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日月依辰至,冬夏共霜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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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6章 日月依辰至,冬夏共霜雪

  夜色漸深,雪勢倒是愈發磅礴,鵝毛大雪籠在燕雲偏僻小鎮。

  沒什麼娛樂活動的緣故,燈火點點大多熄滅,隱在雪中,僅有鎮外一小院依舊亮著燈火,成為層疊雪幕中的一星微光。

  院外,幾匹千金難買的汗血寶馬也被餵了不少草料,吃飽喝足後趴下睡覺,不知是誰還給它們貼心裹了幾張毯子。

  院中面積不大,容不得它們在院子裡歇息,但它們倒也乖巧,並未亂跑,只是大耳朵偶爾一動,抖落積雪,聽著院裡屋內的熱鬧人聲漸漸趨向低微。

  歷經燕雲風波,此刻難得安穩下來,眾人都很珍惜這舒緩輕快的氣氛節奏,放鬆之下,不免多喝了些酒。

  慕璃兒,沈湘閣武功太高,相對好些,但洛湘竹已是眼神醉,面帶紅,很快便被趙無眠抱起來,擱在榻上。

  她本就沒穿鞋襪,一上榻便自覺往裡一鑽,後乖巧張開雙手,挺起胸脯,飽滿團兒呼之欲出。

  她這是要趙無眠為她脫衣物,一如往日,破竹之勢洛湘竹如今意識不清,這純粹是習慣之後的本能動作。

  但這麼多姑娘在這,趙無眠總不能讓她們在桌前坐著,自己玩竹子何況姨娘也還看著,他們之間可還沒發生什麼。

  趙無眠也便只是幫她蓋好被褥,便要後退。

  洛湘竹將杏眼睜開一條縫,眼中帶著可愛的茫然。

  怎麼跟往常不一樣?

  以洛湘竹的性子顯然稱不上外貞內媚,但與趙無眠情投意合,做這種事也沒什麼心理負擔,加之幾天不見,她心底也著實想念。

  便以為趙無眠是想讓她主動,

  往常也不是沒有過·趙無眠明知她心底羞,卻非要她跨在腿上。

  洛湘竹有經驗,一扯團團,竹筍破土,好似初春清晨,嬌艷之餘,點綴些許晶瑩露水,令人食指大動。

  喝了太多酒,不免出了細汗。

  別說是趙無眠,就算是在場眾女也不禁俏臉紅了下,移開視線,沒想到平日裡乖巧的小郡主,一旦喝醉居然這麼野。

  好生生的家宴當即就染上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暖昧。

  慕璃兒俏臉帶著一絲紅,卻也清醒,連忙上前跪坐在榻上,按住洛湘竹的小手,輕聲呵斥:

  「好好睡覺—」

  洛湘竹現在顯然是聽不進去,茫然抬眼,瞧見是慕璃兒後,還乖巧往側挪了挪,給她騰位置。

  顯然是想師徒疊高高了。

  慕璃兒臉上稍顯羞紅,暗道這都怪她。

  上次為了緩解師徒同侍的尷尬氣氛,給洛湘竹灌了不少酒,後來也沒少這樣做,如今看來,這都給呆萌可愛的小郡主調教成什麼樣了一喝醉便扯團團,想疊高高。

  她這當師父的沒教會她什麼絕世武功,怎麼淨教了這些不三不四,傷風敗俗的東西。

  念及此處,慕璃兒便覺臉上發燙,只能拉著被子替洛湘竹遮掩,口中小聲安撫,

  沈湘閣撐著側臉,小手把玩著酒盅,側目望著洛湘竹,非但不羞,反而饒有興趣打量著榻前兩人。

  就洛湘竹這自然而然的習慣動作,趙無眠和她怕是得有幾個月了吧。

  早在路途便有所耳聞,但如今親眼所見,才知江湖謠言並非空穴來風嘿,趙無眠身邊還有倖免女子嗎?

