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8章 斷刀
「嗯，是，是這樣的……」
穆駝子吭吭嗤嗤地，「我那上家，跟我說了，他說，您要的東西，暫時確實是搞不來，但是，眼下，還有一樣大生意，想跟您談談。不知道，您，有沒有興趣。」
王小六兒一皺眉，「什麼事兒啊？」
「我那個朋友說，他，還想進山走一趟，不知道，您有沒有興趣，幫幫忙。」
王小六兒當時一愣，「進山？」
「對，進山。」
王小六兒曖昧一笑，「上次進山，折了那麼多人，現在還有人要進山，不要命了麼？」
「我那個朋友說了，歷來，進山的人，能出來的都沒幾個，一進一出，都是九死一生，您既然有本事保著孫家的大小姐出來，就一定，有您的本事。東家還說了，只要您點頭，條件，好說。」 .🅆.
「我考慮一下吧。」
王小六兒抿了抿嘴，把電話掛了。
此時，白勝簪湊了上來，「什麼情況？又要進山啊？」
「我是真搞不懂，那邊兒，到底什麼情況。」
王小六兒微微皺眉，「上次進山，鬧騰得那麼厲害，而且，張薇張強，其實也都進山了，貌似他們沒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怎麼忽然間，又提起要進山了呢？還要讓我一起去。」
白勝簪目光閃爍，「能不能，是他們回去復盤的時候，感覺自己錯過了什麼東西？想二進宮，再找一下？」
「山中的古墓，大得很。」
王小六兒頓了頓，「裡面沒發現什麼金銀珠寶那種東西。就是，陳列著很多棺材，那些棺材裡，倒很可能躺著數量巨大的老粽子。說實話，我都沒敢多打擾那些東西，實在太多了。」
白勝簪眼珠兒一轉，小心翼翼地問道，「能不能，他們就是奔著那些老粽子去的？幾千年了，那些老粽子的體內，多半都有屍丹，屍丹，能大幅提升功力，說不定是張五爺煉藥用的東西呢？」
王小六兒緩緩地眨巴了一下眼睛，「這倒也有可能，但是，有一點說不通啊。」
王小六兒頓了頓，「我看見那棺材陣的時候，整個過程里，那個張薇，全程都在場，照理說，他們要是想找人帶路，張薇就完全可以，幹嘛要找我？而且，我跟他們，不是一路人，他們應該提防著我才對。」
王小六兒說到這裡，忽然眸子一動，似乎想到了什麼，白勝簪也黛眉微蹙，扭頭看向他，「難道是，調虎離山？」
此語一出，二人面面相覷，算是想到了一塊兒去。
顯然，王小六兒和白勝簪，都覺得，這種可能性更大。
王小六兒不明白的是，如果他們想要趁此機會，調虎離山，那他們背後的目的又是什麼呢？
白勝簪輕聲說道，「不是說，潘晴晴參與其中麼？你跟潘晴晴，好像很熟吧？不如，想辦法，從她的口中套出一點消息來？」
王小六兒一撇嘴，「那潘晴晴，你顯然還不夠了解她，這個女人，八面玲瓏，全身上下，都是心眼兒，你想從她的口中套話兒，哪兒那麼容易。」
白勝簪聽完了這話，直接開始撇嘴了，「哦，合著，你就跟我厲害啊？對付一個潘晴晴，就對付不了了？」
「哼。」
王小六兒冷哼一聲，「對付不了？你覺得，可能麼？」
王小六兒伸了個懶腰，「我見過的女人里，最難對付的，就是你。」
王小六兒在白勝簪的鼻樑上颳了一下，看著白勝簪那顛倒眾生的小臉兒，輕聲說道，「潘晴晴，確實八百個心眼兒，厲害著呢，可要說心機手段，她在你面前，根本上不了台面。真正聰明決定的人，不會讓人覺得她很聰明，潘晴晴不明白這一點，她的精明，太外露了。」
白勝簪大眼睛一撲閃，曖昧一笑，「你的意思，我的心機，比她更甚。」
「我可沒這麼說。」
王小六兒一撇嘴，「但我覺得，即便你倆身份互換的情況下，十個潘晴晴，也不是你的對手。」
白勝簪嬌滴滴地把小嘴兒一噘，「那我都那麼厲害了，還不是折在你手裡了？說到底，還是你更厲害。」
「我其實，沒你厲害。」
王小六兒摩挲了白勝簪一下，「其實，自始至終，我都有一種強烈的直覺，你讓我覺得，很危險。」
白勝簪一挑眉，「我能吃了你啊？」
