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刑不上大夫士大夫?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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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8章 刑不上大夫士大夫?呵呵……

  「青田兄,就讓我等連起手來,朝著君與士大夫共天下這條路正確的道路,邁進吧!」

  李善長望著劉伯溫,目光灼灼的說到。☞💔  ☠🌷

  聲音裡帶著一些蠱惑。

  這就是李善長經過一番苦思冥想之後,所想出來的、說服劉伯溫的辦法。

  君與士大夫共天下,這是多少當官的人所夢寐以求的神仙日子。

  這再加上一個刑不上士大夫,那他們的日子是真的美上天。

  也是因此,在李善長看來,只要他把這些說出來,那麼絕對能夠說動劉伯溫。

  這是哪一個當官的人,都沒有辦法拒絕的強大誘惑!

  對比一下宋朝時那些當官的士大夫們的待遇,再對比一下現在,他就特別羨慕宋朝。

  特別希望有朝一日,大明也能夠變得如同大宋那樣。

  真如此,那當真是死而無憾!

  劉伯溫熟讀史書,學問比自己還高那麼一點。

  要比自己更加的清楚,君與士大夫共天下,對於這些做臣子的而言,到底有多大的好處。

  所以再他看來,如今過來和劉伯溫說上這樣的一番話,把劉伯溫給說服的可能性還是非常大的。

  在這上面,他和劉伯溫有著共同的訴求。

  別管之前怎麼斗,但歸根結底他們這些人都是臣子。

  在一定程度上,是和皇帝站在對立面的。

  這就已經足夠了!

  在他看來,這次說服劉伯溫的可能性很大。

  到現在他都覺得,這件事有很大的可能,就是劉國溫在背後出了力。

  如今,所想要達到的結果,劉伯溫也達到了。

  自己親自過來找他,登門拜訪,說這些事兒,已經是被許許多的人給看到了眼裡。

  很快就會傳開。

  等於說是已經給了劉伯溫天大的面子!

  主動向他服軟了。

  劉伯溫現在已經獲得了他想要的。

  在這種情況下,他有多大的氣,也該消了。

  接下來做上一些事情,就是順理成章。

  劉伯溫總不能真看著皇帝如此胡作非為,這般打壓百官吧?

  真這麼做,今後誰的日子都不好過!

  「君與士大夫共天下,是條正確的路?」

  劉伯溫聽了李善長的話後,抬起頭來,望著李善長反問了一句。

  聲音之中都帶著一些哂笑。

  「這真的是條正確的路嗎?

  縱觀歷史,君與士大夫共天下的有晉朝和宋朝。

  這兩個朝代過的不夠憋屈嗎?

  晉朝衣冠南渡,漢人淪為兩腳羊,說不盡的恥辱!

  翻開史書,盡皆是我漢人之血淚!

  所謂的魏晉風流,不過是一些醉生夢死,逃避現實之人的,弄出來的放蕩形骸,放蕩不羈。

  皆是一些無用之人,都是懦夫!

  君與士大夫共天下的宋朝,更不必多言。

  宋室南遷,半壁江山拱手讓人。

  終宋一朝,也沒能打到外面去,也沒能越過長城!

  不停的送歲幣,給人跪在地上辦事!

  是,宋朝是有錢!

  可再有錢又有什麼用?

  不過是一頭肥豬而已!

  對外委曲求全,江山只剩了一點點,有再多的錢又有何用?

  最終還不是落了一個神州陸沉,把我華夏正統全部都給葬送!

  對異族行牽羊禮,公主嬪妃,淪為禽獸玩物,天潢貴胄竟谷道破裂而死!

  還不夠屈辱啊!」

  說起這些事兒,劉伯溫情緒顯得有些激動。

  啪的一聲,就將手中的書本給摔在了桌子上。

  眼睛都有些紅。


  這事情不能多想,一想他就火大。

  晉宋兩朝,翻開史書去看,滿滿的都是屈辱!

  讓人恨不能拔劍而起,來到那個時代,蕩平胡虜!

  「反觀那些強盛的朝代,秦,漢,唐,有哪個是君與士大夫共天下的?

  沒有!

