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第301章 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為了能讓東九在法庭上準確的表達自己的心中所想。
世河對他展開了魔鬼訓練，預言了法官可能會問的各種問題。
在開庭前，世河不斷詢問著：
「東九想跟誰一起生活。」
「弟弟。」
「弟弟叫什麼名字。」
「世河。」
「帶上姓。」
「沈世河。」
「東九想跟誰生活在一起？」
「弟弟，沈世河。」
……
就這樣，重複以往。
在開庭這天，兩人都信心滿滿。
很快，庭審開始了。
法官先是詢問了東九的母親當初為什麼要拋棄東九。
羅美蘭飾演的東九母親在回答問題的時候，聲音哽咽，不斷用愧疚的眼神瞟向東九。
原來，當初東九的父親突然病逝，母子兩人舉步維艱。
拋棄東九也屬實迫不得已。
在東九母親陳述結束，辯方律師詢問世河：
「互相有缺陷的殘疾人一起生活，與非殘疾人的家屬一期生活你覺得哪個更好？」
聽到這話，銀幕中飾演世河的金啟軒深深吸了口氣，僵硬的轉過脖子，抬眸死死瞪著他，咬牙切齒的說道：
「律師先生！您出生的時候，有選擇家庭的權利嗎！？」
「我們神父曾說過——弱小的人互相幫助生活，弱小的人因為弱小，才懂得幫助別人。」
「在一起生活，是不是殘疾人並不重要！」
「如果說，我利用了東九，那東九也利用了我！」
「如果說，東九幫助了我，那我也幫助了東九！」
世河的陳述擲地有聲。
整個法院也因為他的發言而寂靜了片刻。
這也使得這件事情陷入了膠著。
在審訊團交頭接耳片刻後。
最終，法官決定，讓東九上前用手指出自己要做選擇未來一起生活的人。
而這時，鏡頭分別了給了羅美蘭和金啟軒的面部特寫。
相比於羅美蘭所飾演東九母親不抱希望的閉眼模樣；
金啟軒所飾演的沈世河倒是驕傲的昂著脖子，不時神氣的瞟兩眼羅美蘭，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他這小驕傲模樣，看的銀幕前的觀眾不禁露出了會心的微笑。
而就在這時。
李光洙飾演的東九，緩緩抬起手指，指向了羅美蘭……
這一幕，不止電影裡觀審團的路人發出一陣不可思議的驚呼。
就連現場放映廳里的觀眾也是一樣。
銀幕中，對於這一結果，無論是社區主任、美賢，還是其他觀審的路人，都在為世河辯護。
鏡頭依次穿插給了這些慷慨激昂的人1~2秒的鏡頭特寫。
在情緒渲染到位後。
最終，鏡頭定格在世河的臉上。
起初，他的臉上還殘留著驚愕。
但緊接著，表情依次由眉頭緊鎖、不可置信、疑惑不解再到最後的撲克臉。
這個撲克臉所散發出的疏離感，亦如世河少年時第一次進入福利院的眼神，一模一樣。
淡漠，麻木，對一切事物不感興趣。
油管UP主高正輝在在目睹金啟軒五秒內情緒的五重轉變時。
心臟瞬間緊縮，仿佛被無形之手緊緊揪住。
他明明知道這部電影的目的就是要把美好的東西撕碎給人看。
但卻沒想到，這麼徹底。
曾經，世河的世界被陰霾所籠罩，對生活毫無憧憬與嚮往。
然而，憨厚善良的東九意外地走進了他的生活，為那片灰暗的世界帶來了一抹亮色。
自此以後，世河不管對誰都是一副橫眉冷對，強勢的模樣。
但唯獨對東九，卻永遠是充滿寵溺與關懷的眼神。
而現在，這束光也將離他而去。
東九，那個曾經誓言要永遠陪伴在他左右的人，即將消失在他的世界裡。
對於世河來說，這份痛苦，遠比任何肉體上的傷害都要來得深刻和殘酷。
銀幕中，鏡頭一轉。
金啟軒飾演的沈世河臉一臉冷漠的被李光洙扮演的東九從衛生間慢慢推出。
這一刻，觀眾們都能看出來，世河身上所散發出來的疏離感更強烈了。
門外，社區主任以及美賢都在憂心忡忡的望著世河。
而門口處，東九的行李已經打包整齊，靜靜地等待著被帶走。
在一旁，東九的母親滿臉慈祥地望著東九。
東九環視一周，臉上的肌肉發出了不規則地抽搐，隨後，緩緩地貼近世河的耳邊，輕聲喚道：
「弟弟……」
這時，鏡頭從李光洙充滿複雜情感的臉龐上緩緩下移，定格在世河那張看似平靜卻暗藏波瀾的面孔上。