  沈湘閣默默將杯中酒一飲而下,視線不動聲色警向以手扶額,閉目養神,好似微的蕭冷月。

  蕭冷月喝了不少酒,的確有些頭暈,但還不至於醉過去,只是覺得心底有些尷尬。

  這屋子就這麼大,又沒有廂房,低頭不見抬頭見,趙無眠和其餘姑娘都確定關係,此刻酒足飯飽,下一刻便是發生些什麼也不足為奇。

  但偏偏中間橫了個她,不上不下的。

  蕭冷月也不想打擾趙無眠和紅顏知己們的趣事,但她又能去哪兒?大半夜跑屋外待著?

  這不更顯心底有鬼嗎?

  總不能加入吧?

  這蕭冷月的確隱隱察覺自己對趙無眠似乎是有了些不太對勁的念頭,客觀來講,

  這明顯算是好事,如此辰國蕭家才可能有血脈存續。

  但她怎麼也沒想過在這麼多姑娘面前她這家中長輩的姨娘臉面還要不要了?


  瞧瞧現在,她都還坐在主位呢!

  蕭冷月胡思亂想間,觀雲舒已是起身撫平衣裙褶皺,開始收拾碗筷。

  她作為主人家,得收拾家務,因此一直沒怎么喝酒,頭腦相當清醒。

  趙無眠心頭再熱,也不可能讓觀雲舒一個人幹活,走去正想一同收拾,卻被觀雲舒使了個眼色。

  讓他照顧蘇青綺去。

  蘇青綺很少喝酒,此刻家宴顯然是喝多了,已是額頭抵在手背,趴在桌上,似是睡去。

  鼓囊囊的團兒順著重力垂下,弧度很有張力。

  趙無眠抱了洛湘竹,自然也不能忽略自己的蘇小姐,各方各面都得親自親為,以防蘇青綺覺得自己被冷落,多想。

  蘇青綺向來是心思細膩的人,若非如此,當初趙無眠在普地逃亡途中尚且抽空行俠仗義時,她又怎會在心底暗暗讚許,初生好感呢?

  趙無眠推了推蘇青綺的肩膀,聽得她『唔哼」一聲,還是沒醒,這才將她也攔腰抱起。

  光溜溜的白嫩腳丫沒了桌下火爐取暖,反差之下感到些許冷意,不免往裡縮了縮,蘇青綺靠看趙無眠胸膛,迷迷糊糊睜開眼睛。

  趙無眠抱看她朝榻上走去,垂眼輕聲道:

  「別說我在燕雲怎麼怎麼辛苦,你從西域過來,橫跨萬里,舟車勞頓,定也疲憊,好生休息吧—.」

  趙無眠話沒說完,竟瞧蘇青綺挺起小腰,湊上前在他的嘴上「啵」了一下。

  而後她才閉上眼帘,下意識調整了下姿勢,靠著趙無眠肩頭,舒舒服服酣睡。

  趙無眠腳步頓了頓,心中微動,忍不住在她可可愛愛的睡臉上也親了下,才將她放在榻上,與洛湘竹睡在一塊。

  此刻也沒人在乎趙無眠與蘇青綺這點小親近,都是動身整理屋子。

  又是收拾碗筷,又是擦桌掃地,沒了丫鬟伺候,這些雞毛蒜皮的家務事怎麼都得干,

  但她們都不是嬌生慣養的大小姐,隱隱還有些樂在其中。

  至少此刻的確是有了幾分大家庭的氛圍。

  沈湘閣倒是沒有幫忙,單坐在椅上,眉梢眼角帶著幾分微,手裡拿著紅鞘黑劍,垂首打量這兩件九鍾。

  但細看她的神情,分明是在想看別的事情。

  趙無眠將桌下火盆拉出,往裡丟了幾塊煤炭,蹲在火盆前用鐵棍往盆里挑動著,火星四濺,他口中則柔聲問:

  「冷不冷?」

  沈湘閣回過神,抬眼瞧來,蕭冷月已和觀雲舒一同捧著碗筷,離開院子,去河邊洗碗。

  沈湘閣放下九鍾,蝴蝶般撲在趙無眠背上,飽滿團兒都被壓成麵餅,讓趙無眠因為洛湘竹本就有些難耐的熱切又一次被勾動。

  但她卻不是為了親熱,而是朝趙無眠附耳道:

  「你和本小姐實話實說,是不是對你姨娘有什麼念頭?」

  趙無眠心中熱切宛若被澆上一盆冷水,稍顯無奈道:「你問這做什麼?」

  「我是你拜過天地高堂,明明白白娶進門的娘子,不能問?」

  沈湘閣下巴枕著趙無眠肩膀,又捏起自己的髮絲尾端去掃趙無眠側臉。

  癢絲絲的觸感與脊背後的棉軟團兒,讓趙無眠不免挺腰幾分,聞言斟酌少許,還是微微額首,並未瞞看,實話實說。

  「我們之間又沒什麼血緣關係,我又自小生得早熟,本就沒如何把她當尋常姨娘看待若是我們之間沒什麼,那我其實也不會對姨升起什麼古怪心思,可」

  「可?」沈湘閣故作可愛地歪了下小臉。

  這算家事,蕭冷月若不允許,趙無眠也不會亂說,否則明顯不尊重姨娘,無關與沈湘閣的關係親疏,因此他只是簡短道:

  「有了些肢體接觸,動了情,那再想當做什麼都沒發生,豈不是自欺欺人?只是姨娘一直過不去心底這坎,我才從未強求。」

  「恩—」

  沈湘閣並未如往日那般吃醋玩鬧,而是兀自沉吟,好看的杏眼做出思索模樣,不知在想些什麼。

  慕璃兒並未出屋,而是將屋裡掃乾淨後,取出乾淨被褥,鋪在榻前地上,準備打地鋪這軟塌也不大,哪怕擠著睡,也只能睡三四人。

  她武魁高手,感知何其敏銳,聽見此言,倒是回首看來,給出建議。


  「為師瞧你姨看你的眼神,也不似尋常——-所以你也不用費心,朝夕相處水到渠成下,這也就是遲早的事。」

  趙無眠也是慕璃兒這想法,因此才不曾如當初對待太后那般打直球。

  沈湘閣一言不發,嘟著唇,依舊斟酌。

  趙無眠也沒多心,站起身,連帶著沈湘閣的視角也一同拔高,讓她回過神來。

  「你在屋裡暖著,我去外面幫忙。」他放下沈湘閣,輕聲道。

  沈湘閣沒穿鞋襪,白嫩腳兒不願觸地,長腿向側繃直踩在地鋪上面,聞言也沒說什麼,顯然是心底盤算著什麼東西。

  趙無眠又往火盆里加了幾塊煤炭,推開房門,自暖和屋內步入寒風雪中。

  沙沙他拉了拉外衣,順著足印走出院子,來至河邊,與觀雲舒,蕭冷月一同洗碗。

  兩女也沒多說什麼,洗完後,觀雲舒提著盛放碗筷的籃子朝院內走,卻瞧趙無眠被蕭冷月拉住,約莫是想說些私密話,她也便一個人離去。

  柳樹下,趙無眠與蕭冷月站在一處,口鼻呼吸間湧出些許白氣。

  「怎麼了?」

  蕭冷月左思右想,還是覺得自己別當這電燈泡為好,便俏臉微紅,提議道:

  「姨要不去鎮上尋間客棧住?」

  「啊?」趙無眠抬手摸了摸蕭冷月的光滑額頭,無奈道:

  「姨娘在說什麼胡話,你莫非覺得我是什麼色中餓鬼?就非得在這時候干那事?快回去睡吧。」

  蕭冷月看了趙無眠一眼,輕聲道:

  「姨在外住也不礙事,又不是喜歡胡思亂想的豆蔻少女,你好生陪陪她們也好——

  矣,拉我作甚。」

  話音未落,她便被趙無眠拉回院中屋內。

  屋裡已經收拾整齊,慕璃兒跪坐在地鋪上左右撫平褶皺。

  沈湘閣則已躺在榻上,同蘇青綺,洛湘竹她們睡在一塊。

  屋子雖不大,但這麼多人擠在一處,反而有股雪夜中相擁取暖的淡淡溫馨感。

  瞧見趙無眠與蕭冷月走近,觀雲舒也沒多言,輕吹一口氣,熄滅燭火,才脫去鞋襪盤腿坐在地鋪上,打了聲可愛的哈欠,稍顯疲憊道:

  「早些歇息吧。」

  「快睡吧。」趙無眠朝蕭冷月說了句,才盤腿在地鋪坐下。

  情郎一靠近,觀雲舒當即就忍不住向他抱怨起來,輕嘆一口氣,道:

  「這些雞毛蒜皮的家務事,倒好似比習武還累。」

  她揉著肩膀,對蕭冷月與趙無眠的事情壓根不在乎,單是自顧說著自己的感受。

  趙無眠替她捏肩,笑了笑才輕聲說話,以防擾了洛湘竹與蘇青綺的酣睡。

  「也就干幾天,待回京師,有的是丫鬟與宮女伺候。」

  「讓丫鬟宮女幹些清洗碗筷,打掃院子的雜活也就罷了,但做飯洗衣,還是得我自己來。」

  「為何?」

  「讓你徹底離不開我—沒了我,你就怎麼也不習慣。」

  兩人坐在地鋪說著悄悄話,蕭冷月見狀也只得收起自已那點莫名其妙的小心思,上榻休息。

  屋裡昏黑,除了淡淡呼吸聲與火盆燃燒的聲響,便只剩趙無眠與觀雲舒的小聲私語。

  後來兩人也不說話了,屋外的風雪聲也便漸漸融進暗中,富有韻律,卻又別有靜謐氣氛,讓人不免發困。

  很快的,觀雲舒小臉便枕著趙無眠的肩膀,沉沉睡去。

  趙無眠的確沒什麼歪心思,但睡在屋內,鼻尖滿是娘子們身上的各種幽香,身旁更是火熱嬌軀貼著。

  其中慕璃兒,蘇青綺,洛湘竹,沈湘閣皆是許久不見,小別勝新婚,讓他心底難免有幾分熱切的衝動。

  但他念及姨娘,也不願讓姨娘覺得是自己誤了他與夫人們的好事,便又輕手輕腳起身,為觀雲舒蓋好被褥。

  蕭冷月顯然沒睡著,見狀疑惑看來,好看的否眼在暗處似是帶著一抹亮光。

  趙無眠自桌前提起紅鞘黑劍,傳音入密給蕭冷月解釋一句。

  「九鍾在此,心癢難耐,我出去感悟一番·—正好我想去草原看看,出關前多感悟感悟,也算技多不壓身。」


  話音落下,他當即身如鬼魅,單聽細微的咔一聲,房門打開一瞬又忽的緊閉。

  蕭冷月收回視線,躺在榻上,卻有些難以安睡,單覺她心跳不知怎麼活躍幾分。

  世人都說未明侯風流,蕭冷月也知道趙無眠不好權力地位,金銀財寶,單是喜歡姑娘如今與這麼多許久不見的夫人重逢,可謂乾柴烈火若說心底沒想法兒,顯然不可能。

  但他還是找了個藉口,讓自己安心。

  他待自己真好。

  趙無眠與蕭冷月之間是一家人,肯定不用細究對彼此好不好這種事,這本就理所應當。

  一家人嘛。

  但此刻,蕭冷月還是不免露出淺淺的笑。

  未明侯的確風流,但世人單覺他只是好女色,卻不知他真正看重的,明顯還是心底這情。

  蕭冷月不知趙無眠對自己有沒有那意思,但此刻知道他待自己的好,不知為何卻是心跳加速幾分。

  她暗道自己莫非當真對趙無眠起了心思?