  君與士大夫共天下,只能養出大批大批的蛀蟲!

  只能讓國家失去了血性!

  只會瘋狂閹割武將。

  只能讓無數蛀蟲,瘋狂的汲取國家的利益,肥了他們自身!

  弄出數不盡的屈辱亡國史!

  現在,你卻又要和我說,要君與士大夫共天下?

  你是想要讓我大明,也變得如同晉朝,如同宋一般憋屈?

  要讓我漢人再次遭受浩劫?

  我等跟著上位,辛辛苦苦光復的漢家江山,收復的失地,還要接著讓那些胡虜們糟蹋嗎?!」

  劉伯溫此時,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整個都炸毛了。

  對著李善長一陣狂噴,唾沫星子都噴到李善長臉上去了!

  在之前,劉伯溫的覺悟還沒這麼高。

  但是此番在經過了廖永忠之事。以及李善長,胡惟庸對他弄的必死之局,在梅殷的幫助之下,被破開之後。

  他也打開了一些心結。

  整個人的格局,又大了不少。

  因為真的論起來,他也是經歷了一番生死的人。

  人生在世,除死無大事。

  經過了那麼一遭之後,不少的事兒他一下子都看開了。

  覺得人活在世上,不能這一輩子都這樣的蠅營狗苟。

  不能只盯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

  目光要長遠一些,要多為這個天下,為族群考慮一下。

  若是沒有能力,居不了高位,那就把自己,以及自己的家庭照顧好便是最好。

  可身居高位了,有一定的能力了,還是要多為整個國家,整個族群去多想想。

  聽到劉伯溫的這一番話後,原本還顯得挺有信心,目光帶著一些蠱惑,以及滿滿期待的李善長,一下子就被整懵掉了。

  神情有些呆滯,錯愕,滿心都是不解。

  不是……這是劉伯溫?!

  劉伯溫……瘋了吧!!

  竟說出了這樣的一番話?

  這還是自己所認識,所了解的劉伯溫嗎?

  這狗東西,什麼時候變成這個樣子了?

  把調子起這麼高,顯得像是聖人一樣。

  「青田兄,此言差矣,宋朝還是有很多可圈可點可圈可點的地方,比如岳武穆……」

  「比如岳武穆被十二道金牌,連番召集回京,以莫須有之名被含冤弄死?」

  劉伯溫一句話就把李善長剩下的話,都給噎到說不出來了。

  眼前的這個情況,是絕對出乎他的預料。

  原本他覺得,君與大夫共天下,這是他來到這邊見劉伯溫時的大殺器。

  只要自己將之給拋出來,劉伯溫肯定會欣然應允,和自己共同聯手做事。

  可結果,哪能想到,說出來後,劉伯溫居然會是這麼一個反應!

  不是……這是真的是劉伯溫應該說出來的話?

  君與士大夫共天下,不是很多官員的終極追求嗎?

  尤其是到了他們這種位置的人,更應該為此而孜孜不倦的努力。

  這怎麼到了劉伯溫這裡全變了?

  他以往不是這樣的人啊!

  「青田兄,你這話說的真不對,並不是說君與士大夫共天下,天下就一定會亂。

  這是錯誤的認識。

  就比如你,你比如我。

  我等這些有才能的人,與君共天下,那只會讓天下變得更好。

  百利而無一害。」

  李善長還在這裡勸說著劉伯溫。


  劉伯溫聞言,又是哂笑一聲道:「你是指中都城,把無數百姓不當人。令的無數百姓家破人亡,民怨四起?」

  揭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臉,劉伯溫這話,等於是當面指著李善長鼻子痛罵了。

  而中都城上的事兒,又是李善長心中的一根刺。

  也是他一直想要完成的事兒。

  此時被劉伯溫這個老對頭當面說得出來,對於他的刺激有多大,可想而知。

  他的面色,唰的一下子就變了,怒火衝天而起,又羞又怒。

  只恨不得把劉伯溫的嘴給撕的稀爛!

  這狗東西,以往的時候嘴巴也沒這麼毒啊,現在怎麼不會說人話了?