「那誰說得准。」
王小六兒說完了，還笑了起來，「可即便我覺得，你很危險，依然改變不了一個事實。」
「什麼事實？」
「不知道為什麼，我一見到你，就想狠狠地收拾你。」
王小六兒說完，齜著牙，嗤嗤地笑了起來。
白勝簪被說的臉紅，狠狠地甩了王小六兒一個大白眼兒，「好意思說呢！大流氓！」
話說完，白勝簪坐在了王小六兒旁邊兒，「要我說，這事兒，要想鬧明白了，需得從潘晴晴和張薇兩處著手，首先要看，潘晴晴是否真的參與其中，她有什麼目的，如果，她確實參與了，想辦法從她的嘴裡得到消息，顯然是穩妥的。如果能證明潘晴晴出現在那邊只是個巧合，那就從張薇處下手，張薇是張家人，顯然，她知道的事情肯定多些。而且，張家那幾個人在江城這麼多天都沒走，張薇一直在左右，說明，他們肯定是一起帶著某種目的來的。」
「這事兒，挺難。」
王小六兒頓了頓，「我跟潘晴晴，關係還挺好的，我不能逼迫太甚，如果我現在跟她攤牌，總會影響我們之間的關係，不太好。」
白勝簪有些不屑，「怎麼的，你那麼在乎她啊？那個潘晴晴，的確有些姿色，這我承認。可我真沒想到，你那麼在乎她呢！難不成，你愛上她了？」
「你看，剛夸完你，就來這套！」
王小六兒看傻子的眼神看著白勝簪，「你覺得，我是那種大傻子，戀愛腦麼？再說了，潘晴晴就算有些姿色，也分跟誰比，我家大白不香麼，我迷她幹嘛？」
白勝簪一臉嫌棄，「去一邊兒去，什麼就你家大白了？別亂說！」
她嘴上這麼說，看著卻挺得意，王小六兒也不跟她掰扯，靠在一邊繼續說道，「我看，明天，我得去
看看老黃那邊兒怎麼樣了。我感覺，十有八九，這事兒跟他們有關。我看伏牛山這些人來這裡，就不太像是奔著進山去的，掩人耳目之外，肯定還有別的目的。」
王小六兒說完了，眨巴眨巴眼睛，「現在就打。」
他把電話拿起來，打給黃瘸子，可是電話撥了半天，那邊兒沒回應。
白勝簪在一邊兒一挑眉，「沒人接？」
「可能不在。」
王小六兒也沒多尋思。
等過了能有一個多小時，王小六兒再次撥通電話，發現，黃瘸子的電話，還是沒人接。
王小六兒有些坐不住了，隱隱地，感覺有些不對勁兒。
「你在店裡別亂走，我出去一趟。」
王小六兒說著，把外套抄了起來，白勝簪一看，立即問他，「你去哪兒？」
「我去看看老黃是不是出事了。」
王小六兒快步下樓了。
出去，打了個車，到了黃瘸子的住處，王小六兒不是第一次來了，來的路，記得挺清楚。
黃瘸子在城裡也有居所，但是，平時更喜歡住在外面那個小山坡上的小房子裡。
王小六兒過來的時候，看見，房子裡煙囪沒冒煙，此時，天很冷，這個時候沒點火，估計人是不在。
他站在院子外面叫了兩聲，門半開著，沒人回應。
王小六兒拿起手機撥通了號碼，支著耳朵聽了聽，卻很快，聽見手機在裡面響了起來。
王小六兒一愣，直接推門進了院子，又推門進了屋兒，這一進去，就看見，屋子裡，炕頭兒旁邊的位置，正斜倚著個人。
人癱倒了，歪歪著身子，身前身後，有大片的血跡，正不斷地抽搐著。
他眼睛上翻，嘴唇鐵青，把王小六兒嚇了一跳。
王小六兒試了一下，好歹還有活氣兒，看衣服上的血跡還沒幹，應該時間不久，他也沒多想，連忙把黃瘸子拽起來，此時，就聽見，黃瘸子身體一邊抽搐，一邊兒小聲嘟囔，「水……水……」
「別著急，忍一忍，這時候喝水，死的更快！」
王小六兒說完了，給白勝簪打了個電話，很快，白勝簪就派人過來了，一路風馳電掣，把黃瘸子送到了醫院，醫生一看，趕緊就把黃瘸子送到了手術室。
王小六兒有點兒憂心忡忡，在門外踱著步子，黃瘸子那個寶貝兒子接到了消息，也趕緊跑了過來，這小子還行，是急得熱鍋上的螞蟻似的，王小六兒安慰了他幾句，才算老實了點兒。
這邊兒等了一會兒，醫院裡一個領導模樣的男人出來了，大夫明顯是認識王小六兒，拉著王小六兒走到了一邊兒，「六爺，這，什麼情況？」
王小六兒也感覺這個人眼熟，但是想不起在哪兒見過，當即也沒多想，小聲問道，「我一個朋友，我去他哪兒的時候，已經這樣了。」
