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錯誤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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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利若有所思地看著弗拉基米爾將自己的三位學生「統統石化」:「我想,如果那塊活動的冰不需要用來防禦,就會成為弗拉基米爾教授進攻的手段吧。【Google搜索】」

  赫敏點了點頭:「沒錯,哈利,看來你的腦子要比羅恩好不少。」

  哈利不顧惱羞成怒的羅恩,紅了紅臉:「我是現在才看出來的,不像你……」

  「得啦,哈利,我只是看到,但是在實戰中我是無論如何都不能把想到的做出來,倒是你,說不定可以試試看。」赫敏知道自己的長處是考試,弗拉基米教授的操作,有著非凡運動神經的哈利或許能夠複製,但自己還是算了吧。

  羅恩不服道:「我覺得我也行。」

  被解開咒語的列塔夫三人朝著弗拉基米爾行了一禮,退回到俄國小巫師中間。

  「你說他們是不是變得更加嚴肅了?」羅恩看著那些盤坐在前方的科多斯多瑞茲小巫師,這些人從上課開始,幾乎一動都沒動過。

  四所學校的小巫師匯聚在此,確實形成了四種最鮮明的風格。

  南美卡斯楚布舍的小巫師最是平和,他們追尋著與自然的和諧,和所有人都能和睦相處。不管是三人新交的好友弗洛還是他們的勇士代表來戈,永遠都是一副微笑著的樣子。

  和尹索先生臉上看上去就非常標準的微笑不同,南美小巫師的微笑帶著一種與世無爭的平和。

  而北美的小巫師就是另一種風格了,他們帶著一種清教徒式的嚴肅,每一個咒語都是極為標準的樣式,行動之間仿佛遵循著某種鐵律。這種嚴肅似乎帶著天生的疏離感,很顯然,和他們走得近的其他巫師反而是最少的。

  至於俄國的小巫師嘛,哈利覺得尹索對他們的評價非常正確——他們帶著一種被壓抑的熱情。

  不管對於什麼魔法知識,俄國的小巫師看上去似乎不動聲色,但是練得最多,掌握得最好的恰恰是他們。和美式巫師的疏離不同,攜帶戰劍的毛子巫師看上去不好惹,但你真有問題請教他們,他們總會非常熱情地提供幫助。

  哈利突然笑了笑,他突然想起來,自己的室友納威有一次在魔藥課上恰好和一位俄國巫師分到了同一組。眾所周知,魔藥課是納威最差的科目,在斯內普的高壓下,他連倒藥劑的時候都是哆哆嗦嗦的。

  看他這倒霉的樣子,那位俄國小巫師頂著斯內普殺人的目光,硬生生指導納威完成了魔藥的配置,即使那時候,魔藥課已經過去了整整三個小時!

  「我們也許可以吃了飯再繼續?你不餓嗎,列塔夫?」納威的肚子已經在叫了,但他實在不好意思把自己想去禮堂吃飯的想法告訴對方。

  「別急,隆巴頓先生,這種魔藥的配置算不上難,或許你只是還沒有掌握這種配置的手法,我們試著換一種……什麼,這已經是我們換過的第五種方法了嗎?沒關係,只是這五種方法都不合適你,我們一定能找到屬於你的方法!」

  納威絕對想像不到,有一天,一個認識不到半天的光頭肌肉男,竟然會以遠超他任何一位家人的耐心,教他配置魔藥。

  至於霍格沃茨小巫師的風格,哈利看了看周圍,只能說,霍格沃茨的風格就是沒有風格,或者說說,我們是最像麻瓜學校學生的小巫師——不僅每個學院有不同的風格,每一個小巫師也有自己的性格。

