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幼時之地,東皇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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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5章 幼時之地,東皇碎片

  咔咔火星四濺,烤魚被木棍穿起架在火堆旁,滋滋冒油。

  趙無眠一手提著烤魚默然往嘴裡塞,另一隻手翻開小冊子,望著上面文字,

  口中咀嚼著魚肉,旋即稍顯茫然眺望著方寸山谷。

  「這裡就是酒兒小時候住的地方?她既然專門記錄下來留給我,定是以前沒從沒告訴過我這些事。」

  蕭遠暮小口咬著另一條烤魚,沒有調料,口感乾澀,但這時候也不該講究這些,她淡淡道:

  「我不清楚,你向來很少與我提你與她的事實際上,靖難之役沒多久,

  每次年關就只有你一個人回來料想是那會兒她獨自回到青城山,篤定你會來此找她,才留了這些東西。」

  趙無眠眨眨眼睛,合上冊子,「沒見過她的屍首?」

  蕭遠暮微微頜首。

  「她還活著?」

  「我怎麼知道?這麼多年,從沒聽說過她。」蕭遠暮用木棍挑動火堆,心情稍顯煩躁。

  一是戎人,二是離國皇室要不是他們,蕭靈運與太子妃也不會落得今日這番田地當年在江南,太子妃就是因為日日夜夜等不到蕭靈運與酒兒的消息,以為他們早已出事,才會鬱鬱寡歡,病逝臨安。

  蕭遠暮暗道年前太原一戰,如果她也在,定能手刃烏達木—-唉,但那時她在閉關。

  越想越煩。

  歸一真人與槍魁陳期遠真是廢物中的廢物,烏達木被火藥炸個半死居然都沒殺了他—.—

  趙無眠再度沉默,又翻看起小冊子,但上面除了這些陳年舊事,的確沒再記載什麼東西既然開頭就寫了他的名字,那酒兒定然還留了什麼線索,只是他還沒發現。

  這處山谷不是只有他能來,便如羊舌叢雲也曾偶然踏足,因此倘若酒兒真給他留了什麼東西,絕不會堂而皇之放在屋內定然是留了只有趙無眠才能看懂的信息。

  例如,只有兩人才知道的,特別的暗號。

  但趙無眠現在都不記得以前究竟發生過什麼事啊他捏捏紙張,這冊子倒是意外堅韌,又拿去火上烤了烤..沒點著。

  料想防水防火,質地不俗,趙無眠又往上淋了點自己的血,調動內息·但都沒什麼反應。

  他又默然咬了口魚肉,起身去木屋來回翻找。

  羊舌叢雲的確未曾踏足這裡,家具陳設都保持原樣,但除了些日用品也沒發現什麼值得注意的東西嘶,酒兒還給她留了什麼呢?

  蕭遠暮咬著魚肉,歪頭望著四處亂翻的趙無眠,繼而回首望向山谷上方的岩壁·—按著酒兒所言,蕭靈運便是被葬在那裡。

  隨隨便便將蕭靈運的戶首葬在上方,就不怕有朝一日被人倒斗嗎?再怎麼說也是辰國末代太子,怎麼也該葬在更安全的地方才是。

  之前蕭遠暮不知此處還有山谷,倒是沒想過這檔子事,如今細細想來,明顯滿是疑點.

  蕭遠暮並非優柔寡斷之徒,在腦中回憶了下方位後,心中暗道抱歉,繼而在洛湘竹錯愣的視線中,驟然發力,拔地而起,一掌拍向上方岩壁。

  咔岩壁在蕭遠暮磅礴內勁下驟然龜裂,落下幾顆碎石,繼而只聽『轟』的一聲,一副棺材自岩壁內摔下。

  蕭遠暮抬掌便托住棺材底部,感知重量,眼底浮現一抹淡淡的笑,宛若憑虛御風,輕飄飄落下,旋即抬起一掌便拍在棺板邊緣。

  壹棺板『咔」一聲,倒飛而出。

  洛湘竹被嚇得小臉都白了,一隻手提著烤魚,另一隻手提著裙擺連忙進屋去找趙無眠。

  蕭遠暮瘋了,她居然拆自己爺爺的棺材!爺慈孫孝啊趙無眠聽到動靜,和洛湘竹在窗邊探頭探腦,卻看蕭遠暮從棺材裡提出一壇品E

  以前怎麼不知道這兩個人貌似還挺有夫妻感的?

