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她到底圖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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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歸荑也不睡了,翻身起來,就跑出了睡院。

  她一路下山,繞過青雲峰,直奔學涯峰。

  雖然說門規對於太清門的弟子,那是熟記於心的。

  可孟歸荑不知道啊。

  她是真的一個字都不知道。

  門規不止放在藏書閣。

  還刻在學涯峰的峰壁上。

  之前她還從那兒一躍而下了。

  結果一個字都沒看到。

  孟歸荑在學涯峰門口,就遇到了執事堂的長老和執法堂的長老走了過來。

  兩人身後還跟著幾名執事堂和執法堂的弟子。

  孟歸荑一看到執法堂的長老,就下意識的後退。

  她當年可是被這個老東西說觸犯門規十八條。

  至於是觸犯第十八條,還是一共觸犯十八條,被自己的師父打斷,她沒聽下去。

  「歸荑啊,你怎麼在這裡?我們正好要去找你。」執法堂長老一看到孟歸荑,這臉上的笑容立馬堆起來。

  只是孟歸荑有些不適應他臉上的笑容。

  執法堂長老的外貌看上去是個三十多歲的男子,面容剛正硬朗,確實很適合執法堂。

  「兩位長老,找我何事?」孟歸荑站直身體,給兩人行禮。

  「本來之前就要來的,可你忽然病了,也只能拖到今日,這是上次你出任務時的獎勵,根據門規,有特大貢獻者,賞上品靈石一千,上品靈器一柄,以及聚靈礦三千斤。」

  執事堂長老適時解惑。

  孟歸荑聽到這話,這才瞭然。

  原來不是找她麻煩的。

  而是來給她獎勵的。

  那長老說完,身後執事堂的弟子就捧著一個儲物袋上前。

  「東西都在裡面了,歸荑可清點一番。」執事堂長老把手中的冊子和儲物袋一併遞給孟歸荑。

  孟歸荑收了東西,並沒有清點。

  「多謝。」孟歸荑道謝。

  說完就走。

  ——

  等到孟歸荑走遠了,這執法堂長老才開口:「十三歲的金丹修士,十四便金丹中期,也不知道我這有生之年,能不能看到再有飛升者哦。」

  「天賦有之,可其性孤傲,不通人情,冷漠甚之,渡劫時要經歷人生八苦褪去凡胎,也不知道能不能挨過」執事堂長老無奈搖頭。

  天才確實是天才,是真風大陸少有的天才。

  「歲月有之,總能經歷,她現在年紀還小,又自幼長在修真界,哪裡有機會體會生老病死愛恨離別?修仙途,且長著呢。」執法堂長老也有些無奈。

  人不可能總把所有好運都放在一人身上。

  若一人從出生起便運澤達身,且看今後如何。

  常言道,世間萬物皆有定數。

  孟歸荑不知道這兩個長老此時已經在擔心她渡劫期的事情了。

  她此時一心只想著那門規。

  太清門門規不算多。

  可她輪迴五百次,竟然是第一次來瞧瞧太清門的門規。

  便是第一條那幾個大字,就直接懟到了孟歸荑的臉上。

  一、不可傷害同門。

  好吧,這第一條她就犯了。

  二、不問長者壽。

  三、不言是與非。

  三、不問籍貫。

  四、早不可貪睡。

  五、午不言殺伐。

  六、晚不言鬼神。

  七、不可擾人修煉閉關。

  八、不可私自鬥毆。

  九、弟子不可御劍於門派。

  十、不得殺孽過重。

  .

  十八、不得墜入邪道。

  十九、不得屢犯門規。

  ——

  孟歸荑把這些門規全都看下來。


  仔細想著以前犯過的罪責。

  特別嚴重的那些,她都觸犯了。

  那觸犯門規該如何處罰呢?

  學涯峰的峰壁上並沒有刻寫。

  得到藏書閣去看。

  孟歸荑想了想,就朝著藏書閣去了。

  藏書閣的弟子並不多。

  每個人都沉溺於觀看前輩們的手札。

  孟歸荑自然是直接奔著法典而去。

  觸犯門規者該有的懲罰。

  孟歸荑並不知道自己到底觸犯了幾條門規。

  只選了她覺得應該觸犯的門規看了一眼。

  當她看到後面的懲罰時,微微蹙眉。

  光是墮入邪道這一條,就會被摘除劍骨,折損心境,關押萬獸塔。

  這對一個修仙弟子來說,無疑是最痛苦的懲罰。

  也就是說。

  若是按照門規來。

  她原本根本就不是逐出山門這麼簡單

  那為何.

  想到這裡,孟歸荑忽然想起以前自己被押在千秋殿被審判時。

  執法堂長老才說了她觸犯十八條門規。

  便被自己的師父打斷了。

  最後也是師父說,逐她出師門的。

  那個時候她不懂,為什麼師父那麼狠心的要把自己逐出師門。

  如今她懂了。

  若不是師父保她,她根本就沒有辦法活著走出太清門。

  因為她不止殘害同門,還殘害宗門弟子,三番五次置花攏月於死地。

  師兄師姐為她而死,她卻半點悔過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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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到上一次的輪迴。

  她都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死在自己的面前。

  孟歸荑此時才覺得,自己是有多殘忍。

  殘忍的能看著他們一次又一次的死在自己的面前。

  如今還能恬不知恥的接受他們的關愛。

  難怪溫觀南會說自己厚顏無恥而不自覺。

  他說的話,竟都是對的。

  ——

  這些事情,明明都是她的錯。

  可如今只是讓他們活一次,她就開始開始覺得自己和他們已經兩不相欠了。

  憑什麼啊?

  好歹為他們哭一哭啊!

  可是孟歸荑哭不出來。

  以前她不覺得自己感情薄弱是一件壞事。

  如今想來,她覺得自己都不能稱之為一個人。

  她從來殺人不眨眼,不會為任何人愧疚。

  夢到師姐師兄,也只是因為沒了他們,就沒有人會替她擋著了。

  她從來都是一個沒有感情的人。

  那她對顧君朝的感情算什麼?

  她自以為自己是喜歡他的,想要和他在一起,想要占為己有的。

  事到如今,她才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若是她喜歡顧君朝。

  那御河又算什麼?

  她花在顧君朝身上的耐心還不如為了逗弄御河花的耐心多呢。

  孟歸荑放下了手中的法典。

  轉身離開。

  或許有些自己從來不在意的東西,需要認認真真的重頭學習了。

  不止要學會喜歡別人,也要學會如何回應別人的關心。

  師姐師兄從來不需要自己做什麼。

  可她也是人啊。

  人不可能沒有感情的。

  想到這裡,孟歸荑又迷茫了。

  之前她才放過自己,如今又要把自己繞進去。

  她到底圖什麼啊?

  孟歸荑從藏書閣出來。

  走在學涯峰的山道上。

  忽然看到了一抹白色的身影。

  她一怔,腳步加快尋了過去。

  可當她走過去時,卻什麼都沒有看到。

  那裡什麼都沒有。

  孟歸荑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臉。

  讓自己清醒一些。

  答應好了要放過他的,怎麼還開始出現幻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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