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土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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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窗,緩緩地下沉。

  露出了馮楠那因為大墨鏡而顯得格外炫酷的小臉蛋兒。

  「知道我叫你們過來幹什麼嗎?」

  「知道!」

  為首的一個大鬍子忙點頭,「楠姐放心,這點事兒,我們肯定給您辦得妥妥噹噹!」

  「希望你們,不要讓我失望。」

  「放心吧,不會的。」

  馮楠點點頭,開車走了。

  幾個男人相互看了看,也趕忙上車,往村子的方向去了。

  「王小六兒,你這帶的都什麼玩意兒啊?」

  看王小六兒大包小裹地帶了不少東西回來,陳璐看得一臉懵。

  「啊,回去辦事兒用的。」

  「馮楠給你買的?」

  「對啊。」

  「馮楠對你,可真好啊!」

  「可能是相中我了吧!」

  「嗤,別臭美了!」

  陳璐撲哧一笑,「相中你啥?咋恁把自己當回事兒呢!」

  「話可不能這樣說。」

  王小六兒乾咳一聲,「我連你都拿下了,還拿不下一個馮楠麼?」

  「滾一邊兒去,再提這個,我踢你了!」

  「你踢我幹嘛?」

  「就沖你乾的那些事兒,我也應該踢你!」

  陳璐說著,假裝要踢王小六兒,但就是做個樣子,沒好意思真踢他。

  王小六兒看她還挺傲嬌,撲哧一笑,「別說的,自己像個受害者一樣好不好?你要是不願意,我還能把你怎的是的!再說了,昨天晚上怎麼回事兒,自己心裡沒數兒啊?」

  「昨天晚上還不是你要那啥的!」

  「問題是,誰領著我進去的,心裡沒數兒?」

  「滾!」

  陳璐臉一紅,白了他一眼,「再說這個,我不理你了!」

  「本來就是嘛。」

  王小六兒面露得意之色,看陳璐背著手在前面走,也趕緊跟了上來,「陳璐姐,你跟我說實話,我表現咋樣?」

  「啥咋樣?」

  「就是,滿意不滿意?」

  「還行吧。」

  陳璐抿嘴兒笑,還假裝一臉不屑,「反正,也就那麼回事兒!」

  「心裡話嗎?」

  「你說呢?」

  陳璐沒忍住,撲哧一笑,轉回身來,「王小六兒,我跟你說正經的呢!你跟馮楠,咋回事兒?」

  「我跟她,真沒啥。」

  「那你跟李紅杏兒,咋回事兒?」

  「李紅杏兒?」

  王小六兒眨巴眨巴眼睛,「跟李紅杏兒有啥關係?」

  「你還好意思說呢!」

  陳璐往前湊了湊,「馮楠都問我了,問你跟李紅杏兒的事兒!她不問我,我還被蒙在鼓裡呢!合著,你大老遠地求我讓我給你們倆牽線,就是為了李紅杏兒啊?」

  她把胳膊往小蠻腰上一掐,「還說,李紅杏兒是你表姐!你哪兒來這麼表姐?」

  「咳咳……」

  王小六兒趕忙乾咳一聲,「那你咋說呢?」

  「我一猜,我就知道怎回事兒!我還能咋說!」

  陳璐還有點兒不服氣,冷哼一聲,「我就順著你的話往下說唄!能咋說!」

  「那還好,嚇我一跳剛才。」

  王小六兒聽了這話,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忙緊走兩步,「陳璐姐,你可真是善解人意!回頭兒,我好好謝謝你!」