世河的眼神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悄然變化，但又被他迅速地壓制下去，淡淡道：
「東九哥，你說過想跟媽媽一起生活，以後……」
還沒等世河把話說完，東九的母親便急切地伸出手抓住東九的手臂，輕聲催促道：
「東九啊，我們該走了。」
而這時，東九亦如第一次與母親見面時一樣，猛的抽出了自己的手臂。
東九母親看著東九堅決的態度，訕訕地收回了停留在半空中的手。
她的臉上閃過一絲失落和尷尬，有些不知所措地向後退了一步。
掙脫了母親控制的東九繞到世河的身側，緩緩蹲伏，問道：
「弟弟，你……不跟東九一起走嗎？」
世河微微側過頭，避開東九直視的目光，語氣平靜道：
「當然不走，我要留在這裡。而伱……要跟你的媽媽一起生活。」
聽到這話，東九沉默了片刻，臉上再次發出不規則的抽搐，悶聲道：
「可是……如果東九不推輪椅的話，弟弟哪兒也去不了……」
鏡頭緩緩從東九的臉上移開，聚焦在世河那通紅的眼眶上。
他的眼中閃爍著複雜的情緒，但聲音卻異常的冷靜清晰：
「不，就算沒有你，還會有社區主任、游泳教練以及……其他的人。」
聽到這話，東九愣了神，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幾下，眼眶漸漸變紅。
片刻的沉默後，東九緩緩地站起身，徑直走到母親羅美蘭的身旁。
羅美蘭看到兒子的情緒變化，立刻體貼地蹲下身子，幫他換好鞋。
在東九即將走出房門的那一刻，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世河。
然而，世河卻沒有任何表示。
於是，東九回過身，邁出了房門。
「砰！」
房門被重重地關上，仿佛也隔斷了兩人之間最後的聯繫。
鏡頭再次聚焦在世河的臉上。
此刻的他，費力的將脖子緩緩轉向門口。
儘管還是那副平靜的模樣。
但眼中噙著的淚水再也無法控制，順著臉龐緩緩滑落。
看到這一幕，銀幕外不少猛男都紛紛留下了眼淚。
成年人的崩潰，往往就在這一刻悄悄來臨。
這段表演完全沒有刻意催淚。
有的只是金啟軒和李光洙對於情感的把控以及渲染。
高正輝一直自詡淚點頗高。
然而，當金啟軒在銀幕上靜靜流淚的那一刻，他徹底破了防。
其實，金啟軒在影視里所貢獻過的哭戲不在少數。
如《請回答1988》中善宇抱著失控母親時的悲痛欲絕；
《鬼怪》里德華得知鬼怪即將消失時的涕泗橫流；
《都奉順》中安敏赫在天台上笑著安慰都奉順時的淚眼朦朧；
以及《不汗黨》里賢秀得知母親死亡真相時的歇斯底里。
然而，這些哭戲大多依賴於爆發式的情緒表達和催人淚下的背景音樂來營造氛圍。
儘管金啟軒的表演非常出色。
但高正輝在觀看這些片段時，始終能夠保持一定的情感距離，沒有被打動到流淚。
但這一次，金啟軒的表演卻有所不同。
沒有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
也沒有誇張的情感宣洩。
有的，只是靜靜地流淚。
而這種深沉而內斂的悲傷，卻直擊人心。
這也讓高正輝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情感衝擊，眼淚也不由自主地落了下來。
世河在被舅舅拋棄的時候沒哭。
被孩子用石頭開瓢了也沒哭。
在自殺未遂被救之後，他依舊沒有哭。
甚至是照顧了他們近二十年的神父死了，他也沒哭。
唯獨在與東九分別的那一刻，世河的眼淚卻第一次滑落了。
……
高正輝悄悄抹了抹臉上的淚水，怕被周圍人看到笑話。
可實際上，他前排的那兩位外國姑娘都在用紙巾擤鼻涕了……
直到這一刻，高正輝才忽然反應過來一件事：
金啟軒自從出道以來，所演繹的角色類型繁多，各不相同。
他的演技無疑是值得肯定的。
然而，在這些角色中，有一個共同點卻異常顯眼——那就是幾乎每一個角色都有耍帥、秀身材的片段。
但在這部作品中，金啟軒卻做出了出乎意料的轉變。
他完全摒棄了以往那些優勢。
無論是精心打造的形象還是健碩的身材。
他不再依賴外在的華麗和帥氣來吸引觀眾的眼球，而是選擇用深沉內斂的表演來打動人心。
這一轉變無疑是極為成功的。
金啟軒用細膩的演技展現了一個真實而深刻的角色形象。
