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口水的妙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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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才一下,顯然不是輕描淡寫,女人在體內「炁」的催動之下,被她強制壓住的屍毒一下衝破體內防線,擴散全身!

  這要是不趕緊搶救,這女人,怕是要沒!

  王小六兒顧不得其它,一個公主抱就把她抱了起來,急吼吼,趕緊跑到樓上!

  約莫過了能有一炷香的時間,女人幽幽轉醒,醒來時,正發現自己正光溜溜地躺在一個顏色詭異的浴缸里。閱讀

  她一驚不小,嚇得趕緊捂住自己,羞憤難當之際扭頭一看,正看見,旁邊一個空了的小碗兒,還有個小板凳,王小六兒穿著個短褲,正在一邊捂著胳膊在那兒擠膿血呢。

  他胳膊上,腿上,都明顯有傷,不過,看樣子腿上的已經處理好了,就胳膊上那個深一點兒。

  他好像沒注意到女人醒了,正專心致志地處理傷口,把膿血擠乾淨了,就用嘴吸兩下,吐兩下,然後,開始往傷口上吐口水,然後,還用手指頭按上去,一轉一轉地,抹兩下。

  女人看在眼裡,嘴角抽搐,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王小六兒。

  此時王小六兒一眼瞥見她了,立即精神起來。

  「你醒了?」

  「你幹啥呢?」

  「我胳膊上那東西給撓了,我處理一下。」

  「用唾沫處理?」

  「那不是唾沫,是口水。」

  「還不一樣?」

  「反正也差不多。」

  「你不怕感染的嗎?」

  「我的口水,跟別人的不一樣,能解毒,可好使了。」

  「哼。」

  女人冷哼一聲,翻了下大眼睛,沉入了浴缸底下,就露個臉,她閉上眼睛,沒做聲,想了半天忽然覺得不對勁兒,猛地一扭頭,看向那個碗,又看向王小六兒,又吧嗒吧嗒嘴。

  她忽然臉色一變,扭頭瞪著王小六兒,「你,你剛才,你剛才給我喝了什麼了?」

  「你猜。」

  「你!」

  「誒誒誒!別誤會,我給你喝的藥。」

  王小六兒趕緊乾咳一聲,「你別動,別動!老實躺著!這是我來得早,我要是晚來一點兒,你就完了!」

  「我衣服呢?」

  「外面呢,給你掛著呢,沒事兒。」

  「你,你脫的?」

  「廢話,這裡還能找出第二個人嗎?」

  「……」

  女人沉默,閉上眼睛,不做聲了。

  她做了個深呼吸,「你,你……」

  「你毒氣擴散全身,性命垂危,我管不了那麼多了,要是再找個人,來不及了。」

  「那你也不用全脫了吧。」

  「這……」

  王小六兒撓撓臉,「我當時,真沒想那麼多。」

  女人小臉兒通紅,惡狠狠地盯著王小六兒,看她那小眼神兒,銳利如刀,王小六兒被盯得背脊發涼,忙乾咳兩聲,「我真不是故意的……」

  女人冷哼,閉上眼睛,不做聲,「除了這個,你還幹啥了?」

  「餵你喝藥,別的沒幹。」

  「沒往碗裡吐唾沫?」

  「嗤。」

  王小六兒被逗笑了,不做聲。

  「我問你話呢!」

  「沒有!」

  「你發誓!」

  「誒呀,你管那麼多幹嘛?總之我救了你的命,這才是最重要的!」

  「我要不是為了救你,我也不至於這樣!」

  「所以啊,一命換一命,扯平了。」

  「那你還脫我衣服了呢!」

  「大不了,我讓你也脫一回。」

  「滾!」

  女人一口氣兒沒上來,渾身無力,嘴唇兒煞白,顯然氣得夠嗆。

  王小六兒卻不怎麼在意,把嘴一撇,「我不跟你較勁,跟你講道理,這都什麼年代了,至於不至於?你看,那婦科大夫,現在有多少都是男的,不很正常嘛?我是為了救你不得不這樣,你以為我愛看你啥呀!德性!」


  女人氣得夠嗆,不做聲,就盯著王小六兒鼻子上塞著的兩小團衛生紙,王小六兒也感覺到尷尬了,乾咳一聲,摘了,扔在一邊的紙簍里,又塞了兩個,「我最近上火,老流鼻血,跟你沒關係!你別多想!」

