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你坐死人座幹嘛,快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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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

  「我什麼時候教你的?我怎麼不記得?」孟歸荑雖然佩服,但是她卻從沒教過龍殊有失必有得這一條。

  說不定有的人就一直在失去,而並不會得到。

  龍殊聞言,似是低頭沉思,過了一會兒才微微抬了抬他的下巴。

  「比如海安國,若不是你勸我講和,以當時的情況,說不定我會被殺。

  還有棋試上,若不是你勸我,我依舊會輸,說不得會入了心魔,失去師弟師妹們的崇拜。

  以及你拿了那坑害人的功法給我學習,如今卻帶我到這兒來。」

  龍殊說的很慢,也很認真。

  末了還加了一句:「或許,你是我的小福星也說不一定。」

  孟歸荑對龍殊的話,並沒有太多的表情。

  倒是在摸壁畫的御河在聽到這話時微不可見的停頓了一下,隨後又繼續。

  ——

  龍殊見孟歸荑沒反應,還以為她默認了。

  再回頭時,卻發現這丫頭竟然拿了一個捲軸枕著睡了。

  真是的。

  他好不容易說點兒溫情的話,這丫頭竟然只當一陣風吹過。

  龍殊的視線從躺著的孟歸荑轉移到了御河的身上。

  御河此時已經摘下冪籬,冪籬被他捏在手中,另外一隻手在仔細的觸摸牆壁上的壁畫。

  從他的角度看看過去,能看到御河的側臉。

  這個男人真的很白,甚至是有些病態的慘白,似乎整個人有些透明。

  御河長長的睫毛微微輕顫,他側頭朝著龍殊的方向看了過去。

  他對別人的視線很敏感。

  所以御河知道龍殊在盯著他看。

  龍殊見御河朝著他的方向看過來,這才收了視線。

  其實龍殊對御河並不算太了解。

  也僅限於他和淮山尊者是好友,怕生,以及人挺溫柔。

  可和淮山尊者是好友,修為甚至比淮山尊者還高,這樣的人不可能沒聽說過。

  但是在此之前,他是真的一點兒都沒聽說過。

  更何況,這個男人還能癒合心境。

  想到這裡,龍殊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忽然想起黑色心境中那個帶著淺笑的男人。

  一陣怪異感瞬間襲來。

  果然小妖怪身邊的人都是妖怪。

  ——

  御河見龍殊收回了視線,也沒有開口。

  龍殊沒說話,那御河就更不會說話了。

  三人一臥一站一坐,倒也和諧。

  只可憐了小黃,此時不知要做什麼。

  它站在御河的身邊,御河走一步,它挪兩步。

  孟歸荑睡醒一覺,發現龍殊還在沉迷捲軸,御河已經坐在了一邊不知是入定還是在睡覺。

  總之他的呼吸都很輕,輕的她完全感覺不到。

  當然,孟歸荑也沒有去探御河鼻息。

  她起身時,御河瞬間睜開眼。

  御河不知道孟歸荑要去哪兒,可還是下意識的跟了上去。

  龍殊聽到動靜回頭。

  見御河跟了上去,就沒有太在意。

  要是御河都護不住孟歸荑,那自己去也是送菜的。

  孟歸荑知道御河跟在自己的身後,可她並沒有說什麼。

  他總是這樣默默無言的當自己的小尾巴,她也早就習慣了。

  雖然她也當了御河三年小尾巴。

  整整三年,才攻陷下這隻小白兔。

  孟歸荑如今想來,自己也真是夠有耐心的。

  如此想來,那三年

  她好像養死了御河的冰蓮,差點把小黃下油鍋。

  隨便潑水水結冰滑倒了御河很多次。

  主動下廚炸了廚房第一次看到被嚇懵的御河。


  跟著御河下山給人看病她卻開始打家劫舍,導致御河給人道歉了三天三夜。

  .

  如此種種。

  當然,她只是為了哄御河愛上自己而已。

  她從未對他真心過。

  嗯.光是這一條,她確實死不足惜。

  走了兩步,她停了下來,回頭看向了御河。

  許是心頭欺負他時的愉悅湧上心頭。

  她主動朝著御河湊了過去。

  伸手捻起他的長髮。

  御河沒有想到孟歸荑會有此動作,卻不敢動。

  整個人都僵直了在那裡。

  按道理說,他是他的長輩。

  可大小姐對他卻從不曾有對淮山那般的敬重。

  ——

  御河不敢動,可孟歸荑卻不在意。

  她鬆開了御河的長髮,和他拉開了距離。

  「御河真人發上落了灰塵。」孟歸荑眼中掠過饜足的瞧著他微微泛紅的耳尖,語氣卻略顯平淡。

  若不是鳳祈把孟歸荑那心思盡收眼底。

  便也信了她這胡言亂語。

  這丫頭幾百次輪迴沉澱下來的只有那張面癱的臉吧。

  骨子裡的惡趣味當真是一點兒沒減。

  御河聞言,微微一怔。

  他籠手作揖:「多謝。」

  道謝的十分真誠。

  似乎孟歸荑真的十分體貼的幫他清理了發上的灰塵。

  孟歸荑見他這樣,卻也沒再捉弄他。

  這地宮大殿寬敞。

  孟歸荑抬手結印,雙手慢慢拉開,兩手之間的靈力中迸發出無數的火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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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火蝴蝶撲閃著翅膀,穿過了大殿的黑暗,攀上了一朵朵金色的花。

  隨著一隻只火蝴蝶的落下,整個大殿瞬間明亮了起來。

  大殿正中央有一把巨大的椅子。

  這椅子似乎是用玉石雕成,雖然經歷了歲月洗禮,卻依舊光潤清冷。

  而周圍那些高等法器和無數靈寶,卻不入孟歸荑的眼。

  她背手朝著那高階上的玉座走去。

  這裡曾經花攏月來過。

  花攏月還說過,坐在這上面的人,不知道是不是有個帝王夢。

  有沒有帝王夢,孟歸荑自己並不清楚。

  但她確實挺想坐一坐這高位上的的玉座。

  ——

  御河微微側身,他那雙並看不見的雙眼卻準確的鎖定了孟歸荑的身影。

  孟歸荑一步一步朝著高位而去。

  直到玉座前。

  她轉身,一攬長袍,毫不猶豫的坐了下去。

  便是坐下,她依舊能居高臨下的看著站在大殿上的御河。

  這一刻,仿佛她是他的君,而他是她的臣。

  孟歸荑手肘擱在扶手上,杵著下巴看著大殿上的御河。

  她不開口,他不敢動。

  兩人也不知道沉默了多久。

  龍殊這才從偏殿過來。

  他首先看到了站在殿中央的御河。

  見御河直盯盯的看著前方。

  他也下意識的看了過去。

  就看到一抹紅色的身影嵌在了一抹玉石上。

  沒看清的龍殊還以為是這地宮主人甦醒了呢。

  再一看,原來是孟歸荑那小丫頭鳩占鵲巢,心安理得的坐了別人的王座。

  「你坐死人座幹嘛,快下來,想坐,等以後我帶你去坐真的。」龍殊很是無奈,出聲道。

  孟歸荑聽到龍殊的話,這才哦了一聲,不情不願的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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