  「就嘴上謝啊?」

  「不不不,你說咋謝,我就咋謝!反正,你滿意就行!」

  王小六兒說完,一齜牙,露出一個憨憨的表情。

  陳璐斜了他一眼,轉過身來,「你還沒回答我呢,你跟李紅杏兒,咋回事兒?」


  「李紅杏兒和曾老三咋回事兒,你應該知道吧。」

  「知道一點兒。」

  「你不覺得,李紅杏兒,挺悲催的麼?」

  王小六兒聳聳肩,「聽了他們倆的事兒以後,我就覺得,挺氣憤的,我想幫幫她。」

  「你是想幫她,還是想弄她?」

  「你看你說什麼呢。」

  王小六兒摸摸鼻子,「我承認,我對李紅杏兒,確實有想法,但是,也不完全是饞她身子。」

  「哼,你以為,我會信你鬼話?」

  「其實就跟當初我幫你一樣,是饞你身子,也是看不慣吳廣才幹的那些事兒。」

  「那你還不是饞李紅杏兒的身子?」

  「這話說的,就李紅杏兒那樣的女的,誰見了不眼饞。我要說,我一點兒都沒往那方面想,你信麼?」

  「所以,你跟李紅杏兒,還是做了個秘密交易,是不?」

  「嗯。」

  王小六兒知道,陳璐冰雪聰明的,這事兒肯定瞞不住她,索性就實話實說了。

  「那你跟李紅杏兒咋說的?你幫她,她怎麼答謝你?不會是以身相許要嫁給你吧!」

  「那倒沒有。」

  王小六兒摸摸鼻子,「她嫌我小,不干。」

  「我的媽,你還小?」

  「我年紀小,差著歲數呢!」

  「啊,那,那倒也是。」

  「你尋思啥呢?」

  「我沒尋思啥呀。」

  陳璐臉都紅了,有點兒不好意思,王小六兒也被逗得直笑。

  「誒,不對呀,那,這次的事兒要是辦完了,李紅杏兒要怎麼答謝你?」

  「她說,我能幫她把事兒辦妥了,就跟我好。」

  「陪你那啥唄?」

  「可能是吧。」

  「那你不怕她翻臉不認帳啊?跑了咋弄?」

  「跑就跑唄,我不說了麼,我也不全為了這個,再說了……」

  王小六兒摸摸鼻子,話到嘴邊,沒好意思說。

  「再說了,定金啥的,也到手了,是不?」

  陳璐一挑眉,一副啥都看明白了的模樣。

  「媽耶,你怎麼什麼都知道呢?」

  「那你看!」

  陳璐背著手,還挺得意,「不過,有個事兒,我挺好奇!」

  「什麼?你說。」

  「你咋就那麼喜歡李紅杏兒呢!我覺得,我比李紅杏兒好看!」

  「你不懂,倆感覺。」

  王小六兒嘆息一聲,「而且,你不說,你有男朋友了嘛。」

  「那倒也是。」

  陳璐尋思尋思,轉過身來,「我想了一下,從一開始,到現在,我也幫了你不少忙了吧!我現在,要你答應我一件事,過分不?」

  「你說。」

  「你不許娶李紅杏兒過門兒!」

  「呵,你想啥呢!不都說了麼,人家嫌我小!」

  「那不一定,興許現在嫌你小,明兒就不嫌了!」

  陳璐把小嘴兒一撅,「你答應不答應?」

  「答應,答應行了吧。」

  王小六兒摸摸鼻子,「其實,你不用說這個,因為,我是不能輕易娶妻的,很多年前那事兒,你不知道麼,當時我爺爺就帶著我發誓,要非她不娶了,就算以後真的要跟誰結婚了,也只能算是小妾,不能是正妻。」

  「媽耶,就你那熊樣兒,還要三妻四妾呢?」

  「咋的,不行啊?」

  王小六兒一臉嫌棄,「讓你說的,好像人家哪兒不行了似的!」

  「你本來就不行。」

  「喲?這話讓你說的!是想讓我證明一下自己不?」

  「我!我不是那意思!」

  陳璐被王小六兒一瞪,就忍不住臉紅,腳底下都軟綿綿地,看樣子也是讓人收拾得夠嗆,想起啥不堪的回憶了,她忙低頭,一把拉住王小六兒的胳膊,「那要是答應馮楠的事兒,辦成了,你跟李紅杏兒是不是就算好上了?」


  「嗯。」

  「那,那我怎麼辦?」

  「你?」

  王小六兒眨巴眨巴眼睛,「你,就該幹啥幹啥去唄。」

  話說完,王小六兒大笑,陳璐卻氣得踢了他一腳,「王小六兒!」

  「誒呀,我跟你鬧著玩兒呢,咋還真急眼呢!」

  王小六兒看陳璐不樂意了,忙說,「陳璐姐幫我這麼多,我是不會忘的!不管啥時候,只要你有需要,就招呼我,我肯定,傾盡全力,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滾一邊兒去,誰要你伺候!」