可以說，在這部作品中，他的演技已經達到了巔峰狀態。
……
此刻，大銀幕中的故事還在繼續。
鏡頭中的畫面色調不在像之前那樣，充滿治癒的鮮亮色彩。
有的只是暗色的壓抑。
東九的媽媽經營了一家餐館。
東九在店裡幫忙，卻不小心打翻了盤子。
媽媽怕他嚇到客人，讓他去旁邊坐著。
東九在角落裡，一坐就是一整天。
另一邊美賢憑藉這常超時間的義工服務，找到了份不錯的工作。
這天，她在下班以後，來到東九媽媽的店裡看望東九。
見她到來，東九連忙起身往她的身後張望，似乎在尋找著某個身影。
然而，看了半天，也沒見到世河，東九按耐不住，問道：
「教練，弟弟，弟弟他過的好嗎？」
「世河在新的福利院裡，有新的護工照料，過得很好呢。」
「那，那教練呢？」
「我自己啊，我在考試院裡吃著罐頭生活。」
美賢笑眯眯的回答讓東九再也無法淡定了。
「弟弟，一個人……」
「弟弟他一個人不行的……」
「教練你說過，會一直給弟弟推輪椅的……」
東九越說越激動，面部的肌肉抽動的頻率也越來越快。
「弟弟一個人不行的，飯也吃不好，不能上廁所……」
說完，他的情緒瞬間崩潰，猛的站起身拍打著自己的腦袋，嘴上激動的重複道：
「弟弟一個人不行！」
「弟弟一個人不行！！」
「弟弟一個人不行！！！」
……
這時，美賢才猛然明白。
原來，當初東久以為世河喜歡美賢，以後兩人會走在一起。
不願意成為拖油瓶的他，最終才選擇了和媽媽在一起。
放映廳中，高正輝剛擦乾的淚水在此刻又一次滑落。
他用餘光瞥著周圍的其他觀影者。
發現不光是會自己，有許多人都留下了眼淚。
這一刻，高正輝忽然發現，不知何時，自己徹底被李光洙的演技所打動了。
要知道，李光洙自出道這些年來，一直走的是樂子人的形象。
哪怕是他認認真真的演戲，觀眾在熒幕上看到他之後依然會跳戲。
高正輝說不好到底是導演會導戲，還是金啟軒會帶戲。
反正現在的李光洙在他看來，絕對是位被綜藝耽誤的演員。
……
美賢在離開餐廳後，趕忙將這個誤會告訴了世河。
此時，離開鏡頭五分鐘的世河在次出現在銀幕中。
他臉上有著些許的胡茬，髮型也似雞窩般，不復往日的精緻。
明明什麼都沒說，但又什麼都說了。
他離開東九以後，過得並不好。
之後，鏡頭又以世河為中心講述了他在與東九分開後的生活。
新來照顧他的義工並不負責，餵飯經常會餵到他的鼻孔里。
為了減少自己的麻煩，他教世河用siri控來控制手機，以及口控電動輪椅。
這樣世河就可以想去哪，就去哪。
儘管世河不願意改變現狀，但似乎也別無他法。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
某晚，他接到了東九母親的電話，得知東九走丟了。
這一變故，氣的他對著東九母親破口大罵。
深夜，給義工定的翻身鬧鐘響了。
擔心東九的世河睜著一雙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無法入睡。
就在這時，他靈光一閃，忽然想到了東九會去哪裡。
於是，他連忙對著水果手機叫喊著「Siri」。
然而，由於韓式英語手機聽不懂，導致了他喊了一分鐘手機也沒動靜。
無奈，世河只好努力伸著舌頭，試圖打開手機。
結果，手機非但沒有打開，反而因為翻身不當把自己給憋暈了。
良久，世河緩緩睜開眼。
他沒有責怪不負責任的義工，而是第一時間告訴社區主任，東九一定在責任之家。
得知消息的東九母親立馬奔赴責任之家舊址。
果不其然，東九正躺在曾經兩人一起睡過的床上，臉上殘留著淡淡的淚痕。
轉眼間，到了東九參加游泳比賽的日子。
美賢打電話催促世河來參加。
但他卻拒絕了。
因為世河現在還不知道如何面對東九。
掛斷了電話，選擇逃避的世河在屋裡練習操控著新到的口控輪椅。
由於不太熟練，沒幾秒，他就將屋內撞得一團糟。
罵罵咧咧抱怨了兩句。
世河的目光突然被舊輪椅上，東九握的不成樣子的扶手所吸引。
就在這一瞬間，他的眼眶就泛了紅，心中再也無法抑制對東九的思念。
鏡頭一轉，畫面的色彩也從之前的暗色再度轉為鮮亮。
金啟軒所飾演的沈世河叼著口空輪椅開始狂飆了起來。
一個下坡加速轉彎，差點命喪當場。
