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餿主意
明顯能感覺到今天的整個辦公室氣氛都變得壓抑無比。
不怪梁主任早會的時候發脾氣，實在是昨天已經有人對他發脾氣了。
好歹也是湯書記親自點名過的項目。
所以說後續沒有再具體關注。
但書記不關注，不代表你可以放鬆去干。
去年12月份提出的要求，今年都快5月份了。
一拖拖了小半年，換誰都會有脾氣，更別說是性格剛正的湯書記了。
人家剛剛省長轉省委書記，下面就弄出這麼一出鬧劇，不知道的還以為對書記有什麼不滿在使臉色呢。
湯書記的壓力直接給到了省組織部，部長把壓力給到了總負責這個項目的副部長孫正和。
孫正和在把梁主任喊到辦公室罵了半個小時。
一層層的壓力往下傳遞，最後全積累在了梁主任身上。
今天早上只是在辦公室開會的時候，與其嚴厲了一些，都算得上是他涵養好了。
整個辦公場所一片愁雲慘澹，尤其是那三個小組長。
回去之後就開始拉著自己的小組商討。
今天不確定下來，梁主任吃不了兜著走，他們這幫人也別想好過。
然而道理擺在那誰都懂，可真正刪減到自己身上，誰都不樂意。
很快幾個小組從商討變成了爭吵，爭吵變成了吵架。
顧問組這邊躲在一個角落裡面沉默不語，只是在旁冷眼旁觀。
「李老師，你說他們能討論出個結果嗎？」
徐陽小心地湊到了李海東身旁問道。
「哼，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李教授撇了撇嘴，一臉鄙視的看著那邊吵鬧的人群。
身為一個學者，他倒是有這個資格站在道德高地上，對著下面一幫爭名逐利的官員指指點點。
張口扯了句古文，表達對這群人的失望。
「李老師想想辦法呀，就算咱們是顧問組，這個項目要是真的砸了名聲也不好聽啊。」
徐陽無可奈何的說道。
「您是這方面的專家，總該有些思路吧。」
「我的思路多著呢，可哪條思路都得罪一堆人。」
李海東輕蔑的一笑，他好歹也是這麼大年紀了，不會隨便被徐陽畫張餅就給挑逗起來。
轉過身去，拿著保溫杯到一旁的飲水機接了熱水氣泡裡面的茶葉。
「李老師，實在不行就誰也別得罪唄。」
徐陽湊了過去。
李海東呷了口茶業，上下打量著徐陽。
「你是不是已經想到什麼辦法了？」
「有什麼好主意就趕快說吧，沒看這邊都已經火燒眉毛了嗎？」
「我能有什麼好主意啊，就是一點餿主意。」
徐陽笑得有些尷尬，沒想到被老頭一下子就看得出來。
「餿主意也是主意，你們年輕人腦子活，有想法就趕快說吧。」
「其實我這也算不上什麼主意，就是有了個不成熟的想法，您老幫忙參謀一下。」
徐陽和李海東走到一旁，這才說到。
「你小子啊，鬼精鬼精的都到這個時候了，害怕擔責任，真不知道你是怎麼升的這麼快。」
李海東無可奈何的虛指了一下徐陽。
「那咱們就不說什麼主意不主意的了，就當隨便聊天。」
「你看現在的情況是大家的經驗，因為一些外在條件不同，會出現彼此矛盾的情況。」
徐陽立刻說道，
「那能不能索性就不要試著總結出一條通行的經驗了，咱們把幾項條件交叉篩選形成多個情況。」
「針對每種情況都總結出經驗來編撰成一個詞條或者是一小篇章落。」
徐陽小心翼翼的試探著說道。
李海東思考了一下，有些愕然的看著徐陽。
「咱們這次的主要目的就是編撰出一套通行的學習經驗，分享給省內的各市單位。」
「最後能形成一份十幾張紙的學習報告就好了。」
「照你那樣吧，每個國家甚至是每個國家的每個商品交易，都逐一列舉出經驗來。」
「最後編纂出來的根本不是什麼學習報告，那就是一個百科全書了。」
說到百科全書這4個字的時候，李海東突然愣住了。
上下大量著徐陽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似的。
