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5 防不勝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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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家在鬧音的房子和在海南差不多,都是一排超寬的自建二層小洋樓。記住本站域名

  一層五六十間房子,住個百十人沒問題。

  傅松終於明白這種房子的作用,不是楊家譁眾取寵非要建成這樣,而是因為郝月珠的關係,不時有林林總總的人過來拜訪。

  西疆地廣人稀,來一趟跑個幾百公里簡直不要太正常。

  只要到了這裡,短則住上兩三天,長的甚至要住好幾個月,沒有地方可不行。

  果然,當傅松和楊青皮進入院子,就看到二三十人圍在一起扯閒篇。

  看到傅松,立刻有人站起身:「傅老闆來啦,歡迎歡迎。」

  「來來,吃西瓜。」

  「還吃西瓜?天天沒吃夠咋滴?

  傅老闆,這是我從庫爾勒帶回的香梨,嘗嘗。」

  「這是和田玉棗。」

  「石河子蟠桃。」

  「AKS蘋果。」

  「……」

  看著眾人熱情的樣子,傅松立刻認出這些是破事岙村的村民。

  這讓傅松有些意外,按照他的想法,自己用他們的西瓜賺了大錢,他們該對自己陰陽怪氣才對。

  沒想到……

  章久悅澹澹笑道:「現在放心了吧?

  能在這邊擁有三五千畝地的人,可沒有傻子。

  如果這次沒有你,他們鐵定褲子都虧沒了。

  但你把西瓜賣了出去,他們雖然拿到的只是保底價,但一斤也有七毛二。

  扣掉五毛錢的成本,一畝地也有1500塊的利潤。

  你算算三千畝地他們能賺多少?」

  傅松愣了片刻:「450萬?」

  「對呀,不僅如此,ADM大敗虧輸後,咱們算是基本壟斷了西瓜市場。

  明年、後年、大後年……

  這就是一顆搖錢樹,而你是唯一的植物醫生。

  一旦這棵樹生病了,只有你才能為其治療。

  所以只要不是傻子,就沒人敢得罪你。」

  傅松瞬間樂了。

  他呵呵笑著走過去:「這是蟠桃?怎麼長得跟柿餅似的?等等,好甜!

  AKS蘋果竟然都是冰糖心的?針不戳針不戳!」

  雙方瞬間打成一片,一派其樂融融的景象。

  中午,楊青皮安排了四桌豐盛的酒席。

  傅松、楊青皮和幾個關係不錯的「大地主」坐在主位。

  四個涼菜四個熱菜上桌後,楊青皮給傅松滿上:「來,嘗嘗西疆的特產肖爾布拉克原酒。」

  但傅松長了個心眼,他搖搖頭:「白酒就算了,有葡萄酒嗎?」

  楊青皮笑道:「有有,稍等。」

  等他回來,抱著四個箱子。

  打開後,傅松發現每個箱子都有六瓶酒,只是這六個酒瓶竟全部相同,竟然是六種不同的酒液。

  楊青皮笑道:「這些酒大部分是別人來看望我奶奶時帶來的,奶奶不喝酒,就被我收集了起來。

  這四瓶是葡萄酒,這兩瓶是石榴酒,還有李子酒,桑甚酒,杏酒、梨酒、山楂酒,蘋果酒、獼猴桃酒。」

  其他人見狀笑道:「傅老闆,我們西疆的水果是最甜的,釀出來的果酒也是最香醇的,你可得好好嘗嘗。」

  傅松點點頭:「那必須的,這種好東西絕對不容錯過。」

  他倒是沒撒謊。

  果酒和白酒不同,一般的果酒度數不超過20°,只要不是敞開喝,一般喝不醉。

  即使喝醉了,也不像白酒那樣難受。

  最關鍵的是,傅松看了眼離他最近的那瓶石榴酒,生產日期是82年。

  也就是說,這瓶酒到現在已經過去了40年?

  楊青皮看到他的眼神,嘿嘿一笑,直接打開倒進玻璃杯中。

  殷紅的酒液粘稠如漿,散發出澹澹的石榴清香。

  輕輕晃動酒杯,酒波瀲艷,彷佛絕世而獨立的聘婷少女。


  旁邊所有人忍不住豎起大拇指:「好酒!」

  楊青皮大叫道:「各位,咱們敬傅老闆一杯怎麼樣?」

  眾人紛紛笑呵呵的起立,傅松見狀也站起身:「敬酒可以,但這次不能我喝完,你們隨意了吧?」

  眾人瞬間鬨笑,顯然想起在破事岙村的事。

  「傅老闆,那就不打不相識,今年我喝完你隨意可以了吧?」

  「沒錯,傅老闆可是我見過的最能喝的,上次差點被你放倒。」

  「啥也不說了,我先干為敬。」

  見眾人說的豪爽,傅松也釋然了,他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只是,下一刻,他的臉變了。

  看著手中酒杯,傅松表情全是茫然。

  這是……果酒?

  根據他的判斷,這瓶石榴酒就算沒有50°,40°也肯定有的。

  楊青皮笑道:「不用意外,此酒是我奶奶剛到西疆後不久,一個酒廠老闆送的。

  當時可是滿滿一大瓶,現在少了將近一半,度數不高才奇怪。」

  傅松呼出一口濃香到極致,但又清雅到極致的石榴氣息,知道楊青皮說的是真的。

  他正要說話,楊青皮又給他倒滿。

  這時,四個人抬著一頭羊走過來。

  楊青皮忙道:「烤全羊好了,小心點……

  咦,小傅,你運氣不錯啊,羊頭剛好對著你,還有羊尾,四叔,躲什麼。

  你還不快給小傅走一個。」

  四叔是個中年瘦子,他舉起酒杯:「來吧,傅老闆,這是咱們這的規矩,羊頭和羊尾必須喝酒。

  當然,我喝完你隨意。」

  說著將酒杯低低舉起,一飲而盡。

  傅松看著自己滿滿一大杯石榴酒,又看看面前露出杯底的四叔,也跟著一口喝完。

  「好!」

  叫好聲此起彼伏,然後楊青皮又給他到了一大杯。

  接著眾人開始敬酒,而傅松則是主要的敬酒對象。

  結果不知不覺,他面前就多出了五個酒瓶。

  等傅松意識到不對,大腦已經暈暈乎乎。

  看著前面一個個笑的無比真誠的臉,一個念頭在心頭升起。

  這幫人不會又是故意的吧?

  因為他發現,現場所有人彼此敬酒多是意思一下。

  但到了自己,那是一個比一個凶。

  甚至有的人杯里根本不是酒,而是水,並反覆敬了自己好幾次。

  忽然,傅松一拍額頭。

  媽呀,上當了。

  自己、章久悅和楊青皮靠著賣瓜在西方市場賺了不少錢,而他們只跟著喝了點湯,怎麼可能沒有半點怨念?

  只是這種怨念不好直接表現出來,所以全藏在了酒桌里。

  想到這,傅松看向楊青皮,卻發現怎麼都找不到人。

  等他側過頭,只見桌子底下躺著一個身影。

  此人抱著一個桃根疙瘩,正傻兮兮笑著對一片有土的地方狂親,不是楊青皮又是誰?

  也不知道他夢到了什麼事,動作竟如此猥瑣?

  傅松立刻拿出手機,直接錄下一段,準備等這貨醒了給他看。

  他很期待對方看到這一幕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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