雖然，因為操作不當而被路過的司機謾罵。
但論嘴炮，世河就沒輸過。
儘管嘴上叼著操控器，但依舊不影響他邏輯清晰，條理通順的回懟。
這一幕在配上他被風吹成的囂張髮型，喜感十足。
惹得銀幕前的觀眾紛紛笑出了聲。
但很快，報應就來了。
在一個轉彎中，由於不會減速，世河撞到了花壇，瞬間翻車。
他重重摔倒在地上，鮮血順著他的額頭流向地面。
儘管如此，他卻絲毫不在乎傷勢。
不厭其煩的操控著一口流利的韓式英語喊著siri。
沒有任何意外，siri依舊不鳥他。
最終，氣急敗壞的世河忍不住對著手機破口大罵。
不成想，siri卻意外的亮起，表示這不是一個愉快的對話。
世河氣笑了，但由於頭部的疼痛再加上趴著的壓迫，導致他的話語漸漸有些不利索。
儘管如此，他還是用盡全力指示siri打電話給美賢。
然而打了許久，電話卻沒接通。
無奈，世河只好用一字一頓的給她語音留言。
「要讓東九的媽媽站在終點，這樣，東九才會一直游下去。」
另一邊，游泳館內。
在比賽前，東九一直在入口張望著。
期待著世河到來。
但很可惜，他未能如願。
這時，裁判喊了準備。
東九戴好泳鏡，做出準備的姿勢。
隨著哨聲響起。
東九奮力一躍，撲進泳池。
沒什麼意外，他這次依舊是一馬當先。
不過，在折返後，東九又一次停了下來，迷茫的環顧四周，在尋找著誰。
看到這一幕，東九母親心中的愧疚感再次襲來。
她知道這是東九童年留下來的心裡陰影。
於是，她便在泳池邊上揮舞著手臂，奮力大喊引起東九的注意：
「東九啊，媽媽在這裡不會拋棄你的，別擔心，快游過來……」
然而，東九對此卻充耳不聞。
目光一直看向入口處。
就在這時。
一輛輪椅緩緩推入。
是那位不負責任的義工，推著一臉血跡的世河來了！
見狀，東九哪還有剛才迷茫的模樣，一個猛子再度扎入水中，奮力游向終點。
此刻，隨著激昂的背景音樂，東九越游越快。
最終，拿到了冠軍。
東九上岸後，面對周圍觀眾的歡呼、母親激動又愧疚的淚水沒有片刻停頓。
而是徑直走向坐在輪椅上的世河身前。
兩人對視的瞬間，同時紅了眼眶。
東九緩緩蹲下身子牽起世河的手，笨拙的完成著當初他們的約定。
「約定。」
「拉鉤。」
「蓋章。」
「複印。」
東九每完成一個動作，世河的眼眶就紅了幾分。
直到最後一個手勢動作的完成，他的雙眼中，已然噙滿了淚水。
而另一邊的東九，早已泣不成聲。
但儘管如此，他依舊伸出手，輕輕擦掉世河的眼淚，抽噎道：
「弟弟，不哭……」
這一刻，在電影的銀幕前。
無數的觀眾已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低低的嗚咽聲在偌大的放映廳中清晰可聞。
高正輝這會兒早已哭的淚流滿面。
整場電影看下來，他已經數不清自己到底哭了多少次。
此刻，估計眼睛都要腫了。
以前看金啟軒的電影時，高正輝總是習慣性地一邊觀看一邊在腦海中構思影評的腹稿。
但這次，他完全沉浸在劇情之中。
別說是腹稿了，連最基本的理性思考能力都似乎喪失了。
尤其是從世河在影片中第一次落淚開始。
他的眼淚就仿佛失去了控制，不斷地滑落。
唉，居然看兩個大男人的電影看哭了。
有點羞恥……
……
片刻後，大銀幕上迎來了影片的結局。
東九的媽媽被兩人的兄弟情義所感動。
最終，她放下了心中的顧慮，同意了他們繼續一起生活的決定。
還親自送他們去申請的殘疾人公寓。
鏡頭隨之轉向一間明亮的公寓內。
陽光透過窗戶，灑滿了整個空間。
世河穿著乾淨的襯衫，頭髮被梳理得一絲不苟，顯得精神煥發。
他的臉上露出了由內而外的開心笑容，那是從心底湧出的喜悅和滿足。
一旁，東九正笑眯眯的煮著他最愛吃的拉麵。
這時，門鈴響了。
東九去開門。
是美賢，她帶著一堆罐頭前來看他們了。
三人又一次圍坐在一起吃著泡麵。
不過這次，世河沒有被東九賤兮兮的模樣饞到。
因為，美賢在一旁給他餵著拉麵。
「燙，燙，燙……呀，你倒是吹一吹啊……」
世河一遍斯哈著涼氣，一邊埋怨道。
「哈哈哈~」
隨著美賢銀鈴般的笑聲響起。
大銀幕漸漸暗了下去。
片刻後，銀幕上滾動起了影片的職員名單。
放映廳中的燈光也逐漸亮了起來。