  強壓住滿心的怒意,李善長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稍微冷靜下來。

  望著劉伯溫開口道:「青田兄,別把調子起那麼高。

  咱們今天就敞開天窗說亮話,也別說那麼多虛的了。

  你莫非,就真的不想君與士大夫共天下?

  真的不想後世兒孫,能享受他們該享受的待遇?

  咱們這些人為國盡忠,拼死拼活辛苦了一輩子,憑什麼就不能讓兒孫享福?

  憑什麼就不能實現君與士大夫共天下?

  這事兒一旦達成,不論是對你,對我,還是對後面的無數官員,以及咱們的子孫後代,都是天大的好處。

  後面的眾多官吏,也都將感念咱們的壯舉,恩德。

  今後提及咱們,那都是恭敬無比,青史留名。

  為官所追求的是什麼?

  就是這些。

  大家都是明白人,就別在這裡裝模作樣了。

  誰還不知道誰?」

  李善長索性也不和劉伯溫在這裡繞彎子了,直接就把話挑明了。

  說出這樣的一番話。

  把很多事情都給擺到了明面上。

  「後世之人,提起咱們證明就會稱讚?

  我看是無數百姓,提及之時便會對我等唾棄,怒罵!

  稱我等為民賊!

  還流芳百世?

  我看是遺臭萬年才對!」

  劉伯溫的聲音,變得大了起來。

  「我劉伯溫沒那麼虛偽,沒有太大野心!

  也沒那麼大的才能。

  在其位謀其職。

  有了相應的能力,就不能只考慮自家門戶私事。

  也要多少為這家國天下,多做一些考慮。」

  說罷之後,便站起身來,對李善長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到韓國公,請吧!」

  這就是道不同不相為謀,話不投機半不多了。

  「他日因,今日果。

  韓國公伱是大明老臣,一路走來不能只考慮自身,也要大明考慮一下。

  打天下難,守天下更難。

  韓國公已經功成名就,榮耀無比。

  又何必做現在這樣,出力不討好之事?

  一進不如一退,韓國公好自為之。」

  聽到劉伯溫如此說,李善長的面色變得更加的難看了。

  「劉伯溫!」

  他直呼其名,不再說什麼青田先生了。

  「你現在就好好的說些風涼話吧!

  今日我等困難,你不施以援手,到了這個時候尚且內鬥。

  焉能不知今後,這刀子就砍不到你頭上?

  就砍不到江浙一黨頭上?

  得饒人處且饒人!」

  李善長還在這裡做著最後的努力,想要把劉伯溫給說服。

  劉伯溫聞言擺了擺手道:「什麼江浙一黨?

  根本不存在。

  都是我大明的官員。

  我劉伯溫也不過是一個行將就木的老朽之人,更沒有那麼大的本事,管住多少人。


  一切自有國法。

  天下官員,無論是誰犯了錯,徇私枉法,那都應該被處置!」

  「好!好!好!!」

  李善長聽了劉伯溫的話後,對著劉伯溫連說了三個好。

  「希望你劉伯溫在今後別後悔!還能記著你今日之所言!」

  說罷之後,李善長猛地一甩袍袖,便大步從劉伯溫這邊離去。

  滿面怒容,整個人怒氣勃發。

  只恨不得動手把劉伯溫給捶個稀巴爛。

  這一次的事兒,是完全出乎了他的預料。

  原本以為,此番前來見劉伯溫,過程不會太過於愉快。

  但憑藉自己的身份地位,只要自己過來找劉伯溫了,和他說出來了這一番話。

  那事情就能夠得到一個很好的解決。

  劉伯溫這傢伙,必定會和自己聯手做事兒。

  可誰能想到,這狗東西居然是茅坑裡面的石頭,又臭又硬!

  說出來的話,也當真令人意想不到!

  這狗東西,現在就讓他好好的嘴硬吧!

  今後有他好受的!