  蕭遠暮讓她先試一試對趙無眠有沒有情慾·有了欲,才會有情,而有了情,才應順勢為蕭家血脈的存續考慮。

  沒有這情,哪怕蕭家絕後,蕭冷月顯然也不會隨便委身於誰。

  而自從上一次趙無眠與無相皇搏殺之後,蕭冷月便已有了欲那下一步,也該輪到「情』這一字了。

  她心底正琢磨著自己是不是該同趙無眠好好聊聊。

  不聊雜事,就聊兩人之間的感情,也省的一直拖延,導致遲遲沒有進展,回京後被遠暮用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

  若是趙無眠於她也有意,那,那蕭冷月心跳又加速幾分。

  但不知怎的,她這當姨娘的,心底卻好似少女般升起難言的羞意與緊張,怎麼也不敢邁出這一步。

  蕭冷月在榻上輾轉反側,胡思亂想間,便發覺趙無眠一走,那睡著的小尼姑當即有些不習慣地睜開眼帘,竟是醒了,後她撐起身子,左顧右盼。

  後她披上趙無眠的狐裘,穿上鞋襪,也悄悄出屋。

  蕭冷月收回視線,竟有股被人搶先一步的淡淡懊悔此刻觀雲舒過去,她顯然是沒什麼機會同無眠單獨相處了。

  思琢間,身後卻有人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小聲叫了聲「蕭姨」。

  蕭冷月回首看去,沈湘閣正目光灼灼望著她,瞧她看來,露出一抹笑意,指了指榻外桌子。

  上面還擺了許多未曾喝完的酒。

  「您曾是太玄宮宮主,我也是蒼花樓中人,同為魔門,早在當初東海,就該一塊把酒言歡,痛罵朝廷,只是那會兒諸事壓身,這才不了了之我現在大半夜睡不著,不如聊聊·——.