金啟軒、李光洙等電影主創人員齊齊站起身走到台前，迎接著屬於他們的——來自長達八分鐘的坎城掌聲禮節。
(本章完)
為了能讓東九在法庭上準確的表達自己的心中所想。
世河對他展開了魔鬼訓練，預言了法官可能會問的各種問題。
在開庭前，世河不斷詢問著：
「東九想跟誰一起生活。」
「弟弟。」
「弟弟叫什麼名字。」
「世河。」
「帶上姓。」
「沈世河。」
「東九想跟誰生活在一起？」
「弟弟，沈世河。」
……
就這樣，重複以往。
在開庭這天，兩人都信心滿滿。
很快，庭審開始了。
法官先是詢問了東九的母親當初為什麼要拋棄東九。
羅美蘭飾演的東九母親在回答問題的時候，聲音哽咽，不斷用愧疚的眼神瞟向東九。
原來，當初東九的父親突然病逝，母子兩人舉步維艱。
拋棄東九也屬實迫不得已。
在東九母親陳述結束，辯方律師詢問世河：
「互相有缺陷的殘疾人一起生活，與非殘疾人的家屬一期生活你覺得哪個更好？」
聽到這話，銀幕中飾演世河的金啟軒深深吸了口氣，僵硬的轉過脖子，抬眸死死瞪著他，咬牙切齒的說道：
「律師先生！您出生的時候，有選擇家庭的權利嗎！？」
「我們神父曾說過——弱小的人互相幫助生活，弱小的人因為弱小，才懂得幫助別人。」
「在一起生活，是不是殘疾人並不重要！」
「如果說，我利用了東九，那東九也利用了我！」
「如果說，東九幫助了我，那我也幫助了東九！」
世河的陳述擲地有聲。
整個法院也因為他的發言而寂靜了片刻。
這也使得這件事情陷入了膠著。
在審訊團交頭接耳片刻後。
最終，法官決定，讓東九上前用手指出自己要做選擇未來一起生活的人。
而這時，鏡頭分別了給了羅美蘭和金啟軒的面部特寫。
相比於羅美蘭所飾演東九母親不抱希望的閉眼模樣；
金啟軒所飾演的沈世河倒是驕傲的昂著脖子，不時神氣的瞟兩眼羅美蘭，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他這小驕傲模樣，看的銀幕前的觀眾不禁露出了會心的微笑。
而就在這時。
李光洙飾演的東九，緩緩抬起手指，指向了羅美蘭……
這一幕，不止電影裡觀審團的路人發出一陣不可思議的驚呼。
就連現場放映廳里的觀眾也是一樣。
銀幕中，對於這一結果，無論是社區主任、美賢，還是其他觀審的路人，都在為世河辯護。
鏡頭依次穿插給了這些慷慨激昂的人1~2秒的鏡頭特寫。
在情緒渲染到位後。
最終，鏡頭定格在世河的臉上。
起初，他的臉上還殘留著驚愕。
但緊接著，表情依次由眉頭緊鎖、不可置信、疑惑不解再到最後的撲克臉。
這個撲克臉所散發出的疏離感，亦如世河少年時第一次進入福利院的眼神，一模一樣。
淡漠，麻木，對一切事物不感興趣。
油管UP主高正輝在在目睹金啟軒五秒內情緒的五重轉變時。
心臟瞬間緊縮，仿佛被無形之手緊緊揪住。
他明明知道這部電影的目的就是要把美好的東西撕碎給人看。
但卻沒想到，這麼徹底。
曾經，世河的世界被陰霾所籠罩，對生活毫無憧憬與嚮往。
然而，憨厚善良的東九意外地走進了他的生活，為那片灰暗的世界帶來了一抹亮色。
自此以後，世河不管對誰都是一副橫眉冷對，強勢的模樣。
但唯獨對東九，卻永遠是充滿寵溺與關懷的眼神。
而現在，這束光也將離他而去。
東九，那個曾經誓言要永遠陪伴在他左右的人，即將消失在他的世界裡。
對於世河來說，這份痛苦，遠比任何肉體上的傷害都要來得深刻和殘酷。
銀幕中，鏡頭一轉。
金啟軒飾演的沈世河臉一臉冷漠的被李光洙扮演的東九從衛生間慢慢推出。
這一刻，觀眾們都能看出來，世河身上所散發出來的疏離感更強烈了。
門外，社區主任以及美賢都在憂心忡忡的望著世河。
而門口處，東九的行李已經打包整齊，靜靜地等待著被帶走。
在一旁，東九的母親滿臉慈祥地望著東九。
東九環視一周，臉上的肌肉發出了不規則地抽搐，隨後，緩緩地貼近世河的耳邊，輕聲喚道：
「弟弟……」
這時，鏡頭從李光洙充滿複雜情感的臉龐上緩緩下移，定格在世河那張看似平靜卻暗藏波瀾的面孔上。
世河的眼神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悄然變化，但又被他迅速地壓制下去，淡淡道：
「東九哥，你說過想跟媽媽一起生活，以後……」