  「走!」

  李善長,看了院落之中跟過來的下人一眼之後,出聲說道,頭也不回離開了劉伯溫的府邸……

  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情,李善長的這個下人,並不知道,也不敢問。

  但卻知道,肯定很不愉快。

  不說別的,只要看看自己家老爺,現在這種只要狗從身邊過去,都想要逮著狗打上一頓的模樣就能看得出來。

  這次的談話,絕對非常的不愉快。

  他沒敢多問,連忙小心的跟著出去駕車……

  李善長坐在馬車上之上,仔細的回想著這一次前來的種種事情,以及現在所得到的結果,依舊是覺得非常的不可置信。

  他是真的沒有想到,劉伯溫這傢伙居然敢來這麼一出。

  他到底是怎麼想的?

  劉伯溫這傢伙的腦袋裡面,裝的是屎嗎?

  他以往可不是這樣的人啊!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

  居然能讓劉伯溫這傢伙,變成了這個樣子?

  忽然之間,李善長就覺得大明他有些看不懂了。

  總覺不少重要的事情,在悄然之間發生了轉變。

  不再是他所熟悉的那個大明,以及他所熟悉的那些人……

  莫非……自己真的是老了?

  劉伯溫真就那般的高尚?

  真的如同他所說的那樣,要少一些蠅營狗苟,多為整個家國天下做考慮?

  他劉伯溫,真有這麼高尚?

  如此想了一陣兒之後,李善長搖了搖頭,呸了一聲。

  他是真的不願意相信這是真的,也不覺得這是真的。

  都是一個人,誰又比誰能高尚到哪裡去?

  劉伯溫這狗東西,就是想要趁著這個機會,狠狠的打壓自己。

  從而好讓他們江浙一黨徹底的起來!

  那傢伙嘴上說的有多好,什麼為整個大明做考慮。

  可實際上,心裏面全都是滿滿的算計。

  那傢伙把話說的那麼漂亮,可他又和自己有多大的區別?

  滿滿的不也是自己的小算盤嗎?

  果然,同樣的事在不同的人眼裡都是不一樣的。

  心思卑鄙的人,看事都帶著陰暗。

  開朗之人,看事也帶著諸多的美好……

  劉伯溫在李善長離開之後,重新坐回在了椅子上。

  盯著劉李善長離去的背影,看了好一會兒。

  又把那本被他狠狠的摔在了桌案上的書拿起來,接著翻看。

  看了一會兒,忍不住搖了搖頭。

  這李善長,還真的是冥頑不靈。

  有些事兒和他真的講不通。


  不過這也無所謂了,自己只管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看得出來,李善長這次是真的急了。

  但李善長就算是急,也沒什麼用了。

  這次他註定倒霉。

  他自己點起來的火,想要燒別人,現在卻燒到了自己的身上。

  怨的誰來?

  劉伯溫更多的心思,已不在李善長身上了。

  他知道,這一次李善長註定要倒霉,不死也得脫層皮。

  就算是不死,今後也將會像是被拔了牙的老虎一樣,沒了太多的威脅。

  今後,所需要注意的,便成胡惟庸這傢伙了。

  胡惟庸也不是個甘於寂寞的人,這次只怕會乘勢而起……

  ……

  「砰!」

  回到家中之後,一張臉黑如鍋底的李善長,又一次忍不住一巴掌拍在了桌上。

  整個人都氣的不行。

  一方面是覺得丟臉,劉伯溫那狗東西不識抬舉。

  但更多的,其實還是為這一次的事兒而擔憂。

  他已經想不出,太好的辦法來了。

  想想這次的情況,他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不太明白這事情好好的,怎麼突然之間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自己怎麼就要一敗塗地了呢?

  ……

  八月十五,本來是個萬家團圓的日子。

  往年這個時候,應天府里,會有諸多人都在這裡慶祝中秋。

  但是這一次,整體的氣氛卻顯得有些緊張。

  尤其是那些官員們,諸多都是心中忐忑。

  那叫一個難受。

  皇帝已經很多很長時間。沒有進行這樣的大動作了。

  現在突然間來了這麼一手,把這麼多的官員都給抓了進去。

  誰都不知道接下來事情,會發展到什麼程度?

  會不會牽連到自己頭上?

