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敗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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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和季風一起,從卡塞爾學院內吹過,也從卡塞爾學院周邊迅速戒嚴的軍事演習區吹拂過去。

  卡塞爾學院裡,夏彌霸占了諾頓館最棒的沙發,懷裡抱著一盤甜甜圈,看著兄弟唉聲嘆氣的玩遊戲,不時樂呵的把甜甜圈送進嘴裡。

  伴著少許咀嚼聲,繪梨衣認真的放下手柄,鄭重的在本子上寫寫畫畫,接著把本子展示給芬里爾巨大的眼睛。

  「我贏了一百四十二場~」

  她在本子上寫道,而這一內容則讓芬里厄鬱悶的閉上了眼睛。

  「是是是,你贏的好多,我一場都沒有贏過。

  哪怕我挑選隱藏人物,也會被你輕而易舉的打趴下,有時候甚至僅僅只需要一套連招,一套連招!」

  說到這裡,芬里厄鬱悶的吐了吐舌頭,朝諾頓館的牆壁噴了口口水。

  見狀,夏彌不滿的拿起甜甜圈,朝芬里厄扔了過去。

  「別那麼噁心,芬里厄!」

  「嗷嗚!」

  芬里厄張開大嘴接住甜甜圈,隨後轉頭對夏彌回應一聲。

  「知道了,姐姐,甜甜圈還不錯呢,不過沒有薯片好吃。

  這裡可真是個好地方啊,薯片多的簡直吃不完!」

  話音落下,芬里厄立馬忘記了連輸上百場的難過,轉而將目光放在左側十幾米的位置上。

  在那裡,滿頭金髮好像個獅子一樣的凱撒,如今同樣像個獅子一樣站在那裡。

  當然,過去的凱撒無疑是一頭雄獅,他的性格如烈火般炙熱並充滿活力。

  但現在的凱撒……

  他還是獅子沒錯,只不過這次的獅子,是一隻被無數母獅索取過幾百次的……幾乎站都站不穩的老獅子。

  當芬里厄的目光聚集在他身上後。

  這頭加圖索家的獅子立馬好像被母獅子又一次追著咬了蛋似的,劇烈的激靈了一下。

  「芬里厄先生,薯片已經準備好了,這次是黑松露味兒的!」

  話音落下,凱撒趕緊撕開一袋又一袋薯片,將他們倒進巨大的容器里。

  同時,他還順手開啟了旁邊的打氧機器。

  伴著機器的運行,新鮮的汽水被加工出來。

  短短兩分鐘的功夫,芬里厄面前就又多出了兩個裝滿美食的大桶子。

  「啊,能生活在這裡真是太棒了,如果這裡是我們的尼伯龍根就好了,姐姐。」

  芬里厄忍不住感嘆一聲,接著拎起薯片桶,將密密麻麻的黑松露薯片送進嘴裡。

  大口咀嚼許久,直到盡情品味了薯片的滋味之後。

  芬里厄滿意的咽下薯片,接著拎起汽水桶,一股腦灌進嘴裡。

  氣泡衝擊著他的舌頭,讓他發出了幸福的嗚咽聲。

  「這種感覺實在是……太酷辣!!!」

  話音落下,芬里厄滿懷感激之情的探過頭,用大概下巴的部位撞了撞兩腿顫抖的凱撒。

  說真的,凱撒騎士並不畏懼,自從走上屠龍之路的那一天,這個金毛獅王幾就已經做好了死去的準備。

  不過他怕不怕並不重要,關鍵是……芬里厄廣平血脈的差異,就可以把這個只有A級血統的凱撒,刺激的混身哆嗦了。

  那並非心理上的畏懼,而是生理上的哆嗦,一時半會可別想克制。

  芬里厄是個敏感的龍,他立馬察覺到自己的動作,似乎給為自己準備薯片的好人造成了相當的困擾。

  於是他縮回腦袋,接著湊到夏彌坐著的沙發旁,小聲問道。

  「姐姐,我很可怕麼,你不是說我傻的可愛來著麼?

  既然連姐姐都誇我可愛,那為什麼人類特別不喜歡我呢?

  還有還有,好朋友究竟去哪兒了,他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啊。

  好朋友可是第一個成為我朋友的人類,我還沒來得及感謝他把我送到這麼好的地方呢!」

  說完,芬里厄對姐姐吐了個舌頭,同時繼續懷念起失蹤的唐頓來。

  而夏彌。

  她又咽下去一個甜甜圈之後,對芬里厄輕聲說道。


  「別提那個不負責任的傢伙,他居然把咱們倆自己留在這了。

  老天爺啊,他難道不知道這裡是卡塞爾學院麼,這裡這麼危險,他是怎麼放心扔下咱們的啊!」

  說到這裡,夏彌沒好氣的抬起腿,踹了踹芬里厄臉上的鱗片繼續說道!