  「你現在出去,我不殺你。」

  「你還沒緩過來呢,我還是陪你一會兒吧。」

  「我不用你管!」

  「我能不管麼,你死我這兒了,我這房子又沒法賣出去了。」

  「你!」

  女人氣得夠嗆,抄起一塊香皂,要揍他,王小六兒嚇得趕緊跑了,「你還沒泡夠時間呢!再泡一會兒,別起來!」

  「滾!」

  「我滾,我滾。」

  王小六兒的溜溜地跑了。

  女人翻了下大眼睛,捂著胸口剛起來,就看見門開了,王小六兒一探頭,「那個,我回家了,明天我過來看你。」

  女人側身怒瞪,王小六兒趕緊乾咳一聲,「這次真走了。」

  「咣。」

  一塊香皂砸過來,王小六兒還一把接住了,又給扔回來了,「拜拜!」

  「你等會兒!」

  「幹嘛?」

  「我,我那個匣子呢?」

  「在你臥室放著呢,沒給你動。」

  「滾吧。」

  「走了。」

  王小六兒把褲子穿上,搓著胳膊墊著腳,趕緊跑了,「誒呀我去,可真冷!」

  可他剛跑出去沒多遠,又跑回來了,隔著門,對著浴室,「那個,要不,我還是等你一會兒吧!」

  「幹嘛?」

  「我估摸著,方才那一出兒,應該是有人想要我的命!你方才出手,壞了別人的事,我怕他會來報復你!」

  「你覺得我會害怕嗎?」

  「要是平時,自然不怕,現在你這樣……」

  「我自有我的手段,不需你管。」

  「那我走了。」

  王小六兒這次真的跑了。

  他剛一到家,那小妮子就嚇一跳,一看他像個要飯的一樣,往後一蹦,的「主人,你,你怎麼了這是?」

  王小六兒挺生氣,「別提了!讓人給坑了!」

  王小六兒去樓上換了一身兒,出來,就開始在屋子裡里里外外地尋摸。

  他心裡頭清楚,以邪術害人,並不是隨隨便便,想要觸發「術」,總需要一個媒介,這個媒介,通常被稱為「靈媒」,靈媒可以被當做術的定位,一般只有兩種,一種是被害人的血肉,毛髮,貼身衣物這種有個體特徵的東西,還有一種,就是用特定的方法,直接在人身上做標記。

  過去,害人的術士經常通過拍肩膀,摸頭頂這類的方式在對方的身上做標記,但王小六兒回想了一下,最近能跟王小六兒有肢體接觸的人,壓根兒就沒幾個,要說有,也就是馮楠,李紅杏兒,還有那個小丫頭。

  這三個都不可能是做這個的人,也根本沒有那麼大的能耐,可仔細想想,最近他沒剪頭,沒抽血,也沒去丟棄什麼裡面的衣服,所以也不太可能中招,所以,王小六兒感覺,這次的事兒,大概率是有人給自己下了什麼招數了。

  王小六兒思忖半天,重點找來幾個位置,結果都沒有任何發現,最後忽然靈機一動,出了門兒,他抬頭,看看自己門口兒的雨搭,又借來梯子,上去看看,結果都沒發現有東西,落下來,搬著梯子還回去,忽然覺得有點兒不對勁兒,他一抬腳,看看地上的彩磚,腳底下踢了幾下之後,還真看見一個白森森鐵釘似的東西!