「這是得罪人了吧。」
那大夫說著，壓低了聲音，從兜兒里掏出一塊鐵片，貼片，能有四寸有餘，鏽跡斑斑，一看，就是折斷的刀刃。
王小六兒一看，頓時驚了，「這，這哪兒來的？」
「裡面的人，肚子裡取出來的。」
那大夫說著，直皺眉，「你這朋友，命挺硬啊，換成旁人估計早就嘎了。」
王小六兒也不由得撓撓臉，此時，一邊兒跟著的小黃連忙上前，哭咧咧地說道，「大夫，大夫！我爹怎麼樣了？有危險麼？」
「失血過多，傷得不輕，不過，暫時看，還好，應該沒有生命危險。」
大夫說著，看看王小六兒，「這誰呀？」
「裡面那個，是他爸。」
王小六兒這話說完，那大夫，明顯就是一愣，他眨巴眨巴眼睛看看王小六兒，又看看那小子，然後小聲說道，「老來得子？」
「可不是麼。」
王小六兒說著，輕嘆一聲，「這事兒，別跟別人說，您費費心。」
「明白，這也就是你六爺說話了，要不然，這種傷，肯定要通知派出所的。」
那人說完了，跟王小六兒擺擺手，轉身走了。
「六爺，這個人，跟你很熟麼？」
「不太熟。」
王小六兒撓撓臉，「行了，你在這裡看著吧，有什麼需要的，給我打電話。」
「誒，好了，我知道了！」
小黃連忙點頭，王小六兒也沒再耽擱，先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王小六兒越尋思越覺得不對，但是沒說什麼，一直等回到了店裡，看見白勝簪坐在吧檯後面跟李紅杏兒磕著瓜子兒聊天呢，才走過去，也抓了一把，「這上班摸魚啊，這得扣工資啊！」
李紅杏兒在一邊兒抿嘴笑，「那也沒耽誤正事兒啊，閒著也是閒著，還不能歇會兒啊？」
「咋的，你是老闆我是老闆？」
「那，那你是老闆不假，當老闆的，也得講理啊！」
李紅杏兒說完，看向白勝簪和一邊兒小嘴兒不閒著的小妮子，「是吧？」
小妮子猛點頭，表示同意，白勝簪卻笑嘻嘻地，沒表態，反倒是問王小六兒，「怎麼樣，見著那誰了麼？」
「見著了。」
王小六兒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一邊兒，「幸好我去的早，要不然，這會兒，人都涼了。」
「嗯？」
白勝簪一愣，「他怎麼了？」
「讓人扎了一刀，看看。」
王小六兒把那半截兒斷刀扔在了桌子上，嚇得李紅杏兒臉都白了，「這哪兒來的？」
「一刀扎進去了，手術取出來的。」
王小六兒撇著嘴，「幸虧我感覺不對勁兒，去的早。」
白勝簪看著那半截兒的刀刃，略微尋思尋思，問王小六兒，「你覺得，能是誰幹的？」
「仇家唄。」
王小六兒撇著嘴，「一般人，可下不了這麼狠的手。」
白勝簪點了點頭，「要這麼說，是仇家找上門了？」
「這倒未必。」
王小六兒一撇嘴，「也有可能，是他去找仇家了，沒弄過人家。以我對老黃的了解，他幹得出這種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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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駝子吭吭嗤嗤地，「我那上家，跟我說了，他說，您要的東西，暫時確實是搞不來，但是，眼下，還有一樣大生意，想跟您談談。不知道，您，有沒有興趣。」
王小六兒一皺眉，「什麼事兒啊？」
「我那個朋友說，他，還想進山走一趟，不知道，您有沒有興趣，幫幫忙。」
王小六兒當時一愣，「進山？」
「對，進山。」
王小六兒曖昧一笑，「上次進山，折了那麼多人，現在還有人要進山，不要命了麼？」
「我那個朋友說了，歷來，進山的人，能出來的都沒幾個，一進一出，都是九死一生，您既然有本事保著孫家的大小姐出來，就一定，有您的本事。東家還說了，只要您點頭，條件，好說。」 .🅆.