「難怪老葉說你鑽百科全書里了，之前省裡面各機關單位流行過一批經濟貿易名詞專用的百科全書。」
「那些都是你搞的吧！」
「你這腦子裡除了百科全書還有別的嗎？」
「不是，那怎麼能說是我搞的呢？」
徐陽被點破這一點頓時也有些尷尬，畢竟在學術圈裡挺看不起他這種搞複製粘貼的百科全書行。
「那是團委搞的，我們書記馬明亮親自牽頭，我就是給他打的下手。」
關鍵時刻該推給領導就要推呀。
「人家要的是幾張紙的報告，你最後編出一本書來，上面能認可嗎？」
李海東有些著急下意識的說話聲音大了不少。
又急忙壓低了嗓子，用手比了一下薄薄的厚度，又用另一隻手比劃了一下相當誇張的厚度。
「確實可能不太符合上面的心意，但現在的情況是根本沒法完成上面交代的任務。」
徐陽急忙解釋。
「就這樣爭吵下去，這個項目徹底砸了。」
「與其完全失敗，做一個勉強及格的東西已經算是補救了。」
「而且百科全書也有百科全書的好處，他涉及面廣，每個單位過來的同志，想要分享的經驗都能寫代理。」
「這樣大家總沒得爭了吧。」
徐陽兩手一彈說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體制內不患寡而患不均，真要是把學習報告寫成一部百科全書。
確實不會把任何一家的經驗給落下。
「就算學習報告變成百科全書領導能接受，那個工作量你有想過嗎？」
李海東在腦海里思考了一番，又說道。
「有成績總比沒成績好吧。」
徐陽立刻反駁。
「只要前期我們能拿出一份看得見摸得著的實際產品，相信領導也會通融的。」
「半個月後什麼都拿不出來，或者拿出一份可看醫用的半成品在爭取時間。」
「您覺得哪個結果更好一些。」
一老一少，兩人互相對視著，時間沉默了許久。
李海東蔡微微點了點頭。
「你小子，辦正事的本事沒見到，和稀泥的本事倒是挺厲害的。」
「做蛋糕的手藝沒有，分蛋糕的手藝卻是一絕。」
「嘿嘿，我就當你老實在誇我了。」
不怪梁主任早會的時候發脾氣，實在是昨天已經有人對他發脾氣了。
好歹也是湯書記親自點名過的項目。
所以說後續沒有再具體關注。
但書記不關注，不代表你可以放鬆去干。
去年12月份提出的要求，今年都快5月份了。
一拖拖了小半年，換誰都會有脾氣，更別說是性格剛正的湯書記了。
人家剛剛省長轉省委書記，下面就弄出這麼一出鬧劇，不知道的還以為對書記有什麼不滿在使臉色呢。
湯書記的壓力直接給到了省組織部，部長把壓力給到了總負責這個項目的副部長孫正和。
孫正和在把梁主任喊到辦公室罵了半個小時。
一層層的壓力往下傳遞，最後全積累在了梁主任身上。
今天早上只是在辦公室開會的時候，與其嚴厲了一些，都算得上是他涵養好了。
整個辦公場所一片愁雲慘澹，尤其是那三個小組長。
回去之後就開始拉著自己的小組商討。
今天不確定下來，梁主任吃不了兜著走，他們這幫人也別想好過。
然而道理擺在那誰都懂，可真正刪減到自己身上，誰都不樂意。
很快幾個小組從商討變成了爭吵，爭吵變成了吵架。
顧問組這邊躲在一個角落裡面沉默不語，只是在旁冷眼旁觀。
「李老師，你說他們能討論出個結果嗎？」
徐陽小心地湊到了李海東身旁問道。
「哼，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李教授撇了撇嘴，一臉鄙視的看著那邊吵鬧的人群。
身為一個學者，他倒是有這個資格站在道德高地上，對著下面一幫爭名逐利的官員指指點點。
張口扯了句古文，表達對這群人的失望。
「李老師想想辦法呀，就算咱們是顧問組，這個項目要是真的砸了名聲也不好聽啊。」
徐陽無可奈何的說道。
「您是這方面的專家，總該有些思路吧。」
「我的思路多著呢，可哪條思路都得罪一堆人。」
李海東輕蔑的一笑，他好歹也是這麼大年紀了，不會隨便被徐陽畫張餅就給挑逗起來。
