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三家同謀,大棋開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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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3章 三家同謀,大棋開盤

  在演義之中,張松和龐統可謂比肩的兩大醜男,但龐統實際並不醜,只有張松是真的丑。

  其人五短身材,放蕩不治節操,時常為人所看不起,若非出身大族,幾乎不可能身居高位。

  也因為如此,使得張松從小就十分介意人家對待他的方式。

  本來他已經做好了因為外貌被劉備麾下之人忽視的心理準備。

  但沒想到,劉備不僅沒有輕視,反而十分重視他的到來。

  甚至連張飛都被派來招待,顯然和他預想的待遇不太一樣。

  所以在行下船隻之後,就如他詢問甘寧一般,他又詢問了一遍張飛道:

  「在下不過區區一從事,安得劉征東如此隆重對待?」

  張飛低頭看著身不盈六尺的張松,便是一陣撫須大笑道:

  「張先生無須妄自菲薄,吾兄早就聽聞張先生之才名。」

  「奈何以往皆無機會得見,今日見先生前來,心中甚喜,故而如此!」

  「先生既然已至,何不先入城中再敘,待得明日,再送先生北上。」

  張松見他言語有禮,自是越發奇之,傳聞張飛乃是莽夫,沒想到亦是如此懂禮!

  如果連張飛都這般親近賢士,那劉備又該是何等模樣?

  想著,他心中疑慮已然消了不少,與張飛、甘寧同入城內。

  入得館舍,講禮敘坐,排上酒筵,飲至更闌,方始罷席,宿了一夜。

  直到第二日,吃完早晚,其人繼續登船,沿著水路前行。

  如此三五日,眾人皆在船上飲宴,讓張松心裡無比舒坦。

  這般來到襄陽城外,卻又見一簇靜待在岸上等候。

  細細一看,卻是劉備帶著秦瑱、劉曄等人親自來接。

  眼見張松抵達,劉備急忙下馬,張松亦是下馬見禮,隨之便聽劉備道:

  「久聞大夫高名,如雷灌耳,恨雲山遙遠,不得聽教。」

  「今聞出使,專此相接,倘蒙不棄,到荒州暫歇片刻。」

  「以此一敘渴仰之思,不知先生之意如何?」

  論起現在劉備地位,實際上是無須對一個使者如此隆重的。

  能叫人出外相迎已是隆重之禮,更勿論親自出城迎接。

  張松只覺受寵若驚,連連下拜回禮,與劉備一道入城。

  待入城內,又是一番宴席,飲酒之間,劉備只問川中風俗,更不問他事。

  張松一一回應,隨之見時機差不多,他即主動開口問道:

  「如今征東將軍平復州郡,不知麾下今有幾州幾郡?」

  他一問話,在一旁的秦瑱拱了拱手,代替劉備答道:

  「今我軍受天子之令督豫、徐、揚三州之事。」

  「又兼青、兗、交、荊四州各處共四十二郡。」

  「然則彼地皆是地廣人稀之地,不足一哂爾!」

  張松一聽劉備軍已經占據了四十二個郡,心中自是暗自點頭。

  雖然其麾下分出了一些郡縣,導致多了幾個,但劉備軍的實力卻不容置疑。

  「大漢州郡雖多,大州卻無非荊、揚、益三州。」

  「今劉征東平得半壁江山,功業幾蓋當世!」

  他一說罷,秦瑱對面的劉曄便接口嘆息道:

  「雖有彼地,吾主卻任舊只為區區一征東之位。」

  「反是曹、袁等漢之蟊賊卻居高位,屬實不平也!」

  劉備聽罷二人之言,自是裝作有些氣悶道:

  「二公休要在言,吾有何德,敢多望乎?」

  張松看著劉備一臉苦悶模樣,當下便開口道:

  「不然,明公乃漢室宗親,仁義充塞乎四海。」

  「休道些許官位,便代正統而居帝位,亦非分外。」

  劉備見之蠱惑自己稱帝,心中頓時暗驚,忙道:

  「公言太過,備眼下只欲儘快迎回天子,勿讓天子陷於賊手。」


  「至於彼等事務,備安敢當之,公勿再言!」

  張松見之驚色,不由再度一陣點頭,說實話,劉備現在已經有了稱帝的基礎。

  若是換做他人,指不定已經趾高氣昂,開始準備登基了。

  而劉備卻還是一副大漢忠臣模樣,光是這份定力,就遠非劉璋可比!

  再加上劉備現在如此禮賢下士,奪取天下指日可待。

  若是他將益州獻給劉備,以後位封列侯是少不了的。

  但由於現在劉備的話題是迎回天子,他不好言他話,只得問道:

  「既是玄德公有意迎回天子,今已陳兵襄陽,何不北上武關迎之?」

  雙方試探一番,總算說到了正題,劉備自是嘆道:

  「此事說來易之,實則極難,曹賊兵強馬壯,以堅關駐守,恍若董賊之勢。」

  「昔日群雄討董,尚未能戰勝董賊,我軍乃是獨木難支。」

  「曹賊只需坐守堅關,備雖有兵馬,卻難迎回天子。」

  張松聽得此言,頓時便即一陣皺眉,許久才沉聲道:

  「惜哉我軍北方有米賊阻道,不然松當勸主公出兵助力!」

  他現在算是知道劉備的想法了,益州雖然要緊,卻比不上天子。

  所以他現在想要示好,就應該幫助劉備說服劉璋出兵。

  但由於張魯的存在,他即便回去說這個建議,劉璋也多半不會應允。

  可秦瑱等得就是張松說出這句話,他當即便開口道:

  「若是依張從事此言,若是米賊禍消,貴軍便會助我軍迎回天子?」

  「這是自然,使君亦是漢室宗親,自當助力明公.」

  張松下意識的便答出了口,可剛一說出,他便意識到不對。

  「先生此言何意也,莫非貴軍能助我軍除去米賊?」

  而他一說罷,秦瑱便笑盈盈的看向了劉備,徑直拱手道:

  「主公,正是來而不往非禮也,劉益州今即遣使前來送禮。」

  「我軍豈可不回禮,不若遣一軍助劉益州收服漢中。」

  「如此即可除蜀中一患,又可添我軍之助力,豈不兩全其美?」

  劉備聽得此言,便是點了點頭,可隨之又有些猶豫道:

  「此事雖可,然則漢中終歸乃劉季玉麾下,恐季玉兄未必願意我軍出兵!」

  說著,他便將目光移向了一旁的張松,詢問張松的意見。

  張松聽此,一時眉毛微挑,搞不清劉備現在是什麼意思。

  難不成劉備放著眼前的益州不要,想要先奪取漢中不成?

  可如果劉備是想要奪取漢中的話,直接出兵就行了,沒必要徵求劉璋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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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漢中張魯本來就是反賊,劉備攻張魯,不需要用什麼藉口。

  而現在劉備卻是有意和劉璋共同奪取漢中,這樣漢中即便取下來,也和劉備沒關係!

  難道劉備是準備用漢中和劉璋決裂?這也不合邏輯,決裂的手段多了,沒必要這麼麻煩。

  亦或是說劉備真就這麼好心,只是為了回劉璋一個禮物?

  老實說,秦瑱現在突如其來的這一個操作,把張松搞得有些蒙了。

  他本是來獻益州的,現在卻變成了要助力劉備說服劉璋。

  這樣一來,無論劉備得勝與否,來日還有機會和劉璋決裂麼?

  如此想著,他不由陷入了猶豫之中,並未直接回復老劉。

  劉備見狀,也沒有強逼張松答覆,索性又轉向其他話題。

  自此一連又留張松飲宴了幾日,直到袁紹的使者崔琰到來。

  說起崔琰其人,其實也是袁紹麾下重臣之一,出自清河崔氏。

  為人剛正不阿,頗為俊美,風采高雅,歷史上乃因涉險諷刺曹操,而遭下獄賜死。

  他這一次南下,是奉袁紹之令交好劉備,沒想到劉璋使者也在。

  不知道是不是劉備故意為之,兩個使者都住在同一館舍。


  崔琰見劉璋使者也在,索性主動前來拜訪,與張松交談兩日,方才知曉劉備有意和劉璋聯合進軍。

  知道此事之後,崔琰不由暗忖劉備現在勢力強勁,若能說服兩家協力,他們趁亂偷襲,曹操何愁不敗?

  又聽張松還在猶豫要不要應下,他便直接對張松勸解道:

  「今劉征東意欲迎天子南下,此乃一心為公。」

  「劉益州即為漢室宗親,理當助力將軍行事。」

  「若是貴軍願意與劉征東聯合,我軍也當從旁相助一臂之力!」

  「如此我三家合軍,曹賊亡故,指日可待矣!」

  張松聽得此言,只覺和自己的目的南轅北轍,但又不好回絕,只得應諾。

  可他細細一想,又覺得這般單純應諾不是個辦法。

  想來想去,他找到了秦瑱旁敲側擊,詢問劉備有沒有奪取西川之意。

  秦瑱見他主動找上門,就知道張松提前叛變了。

  現在與歷史上的張松獻西川,相差了十來年。

  但沒想到張松還是起心準備將西川獻給劉備。

  眼見歷史慣性如此強大,他便對張松笑語道:

  「公欲棄暗投明之心,某已明之,然則眼下非動兵時!」

  「如今天子不在,妄自動兵,乃傷大義之舉!」

  「唯有先迎天子,大義在手,方可收回故土。」

  「先生現在即有此心,何不靜待來日從之大義?」

  他這話幾乎已經挑明,張松如何還不知其人之意。

  合著劉備不是不準備對益州動手,只是時機還不到。

  需要等到劉備徹底掌控大義之後,才會對劉璋動手。

  而秦瑱之言就是在暗示他,先順著他們的軍略,來日再聽從命令行事!

  如此得了秦瑱之語,張松便將心放回了肚子裡。

  次日劉備再次開宴,其人便答應回去說服劉璋協同進軍。

  劉備見之大喜,再度下令款待其人與崔琰,如此數日,便將兩方使者送回。

  臨行之前,崔琰自覺得了密報,匆匆而去,獨有張松依依不捨。

  見得劉備親自相送,索性調轉馬頭朝著劉備一拜道:

  「實非某賣主求榮,只因見得明主,不得已如此!」

  「劉季玉雖有益州之地,稟性暗弱,不能任賢用能;」

  「加之張魯在北,時思侵犯;人心離散,思得明主。」

  「今見明公,此心已屬,明公來日果有取西川之意,松願施犬馬之勞!」

  劉備見他一臉真誠,心中亦是感動,執著他手道:

  「今不喜得此言,但喜得子喬之心,若有其日,必當厚報!」

  子喬,乃是張松的字,永年是為演義中的謬誤。

  此時聽得劉備此語,張松差點直接下拜呼喚主公了。

  可由於遠處還有隨從看著,他只得禮畢後策馬而去。

  至此,兩家使者紛紛離去,一場針對曹操的大棋正式開盤。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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