「我考慮一下吧。」
王小六兒抿了抿嘴，把電話掛了。
此時，白勝簪湊了上來，「什麼情況？又要進山啊？」
「我是真搞不懂，那邊兒，到底什麼情況。」
王小六兒微微皺眉，「上次進山，鬧騰得那麼厲害，而且，張薇張強，其實也都進山了，貌似他們沒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怎麼忽然間，又提起要進山了呢？還要讓我一起去。」
白勝簪目光閃爍，「能不能，是他們回去復盤的時候，感覺自己錯過了什麼東西？想二進宮，再找一下？」
「山中的古墓，大得很。」
王小六兒頓了頓，「裡面沒發現什麼金銀珠寶那種東西。就是，陳列著很多棺材，那些棺材裡，倒很可能躺著數量巨大的老粽子。說實話，我都沒敢多打擾那些東西，實在太多了。」
白勝簪眼珠兒一轉，小心翼翼地問道，「能不能，他們就是奔著那些老粽子去的？幾千年了，那些老粽子的體內，多半都有屍丹，屍丹，能大幅提升功力，說不定是張五爺煉藥用的東西呢？」
王小六兒緩緩地眨巴了一下眼睛，「這倒也有可能，但是，有一點說不通啊。」
王小六兒頓了頓，「我看見那棺材陣的時候，整個過程里，那個張薇，全程都在場，照理說，他們要是想找人帶路，張薇就完全可以，幹嘛要找我？而且，我跟他們，不是一路人，他們應該提防著我才對。」
王小六兒說到這裡，忽然眸子一動，似乎想到了什麼，白勝簪也黛眉微蹙，扭頭看向他，「難道是，調虎離山？」
此語一出，二人面面相覷，算是想到了一塊兒去。
顯然，王小六兒和白勝簪，都覺得，這種可能性更大。
王小六兒不明白的是，如果他們想要趁此機會，調虎離山，那他們背後的目的又是什麼呢？
白勝簪輕聲說道，「不是說，潘晴晴參與其中麼？你跟潘晴晴，好像很熟吧？不如，想辦法，從她的口中套出一點消息來？」
王小六兒一撇嘴，「那潘晴晴，你顯然還不夠了解她，這個女人，八面玲瓏，全身上下，都是心眼兒，你想從她的口中套話兒，哪兒那麼容易。」
白勝簪聽完了這話，直接開始撇嘴了，「哦，合著，你就跟我厲害啊？對付一個潘晴晴，就對付不了了？」
「哼。」
王小六兒冷哼一聲，「對付不了？你覺得，可能麼？」
王小六兒伸了個懶腰，「我見過的女人里，最難對付的，就是你。」
王小六兒在白勝簪的鼻樑上颳了一下，看著白勝簪那顛倒眾生的小臉兒，輕聲說道，「潘晴晴，確實八百個心眼兒，厲害著呢，可要說心機手段，她在你面前，根本上不了台面。真正聰明決定的人，不會讓人覺得她很聰明，潘晴晴不明白這一點，她的精明，太外露了。」
白勝簪大眼睛一撲閃，曖昧一笑，「你的意思，我的心機，比她更甚。」
「我可沒這麼說。」
王小六兒一撇嘴，「但我覺得，即便你倆身份互換的情況下，十個潘晴晴，也不是你的對手。」
白勝簪嬌滴滴地把小嘴兒一噘，「那我都那麼厲害了，還不是折在你手裡了？說到底，還是你更厲害。」
「我其實，沒你厲害。」
王小六兒摩挲了白勝簪一下，「其實，自始至終，我都有一種強烈的直覺，你讓我覺得，很危險。」
白勝簪一挑眉，「我能吃了你啊？」
「那誰說得准。」
王小六兒說完了，還笑了起來，「可即便我覺得，你很危險，依然改變不了一個事實。」
「什麼事實？」
「不知道為什麼，我一見到你，就想狠狠地收拾你。」
王小六兒說完，齜著牙，嗤嗤地笑了起來。