  陳璐白了王小六兒一眼,「不過,姐姐我,還是想囑咐你一句!李紅杏兒可不是誰都能擺弄明白的,你自己,得格外當心!別玩火不成,再傷了自己。」

  「怎的?吃醋啦?」

  「有毛病吧?人家才沒有呢!」

  陳璐白了王小六兒一眼,「少臭美!跟你玩玩兒,還真把自己當回事兒了?」

  「是是是,你說怎樣就怎樣!」

  「這還差不多!」

  陳璐洋洋得意地抱著肩膀,快到村口兒,忽然站定了。

  她看看四下無人,拉著王小六兒跑到了一個偏僻的角落裡,「我還沒問你呢!馮楠要的東西,你心裡有譜兒沒有?」

  「當然。」

  王小六兒點點頭,「我大體,知道應該怎麼去做,要不然怎麼敢那麼爽快地答應?」

  「那就成,就還怕你不成事兒,再惹馮楠生氣呢!馮楠可不是好惹的,你自己小心點兒!」

  「嗯。」

  王小六兒點點頭,跟陳璐摟在一起,膩乎了一會兒,陳璐就蹦躂蹦躂地回家去了。

  王小六兒看著陳璐的背影,再尋思尋思昨晚的邂逅,心裡頭好生喜歡。

  可惜自己確實有點兒配不上人家,要不然……

  他吧嗒吧嗒嘴,回家去了。

  回到家,爺爺又不在,奶奶正在院子裡收拾東西呢,奶奶看王小六兒帶不少東西回來,挺納悶兒,忙問了一下狗剩子那邊兒的事兒,王小六兒如實答了,老太太聽明天就手術了,多少有些感慨,又問王小六兒昨天在哪兒睡的。

  王小六兒推說是市裡的同學找他,想借著假期找份工作賺點零花錢,也沒多尋思,畢竟,這種事情,王小六兒也不是第一次幹了,他一個小小子,早點兒在社會上歷練歷練,也是好事兒。

  晚上時候,老王頭兒回來了,爺爺奶奶和王小六兒一起圍在桌邊吃飯。

  老王頭兒聽說王小六兒想在外面找點事情做,還挺高興,王小六兒就藉機說自己要不就不念書了,去社會上闖闖。

  老王頭兒沒說同意,也沒說不同意,尋思尋思,就說再研究看看,不過,王小六兒想出去闖闖的建議,老王頭兒還是很支持的。

  俗話說,窮養兒,富養女,這男孩子老宅在家裡也不是事兒,讓他接觸接觸社會,是好事兒。

  不過,聊著聊著,奶奶就跟老王頭兒說,李紅杏兒家的超市好像關門了,李紅杏兒不在家,說是出去了沒回來啥的,王小六兒一聽准知道咋回事兒,就沒搭茬兒。

  這邊,吃飯剛吃到一半兒,電話就響了,老王頭兒接了電話聽了一下,就撂下飯碗又走了。

  估摸著,又是誰家的誰誰害了大病,等著老爺子救命去呢,王小六兒和他奶奶,早就習慣了。

  而後一下午,王小六兒哪兒都沒去,就悶在家裡,在研究那本書。

  他現在,有兩件事要做。

  或者說,他需要兩樣東西。

  一個是「白膏兒」,另一個,是「濕骨林蛙」。

  前者是用來配秘藥的,後者,是用來治王總的病的。

  對於後者,王小六兒並不是特別著急,因為,這個「濕骨林蛙」王小六兒心中有數兒,可「白膏兒」卻不那麼好弄。

  「白膏兒」是一種名為「土龍」的東西的身上出現的一種分泌物,而且,只有雄性的身上才會有,就好比只有雄鹿的身上才能找到「麝香」一般。

  而這不是最麻煩的,最麻煩的是,「土龍」本身就是一種極神秘的東西,王小六兒翻了那麼多的古書古籍,也只零零星星地看到過些許記載,其中,有一段文字,倒是與古書《青羊經》中的說法暗合:

  「江陵趙姥以沽酒為業。義熙中,居室內忽地隆起,姥察為異。朝夕以酒酹之。半月有餘,忽見一物出,頭似驢,目視不前。姥大驚,卒。家人赴前,聞土下有聲如哭。後人掘地,見一異物蠢然,不測大小,須臾失之。俗謂之土龍。」

  這段話大體意思是說,以前有一個買酒的老太太,發現自己住的房子裡,鼓起一個大包。

  她心中納悶兒,用自己買的酒往上澆,每天都是如此。

  後來有一天,他就看見,有一個長著驢頭的玩意兒從地里鑽了出來,直勾勾地瞅她!

  老太太何曾見過這麼個玩意兒,當場就嚇死了。

  等家人聞訊前來的時候,就聽見,地底下有哭聲。

  他們納悶兒,心說什麼玩意兒?有膽子大的就趕緊上前把地挖開了,此時,就看見地底下有一個東西蠢蠢欲動,看不見到底有多大。

  不一會兒,那東西就沒了。

  當時的人,不知道這東西的來路,都說,這,就是傳說中的「土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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