  今天沒有上朝,朱元璋直接給京中的這些官員們放了假。

  倒並不是說朱元璋要給他們假期,讓他們來歡度中秋。

  在大明,尤其是在洪武朝,中秋節也得老老實實的工作。

  一年只有三天假,中秋節不在其中。

  之所以今年會破例,實在是因為昨天朱元璋這邊,直接令人抓了一千多官員。

  要進行突擊審查,把事情給弄清楚。

  需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在這樣的情況下,朱元璋就停了上朝。

  能讓朱元璋把上朝都給停了,從這裡就能看得出來,朱元璋對於這一次的事情,到底有多重視!

  ……

  「國公爺,怎麼辦啊現在?」

  戶部尚書李泰,來到了韓國公李善長的府上,望著李善長出聲詢問。

  這個時候的他神色憔悴,面色蒼白。

  那是睡睡不著,吃吃不香。

  從昨天出事一直到現在,不過是喝了兩碗水,別的什麼都吃不下。

  如果說現在,京師當中除了那些被抓起來的官員之外,還有誰最慌?

  那無疑就是他這個戶部尚書了。

  此番對帳,就是戶部主持的。

  現在這事兒,卻出這麼大的簍子,進京核對帳冊的人直接被盡數拿下。

  在這樣的情況之下,他這個戶部尚書是首當其衝,難辭其咎。!

  不僅是他,乃至於整個戶部都要承擔連帶責任!

  但別人都好說,他這個戶部尚書,可就是真的難辦了。

  就看朱元璋弄出來的巨大無比的動靜,就知道,自己這裡肯定是落不了一個好。

  滿心惴惴地等了半天后,他終於是忍不住了,來到李善長這裡,詢問李善長這個主心骨,最大的靠山。

  而他之所以會這個時候過來,也有不小的原因是因為,他已得到了一些消息。


  知道韓國公今天去見劉伯溫了。

  在這次的事上,韓國公若是能夠說動劉伯溫,讓劉伯溫跟著出力。

  或許會有不小的轉機。

  他這邊也有更多的機會,平穩落地……

  李善長看著他這副樣子,多少有些不願意搭理他。

  不過卻也知道,這個時候不搭理更不行。

  當下就壓著心中的種種感受,出聲道:「劉伯溫那狗東西,鐵了心的不幫忙。

  茅坑裡面的石頭,又臭又硬!」

  一聽這話,戶部尚書李泰心裏面就不由得咯噔一下。

  知道這一次的事兒,是不好辦了!

  自己的下場,一個弄不好只怕會很悽慘。

  原本要是劉伯溫願意幫忙的話,依照劉伯溫的能力,還有口才,說不得便能夠把黑的說成白的。

  不說能讓自己繼續擔任戶部尚書,但至少會給自己一個不錯的下場。

  可是現在,劉伯溫根本不願意幫忙!

  那他這邊……想要落一個好,只怕很難。

  官職只怕是要被一擼到底了。

  命能不能保住都是兩說!

  「國公爺,這……這……」

  他顯得慌亂的望著李善長,想讓李善長給他拿個主意。

  李善長看著他這樣的表現,神色嚴肅的搖了搖頭,緩緩開口道:「這次的事,捅出的簍子太大,又直接牽涉到了戶部。

  我就是想保,也保不住。

  不過小胡那邊我已經給他一些交代,讓他在接下來,儘可能的來保你了。

  官職這些就不要想了,要儘可能的給你,以及你們全家老小一個安穩的生活。

  讓你們還有富貴。」

  聽到李善長如此說,戶部尚書李泰,只覺得一顆心猛的跳了一下。

  似乎渾身都要沒了力氣一樣。

  這可是戶部尚書啊!