白勝簪被說的臉紅，狠狠地甩了王小六兒一個大白眼兒，「好意思說呢！大流氓！」
話說完，白勝簪坐在了王小六兒旁邊兒，「要我說，這事兒，要想鬧明白了，需得從潘晴晴和張薇兩處著手，首先要看，潘晴晴是否真的參與其中，她有什麼目的，如果，她確實參與了，想辦法從她的嘴裡得到消息，顯然是穩妥的。如果能證明潘晴晴出現在那邊只是個巧合，那就從張薇處下手，張薇是張家人，顯然，她知道的事情肯定多些。而且，張家那幾個人在江城這麼多天都沒走，張薇一直在左右，說明，他們肯定是一起帶著某種目的來的。」
「這事兒，挺難。」
王小六兒頓了頓，「我跟潘晴晴，關係還挺好的，我不能逼迫太甚，如果我現在跟她攤牌，總會影響我們之間的關係，不太好。」
白勝簪有些不屑，「怎麼的，你那麼在乎她啊？那個潘晴晴，的確有些姿色，這我承認。可我真沒想到，你那麼在乎她呢！難不成，你愛上她了？」
「你看，剛夸完你，就來這套！」
王小六兒看傻子的眼神看著白勝簪，「你覺得，我是那種大傻子，戀愛腦麼？再說了，潘晴晴就算有些姿色，也分跟誰比，我家大白不香麼，我迷她幹嘛？」
白勝簪一臉嫌棄，「去一邊兒去，什麼就你家大白了？別亂說！」
她嘴上這麼說，看著卻挺得意，王小六兒也不跟她掰扯，靠在一邊繼續說道，「我看，明天，我得去
看看老黃那邊兒怎麼樣了。我感覺，十有八九，這事兒跟他們有關。我看伏牛山這些人來這裡，就不太像是奔著進山去的，掩人耳目之外，肯定還有別的目的。」
王小六兒說完了，眨巴眨巴眼睛，「現在就打。」
他把電話拿起來，打給黃瘸子，可是電話撥了半天，那邊兒沒回應。
白勝簪在一邊兒一挑眉，「沒人接？」
「可能不在。」
王小六兒也沒多尋思。
等過了能有一個多小時，王小六兒再次撥通電話，發現，黃瘸子的電話，還是沒人接。
王小六兒有些坐不住了，隱隱地，感覺有些不對勁兒。
「你在店裡別亂走，我出去一趟。」
王小六兒說著，把外套抄了起來，白勝簪一看，立即問他，「你去哪兒？」
「我去看看老黃是不是出事了。」
王小六兒快步下樓了。
出去，打了個車，到了黃瘸子的住處，王小六兒不是第一次來了，來的路，記得挺清楚。
黃瘸子在城裡也有居所，但是，平時更喜歡住在外面那個小山坡上的小房子裡。
王小六兒過來的時候，看見，房子裡煙囪沒冒煙，此時，天很冷，這個時候沒點火，估計人是不在。
他站在院子外面叫了兩聲，門半開著，沒人回應。
王小六兒拿起手機撥通了號碼，支著耳朵聽了聽，卻很快，聽見手機在裡面響了起來。
王小六兒一愣，直接推門進了院子，又推門進了屋兒，這一進去，就看見，屋子裡，炕頭兒旁邊的位置，正斜倚著個人。
人癱倒了，歪歪著身子，身前身後，有大片的血跡，正不斷地抽搐著。
他眼睛上翻，嘴唇鐵青，把王小六兒嚇了一跳。
王小六兒試了一下，好歹還有活氣兒，看衣服上的血跡還沒幹，應該時間不久，他也沒多想，連忙把黃瘸子拽起來，此時，就聽見，黃瘸子身體一邊抽搐，一邊兒小聲嘟囔，「水……水……」
「別著急，忍一忍，這時候喝水，死的更快！」
王小六兒說完了，給白勝簪打了個電話，很快，白勝簪就派人過來了，一路風馳電掣，把黃瘸子送到了醫院，醫生一看，趕緊就把黃瘸子送到了手術室。
王小六兒有點兒憂心忡忡，在門外踱著步子，黃瘸子那個寶貝兒子接到了消息，也趕緊跑了過來，這小子還行，是急得熱鍋上的螞蟻似的，王小六兒安慰了他幾句，才算老實了點兒。
