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張宗旺的生意經
看到這份報告之後，郝灃簡直視若珍寶。
又像是一把寶劍，能夠斬掉牛貴林這個魔王的腦袋。
平心而論這種陳年舊事在過去的偏遠鄉村很是多見。
而哪怕放到現今這個時代，最多也只能站在道德的高地對牛書記指指點點。
畢竟當初兩個人也沒有領結婚證，算不上是重婚罪。
而且兩人最初的結合也只是封建糟粕傳統之下的產物。
是該被批判唾棄的。
可偏偏牛貴林不是一般人。
他是國家幹部，是黨員。
總有一些人陰陽怪氣說什麼憑什麼只能黨員才能當官之類的話。
那是因為黨紀的嚴苛程度是遠高於國法的。
很多事情法律允許，但黨紀不允許。
本質上是以黨員的標準來嚴格要求官員的作風問題。
就用牛書記身上的事情舉例。
他這個問題放到普通人身上最多是人品問題。
但他作為一個黨員，那就可能會變成生活作風問題。
國法容得下他，黨紀容不下。
安山市的紀委沒法對市委書記進行同級監督，好在郝灃已經提前打通了省紀委的關係。
拿著這份調查材料，郝灃再次奔赴省紀委大樓。
「張書記，這算是證據確鑿了！」
經過一輪等待，郝灃總算得到進入辦公室的機會。
將這份材料固定的放在張宗旺面前，忍不住激動的說道。
張宗旺卻還是那副淡定的樣子，隨手翻看交到面前的材料。
隨後露出了愁眉的表情，緩緩將材料放在桌子上，只是嘆了口氣便沉默不語。
這樣的變化頓時讓郝灃緊張了起來。
想要開口說點什麼，卻又不敢打斷，仿佛陷入沉思的張宗旺。
只能彎著腰弓著身站在旁邊，卻始終等不到張宗旺開口。
說到底還是郝灃的定力差了許多。
只是沉默了不到5分鐘，就忍不住開口了。
「張書記，這樣的材料還不夠嗎？」
「不好說啊，畢竟都是人證，沒有物證。」
張宗旺偷偷瞥了一眼掛在牆上的石英鐘，心裡不由得輕蔑了一下郝灃的定力。
最終卻有些低沉的說道。
「而且都是陳年舊事了，確實有殺傷力，但也有限。」
「更何況那牛貴林上頭也不是沒有罩著的，如果不能一擊必殺，後續可能會僵持住。」
聽了這話，郝灃更著急了。
卻也不敢露出催促埋怨的神色，只能繼續陪著笑臉。
「張書記，您是省紀委書記，全省紀委這邊都是您說的算。」
「牛貴林這種人還不是您一句話的事。」
「你這話可就抬舉我了，遠的不說，我上頭可還有政法委書記呢。」
「你知不知道咱們政法委書記和葉家是什麼關係？」
張宗旺故作高深地說道，仍舊一副眉頭緊鎖的樣子，不停的搖頭。
他越是這樣，郝灃就越是著急。
「張書記，那也不能對這樣的證據視而不見吧。」
「麻煩您幫幫忙出出力，上回送你那一對明代的瓷器，我家裡還有一份宋代的硯台。」
「今天晚上就給您送到府上。」
張宗旺的嘴角勾起硬，我幾乎無法察覺的笑意，臉上卻擺出更多的是苛責的神色。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還差你那點錢嗎？」
「不不不，您當然不是因為錢的問題！」
郝灃嚇了一跳，要彎的更低了。
「您這是嫉惡如仇，不能容忍隊伍中的害群之馬。」
「審判牛貴林那是罪有應得，您這是堅持正義原則，維護黨紀國法。」
郝灃一連串的馬屁送上，張宗旺總算是舒緩的表情。
「你先回去吧，這份舉報材料我已經收到了。」
「湯書記從京城回來之後，我就會正式提交給他。」
郝灃還想說為什麼不能讓紀委直接行動？
不過知道張宗旺肯定會用市委書記事關重大來搪塞。
而且自己那宋代的硯台還沒送過去呢，只能在幾處諂媚的笑容吹捧了一番。
這才弓著身子退出了辦公室。
「媽的，老東西不見兔子不撒鷹，比老子都貪。」
走出辦公室好風采，忍不住小聲嘴裡罵著。
省委的衙門可是門檻夠高的，不像以前他在市裡面花點小錢就能搞定問題。