  有的勤奮,有的懶散;有天才如赫敏的,也有不那麼靈光的……

  「如我剛剛所說,用魔方,讓周圍的環境成為我們的幫手,那麼你就將獲得這個世界上最強的助力。」弗拉基米爾的聲音大到每一個人都能聽到,哈利發現赫敏又刷刷地動起筆來。

  當然,動筆的不只赫敏一人,有好多小巫師為了將黑魔法防禦課的內容全都記下來,還專門去買了速記羽毛筆。

  「魔法最早出現的時候,其實就是人心的禱告——我們迫切地希望達成目標,所以我們與生俱來的魔力為我們和這個世界架起了溝通的橋樑,這也是我們和麻瓜最大的區別。」

  「我們是幸運者,巫師是能夠讓世界願意聽你說話的幸運者。」

  弗拉基米爾先生環視身前的小巫師,他的目光在一張張年輕的臉上掃過:「珍惜這種幸運,魔法就是說服這個世界去達成你的目的——所以,即使在戰鬥中也不要忘記,周圍的天地才是你禱告的對象,讓它們成為你的幫手,你自然就會無往不利。」

  「把這些話記到紙上是必要的,但更重要地是記到你的心裡。現在,」弗拉基米爾朝著眾人鞠了一躬,「下課。」


  鄧布利多和尹索相伴離開了堅冰道場。

  「要去我辦公室喝個咖啡嗎,聽說你現在算是閒下來了。」鄧布利多扶了扶半月形的眼鏡。

  現在的魔法部,福吉已經將傲羅分成了可信任的傲羅和不可信任的傲羅。

  可信任的,像德克士等人,自然加入了對越獄黑巫師的抓捕——魔法部長渴望通過這些罪犯的重新落網,挽救自己快要觸底的支持率;而不可信任的傲羅基本都被派到了霍格沃茨,美其名曰為七雄爭霸賽增強安保力量。

  原本尹索要帶著一個小隊的人忙四個學校的事,自然不輕鬆,但是現在一下子來了那麼多同事,終於又回到了原來可以睡懶覺的舒服日子。

  而且即使是到了這個關頭,福吉部長區分傲羅還不是以能力,也是,越是有能力的傲羅也看不上他這樣的」和平派「吧。

  所以,來霍格沃茨的傲羅不乏好手,尹索小隊的日子就更輕鬆了。

  而且已經有好事者說了,現在的霍格沃茨,就是傲羅流放地。

  「尹索!」哈利突然撥開人群沖了過來。

  鄧布利多笑了笑:「看來我們的上午茶要改時間了。」

  「正好,我上午也沒有喝茶的習慣。」尹索笑著與校長道別。

  「抱歉,盧平教授說今天要和我一起吃午飯,順便檢查一下我的守護神咒,可是從早上開始我就沒看到他了,您知道他去哪兒嗎?」

  這個世界的救世主確實幸運多了,因為尹索的關係,小天狼星被證明無罪,哈利有了一個能夠正大光明照顧他的教父;而盧平教授也不再那麼離群索居,所以這位他父親的好友,也是他最喜歡的老師還能時不時給他補補課,順便提供一下心理輔導。

  「既然他說了和你一起吃午飯,應該會在中午前回來的。」尹索笑了笑,「畢竟他現在有工作啊,早上小天狼星派他去商談合作了。」

  「合作?」羅恩和赫敏也跟了上來。

  「和古靈閣的合作。」尹索點了點頭,倒是沒有隱瞞,「韋斯來把戲坊的產品想要賣到世界各地,資金我們倒是不缺,不過古靈閣掌握的渠道是前期最好的合作對象。」

  這是實話,群星集團同時在魔法界和麻瓜世界收割黃金,現金流達堪稱恐怖,自然不需要古靈閣的投資,但是對方開遍了世界任何一個國家的渠道,尹索確實眼饞得緊。

  用麻瓜的方式運送書籍自無不可,但是用來運輸「惡作劇商品」,一旦被國際巫師協會發現,那就是大問題了。

  「格林教授,」赫敏猶豫了下,還是將心中的疑惑問出了口,「您覺得弗拉基米爾先生的話是對的嗎?」

  「魔法是人對於環境的祈禱?」

  尹索略微思索了一會,終究還是搖了搖頭:「格蘭傑小姐,魔法到底是什麼,即使是鄧布利多先生也無法給你一個確切的答桉;勒梅先生活了六百多年,也在好奇這個問題。我們只知道,巫師是天生的魔力攜帶者,而魔咒又讓這與生俱來的魔力有了發揮的地方——至於魔力從何而來,為什麼能夠通過魔咒變成魔法,這些,有人研究過,但顯然,還沒有人有一個能說服所有人的答桉。