  他費了多大勁,做了多大的難,才能夠熬到這個位置上。

  結果現在,不僅戶部尚書做不成了,甚至於連官都做不了。

  多年努力全成泡影。

  不過,也算不幸中的萬幸了。

  能夠得到韓國公,讓自己全身而退的許諾,也算很不錯了。

  「回去後,給你們戶部的那幾位都說上一說。

  要做好一定的心理準備。

  不過,這次的事兒可大可小。

  還是要多掰扯一番的。

  朱元璋不可能一聲不吭,直接就把你們都給處置了。

  所以下次開早朝之時,便是你們的機會。

  一定要好好的把握。

  無論如何都要把事情往輕了說。

  比如這用空白帳冊的事兒,可以往元朝身上扯。

  往因循舊例上扯。

  也可以往我大明,在此之前根本沒有任何的規定說,不能使用空印帳冊上扯。

  要告知皇帝,不能不教而誅。

  爭取大事化小。

  只要能夠好好的在這上面發揮,認錯的態度又好。

  我覺得過關的可能性還是不小。

  朱元璋想要發脾氣,也沒地方發。

  把他憋個半死!」

  李善長又一次變得有些自信了。

  當然,面對屬下之時,他沒有信心也得表現出信心來。

  給戶部尚書李泰,說出了這樣的一番話進行交代,這是李善長經過一番思索之後,想出來的又一個對策。

  那就是死不承認。

  認錯的態度一定要積極,但要把這事往無知者無罪,下不為例等上面去扯。

  朱元璋那邊,肯定會被人弄得無話可說。

  縱然不可能將他的怒火全部都給消除,但至少也能夠把事情給控制在一定的範圍內。


  不至於一發不可收拾。

  聽到李善長如此說,戶部尚書李泰,眼前不由得為之亮。

  覺得李善長所說的這個主意,是真不錯。

  讓他在絕路之中看到了一些生機。

  不愧是韓國公!

  這等事兒也能讓他想出來!

  倘若真的按照韓國公所說的這些來做的話,那這次的事兒,還真的是有極大的可能,變得很不一樣。

  真能找到一些生機。

  當下朝連忙感謝了李善長,從李善長這邊離去……

  本來在這樣的時刻里,他是不太應該過來見李善長的。

  要儘可能地避嫌。

  但現在,他也顧不得太多了。

  不過從李善長這邊離開之後,他的心情好了很多。

  不再如同之前那樣惴惴不安。

  回去之後,他這裡便按照李善長的指示,開始不斷的在心裡琢磨起來。

  早朝時該如何為自己辯解開脫……

  與這些滿心惴惴不安的人比起來,寧國公主和梅殷的日子,就要顯得悠閒多了。

  帶著禮品去拜見馬皇后。

  中午的時候,被馬皇后留飯。

  而且馬皇后這個丈母娘,還親自下廚,並給梅殷做了一道最拿手的蒸鵝。

  還別說,自己家丈母娘做的這蒸鵝,吃起來那是真不錯。

  只不過吃到一半的時候,梅殷忽然間想起,後世一個流傳很廣的謠言。

  說是大將軍徐達,長了背疽。

  本來能好,卻被邪惡的馬皇后,故意送蒸鵝給要了命。

  讓背疽徹底的發散起來。

  梅殷不由暗自笑了笑。

  有些別有用心之人,黑起朱元璋以及馬皇后來,真的是不遺餘力。

  先不說,據他所知鵝肉根本不是什麼發物。

  只說那時間線,也完全對不上。

  馬皇后按照原本的歷史,是洪武十五年八月去世的。

  而徐達卻是洪武十八年去世的。

  中間足足差了三年。

  在這種情況下,馬皇后上哪裡給他弄蒸鵝吃,讓他的背疽大爆發,從而要了徐達的命?

  莫非,是馬皇后從孝陵里走出來,給徐達做的這一餐?