這張宗旺自己就是紀委，結果胃口大的出奇。
要不是牛貴林不知道怎麼搞的，突然對自己猛烈施壓。
郝灃肯定捨不得這麼不惜成本的去打通關係。
看到郝灃走了，張宗旺的秘書才走進辦公室。
「這份材料整理一下，就準備送到湯省長的秘書辦。」
看到秘書進來了，張宗旺隨手將剛才的那份材料往前推了一下。
秘書很熟練的，接了過來問到。
「這次還要放出風去嗎？」
「呵呵，當然了。」
秘書和自己的這位老闆早就有了默契。
要說自己的這個老闆，與其說是個官員，更像是個商人。
處委紀委工作精明的像是在做買賣一樣。
很多時候並不是為了懲戒罪惡或者是解決問題。
反而是要把罪惡鋪開，把問題鬧大。
最好是讓兩邊鬥爭公開化，白熱化。
把各自後面的大腦都牽扯出來加入爭鬥的局面。
自己則作為裁判，把控平衡兩邊拿好處。
當然了，這種做法很危險。
一個弄不好，很可能就會造成兩邊都對他投以敵意。
不過很明顯張宗旺就是此道高手。
這麼多年下來平衡手玩的無比嫻熟，還從來沒有翻車的時候。
反倒是借著無數次居中調衡的局面，給自己積累了無數的政治資本和人脈好處。
才能走到今天這一步，而且將來還打算更進一步。
「這次透給誰？」
「兩次都透給孫部長的話，容易被懷疑吧。」
秘書跟了領導這麼多年，也算是娶到了真經。
適時的幫領導想著他沒有想到的漏洞。
「嗯，總麻煩一個人可不好，必須雨露均沾。」
張宗旺不緊不慢的用手擺弄著辦公桌上的一個三足瓷碗。
「讓子彈飛一會兒，牛貴林是個機敏的人。」
「有了上次透露的消息，他就應該明白紀委這邊可能還會接到新的針對他的材料。」
「牛貴林若是聰明的話，就應該會自己主動過來走關係，找線索。」
「只談一邊可不長久，必須兩邊都談，才能夠坐穩中間把握平衡。」
秘書聽了頓時露出一副崇拜的表情。
「書記高見！」
「可是萬一牛貴林不是個聰明人呢？」
又像是一把寶劍，能夠斬掉牛貴林這個魔王的腦袋。
平心而論這種陳年舊事在過去的偏遠鄉村很是多見。
而哪怕放到現今這個時代，最多也只能站在道德的高地對牛書記指指點點。
畢竟當初兩個人也沒有領結婚證，算不上是重婚罪。
而且兩人最初的結合也只是封建糟粕傳統之下的產物。
是該被批判唾棄的。
可偏偏牛貴林不是一般人。
他是國家幹部，是黨員。
總有一些人陰陽怪氣說什麼憑什麼只能黨員才能當官之類的話。
那是因為黨紀的嚴苛程度是遠高於國法的。
很多事情法律允許，但黨紀不允許。
本質上是以黨員的標準來嚴格要求官員的作風問題。
就用牛書記身上的事情舉例。
他這個問題放到普通人身上最多是人品問題。
但他作為一個黨員，那就可能會變成生活作風問題。
國法容得下他，黨紀容不下。
安山市的紀委沒法對市委書記進行同級監督，好在郝灃已經提前打通了省紀委的關係。
拿著這份調查材料，郝灃再次奔赴省紀委大樓。
「張書記，這算是證據確鑿了！」
經過一輪等待，郝灃總算得到進入辦公室的機會。
將這份材料固定的放在張宗旺面前，忍不住激動的說道。
張宗旺卻還是那副淡定的樣子，隨手翻看交到面前的材料。
隨後露出了愁眉的表情，緩緩將材料放在桌子上，只是嘆了口氣便沉默不語。
這樣的變化頓時讓郝灃緊張了起來。
想要開口說點什麼，卻又不敢打斷，仿佛陷入沉思的張宗旺。
只能彎著腰弓著身站在旁邊，卻始終等不到張宗旺開口。
說到底還是郝灃的定力差了許多。
只是沉默了不到5分鐘，就忍不住開口了。
「張書記，這樣的材料還不夠嗎？」
「不好說啊，畢竟都是人證，沒有物證。」
張宗旺偷偷瞥了一眼掛在牆上的石英鐘，心裡不由得輕蔑了一下郝灃的定力。
最終卻有些低沉的說道。
「而且都是陳年舊事了，確實有殺傷力，但也有限。」
