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幕後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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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泗、李雷,虞雲羲都認識,他們在軍中的地位都非同一般。

  兩人都是虞父的副官,程泗是偏將軍,李雷是裨將軍,是虞父身邊的左膀右臂,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李將軍以為宴辭淵不會作聲,剛要張嘴想打個圓場,還未出聲就止住了。

  「起身吧,程將軍。」

  宴辭淵眸色深沉,不帶任何情緒的視線輕飄飄地落在程泗身上。

  程將軍瞬間覺得自己渾身的氣被卸掉了,有些僵硬的起身了。

  虞雲羲來到之前堆放著兵器地方,並以此為中心,把四周的地都細細觀察了一下。

  突然,她蹲下身來,伸出手指輕觸了一下地面。

  這的顏色比周邊的來得更深,也更加濕潤,虞雲羲心底划過瞭然,不過有些事還要在確認一下。

  「這位小兄弟是有什麼發現嗎?」

  程將軍幾個大步跨了過去,來到虞雲羲身邊。

  虞雲羲輕搖了下頭,「並未有什麼發現。」

  聽見這回答,程將軍皺起濃密的眉頭,黝黑的方臉一拉開始有些不滿。

  「這位將軍,最近軍中可曾運過什麼重物,是用什麼運的?」虞雲羲想要確認一下。

  程將軍不為所動地杵在那裡,有些不耐煩,「這些和查案有什麼關係?」

  「最近軍營的確運過軍糧,是用牛車,不過不是東營,而是西營那邊。」李將軍上前幾步說道。

  果然如此!

  虞雲羲明白了,「那就麻煩李將軍帶我們在四周轉一轉吧。」

  「沒問題。」李將軍應道。

  程將軍嗤之以鼻冷哼了一聲,不過看在宴辭淵在場倒是收斂了些。

  東營四周都是平地,四周都是用柵欄圍起。

  柵欄內寸草不生,柵欄之外雜草叢生。

  突然,虞雲羲的視線停在了某處草地上。

  然後走到宴辭淵面前,「請王爺下令,將那日運輸糧草的人全都帶過來。」

  「理由?」宴辭淵盯著眼前的人。

  程泗和李雷也都看向虞雲羲。

  「虞大將軍被告發後,所藏匿的兵器並不在少數,定要有什麼來運輸,不可能一件件運來,這樣被發現的可能性太大了。」虞雲羲分析著。

  宴辭淵:「你覺得會是什麼?」

  虞雲羲:「牛車。」

  「那你有什麼證據來證明是牛車?你可不要冤枉了好人。」程泗大聲反問。

  「自然是有證據,藏匿兵器那處,有著兩條平行著的線,顏色比周圍的更深。」

  虞雲羲問:「李將軍,我沒猜錯的話,虞大將軍出事的時候正好是運輸糧草的時候吧?」

  「沒錯。」李將軍回憶了下。

  「發現兵器前的一夜是暴雨,牛車運沉重的兵器就會在泥濘的路上留下痕跡,為了不讓人發現,就用泥土把留下的痕跡填補上了。」虞雲羲解釋了起來。

  「既然你說被填補上了,你又是怎麼發現的?」程泗問起。

  「痕跡被填補的那處,泥土顏色比周圍顏色略深。」虞雲羲開口。

  眾人一看,還真是!

  要不是仔細看,還發現不了。

  虞雲羲繼續說著:「恰巧昨日下雨,重新填補那裡泥土更為鬆軟,乾的速度沒有周圍快,顏色就更深了。」

  「這位小兄弟,恕我多說一句,軍營日夜有人把守,不可能有人光明正大地把兵器運進來,你說的這些有點無稽之談了。」李將軍不認同。

  「的確,因為兵器的確不是從正門來的,而是那處。」虞雲羲指向一旁的柵欄。

  宴辭淵眼地划過瞭然。

  程泗和李雷還是像無頭蒼蠅一樣,一臉困惑。

  明明柵欄都是好好的並無任何破壞的痕跡,怎麼可能是那處。

  虞雲羲走過去,指向柵欄後被碾壓不成樣子的雜草,隨後又摸到柵欄上,「此處柵欄是由十三個年輪的松木所制,而其他的都是十五個年輪。」

  程泗驚得倒退幾步,「來人快把那日運輸糧草的人,都給我帶過來!」


  李將軍也是一臉嚴肅,此事絕不容小覷。

  說明有人從這裡渾水摸魚把兵器從這運來,被暴力拆開的柵欄,只能重新用其他的松木替代。

  虞雲羲回到宴辭淵身後站好,低頭在男人耳邊輕聲幾句。

  「不好了,運糧草的士兵,剛剛發現死了一個!」是那個之前跟在程泗身邊的瘦弱的士兵來報。

  「你說什麼?!你再給老子說一遍!」程泗一把提起來人的衣領。

  「程泗你別激動,開鬆手。」

  李雷上前握住程泗的手,把小兵救了下來,問道:「死的人是誰的?」

  「是…是……」小兵哆嗦著身子,環顧了四周,結結巴巴了半天。

  「你快說啊!」程泗吼道。

  小兵閉了閉眼睛,「是程將軍帳下的人。」

  「什麼?!」程泗瞪圓了眼睛,一臉不可置信。

  「把人擡上來。」宴辭淵眼神不明。

  兩個士兵把人擡來了,虞雲羲上前查看,抽出銀針刺向脖頸某處。

  「是中毒。」虞雲羲神色凝重。

  「但是我可以證明此事絕不可能是程泗做的!」李雷馬上向宴辭淵跪下。

  「你有什麼證據可以證明不是他?」虞雲羲開口,「虞將軍被押走前的一夜,那夜是暴雨,二位將軍,營中守衛可曾減少,那日又是誰帳下的士兵在守夜?」

  李雷一瞬間跌坐在地,喃喃自語道:「是程泗帳下的。」

  「是嗎?」宴辭淵對李將軍問著,眼神卻看向程泗。

  事情已經很明了,出事的頭一夜,是程泗的人在守,也是他的人用的牛車。

  「來人,把程將軍押下去。」宴辭淵命令。

  「我絕不會害虞兄!」程泗大聲嚷嚷。

  就有進來兩個人把程泗架住,「攝政王你若是對我程泗有意見,就直接沖我來,何必這樣拐彎抹角的!」

  「你當真以為本王會在乎那些事?」宴辭淵用只有兩人能聽清的聲音說道,眼底暗色涌動。

  程泗呆住了。

  「帶下去。」宴辭淵背過身來。

  「暗中勾結的人抓住了,那虞將軍他是不是……」看到程泗被押走後,李將軍一臉痛心。

  宴辭淵睨了一眼李將軍,李將軍立刻跪了下來,「是末將多嘴了。」

  在宴辭淵離開後,李將軍還是手腳發寒,仍未從那雙不帶任何溫度的眼神中走出來。

  馬車上。

  「四小姐不覺得太過巧合了嗎?」宴辭淵的聲音幽幽傳來。

  一切都太順利了,就像是早就安排好了的一樣。

  「軍中誰都會害殺我父親,唯獨程泗不會。」虞雲羲想起前世的事,心頭一酸。

  宴辭淵輕敲著的手指一頓,「願聞其詳。」

  「直覺。」虞雲羲垂下眼眸,大言不慚。

  「呵,原來四小姐辦案事是憑直覺啊。」

  虞雲羲默不作聲。

  「你懷疑是誰?」男人突然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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