這邊兒等了一會兒，醫院裡一個領導模樣的男人出來了，大夫明顯是認識王小六兒，拉著王小六兒走到了一邊兒，「六爺，這，什麼情況？」
王小六兒也感覺這個人眼熟，但是想不起在哪兒見過，當即也沒多想，小聲問道，「我一個朋友，我去他哪兒的時候，已經這樣了。」
「這是得罪人了吧。」
那大夫說著，壓低了聲音，從兜兒里掏出一塊鐵片，貼片，能有四寸有餘，鏽跡斑斑，一看，就是折斷的刀刃。
王小六兒一看，頓時驚了，「這，這哪兒來的？」
「裡面的人，肚子裡取出來的。」
那大夫說著，直皺眉，「你這朋友，命挺硬啊，換成旁人估計早就嘎了。」
王小六兒也不由得撓撓臉，此時，一邊兒跟著的小黃連忙上前，哭咧咧地說道，「大夫，大夫！我爹怎麼樣了？有危險麼？」
「失血過多，傷得不輕，不過，暫時看，還好，應該沒有生命危險。」
大夫說著，看看王小六兒，「這誰呀？」
「裡面那個，是他爸。」
王小六兒這話說完，那大夫，明顯就是一愣，他眨巴眨巴眼睛看看王小六兒，又看看那小子，然後小聲說道，「老來得子？」
「可不是麼。」
王小六兒說著，輕嘆一聲，「這事兒，別跟別人說，您費費心。」
「明白，這也就是你六爺說話了，要不然，這種傷，肯定要通知派出所的。」
那人說完了，跟王小六兒擺擺手，轉身走了。
「六爺，這個人，跟你很熟麼？」
「不太熟。」
王小六兒撓撓臉，「行了，你在這裡看著吧，有什麼需要的，給我打電話。」
「誒，好了，我知道了！」
小黃連忙點頭，王小六兒也沒再耽擱，先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王小六兒越尋思越覺得不對，但是沒說什麼，一直等回到了店裡，看見白勝簪坐在吧檯後面跟李紅杏兒磕著瓜子兒聊天呢，才走過去，也抓了一把，「這上班摸魚啊，這得扣工資啊！」
李紅杏兒在一邊兒抿嘴笑，「那也沒耽誤正事兒啊，閒著也是閒著，還不能歇會兒啊？」
「咋的，你是老闆我是老闆？」
「那，那你是老闆不假，當老闆的，也得講理啊！」
李紅杏兒說完，看向白勝簪和一邊兒小嘴兒不閒著的小妮子，「是吧？」
小妮子猛點頭，表示同意，白勝簪卻笑嘻嘻地，沒表態，反倒是問王小六兒，「怎麼樣，見著那誰了麼？」
「見著了。」
王小六兒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一邊兒，「幸好我去的早，要不然，這會兒，人都涼了。」
「嗯？」
白勝簪一愣，「他怎麼了？」
「讓人扎了一刀，看看。」
王小六兒把那半截兒斷刀扔在了桌子上，嚇得李紅杏兒臉都白了，「這哪兒來的？」
「一刀扎進去了，手術取出來的。」
王小六兒撇著嘴，「幸虧我感覺不對勁兒，去的早。」
白勝簪看著那半截兒的刀刃，略微尋思尋思，問王小六兒，「你覺得，能是誰幹的？」
「仇家唄。」
王小六兒撇著嘴，「一般人，可下不了這麼狠的手。」
白勝簪點了點頭，「要這麼說，是仇家找上門了？」
「這倒未必。」
王小六兒一撇嘴，「也有可能，是他去找仇家了，沒弄過人家。以我對老黃的了解，他幹得出這種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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