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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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茲卡班最初是艾克斯帝斯的棲身地,這位獨居於汪洋之中的黑巫師以引誘、折磨、殺害過路的麻瓜水手為樂,當然,也不會放過正好出現在這片海域的巫師。

  而攝魂怪,是無盡的黑魔法施加於無辜之人,麻瓜水手們在遭受了無窮折磨之後依舊無法解脫的產物。

  他們早就死了,所以不可能再被殺死;他們遭受了遠超死亡的可怕折磨,所以連死亡都避開了他們。

  小天狼星已經說不出話來,眼前這傢伙,比伏地魔都邪惡啊。

  被吊著的剝皮之人已經面目全非。

  他的耳朵像是被活生生撕掉的,斷裂處只留下參差的肉芽;他的眼睛位置只有兩個結痂,這一點倒是和攝魂怪非常像;鼻子就像是被當中切開了,朝著兩邊翻卷;嘴巴——嘴巴被黑色的線縫了起來。

  他的皮膚蒼白,就像是在福馬林中浸泡了數百年;那四肢乾瘦下垂,上面的肌肉和皮膚早已腐化。

  一道不似人聲的聲音從四周壓來:「恭喜你啊,年輕的巫師,你終於邁出了那一步。」

  他看出來,尹索已經成為了大法師。

  「孽主,襲擊魁地奇球場是你指使的吧,我並不認為,剛剛受到我教訓的攝魂怪敢做出這樣的事。」在魁地奇比賽之前不久的禮堂大戰那夜,尹索剛剛處置過幾個襲擊左科笑話店的攝魂怪。

  「我只是,想看一看,大名鼎鼎的鄧布利多生氣的樣子。」

  銀色妖狐一尾巴抽在那剝了皮的蒼白軀體上,在上面撕開一道黑色的口子,然而不一會兒,這具屬於艾克斯帝斯的殘留軀體便恢復了原狀,空氣中還響起了一陣刺骨的恐怖笑聲。

  「尹索,疼痛只能讓我感覺興奮。」孽主的聲音沙啞變態,「你真應該試試,那些被我施加各種痛苦的麻瓜死前的吼叫聲是多麼悅耳。」

  是的,孽主比伏地魔更邪惡。

  伏地魔的惡是為了讓別人恐懼,而艾克斯帝斯以別人的恐懼為樂。他施加殘酷的刑罰於無辜之人,只是因為喜歡聽到他們悲慘的嚎叫。

  一種純粹的邪惡。

  銀色妖狐發出一聲嘶吼,身後的六根尾巴如劍一般刺出,將孽主之軀徹底粉碎。

  散落在地的蒼白肉塊慢慢往鎖鏈上匯聚:「只要這個世界還有絕望和痛苦存在,你就殺不死我,尹索·格林。」

  「我是艾克斯帝斯,是永恆的痛苦,是孽主,是眾生無盡的噩夢!」

  「你在恐懼嗎,孽主。」六尾妖狐回到了尹索身邊。

  「不會死便也不會恐懼了,而且我就是恐懼,尹索。」

  「我踏出了那一步,你在恐懼我會在這條路上繼續走下去,你在恐懼有一天,我會強大到擁有真正殺死你的能力。」

  「哈哈哈哈——」孽主發出聲嘶力竭的嘲笑,「我等著這一天,格林大法師,雖然你不是第一個對我這麼說的大法師。」

  ……

  「你真的不需要吃點巧克力嗎?」小天狼星·布來克一邊吃著巧克力,一邊寶貝似地擺弄著自己的魔杖。

  尹索沒有食言,從阿茲卡班離開的時候幫自己取回了當初被收繳的魔杖。果然,還是自己的魔杖最適合自己。

  尹索搖了搖頭,只是默默批改著小巫師的作業。

  「我有點同情攝魂怪了。」小天狼星搖了搖頭,自己否認了這個瘋狂的想法。

  「我想你理解錯了,攝魂怪確實源於那些被折磨的麻瓜,但不是由他們轉化而來的,所以不用把他們等同起來。」選擇題批改起來確實方便,但是自己得批改四個學院,七個年紀的作業,這個工作量還是不小。

  「格林隊長。」敲門聲響起。

  小天狼星趕緊將手裡的巧克力塞進嘴裡,在尹索的魔咒下變成一塊懷表——他現在還不能暴露在別人面前,畢竟,他的通緝令還掛滿著整個霍格莫德村呢。

  更關鍵的是,那隻該死的耗子還沒現身,不能打草驚蛇。

  漢考克·麥克達夫和唐克斯一起走了進來。

  「我們今天走訪了翻倒巷的幾家店,那些店主不太老實……」唐克斯將一張寫滿藥材名的羊皮紙遞給了過去。

  尹索低頭打量著羊皮紙:「雙角獸角、非洲樹蛇皮、還有蟾蜍……所以,你們今天調查了一整天的成果,就是要告訴我謝頓·尹里奇從翻倒巷弄到了複方湯劑的材料,有可能變成我們身邊的任何一個人嗎?太廢物了吧。」


  他的語氣格外嚴厲,似乎對自己的兩位手下非常不滿。

  「對不起,格林隊長。」麥克達夫趕緊低頭認錯,雖然他現在加入了尹索的傲羅分隊,但不可能忘記眼前這個男人的恐怖。

  「尹索?」唐克斯驚恐地看著他。

  尹索似乎想到了什麼,他捏了捏自己的額頭:「抱歉,我想是受到了阿茲卡班的影響。」

  攝魂怪影響不到他,但是直面孽主,還是在不知不覺中影響了自己的心性,正常情況下,自己不會遷怒他人的。

  「沒事,」唐克斯鬆了口氣,「要幫你去買杯咖啡嗎?」

  尹索點了點頭:「再買一杯熱可可吧。」

  等到兩人離開後,被尹索放在口袋中的懷表特意換了個話題:「知道孽主和攝魂怪之間的關係,能有其他對付攝魂怪的辦法嗎?」

  尹索搖了搖頭:「孽主是攝魂怪的源頭,只要孽主還存在,攝魂怪就……」

  他突然在椅子上坐直了身體,口中念念有詞:「是啊,源頭!我之前怎麼沒想到呢,要調查謝頓·尹里奇,當然也要從源頭入手。」

  「他出現在英國只是一個意外,如果沒有自己調查走私船的巧合,尹里奇根本就不會在英國活動。也就是說,他在英國所有的舉動,都不屬於他原本的計劃,自己抓著這個意外調查,又能調查出什麼來呢?」

  此時,小天狼星非常自覺地沒有說話。

  「是了,是了。」尹索從桌子上抽出一張羊皮紙,「如果我要調查謝頓·尹里奇,當然要從源頭入手,我需要的是從俄國來的情報。」

  他拿起羊皮紙開始寫信。

  【尹凡·尹萬諾夫先生:

  抱歉,又要打擾你平靜的生活了,但我有緊急之事,迫切需要您的幫助。如果您有空的話,這周周末,不,最好明天我們能在倫敦的……】

  尹索看著貓頭鷹帶著自己剛寫完的信件飛進夜幕中,他的思緒不知道還在什麼地方飛,手指無意識卻有節奏地敲打著桌面。

  冬、冬、冬、冬、冬……

  正無聊的小天狼星配合著自己身上轉動著的秒針數了數,足足二十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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