  蕭冷月面露疑惑,但沈湘閣盛情邀請,她又怎會駁了晚輩的意。

  兩女也便悄悄起身,為防驚醒其餘人,她們皆是輕手輕腳,在桌前落座。

  沈湘閣貴為蒼花娘娘,卻真如晚輩般為蕭冷月倒酒·倒不是裝的,面對趙無眠的姨娘,她自是真心實意尊敬。

  兩女用傳音入密聊著,很快就開始罵起洛朝煙的爺爺太祖高皇帝。

  太祖高皇帝在位時,無論是幻真閣,還是太玄宮,都沒少因他吃苦犯險,

  這話題還真勾起蕭冷月的情緒,當年她才十幾歲,卻被朝廷百般刁難,追殺,偌大江湖似無她容身之地。

  沈湘閣也一樣只不過她是為自己的師父晏容緋罵的。

  慕璃兒疑惑看了正在喝酒的兩女,後也打了聲哈欠,懶得多問,單是起身,斜躺在榻,撐著側臉,另一隻手則有一下沒一下輕輕拍著洛湘竹與蘇青綺,好似娘親哄孩子睡覺—

  洛湘竹今年二十歲,蘇青綺十七歲,以慕璃兒的年紀,娘親談不上,但姐姐少不了,

  對她們當然不少照顧。

  而在屋外,風雪連天,銀月隱約在黑雲中。

  趙無眠盤腿坐在屋外,倚著牆壁,很快掃去雜念,將心神沉去紅鞘黑劍內,細細感悟。

  無論他武功多高,被江湖多方尊崇,總歸還是俗世武人,感悟九鍾於他武功定然有益無害。

  反正又不靠這九鍾溝通天地之橋,如今多加感悟,只能算博取所長,更進一步窺探仙人之途。


  趙無眠的天賦不言自明,沒感悟多久,便忽然抬眼,斟酌一小會兒,抬手接住落雪。

  掌心有看不見的內息擦過,細微雪花瞬間被一分為二。

  嘎吱觀雲舒裹著狐裘,自屋內走出,趙無眠回過神來,散去內息,側目瞧她。

  「怎麼出來了?」

  觀雲舒睡眼,屋外風雪讓她振了振神,輕撫裙子在趙無眠身側坐下,又將狐裘拉開,好似毯子,披在兩人身上。

  「你一走,我倒是有些不習慣一個人睡了—-想來沈湘閣所言沒錯,我孤身活了二十年,如今才同你過了幾天安生日子,就已有了莫大改變。」

  狐裘內,趙無眠接住觀雲舒的纖腰,觀雲舒也將小臉靠在他的肩上。

  趙無眠聞聽此言,並未多話,只是笑了笑,將紅鞘黑劍放在手邊。

  兩人靠著牆,裹著狐裘,聽著屋外風雪,依偎取暖。

  彼此之間都沒有多說什麼雜七雜八的事,單是享受著彼此陪伴的暖意。

  看了會兒雪,兩人察覺到屋內沈湘閣與蕭冷月莫名其妙起身喝酒,卻也不想壞了此時氛圍,並未在意。

  只是喝點酒罷了。

  呼呼風雪依舊。

  兩人發上很快積了些雪。

  趙無眠垂眼看去,觀雲舒雙目輕閉,睫毛微顫,也有落雪,俏臉在雪中是如此靜謐清麗。

  紅唇纖薄,抿在一起,讓人心動。

  趙無眠緩緩湊近。

  啵~

  觀雲舒並未睡著,也不曾抵抗,只是順從昂起下巴。

  兩人裹著狐裘擁吻著,屋外刺骨風雪,更是凸顯他們彼此緊緊相擁的炙熱暖意。

  趙無眠的手不自覺摩著觀雲舒的小腿,後自裙擺之下順著白嫩雙腿向上滑去。

  噴噴·——·

  風雪中,隱隱有著別樣輕響。

  觀雲舒的俏臉不可避免開始泛紅,不得已探出小手按住趙無眠的手腕。

  屋裡還有人。

  趙無眠不願讓姨娘難堪,因此也沒有更進一步,只是心底稍稍惋惜,可忽然間。

  嘎吱房門被推開,沈湘閣臉色配紅,腳步搖晃,一臉醉意,

  她看向在外面吃獨食的狗男女,微微一愣,後不自覺稍顯奶凶地露出自己的小虎牙,

  繼而才想起正事,抬手向後一指,先是可愛地打了個酒隔,然後才道:

  「姨,姨被本小姐灌趴了——

  她搖搖晃晃,為了確保蕭冷月喝醉,顯然是互相約好了不用武功,此刻向前幾步就不受控制癱軟,被趙無眠起身樓住。

  聞言趙無眠不免錯,探頭朝屋內一看。

  蕭冷月額頭枕著小臂,與蘇青綺差不多一個姿勢趴在桌上酣睡,口中還不自覺低聲說著,

  「狗的洪天老兒—」

  ?