  只能說別有用心之人,實在是太多了,又蠢又壞。

  不過在這場家宴之中,梅殷並沒有見到朱元璋,還有朱標這個大舅哥,知道他們都在忙……

  中午吃了一頓飯後,梅殷和寧國公主二人,又離開了這裡,前去了東宮,又去了二哥秦王,三哥晉王,以及四個燕王等人那裡,挨個轉了一圈。

  一番走親訪友下來,收穫還是挺不錯的。

  但是京師當中的許多官員之家,全都是滿心的惴惴不安。

  刀子沒有砍下來之前,誰都覺得自己頭上懸了把刀……

  ……

  第二日,洪武八年的八月十六早朝開始……

  「諸位,做好心理準備吧。

  態度一定要好,我這邊也會儘量的轉圜。

  儘量的保住諸位。

  也會拼盡全力,把事情只局限於戶部之內,不會再讓陛下往其餘地方去擴散。

  這個時候,是能少牽連一些人就少牽連一些人。

  能多保住一些,就多保住一些……」

  進殿之前,丞相胡惟庸對眾人如此說道。

  原本不少人,對於胡庸這個丞相併不怎麼感冒。

  不覺得他是真正的丞相。

  可是今天,這些人面對胡惟庸的態度卻完全變了。

  尤其是聽到了胡惟庸所說出來的,這很有擔當的話後。

  就對胡惟庸更加感激起來,對他的看法一下子就變了……

  ……

  片刻之後,大殿的門打開。


  文武分列左右,魚貫而入,大禮參拜坐在龍椅上的朱元璋。

  面對百官朝賀,朱元璋坐在龍椅上,面黑如鍋底,拉的老長。

  「戶部尚書何在?!」

  朱元璋根本就沒有進行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

  直接就點了戶部尚書李泰之名。

  李泰聞言忙上前去,雙腿一軟,啪的一下就給朱元璋跪了,

  「陛下,臣在!」

  「你可知罪?」

  「臣……臣知罪。

  臣不該明知有人使用了空白帳冊,卻沒有稟告陛下。」

  李泰非常光棍的,就把這些事兒給認了下來。

  都沒給朱元璋多發怒的機會。

  「你身為戶部尚書,知道了此事兒,為何不早點稟告,反而和他們串通一氣?!」

  李泰忙道:「回稟陛下,這……這事兒是慣例,已經傳下了好多年了。

  從元朝開始,便是如此。

  我大明前些年,也一直如此。

  臣也是因循守舊,一時間倒也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

  現在臣已經知道錯了,定然會好好改正……」

  「元朝時就有?

  元朝時就有就對的嗎?!」

  朱元璋聲音都顯得發寒。

  他最反感的便是元朝。

  「現在是大明了,不是元朝,還敢拿元朝舊制來說事,你的官是當的誰的官?

  你是哪朝的官?!」

  聽到朱元璋如此喝問,李泰把頭垂的更低了。

  簡直都要五體投地的那種。

  「陛下,臣自然是我大明的官,一心為我大明,忠心耿耿……」

  「你忠心個屁!」

  朱元璋直接就破口大罵了起來,把他的話打斷。

  「都干出這些事兒來了,還敢說自己忠心耿耿?

  真把朕當成傻子耍了?!」

  李泰忙顫聲道:「陛下,臣確實是一心為了大明,之前真沒有想那麼多。

  現在臣已經知道錯了,請陛下給臣個機會。

  臣定然積極改正,今後斷然不會再讓這種事情發生。

  這主要也是在此之前,我大明並沒有明確的規定,不能這麼做……」

  聽到李泰如此說,便又有戶部高官站了出來,也跪在地上向朱元璋說了起來。

  核心意思就是,這事兒他們確實有錯。

  但主要是朝廷在此之前,沒有明確的規定。

  這次念在他們初犯,就姑且從輕發落。

  後面他們一定會積極改正。

  又說不能不教而誅……

  隨著他們的開口,馬上又有不少人站出來說,出了相似的話。

  丞相胡惟庸也在此時,堅定的站在了百官之前,頂著壓力向皇帝闡述他的觀點。

  一時之間,朱元璋竟還真的是被這些人,給說的有些啞口無言。

  雖然也知道這些人,純粹就是在放屁。

  不斷的狡辯。

  可是再仔細想想的話,似乎按照他們所言去看這事兒。

  他們也並非沒有道理……

  眼看的皇帝被他們這樣的一番話,給弄得有些說不出來了。

  這些人心裏面就變得更加的高興起來。

  這事兒,有門兒!

  韓國公所教的倒是不錯,

  當下便決定乘勝追擊。

  看著場面和想像當中的有些不太一樣,太子心裡有些著急。

  卻一時間想不出太好的辦法。

  現在一側的燕王朱棣,心裡滿滿的都是振奮。

  二妹夫,當真是神了!

  竟然連這些都預料到了!

  現在,輪到他來戰鬥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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