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2章 我應該干點什麼慶祝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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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清悠也沒有上樓去,她只在旁邊的一個亭子坐了下來。

  亭子裡沒有別的人,她就靠著柱子,眯著眼睛看著遠方。

  她想起來許父葬禮的事兒。

  她家裡那邊並不興大操大辦,就是通知親戚朋友過來做遺體告別,見最後一面,然後人就被推進去火化。

  遺體告別的時候,她在旁邊看著許父,許父在冰棺里整個人變了模樣。

  他被疾病折磨得原本就已經脫了相,可最後在冰棺里躺了一晚,又變了模樣。

  許清悠有個遠房的表弟,當時看了遺體一眼,直接被嚇哭了。

  因為是自己至親至愛的人,許清悠帶了濾鏡,她不知道一個被疾病折磨而亡又躺在冰棺里一晚的屍體,是不是真的嚇人,

  她反正不覺得恐怖,只是很心疼。

  許清悠閉了閉眼,有些東西是不能回憶的。

  例如她這麼多年始終不敢去想那些事情。

  她雖然知道寧玄和寧邦的關係不太好,即便是寧邦沒了,寧選也不會生出她這種感覺來。

  可她隱隱的還是心疼寧玄。

  有些人即便是存在的時候並沒有給自己多大的幫助,甚至還帶來了風雨,可這個人走了,心裡依舊是難受的。

  許清悠等了一會兒,就把手機拿了出來,給寧玄發了條信息過去。

  不過看時間的話,寧玄那邊應該是在忙的,估計沒時間看她的信息。

  看不看到都無所謂,許清悠也並不在意這些。

  她在亭子裡待了很久,一直到寧母的電話打了過來,才起身回家。

  寧母的狀態看起來比之前好了很多,她中午的時候沒怎麼吃飯,許清悠回去的時候,正看到她在廚房裡煮麵條。

  看到許清悠回來,寧母還開口問她,「你餓不餓?要不然給你也煮一碗。」

  許清悠不餓,剛才胡思亂想了那麼多,哪裡還有胃口了。

  她說了不用,寧母也就自顧自的煮了自己的,等著煮好了麵條,她端著碗出來,坐下來後問許清悠,「你和阿玄那邊聯繫了嗎?有沒有問問他那邊現在怎麼樣。」

  許清悠過來坐在寧母的對面,「就中午的時候打過電話,那邊應該挺忙的,他說別的事情也沒有,只是過去的人有點多,需要一個個的接待。」

  寧母點點頭,開始低頭吃麵條,「那老傢伙一輩子經商,肯定是認識很多人。」

  說完之後她自己突然笑了笑,「不過他這個人這輩子也算是值了,生前死後都這麼風光。」

  許清悠又想了想,好像也是這麼回事兒。

  寧邦這個人,雖然口碑不太好,但是說真的,他這輩子除了最後離開的方式不太完美,整個人生都過得太舒服了。

  許清悠點了點頭,「怎麼,想到這些事情,心裡還不舒服?」

  寧母砸吧砸吧嘴,隨後搖了一下頭,「也沒什麼不舒服的,反正都這樣了,我不舒服也改變不了什麼。」

  說完寧母哼笑了一下,「他走的時候據說也有清醒了一下下,我在猜他肯定走的也不安穩,肯定有想交代,但是沒有交代出來的事情。」

  寧邦走的稍微有點急,不過聽寧修說,他最後思緒還清明了一會兒,想說什麼卻沒說出來。

  這麼看來,他走的應該也不算安心。

  寧母說完就低頭吃麵條,看起來整個人的狀態已經恢復的正常了,「只等著這邊的葬禮結束,然後我們就走了之後,這邊的事情就和我們再沒有關係了。」

  許清悠靠在椅背上,「是啊,這個事情結束了,估計寧家那邊的事情就跟阿玄再也沒有瓜葛了。」

  以後若是回來,也就只是和他的那些朋友聚一聚鬧一鬧。

  想到這個,許清悠就想到了章緒之。

  不說別的,就說章緒之這段時間左一個電話右一個電話的打給寧玄。

  許清悠雖然沒有把電話內容全部聽到,但是也知道他一直是關心寧玄的。

  於是許清悠就提了一句,「阿玄的那些朋友還都挺好的,之前應該沒少給他幫助。」

  寧母趕緊點了點頭,「是啊,要是沒有這些朋友的幫助,以前他的日子我真的想都不敢想。」


  等著寧母吃過了飯,兩個人又下樓走了一會兒。

  寧母的心情好了很多,居然還想著傍晚的時候去公園裡健個身。

  她提到這一茬,許清悠就想到了之前看到的阿澤,還有那個喜歡他的女孩子。

  也不知道兩個人發生了什麼,居然能爭吵起來。

  阿澤給她的印象一直是很溫文爾雅的,帶著一些體育系男生的味道。

  許清悠實在是想像不出來,他吵架會是什麼樣子。

  兩個人晃悠了一圈兒,沒有什麼好的落腳點,最後寧母就找到路邊的一個長椅,坐了下來。

  許清悠不想坐著,就在旁邊晃晃悠悠的走著。

  兩個人也沒說話,許清悠看得出來,寧母雖然情緒轉好了,可情緒依舊不太高漲。

  她應該跟寧玄是一樣的感覺,失去一個對自己並不是特別好的人,不知道該悲傷還是該慶幸。

  寧玄那邊在傍晚的時候打了電話過來,說是稍晚一點就會回來。

  今晚的守靈是寧修和寧湘,莊麗雅和寧霄等著悼念的人停了,也就全都回房間去了。

  許清悠聽到這樣的話有些感慨,「那寧湘還算是有良心。」

  寧玄嗯了一聲,「這也是我沒想到的,我以為那母女三個是一個德性,結果沒想到最後的最後寧湘挺讓我出乎意料。」

  至於寧霄,也就那個德行了,今天一整天,寧湘在旁邊抹著眼淚,莊麗雅情緒低落,寧霄則毫無表情。

  看不出他難過,也看不出他悲傷,就感覺整個人像在賭氣一樣。

  寧玄在電話里沒有跟許清悠說太多,他那邊吵吵鬧鬧的也不知道在幹什麼。

  許清悠只跟他說在家裡做好飯等他,想來今天這麼忙活一場,在那邊應該也沒吃好休息好。

  掛了電話後,許清悠趕緊去準備今晚的食材。

  寧母站在陽台的窗口,不知道在哪兒翻了一盒寧玄的煙,點了一支笨拙地吸了兩口,然後咳個不停。

  隨後寧母應該是真的抽不慣,直接把煙按在了窗台上,「這玩意怎麼這麼難抽。」

  許清悠在那邊翹著嘴角沒說話。

  寧母把嘴裡的煙氣吐乾淨了又說,「那你說我應該干點什麼慶祝慶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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