「更何況那牛貴林上頭也不是沒有罩著的，如果不能一擊必殺，後續可能會僵持住。」
聽了這話，郝灃更著急了。
卻也不敢露出催促埋怨的神色，只能繼續陪著笑臉。
「張書記，您是省紀委書記，全省紀委這邊都是您說的算。」
「牛貴林這種人還不是您一句話的事。」
「你這話可就抬舉我了，遠的不說，我上頭可還有政法委書記呢。」
「你知不知道咱們政法委書記和葉家是什麼關係？」
張宗旺故作高深地說道，仍舊一副眉頭緊鎖的樣子，不停的搖頭。
他越是這樣，郝灃就越是著急。
「張書記，那也不能對這樣的證據視而不見吧。」
「麻煩您幫幫忙出出力，上回送你那一對明代的瓷器，我家裡還有一份宋代的硯台。」
「今天晚上就給您送到府上。」
張宗旺的嘴角勾起硬，我幾乎無法察覺的笑意，臉上卻擺出更多的是苛責的神色。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還差你那點錢嗎？」
「不不不，您當然不是因為錢的問題！」
郝灃嚇了一跳，要彎的更低了。
「您這是嫉惡如仇，不能容忍隊伍中的害群之馬。」
「審判牛貴林那是罪有應得，您這是堅持正義原則，維護黨紀國法。」
郝灃一連串的馬屁送上，張宗旺總算是舒緩的表情。
「你先回去吧，這份舉報材料我已經收到了。」
「湯書記從京城回來之後，我就會正式提交給他。」
郝灃還想說為什麼不能讓紀委直接行動？
不過知道張宗旺肯定會用市委書記事關重大來搪塞。
而且自己那宋代的硯台還沒送過去呢，只能在幾處諂媚的笑容吹捧了一番。
這才弓著身子退出了辦公室。
「媽的，老東西不見兔子不撒鷹，比老子都貪。」
走出辦公室好風采，忍不住小聲嘴裡罵著。
省委的衙門可是門檻夠高的，不像以前他在市裡面花點小錢就能搞定問題。
這張宗旺自己就是紀委，結果胃口大的出奇。
要不是牛貴林不知道怎麼搞的，突然對自己猛烈施壓。
郝灃肯定捨不得這麼不惜成本的去打通關係。
看到郝灃走了，張宗旺的秘書才走進辦公室。
「這份材料整理一下，就準備送到湯省長的秘書辦。」
看到秘書進來了，張宗旺隨手將剛才的那份材料往前推了一下。
秘書很熟練的，接了過來問到。
「這次還要放出風去嗎？」
「呵呵，當然了。」
秘書和自己的這位老闆早就有了默契。
要說自己的這個老闆，與其說是個官員，更像是個商人。
處委紀委工作精明的像是在做買賣一樣。
很多時候並不是為了懲戒罪惡或者是解決問題。
反而是要把罪惡鋪開，把問題鬧大。
最好是讓兩邊鬥爭公開化，白熱化。
把各自後面的大腦都牽扯出來加入爭鬥的局面。
自己則作為裁判，把控平衡兩邊拿好處。
當然了，這種做法很危險。
一個弄不好，很可能就會造成兩邊都對他投以敵意。
不過很明顯張宗旺就是此道高手。
這麼多年下來平衡手玩的無比嫻熟，還從來沒有翻車的時候。
反倒是借著無數次居中調衡的局面，給自己積累了無數的政治資本和人脈好處。
才能走到今天這一步，而且將來還打算更進一步。
「這次透給誰？」
「兩次都透給孫部長的話，容易被懷疑吧。」
秘書跟了領導這麼多年，也算是娶到了真經。
適時的幫領導想著他沒有想到的漏洞。
「嗯，總麻煩一個人可不好，必須雨露均沾。」
張宗旺不緊不慢的用手擺弄著辦公桌上的一個三足瓷碗。
「讓子彈飛一會兒，牛貴林是個機敏的人。」
「有了上次透露的消息，他就應該明白紀委這邊可能還會接到新的針對他的材料。」
「牛貴林若是聰明的話，就應該會自己主動過來走關係，找線索。」
「只談一邊可不長久，必須兩邊都談，才能夠坐穩中間把握平衡。」
秘書聽了頓時露出一副崇拜的表情。
「書記高見！」
「可是萬一牛貴林不是個聰明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