楊閣老身份金貴也未必願意讓我看吧?」

  六皇子立即道:「五嫂你放心,這件事抱在我身上,我同楊閣老的孫子是好友,由我從中說和,這件事准能成,明日我們便去楊閣老府上給他看病。」


  玉妃聞言也沒有阻攔,反倒是讚賞地看著自己的兒子。

  覺得他終於長大了,會急人之所急了。

  若是真能治好楊閣老,皇上肯定龍心大悅,到時候沒準老六也能跟七皇子一樣有自己的府邸。

  就算是沒有,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這也是一件大功德。

  等人離開之後,夜逸白才道:「顏顏,你又要出門啊,我不准你去,我捨不得你。」

  花顏汐好笑道:「不過就是出去一日,最遲晚上就回來了,有什麼捨不得的。」

  「反正我不准你去,你跟楊閣老又不熟,幹嘛去給他看病,萬一他死翹翹了怎麼辦。」

  夜逸白這麼說並非是信口開河,而是那楊閣老確實命短。

  算算時日,也沒多少天好活了。

  她這一去醫治,醫治好了固然是好事,可若是沒能醫治好。

  楊家上下的人豈不是得將她當成罪魁禍首。

  不光如此,楊閣老門生遍布,這就算是結了大仇了。

  誰會覺得一個小姑娘有什麼醫術。

  花顏汐伸手彈了彈他的腦門:「你這就是不相信我。」

  「相信你有什麼用,你還真能從死人堆里救活人不成。」夜逸白喃喃道。

  「你說什麼?」

  「我說,咱們家又不缺銀子,你幹嘛要去給人家看病,你去看病是不是就要看人家的身子,那可不行,我不准!你只能看我的身子,你看了別人的身子我就不要你了。」夜逸白胡攪蠻纏道。

  「小白,我是個醫者,醫者眼裡的病人是沒有男女之別的,你別再胡鬧了。」

  「我不管,你要是敢去,我就休了你!」夜逸白恐嚇道。

  女子都害怕被夫君休棄,她應該也會害怕吧。

  誰知,花顏汐一聽卻是打了個哈欠:「好的,你休吧,不過休妻是需要寫休書的,你現在字都不認得幾個,還是先好好學習能夠流暢的寫出一份休書再來跟我說這件事吧。」

  說完花顏汐便朝著臥房走去,她是真的有些困了。

  夜逸白站在背後,氣的咬牙切齒。

  「這該死的女人,遲早有一天休了你讓你連哭的地方都沒有!」

  說完,夜逸白打了個響指。

  廳堂內,一個黑衣暗衛便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這是自從跟姜槐搭上之後,夜逸白暗中吩咐的。

  他如今身份特殊,不能隨意走動,想要探知什麼消息也只能通過這些暗衛。

  「去,查查楊閣老是什麼病症,若是一般的頑疾也就算了,若是本就時日無多,那索性給他個痛快。」

  省的他活著還得拖個倒霉鬼一起。

  「是,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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