  趙無眠疑惑間,懷中人兒已是朝他吐出飽含酒味的火熱呼吸,然後「」的一聲。

  沈湘閣緊緊摟住趙無眠的脖子,一句也不解釋,單是自顧與情郎親熱。

  觀雲舒柳眉輕,連忙撫平自己的裙角,站起身時,不免還有些腿兒發軟,卻覺似乎方才流了不少汗,身下雪地有明顯痕跡。

  她小臉更紅,不著痕跡抬腳將那痕跡來回踩去,而後才好奇朝屋內看去。

  慕璃兒顯然一直沒睡,此刻瞧蕭冷月喝醉,貼心過來將她扶起,後與門前的觀雲舒對視。

  兩女眼神一個比一個茫然,後慕璃兒終究是經驗更豐富些,當即反應過來沈湘閣是想幹什麼,視線躲閃,俏臉泛紅,先將蕭冷月扶去榻上躺著。

  趙無眠頓知其意,待他與沈湘閣分離少許,扶著她走進屋時,卻瞧慕璃兒已經用鴨子坐的姿勢,坐在地鋪上,抬手解開白衣。

  後很快的,白色肚兜也自肌膚滑落,單剩下一席白裙。

  慕璃兒臉色泛紅,不敢看趙無眠,單手掩著,側目躲閃目光。

  許久不見,其實無論是誰,心頭都想好生親熱一番的。

  瞧見此景,趙無眠若再多說什麼,顯然是不解風趣了。


  他一手摟住醉的沈湘閣,一手拉住觀雲舒,走進屋,抬腳輕輕將房門端上。

  觀雲舒一瞧此景便知要糟,臉色瞬間漲紅,掙扎幾分,「你,你放開我—」

  她想掙脫,但方才之事,讓她現在腿都還軟,哪有什麼餘力。

  「嬰~」

  她只能驚呼一聲,便被一同拉去地鋪坐下。

  沈湘閣對這種事半點不羞,還沒走幾步,衣裙便已滑落在地。

  趙無眠剛一上榻,她便雙手扶著情郎肩膀,跨在腿上,

  很快的,又傳來衣物滑落的窒聲。

  蘇青綺與洛湘竹睡了一會兒,醒了些酒,此刻聞到一股很是熟悉的氣味,睡夢中便已不自覺嬌軀發熱,隱隱約約聽到什麼動靜。

  片刻後才睡眼悍睜開眼帘,緊隨其後便瞧見觀雲舒正雙手扶著軟榻,臉色漲紅。

  兩女見狀,杏眼頓時瞪得圓圓的,當即什麼酒都醒了。

  她們既然醒了—.那自然也不可能倖免於難。

  「呼—.呼—·

  沈湘閣側躺在軟榻角落,最是主動的緣故,也成了第一個沒氣力的人。

  此刻正在歇息。

  她杏眼迷離片刻後,才想起什麼,好似貓兒般在榻上爬了幾步,來至蕭冷月面前,竟是開始解她的衣裙。

  趙無眠見狀瞧見,「你—————」

  話音未落,蕭冷月似乎很是敏感,衣裙剛被解開少許,她便忽的睜開眼帘。

  趙無眠與蕭冷月對視。

  難言的氣氛,似乎沉寂幾秒。

  而後蕭冷月微雙眸動了動,竟是忽的湊上前,在趙無眠的嘴上啄了下,後輕聲自語:

  「無眠———」

  短短兩字,不知蘊含了多少情緒,但聽在趙無眠耳中,只覺溫柔。

  「姨娘喝醉了」他肯定不願趁人之危,連忙又拉上她的衣裙。

  可蕭冷月裙下的雙腿卻緊緊夾著,纖細腰肢輕扭,一副動情模樣。

  蕭冷月柔聲道:「醉了,是好事—姨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蕭冷月緩緩撐起身,衣裙當即順著重力,自她肩側滑落,露出內里月白色的絲質肚兜。

  她似是被眼前場景影響,眉梢眼角帶著動情之意,雙手輕撫趙無眠的側臉,又主動奏上前,朱唇輕抿。

  啵~

  「呼呼——.·

  屋外風雪依舊,銀月隱約在厚重雲層之內。

  以蕭冷月的閱歷,焉能看不出沈湘閣是何意?

  她只是察覺到,就連沈湘閣這晚輩居然都開始操心起她與趙無眠的事情,不免暗自羞愧。

  自己堂堂武魁高手,怎麼淪落至如此優柔寡斷的地步?

  蕭遠暮出計幫忙,沈湘閣如今也來推波助瀾,未來是不是身邊人都得看不下去,過來推她一把?

  這像什麼話?

  江湖女子,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想那麼多作甚?

  人生苦短,何妨一試。

  有的人,便是想試,都沒有那個機會—便如酒兒。

  蕭冷月看似醉了,實則都是裝的,她躺在榻上,一直在想著自己與趙無眠的事情。

  後她忽的想起觀雲舒率先出屋,去尋趙無眠時,自己心底頓生的那抹悔意。

  這只是微不足道的懊悔,但若自己繼續猶豫下去,未來是否後悔更多呢?

  因此她徹底想通了,也徹底豁出去了。

  仗著自己喝醉的假象,她以此掩飾自己內心的羞郝,緩緩解開自己的長裙,露出頗具肉感的雪白雙腿,後朝趙無眠吐出一口暖味的酒氣,又輕聲道:

  「無眠—」

  趙無眠單聽這兩個字,便已什麼都知道了。

  姨娘都已不再猶豫,那他自然更不會百般考慮。

  他摟住蕭冷月的腰,炙熱的體溫順著肌膚一同傳入心尖,他望著蕭冷月那過分年輕的俏臉,情不自禁道:

  「姨娘真漂亮。」

  「你自小就喜歡姨?」

  「那倒沒有——.最近才喜歡上。」

  「姨不信。」

  屋外的呼嘯風雪,從未如此溫柔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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