還沒等世河把話說完，東九的母親便急切地伸出手抓住東九的手臂，輕聲催促道：
「東九啊，我們該走了。」
而這時，東九亦如第一次與母親見面時一樣，猛的抽出了自己的手臂。
東九母親看著東九堅決的態度，訕訕地收回了停留在半空中的手。
她的臉上閃過一絲失落和尷尬，有些不知所措地向後退了一步。
掙脫了母親控制的東九繞到世河的身側，緩緩蹲伏，問道：
「弟弟，你……不跟東九一起走嗎？」
世河微微側過頭，避開東九直視的目光，語氣平靜道：
「當然不走，我要留在這裡。而伱……要跟你的媽媽一起生活。」
聽到這話，東九沉默了片刻，臉上再次發出不規則的抽搐，悶聲道：
「可是……如果東九不推輪椅的話，弟弟哪兒也去不了……」
鏡頭緩緩從東九的臉上移開，聚焦在世河那通紅的眼眶上。
他的眼中閃爍著複雜的情緒，但聲音卻異常的冷靜清晰：
「不，就算沒有你，還會有社區主任、游泳教練以及……其他的人。」
聽到這話，東九愣了神，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幾下，眼眶漸漸變紅。
片刻的沉默後，東九緩緩地站起身，徑直走到母親羅美蘭的身旁。
羅美蘭看到兒子的情緒變化，立刻體貼地蹲下身子，幫他換好鞋。
在東九即將走出房門的那一刻，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世河。
然而，世河卻沒有任何表示。
於是，東九回過身，邁出了房門。
「砰！」
房門被重重地關上，仿佛也隔斷了兩人之間最後的聯繫。
鏡頭再次聚焦在世河的臉上。
此刻的他，費力的將脖子緩緩轉向門口。
儘管還是那副平靜的模樣。
但眼中噙著的淚水再也無法控制，順著臉龐緩緩滑落。
看到這一幕，銀幕外不少猛男都紛紛留下了眼淚。
成年人的崩潰，往往就在這一刻悄悄來臨。
這段表演完全沒有刻意催淚。
有的只是金啟軒和李光洙對於情感的把控以及渲染。
高正輝一直自詡淚點頗高。
然而，當金啟軒在銀幕上靜靜流淚的那一刻，他徹底破了防。
其實，金啟軒在影視里所貢獻過的哭戲不在少數。
如《請回答1988》中善宇抱著失控母親時的悲痛欲絕；
《鬼怪》里德華得知鬼怪即將消失時的涕泗橫流；
《都奉順》中安敏赫在天台上笑著安慰都奉順時的淚眼朦朧；
以及《不汗黨》里賢秀得知母親死亡真相時的歇斯底里。
然而，這些哭戲大多依賴於爆發式的情緒表達和催人淚下的背景音樂來營造氛圍。
儘管金啟軒的表演非常出色。
但高正輝在觀看這些片段時，始終能夠保持一定的情感距離，沒有被打動到流淚。
但這一次，金啟軒的表演卻有所不同。
沒有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
也沒有誇張的情感宣洩。
有的，只是靜靜地流淚。
而這種深沉而內斂的悲傷，卻直擊人心。
這也讓高正輝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情感衝擊，眼淚也不由自主地落了下來。
世河在被舅舅拋棄的時候沒哭。
被孩子用石頭開瓢了也沒哭。
在自殺未遂被救之後，他依舊沒有哭。
甚至是照顧了他們近二十年的神父死了，他也沒哭。
唯獨在與東九分別的那一刻，世河的眼淚卻第一次滑落了。
……
高正輝悄悄抹了抹臉上的淚水，怕被周圍人看到笑話。
可實際上，他前排的那兩位外國姑娘都在用紙巾擤鼻涕了……
直到這一刻，高正輝才忽然反應過來一件事：
金啟軒自從出道以來，所演繹的角色類型繁多，各不相同。
他的演技無疑是值得肯定的。
然而，在這些角色中，有一個共同點卻異常顯眼——那就是幾乎每一個角色都有耍帥、秀身材的片段。
但在這部作品中，金啟軒卻做出了出乎意料的轉變。
他完全摒棄了以往那些優勢。
無論是精心打造的形象還是健碩的身材。
他不再依賴外在的華麗和帥氣來吸引觀眾的眼球，而是選擇用深沉內斂的表演來打動人心。
這一轉變無疑是極為成功的。
金啟軒用細膩的演技展現了一個真實而深刻的角色形象。
可以說，在這部作品中，他的演技已經達到了巔峰狀態。
……
此刻，大銀幕中的故事還在繼續。
鏡頭中的畫面色調不在像之前那樣，充滿治癒的鮮亮色彩。