  「那弗拉基米爾先生說的是錯的咯?」羅恩皺了皺眉頭。

  尹索卻又搖了搖頭:「那是弗拉基米爾先生自己的答桉,至於這個答桉是否正確,我不知道,也無法評判。」

  羅恩撓了撓腦袋:「那我到底要不要把他的話記到羊皮紙上去?」

  「羅恩!」赫敏不滿道。

  「怎麼了,我說錯了嗎?我不知道這是不是正確的答桉啊?」

  尹索微笑道:「羅恩,對錯並不重要。弗拉基米爾先生依靠此走到了今天,成為俄國最頂級的巫師,順著這條道路走,至少能夠達成這樣的成就,你覺得這條道路是錯誤的嗎?」

  羅恩長大著嘴地點了點頭。

  尹索看著他茫然的樣子又笑了笑:「不管是對的還是錯的,它絕對是有價值被記錄的。」

  「這是一位頂級巫師對自己一生經驗的總結,光是聽到就是幸運,我想這個世界上還沒有任何一張羊皮紙,貴重到能對這樣的知識不屑一顧。」

  「即使它是錯的?」

  「可能它是錯的,但一定是有價值的,重要的。」

  「錯的也會是有價值的……」羅恩重複著尹索的話,赫敏和哈利在一旁也是若有所思的樣子。


  隨著一陣驚嘆,赫敏趕緊從包里翻出了羽毛筆和羊皮紙:「我得把這個也記下來,不行,我也得趕緊去買一支速記羽毛筆了,只是現在有太多假貨了,好些速記筆甚至都不會正確的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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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著好友一邊記一邊在口中發出的碎碎念,哈利無奈地朝著尹索聳了聳肩。

  看吧,她從來都是這個樣子。

  尹索表示理解地點了點頭。

  終於,赫敏把要記下來的話給寫完了,尹索也鬆了口氣:「希望你不會像某些弗拉基米爾先生的崇拜者一樣,把他的每句話都記下來還出版了。」

  「真正有用的只是關於魔法的那部分。」尹索挑了挑眉毛,「我不覺得說話時的語氣詞也是值得研究的。」

  赫敏趕緊搖了搖頭表示不會,但手中的羽毛筆卻沒有從紙上移開:「格林教授,那你覺得魔法是什麼呢?」

  弗拉基米爾先生認為魔法就是對這個世界的祈禱,雖然尹索也不確定這究竟是不是對的,但至少這是一個回答,而且是相當有價值的回答。

  那麼,身位大法師的格林教授關於這個問題的答桉不論對錯,應該會更有價值吧。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赫敏趕緊捂住了嘴:「對比起,格林教授,我想這個問題冒昧了——您已經是大法師了,也就是說您的答桉已經確定了,而且必須相信是正確的了。」

  顯然,這個聰明的小女巫是做了關於大法師的功課的:走出自己魔法之道的才算是大法師,所以,每一位大法師所獨有的魔法之道就是這位大法師關於魔法是什麼這個問題的終極答桉。

  就像鄧布利多校長,他的道路為——魔法即責任,這是他的信念,也是他的答桉。

  而大法師也必然認為這個答桉就是正確的,因為,沒有一個巫師,能在自己已經承認是錯誤的道路上繼續跋涉。

  所以當一個大法師否定了自己答桉的時候,當鄧布利多認為整個巫師世界都與其無關,霍格沃茨的安危不再是他的責任的時候,也就是他的魔法之道崩碎的時候,是其從大法師的境界跌落的時候。

  「不用在意,大法師的答桉即是他的底牌,也是他的軟肋,」尹索看著霍格沃茨的城堡,這裡也是鄧布利多的力量源泉所在,「所以不同的大法師會有不同的選擇,有的大法師會直接明牌,警告別人不要阻礙他的道路,鄧布利多校長和那位神秘人都是如此。和他們相比,我的選擇確實算不上那麼光明正大,所以暫時還不能告訴你們。」

  赫敏立刻點了點頭:「格林教授,是我太衝動了。我了解過,不同大法師都有獨屬於自己的魔法道路,所以您只是風格不同,畢竟,很多魔法之道並不適合公布出來。當它們被公布的時候,也是這條路再也走不下去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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