  「還有你,別在這裡纏著我,接著去和那個悶騷的小啞巴玩遊戲吧。

  居然連輸了一百多場,你以前不是總吹噓你遊戲玩的特別棒麼?」

  「啊這……」

  芬里厄頓時無地自容,電視前的繪梨衣反而拿起筆飛快的寫了起來。

  片刻之後,繪梨衣舉著小本本對夏彌晃了晃。

  「夏彌姐姐,不要埋怨芬里厄啦,他今天是第一次接觸這個遊戲,而我已經玩很久了。

  芬里厄玩的真的很棒,等他熟練以後,我應該不是對手。

  那時候,也許我就只能叫我哥哥來替我打敗他了。」

  「呀,挺巧的,你也有哥哥。」

  夏彌敷衍的回應了一聲,隨後繼續吃甜甜圈。

  可就在她即將咽下下一個甜甜圈時……

  她的身旁突然燃起一抹火光。

  呼啦……

  火焰轉瞬即逝,唐頓則拎著兩個手腳無力的女人出現在夏彌身旁。

  看了看周圍的環境之後,唐頓一手一個,直接把兩個女人扔到了夏彌的沙發上。

  蘇恩曦被甩的遠了點,落在夏彌左邊的沙發背上,上半身差點砸在地上,只剩屁股和腿還架在沙發上。

  酒德麻衣則重重砸在了夏彌的腿上,當然,砸上夏彌腿的是她的大腿,而她的腦袋則精準的撞在了蘇恩曦的屁股上。

  突然落下來的兩個女人,讓夏彌驚愕的皺了皺眉。

  「什麼情況,唐頓,他們兩個是誰?」

  「敗犬。」

  「什麼?」

  「我說她們倆是兩條敗犬。」

  唐頓解釋一聲,接著大大咧咧的坐到夏彌身旁。

  一邊擠開夏彌的屁股,給自己騰出地方,唐頓一邊挪開酒德麻衣的腿,笑道。

  「換個方式來形容吧,她倆算是僱傭兵,僱傭他們的人……倒也是尼格霍德的敵人。

  具體是誰,我說不清,但和世界樹脫不開關係,不是松鼠就是樹本身,嘖嘖~」

  說到這裡時,唐頓忍不住又撇了撇酒德麻衣的屁股。

  嗯嗯,非常不錯,是個烤盤的好料子。

  於是唐頓一邊盤玩,一邊把自己躺進夏彌懷裡,朝著夏彌張開嘴巴。

  見狀,夏彌翻了個白眼兒,接著一邊把甜甜圈送進唐頓嘴裡,一邊說道。

  「我以為我得到的答案,會比你說的那種簡單許多。

  什麼玩意啊,怎麼就世界樹了,還有松鼠,那都是什麼啊。

  老天爺啊,這個該死的世道能不能快點過去啊,我們倆就想找個地方苟活,誰想要去扛起那麼麻煩的命運啊!

  尼格霍德……哎,你丫就不能老老實實的狗帶麼!

  啊啊啊,煩死了!」

  夏彌不爽的折騰起自己的兩條腿來,讓酒德麻衣不得不疲憊的轉過身子,從夏彌腿上爬了下去。

  唐頓沒在意酒德麻衣的逃跑,而是舉起手對繪梨衣那邊招呼一聲,道。

  「繪梨衣,快點結束這一局,我帶你們去學院裡逛逛。

  你在家的時候雖然不怎麼出門,但你老哥也和你講過卡塞爾學院的事吧?」

  「嗯吶,源稚生哥哥和我講過一些,聽說卡塞爾學院裡有全世界最強大的混血種呢~」

  繪梨衣立馬迫不及待的對唐頓回答道。

  要知道,唐頓的出現可是改變了她一直不能說話的命運呢。

  一個始終不敢開口的人,突然可以隨便說話的快感。

  除了此刻的繪梨衣之外,恐怕就只有修閉口禪的和尚能體會到了!

  所以,在熟練說話的感覺之後,繪梨衣不知不磕巴了,笑話更是一串一串的呢,人也比過去開朗了很多。


  可是……

  就在繪梨衣話音落下的一瞬間,夏彌突然皺起眉頭,不爽的對繪梨衣吼道。

  「等等,小啞巴,你怎麼說話了!