有的只是暗色的壓抑。
東九的媽媽經營了一家餐館。
東九在店裡幫忙，卻不小心打翻了盤子。
媽媽怕他嚇到客人，讓他去旁邊坐著。
東九在角落裡，一坐就是一整天。
另一邊美賢憑藉這常超時間的義工服務，找到了份不錯的工作。
這天，她在下班以後，來到東九媽媽的店裡看望東九。
見她到來，東九連忙起身往她的身後張望，似乎在尋找著某個身影。
然而，看了半天，也沒見到世河，東九按耐不住，問道：
「教練，弟弟，弟弟他過的好嗎？」
「世河在新的福利院裡，有新的護工照料，過得很好呢。」
「那，那教練呢？」
「我自己啊，我在考試院裡吃著罐頭生活。」
美賢笑眯眯的回答讓東九再也無法淡定了。
「弟弟，一個人……」
「弟弟他一個人不行的……」
「教練你說過，會一直給弟弟推輪椅的……」
東九越說越激動，面部的肌肉抽動的頻率也越來越快。
「弟弟一個人不行的，飯也吃不好，不能上廁所……」
說完，他的情緒瞬間崩潰，猛的站起身拍打著自己的腦袋，嘴上激動的重複道：
「弟弟一個人不行！」
「弟弟一個人不行！！」
「弟弟一個人不行！！！」
……
這時，美賢才猛然明白。
原來，當初東久以為世河喜歡美賢，以後兩人會走在一起。
不願意成為拖油瓶的他，最終才選擇了和媽媽在一起。
放映廳中，高正輝剛擦乾的淚水在此刻又一次滑落。
他用餘光瞥著周圍的其他觀影者。
發現不光是會自己，有許多人都留下了眼淚。
這一刻，高正輝忽然發現，不知何時，自己徹底被李光洙的演技所打動了。
要知道，李光洙自出道這些年來，一直走的是樂子人的形象。
哪怕是他認認真真的演戲，觀眾在熒幕上看到他之後依然會跳戲。
高正輝說不好到底是導演會導戲，還是金啟軒會帶戲。
反正現在的李光洙在他看來，絕對是位被綜藝耽誤的演員。
……
美賢在離開餐廳後，趕忙將這個誤會告訴了世河。
此時，離開鏡頭五分鐘的世河在次出現在銀幕中。
他臉上有著些許的胡茬，髮型也似雞窩般，不復往日的精緻。
明明什麼都沒說，但又什麼都說了。
他離開東九以後，過得並不好。
之後，鏡頭又以世河為中心講述了他在與東九分開後的生活。
新來照顧他的義工並不負責，餵飯經常會餵到他的鼻孔里。
為了減少自己的麻煩，他教世河用siri控來控制手機，以及口控電動輪椅。
這樣世河就可以想去哪，就去哪。
儘管世河不願意改變現狀，但似乎也別無他法。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
某晚，他接到了東九母親的電話，得知東九走丟了。
這一變故，氣的他對著東九母親破口大罵。
深夜，給義工定的翻身鬧鐘響了。
擔心東九的世河睜著一雙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無法入睡。
就在這時，他靈光一閃，忽然想到了東九會去哪裡。
於是，他連忙對著水果手機叫喊著「Siri」。
然而，由於韓式英語手機聽不懂，導致了他喊了一分鐘手機也沒動靜。
無奈，世河只好努力伸著舌頭，試圖打開手機。
結果，手機非但沒有打開，反而因為翻身不當把自己給憋暈了。
良久，世河緩緩睜開眼。
他沒有責怪不負責任的義工，而是第一時間告訴社區主任，東九一定在責任之家。
得知消息的東九母親立馬奔赴責任之家舊址。
果不其然，東九正躺在曾經兩人一起睡過的床上，臉上殘留著淡淡的淚痕。
轉眼間，到了東九參加游泳比賽的日子。
美賢打電話催促世河來參加。
但他卻拒絕了。
因為世河現在還不知道如何面對東九。
掛斷了電話，選擇逃避的世河在屋裡練習操控著新到的口控輪椅。
由於不太熟練，沒幾秒，他就將屋內撞得一團糟。
罵罵咧咧抱怨了兩句。
世河的目光突然被舊輪椅上，東九握的不成樣子的扶手所吸引。
就在這一瞬間，他的眼眶就泛了紅，心中再也無法抑制對東九的思念。
鏡頭一轉，畫面的色彩也從之前的暗色再度轉為鮮亮。
金啟軒所飾演的沈世河叼著口空輪椅開始狂飆了起來。
一個下坡加速轉彎，差點命喪當場。
雖然，因為操作不當而被路過的司機謾罵。
但論嘴炮，世河就沒輸過。
儘管嘴上叼著操控器，但依舊不影響他邏輯清晰，條理通順的回懟。
這一幕在配上他被風吹成的囂張髮型，喜感十足。