  王小六兒一伸手,就把鐵釘給拔了出來,仔細看了半天,直接對樓上喊道,「那小孩兒!我出去一下,晚點兒回來!」

  小丫頭答應一聲,王小六兒直接打車去了醫院,他都沒廢話,直奔著錢真人就去了。

  錢真人正拿著手機給人直播互動呢,看見王小六兒來了,趕緊把手機關了,「兄弟,你咋來了?」

  「錢真人,給您看個東西。」

  王小六兒直接把釘子拿出來,遞給錢真人。

  錢真人接過來一看,頓時臉色微變,「這,這是……」

  「是你乾的不?」


  「啥玩意兒?」

  「這個,釘在我家門口兒了,幹啥的你應該知道。」

  「兄弟,你開啥玩笑,我咋可能用這個東西害你呢!」

  「我認識這些人里,我估摸著,也就你有這個能耐,能用這個玩意兒害人。」

  「不不不,這不是。」

  錢真人一咧嘴,顯得挺為難,「我只能跟你說,這不是道門的東西。」

  「不是道門的東西?」

  「不是。」

  錢真人搖搖頭,猶猶豫豫地,「這個玩意兒是誰的,我不能說,但我知道!我這麼跟你說吧,你看這個釘子上面有個啥?」

  「有個小人兒!」

  「那小人兒,像個道士嗎?」

  「嗯?」

  王小六兒一聽這話,低頭看看,「這不是個小孩兒嗎?」

  「是個禿子。」

  「小孩兒都沒頭髮!」

  「拉倒吧!就這個沒有!」

  錢真人擠眉弄眼地,看著好像話裡有話,王小六兒挑起一邊的眉毛,「你是說,這是個和尚?」

  「不不不,我可沒說!」

  錢真人耷拉著眼皮,直擺手。

  王小六兒看了又看,拿著東西,跟錢真人晃了晃,「我跟你說實話吧,不久之前,我差點兒讓人弄死。」

  「咋弄的?」

  「不知道,大馬路上,出來幾個老頭兒老太太,摁住我往車軲轆底下鑽。」

  「那些東西,啥樣兒?」

  「破衣爛衫,乞丐似的,看見人,口水直淌。」

  「像是幾十年都沒吃東西了似的,是不?」

  「你咋知道?」

  「唉……」

  錢真人把手揣進袖子,縮著脖子,像個老農似曬太陽似的,「那些,都是餓鬼,餓死鬼,能把大活人給你吃個乾乾淨淨,一點兒不剩。」

  「還說不是你乾的,你咋那麼了解呢!」

  「真不是我乾的!」

  錢真人咧著嘴,哭笑不得,他看看四周,用手捂著嘴,小聲對王小六兒說,「兄弟,我跟你說句實話吧,你千萬別說我說出去的!這東西,叫喪魂釘,我以前見過一次,沒猜錯的話,這是一個和尚用的。」

  「他叫啥?」

  「那我能說麼,我說出來,你要是把人整死了,我也不好辦啊!」

  「我不弄死他!你說!」

  「不行不行,你別為難我。」

  錢真人縮著脖子,耷拉著眼皮,猶猶豫豫地,見王小六兒斜睨著他,不做聲,錢真人咽了口唾沫。

  仿佛間,他是有點兒害怕,畢竟他也知道王小六兒不好惹。

  王小六兒也沒廢話,直接從兜兒里扯出一把水果刀來,錢真人一瞅,當時就是一哆嗦,「兄弟,你幹啥呀?」

  王小六兒沒說話,憋著嘴,從床頭抓起一蘋果,咔嚓咔嚓地,削了起來,「我說,錢真人,你跟我這兒是不是沒一句實話?」

  「這話咋說的呢?」

  「你還說是和尚乾的,我來之前,見過一和尚!和尚說是你乾的!他還說,咱江城這一片兒,也就你有這能耐!」

  「哪個和尚這麼不要臉!我錢真人,是正經人,這種活兒我從來不接!」

  「你敢說,這種活兒一從來不接?」

  「我以前,確實接過,但早我就不接了!老弟,我跟你說一句再實在不過的,我現在,平時直播帶貨賣個護身符啥的,每個月,輕飄飄幾十個達卜紐,換成你,你還會幹那些犯忌的事兒不!」

  「每個月幾十個達卜紐?」

  「那可不咋的!」

  錢真人齜牙咧嘴地直起腰來,「即便是以前,這種事兒,我也慎之又慎!你知道的,有些事,做不得!老哥我,雖算不上師出名門,但好歹也是正兒八經的道門子弟!總不會為了一點臭錢讓祖師爺蒙羞不是!再說了,退一萬步說,就算我真的想賺這錢,我也不會冒這麼大風險不是!兄弟你,雖然有點兒不修邊幅,但我看得出來,你也是一個有道行的人,而且,以你的實力來說,恐怕不在我之下!就算老哥我真差錢,我也不至於對你動手,那跟找死有什麼區別!除非我是窮瘋了!」


  「那倒也是。」

  王小六兒尋思尋思,覺得錢真人這話說的也有道理,一時間,神色略有緩和,他雙手揣兜兒,在屋子裡踱了幾步,「你剛才說,這事兒,十有八九是個和尚做的,我想問問,你說的,是誰?」

  「我不能說。」

  「你現在說,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兄弟,別為難我。」

  「這裡只有我們兩個人,出你之口,入我之耳,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

  王小六兒面露陰狠之色,「我實話跟你說,對方一出手,就奔著要我命來的,這事兒,我絕不會善罷甘休。」

  「即便如此,我,我也不能說。」

  「你別逼我。」

  王小六兒冷笑一聲,雙手揣兜兒,瞅了一眼錢真人,「你的事兒,多少,我還知道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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