  感情你丫一直是裝的是嗎,還在我倆面前拿小本子寫來寫去,搞得我居然真挺同情你的!」

  說到這裡時,夏彌越想越生氣,於是她索性站起身來,打算去掐繪梨衣的腦袋。

  看著兇巴巴的夏彌,繪梨衣誇張的縮了縮脖子,趕緊操縱手柄來了一套不解釋連招,將芬里厄按在地上摩擦。

  等芬里厄再度失意體前屈之後,繪梨衣放下手柄就朝別墅外面小跑過去。

  一邊跑,繪梨衣一邊繼續解釋道。

  「我不是故意的,夏彌姐姐,我的言靈很危險,只要開口說話就會……就會有很不好的事情發生!」

  「啊對對對,是這樣沒錯,這個我可以替小妞解釋的。」

  唐頓補充了一聲,順便拽住夏彌的手腕。

  「這妞的言靈是審判,一開口就有人死,怒前大概只有我能讓她毫無顧忌的講話。

  我不在,她自然不敢開口,她沒騙你。」

  「你放屁,唐頓,你又不在,你怎麼知道她騙沒騙我!」

  「哈,我人雖然不在,但我的眼睛可在,雖然離得挺遠,不過我能看見和聽見你們。」

  唐頓隨手扣下自己的眼珠,接著把眼珠拿在手裡扔著玩。

  「看,就像這樣,雖然我離開一會,不過我把煙您留下來了~」

  說著,唐頓把血淋淋眼睛扔到了夏彌的懷裡。

  夏彌微微一愣之後,立馬忍不住發出一聲尖銳的慘叫來。

  「啊啊啊這是什麼啊,你怎麼……你的眼睛,變態啊你,趕緊裝上裝上!!!」

  說話間,夏彌顫顫巍巍的把眼珠子重新塞回唐頓的眼眶。

  唐頓則稍稍轉了轉眼珠,讓眼睛恢復了正常的模樣。

  見夏彌忘記追究繪梨衣,唐頓也不扣自己的眼睛了,而是朝遠方愈發哆嗦的凱撒招了招手。

  「oi,你,就那個金毛,你來一下。」

  「好的……」

  凱撒咽了口唾沫,隨後謹小慎微的來到唐頓身前站定。

  唐頓指了指沙發上正在緩慢起身的兩個女人,吩咐一聲道。

  「你把他倆送去你們卡塞爾學院的醫療中心吧,掛一個婦產科。

  嗯,應該是婦產科吧。」

  「呃……好的,但婦產科是不是……」

  凱撒有點遲疑,畢竟他怎麼看,也不覺得那邊的兩個女人,像是懷孕到需要婦產科的程度。

  聽見凱撒的疑惑,唐頓抿了抿嘴,思索著說道。

  「你有病麼,凱撒,你真覺得她倆還需要掛號麼,再說你們卡塞爾的醫院中心也沒有掛號的說法吧?

  而且他來也沒多大事,就是有些地方磨破皮了而已。

  你安排你們什麼什麼會的人,帶她們去醫療中心看看,抹點藥膏什麼的。

  這倆敗犬,個個都二十啷噹歲,結果居然連點經驗都沒有,還他媽一碰就破,愁死人了,呵呵~」

  壞笑一聲之後,唐頓隨手拍了下金毛獅王的屁股,頓時讓凱撒連臉都綠了。

  好在唐頓沒做更過分的事,而是帶著夏彌和繪梨衣離開了諾頓館。

  看著三人的背影,凱撒長長的出了口氣,接著忍不住小聲說道。

  「是學生會……」

  說著說著,他抬手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臉。

  「我真是犯蠢了,為什麼要在乎這個,學生會什麼的,雖然我一直以為那是我的驕傲。

  但現在看來,所謂的卡塞爾學院學生會,同樣只是強者眼中的玩具罷了。」

  評價一聲之後,凱撒落寞的搖了搖頭,接著來到兩個女人前方,恭敬地對兩個女人說道。

  「很高興見到兩位,我是卡塞爾學院學生會會長,凱撒·加圖索。

  請問你們兩位是……」

  「唔,敗犬罷了,好累。」


  蘇恩曦沒好氣的對凱撒回應一聲,酒德麻衣則趁機爬起身來,失神的靠在沙發背上。

  注意到酒德麻衣的狀態,蘇恩曦歪了歪頭,又推了推酒德麻衣的手肘,說道。

  「喂,長腿,你怎麼這個樣子?

  你平常的那股勁兒呢,不是號稱有整整四百個前男友麼?

  怎麼就只是被人睡了而已,就變成這副失落的樣子了?」

  蘇恩曦的心態意外的不錯,甚至……

  甚至因為唐頓的技術太好的原因,自覺第一次體驗極度完美的她,反而覺得這樣的發展不錯。

  在危險的傢伙面前活下來了,還和一個特別帥又特別會的男人發生了很多。

  這樣子把事情分開來說之後。

  聽起來多是一種美事啊~

  至於酒德麻衣。

  也不知是反差,還是其他什麼原因。

  平日裡自稱浪蕩的酒德麻衣,此刻反而像個不諳世事的宅女一樣,陷入了悲傷的情緒之中。

  聽到蘇恩曦的話,酒德麻衣無神的垂了垂眼瞼,看向自己那仍有痛感輕微傳來的大腿。

  忍不住輕輕捏了捏大腿上的肉肉之後,酒德麻衣的眼淚無聲的流了下來,她的嘴則冷漠的對凱撒說道。

  「小屁孩,去忙你自己的事吧,我們不需要治療,更不希望你像個蠢貨一樣站在我們面前。

  離我們遠點,給我們一點空間!」

  說完,酒德麻衣狠狠瞪向凱撒。

  凱撒則無奈的攤了攤手,接著默默離開。

  等凱撒走遠之後,酒德麻衣的鼻子聳動兩下之後。

  她猛的把自己砸進了蘇恩曦的懷裡。

  「嗚嗚嗚嗚……」

  她都快忘記她上一次哭泣是什麼時候了。

  但從現在起,她大概就不會再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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