惹得銀幕前的觀眾紛紛笑出了聲。
但很快，報應就來了。
在一個轉彎中，由於不會減速，世河撞到了花壇，瞬間翻車。
他重重摔倒在地上，鮮血順著他的額頭流向地面。
儘管如此，他卻絲毫不在乎傷勢。
不厭其煩的操控著一口流利的韓式英語喊著siri。
沒有任何意外，siri依舊不鳥他。
最終，氣急敗壞的世河忍不住對著手機破口大罵。
不成想，siri卻意外的亮起，表示這不是一個愉快的對話。
世河氣笑了，但由於頭部的疼痛再加上趴著的壓迫，導致他的話語漸漸有些不利索。
儘管如此，他還是用盡全力指示siri打電話給美賢。
然而打了許久，電話卻沒接通。
無奈，世河只好用一字一頓的給她語音留言。
「要讓東九的媽媽站在終點，這樣，東九才會一直游下去。」
另一邊，游泳館內。
在比賽前，東九一直在入口張望著。
期待著世河到來。
但很可惜，他未能如願。
這時，裁判喊了準備。
東九戴好泳鏡，做出準備的姿勢。
隨著哨聲響起。
東九奮力一躍，撲進泳池。
沒什麼意外，他這次依舊是一馬當先。
不過，在折返後，東九又一次停了下來，迷茫的環顧四周，在尋找著誰。
看到這一幕，東九母親心中的愧疚感再次襲來。
她知道這是東九童年留下來的心裡陰影。
於是，她便在泳池邊上揮舞著手臂，奮力大喊引起東九的注意：
「東九啊，媽媽在這裡不會拋棄你的，別擔心，快游過來……」
然而，東九對此卻充耳不聞。
目光一直看向入口處。
就在這時。
一輛輪椅緩緩推入。
是那位不負責任的義工，推著一臉血跡的世河來了！
見狀，東九哪還有剛才迷茫的模樣，一個猛子再度扎入水中，奮力游向終點。
此刻，隨著激昂的背景音樂，東九越游越快。
最終，拿到了冠軍。
東九上岸後，面對周圍觀眾的歡呼、母親激動又愧疚的淚水沒有片刻停頓。
而是徑直走向坐在輪椅上的世河身前。
兩人對視的瞬間，同時紅了眼眶。
東九緩緩蹲下身子牽起世河的手，笨拙的完成著當初他們的約定。
「約定。」
「拉鉤。」
「蓋章。」
「複印。」
東九每完成一個動作，世河的眼眶就紅了幾分。
直到最後一個手勢動作的完成，他的雙眼中，已然噙滿了淚水。
而另一邊的東九，早已泣不成聲。
但儘管如此，他依舊伸出手，輕輕擦掉世河的眼淚，抽噎道：
「弟弟，不哭……」
這一刻，在電影的銀幕前。
無數的觀眾已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低低的嗚咽聲在偌大的放映廳中清晰可聞。
高正輝這會兒早已哭的淚流滿面。
整場電影看下來，他已經數不清自己到底哭了多少次。
此刻，估計眼睛都要腫了。
以前看金啟軒的電影時，高正輝總是習慣性地一邊觀看一邊在腦海中構思影評的腹稿。
但這次，他完全沉浸在劇情之中。
別說是腹稿了，連最基本的理性思考能力都似乎喪失了。
尤其是從世河在影片中第一次落淚開始。
他的眼淚就仿佛失去了控制，不斷地滑落。
唉，居然看兩個大男人的電影看哭了。
有點羞恥……
……
片刻後，大銀幕上迎來了影片的結局。
東九的媽媽被兩人的兄弟情義所感動。
最終，她放下了心中的顧慮，同意了他們繼續一起生活的決定。
還親自送他們去申請的殘疾人公寓。
鏡頭隨之轉向一間明亮的公寓內。
陽光透過窗戶，灑滿了整個空間。
世河穿著乾淨的襯衫，頭髮被梳理得一絲不苟，顯得精神煥發。
他的臉上露出了由內而外的開心笑容，那是從心底湧出的喜悅和滿足。
一旁，東九正笑眯眯的煮著他最愛吃的拉麵。
這時，門鈴響了。
東九去開門。
是美賢，她帶著一堆罐頭前來看他們了。
三人又一次圍坐在一起吃著泡麵。
不過這次，世河沒有被東九賤兮兮的模樣饞到。
因為，美賢在一旁給他餵著拉麵。
「燙，燙，燙……呀，你倒是吹一吹啊……」
世河一遍斯哈著涼氣，一邊埋怨道。
「哈哈哈~」
隨著美賢銀鈴般的笑聲響起。
大銀幕漸漸暗了下去。
片刻後，銀幕上滾動起了影片的職員名單。
放映廳中的燈光也逐漸亮了起來。
金啟軒、李光洙等電影主創人員齊齊站起身走到台前，迎接著屬於他們的——來自長達八分鐘的坎城掌聲禮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