轉過身去，拿著保溫杯到一旁的飲水機接了熱水氣泡裡面的茶葉。
「李老師，實在不行就誰也別得罪唄。」
徐陽湊了過去。
李海東呷了口茶業，上下打量著徐陽。
「你是不是已經想到什麼辦法了？」
「有什麼好主意就趕快說吧，沒看這邊都已經火燒眉毛了嗎？」
「我能有什麼好主意啊，就是一點餿主意。」
徐陽笑得有些尷尬，沒想到被老頭一下子就看得出來。
「餿主意也是主意，你們年輕人腦子活，有想法就趕快說吧。」
「其實我這也算不上什麼主意，就是有了個不成熟的想法，您老幫忙參謀一下。」
徐陽和李海東走到一旁，這才說到。
「你小子啊，鬼精鬼精的都到這個時候了，害怕擔責任，真不知道你是怎麼升的這麼快。」
李海東無可奈何的虛指了一下徐陽。
「那咱們就不說什麼主意不主意的了，就當隨便聊天。」
「你看現在的情況是大家的經驗，因為一些外在條件不同，會出現彼此矛盾的情況。」
徐陽立刻說道，
「那能不能索性就不要試著總結出一條通行的經驗了，咱們把幾項條件交叉篩選形成多個情況。」
「針對每種情況都總結出經驗來編撰成一個詞條或者是一小篇章落。」
徐陽小心翼翼的試探著說道。
李海東思考了一下，有些愕然的看著徐陽。
「咱們這次的主要目的就是編撰出一套通行的學習經驗，分享給省內的各市單位。」
「最後能形成一份十幾張紙的學習報告就好了。」
「照你那樣吧，每個國家甚至是每個國家的每個商品交易，都逐一列舉出經驗來。」
「最後編纂出來的根本不是什麼學習報告，那就是一個百科全書了。」
說到百科全書這4個字的時候，李海東突然愣住了。
上下大量著徐陽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似的。
「難怪老葉說你鑽百科全書里了，之前省裡面各機關單位流行過一批經濟貿易名詞專用的百科全書。」
「那些都是你搞的吧！」
「你這腦子裡除了百科全書還有別的嗎？」
「不是，那怎麼能說是我搞的呢？」
徐陽被點破這一點頓時也有些尷尬，畢竟在學術圈裡挺看不起他這種搞複製粘貼的百科全書行。
「那是團委搞的，我們書記馬明亮親自牽頭，我就是給他打的下手。」
關鍵時刻該推給領導就要推呀。
「人家要的是幾張紙的報告，你最後編出一本書來，上面能認可嗎？」
李海東有些著急下意識的說話聲音大了不少。
又急忙壓低了嗓子，用手比了一下薄薄的厚度，又用另一隻手比劃了一下相當誇張的厚度。
「確實可能不太符合上面的心意，但現在的情況是根本沒法完成上面交代的任務。」
徐陽急忙解釋。
「就這樣爭吵下去，這個項目徹底砸了。」
「與其完全失敗，做一個勉強及格的東西已經算是補救了。」
「而且百科全書也有百科全書的好處，他涉及面廣，每個單位過來的同志，想要分享的經驗都能寫代理。」
「這樣大家總沒得爭了吧。」
徐陽兩手一彈說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體制內不患寡而患不均，真要是把學習報告寫成一部百科全書。
確實不會把任何一家的經驗給落下。
「就算學習報告變成百科全書領導能接受，那個工作量你有想過嗎？」
李海東在腦海里思考了一番，又說道。
「有成績總比沒成績好吧。」
徐陽立刻反駁。
「只要前期我們能拿出一份看得見摸得著的實際產品，相信領導也會通融的。」
「半個月後什麼都拿不出來，或者拿出一份可看醫用的半成品在爭取時間。」
「您覺得哪個結果更好一些。」
一老一少，兩人互相對視著，時間沉默了許久。
李海東蔡微微點了點頭。
「你小子，辦正事的本事沒見到，和稀泥的本事倒是挺厲害的。」
「做蛋糕的手藝沒有，分蛋糕的手藝卻是一絕。」
「嘿嘿，我就當你老實在誇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