  趙無眠自屋內走出,朝棺材內上下打量幾眼·?內里空無一物,只有蕭遠暮手中的酒罈。

  頓感酒兒果然也是老江湖,這麼玩小冊子寫她將蕭靈運的墓遷到上方明顯是說謊,是為提防外人。

  照這樣看,那這冊子內的故事脈絡興許沒錯,但其中細節估計有幾處不同。

  「我還是不當你爹了,怕我死了後你掀我棺材。」趙無眠縮了縮脖子。


  「小心我現在就送你進棺材。」蕭遠暮抬手提起酒布,鼻尖輕湊上去,眉梢緊,「的確是酒至今估摸有五十年份,是當初酒兒姐姐離開青城山時就放進去的—想來是線索。」」

  趙無眠琢磨少許,忽的覺得自己是不是想多了,或許酒兒留下的線索並不是什麼晦澀難言的東西,他轉而看向那處湖泊這些魚單單吃些生物,能長這麼又肥又大的嗎?

  他又默然咬了口魚肉,吞咽進肚,細細感知蘊含的能量似乎也比尋常魚肉多一些。

  他看向蕭遠暮,蕭遠暮也在看他。

  蕭遠暮眼底含笑,「你也猜出來了?」

  趙無眠笑了笑,自蕭遠暮手中提起酒罈,走至河面,將酒液緩緩倒進湖泊。

  洛湘竹站在兩人身後,一臉不解。

  不過倒了小半壇,湖中也沒發生什麼變化,趙無眠沉吟片刻,轉而回首看向洛湘竹,「郡主,要委屈你一下了。」

  洛湘竹歪頭,卻看趙無眠抬手撩開她的袖子,露出白玉般晶瑩的小臂。

  洛湘竹臉一紅,以她的臉皮,只是給趙無眠露著小臂都覺得一陣羞郝。

  趙無眠一手握住她的小手,另一隻手拔出傷竹劍,嗆鐺」一聲,劍光微閃,洛湘竹的小臂便浮現一絲血痕,繼而幾滴鮮血便順著指尖,滴落進湖泊。

  滴答,滴答一些許血色很快融進湖內消失不見,但漸漸的,平靜湖面卻開始緩緩興波紋。

  咔咔機垢輕觸的輕響隱隱傳來,湖面波紋成旋渦狀,咕嚕咕嚕,水平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

  明顯,湖底有暗道。

  趙無眠大喜,「果真如此,這山谷只有一條單行道,明顯不合適,以當時酒幾父女的境遇,他們不可能沒有考慮過此地暴露的可能性,定然留下退路想來,真正的辰國太子墓,也是在此地。」

  說著,趙無眠心底暗暗嘆了口氣,打開這暗道的條件,一是當初蕭靈運的酒,二就是絳珠玉—·缺一不可,還好此次進山帶著湘竹郡主——

  蕭遠暮也至關重要,畢竟趙無眠可不似她那般爺慈孫孝,如果沒有確足證據,他絕不可能幹出拆人家墳這事。

  洛湘竹一臉驚喜,怎麼也沒想到只是倒點酒與自己的血,便可發現這別有洞天。

  此時,她又感覺手臂痒痒的,卻見趙無眠眼看機括觸發,卻仍不放手,而是輕輕摩著她的小臂·.·痒痒的。

  洛湘竹被趙無眠摸紅了臉,正想抽回來,卻發現小臂傷口竟是短短几秒內痊癒,光潔如新。

  哦,原來是為我療傷啊,還,還以為占我便宜呢·—-也是,他向來君子,真想占便宜,肯定直接開口說我想摸你,才不會靠著這種機會偷偷摸她恩?這是君子嗎?應該算吧。

  洛湘竹都快忘了當初她與趙無眠第一次見面時,趙無眠是如何對待她·

  蕭遠暮沒搭理兩人,眼看湖水盡數湧進暗室,一條條碩大肥魚躺在湖床來回撲騰,才背著雙手輕鬆躍下湖底,往暗道走去。

  湖底距離岸邊約莫十米,趙無眠便順勢將洛湘竹攔腰抱起,躍下湖底,緊跟著蕭遠暮而下。

  洛湘竹都快習慣自己被趙無眠背著抱著了,如今也便沒什麼反應。

  來至暗道門口,趙無眠感知到些許逸散的能量—有點像奈落紅絲帶給他的感覺。

  天地造化之物,周邊定然也蘊含精純的天地能量·-說白了,吃飯來恢復體力,氣血,內息等,所需要的其實就是這種能量,而此地能量更為精純,毫無雜質,只要運起內功吸進來就能用。

  踏踏腳步聲在暗道迴響,地磚濕噠噠,踩上去有些許粘噴聲。

  光線昏暗,有點陰森,洛湘竹一隻小手拉著趙無眠的衣角,亦步亦趨。

  「酒與終珠玉居然是引發機關的核心——如此想來,酒兒的爹爹還是一位機關大家?」

  趙無眠的語氣稍顯敬佩,在他看來,想打開這種機關,怎麼招也得按下什麼石板之類的...但用酒與血居然也能觸發。

  厲害,的確厲害,這世道除了武學,其餘方面倒也不容小,就是服飾還差點,連個鬆緊褲都沒有-趙無眠警了眼走在前方的蕭遠暮,視線不由往下,望著她走動間微微搖曳的小臀兒。

  等回京後想辦法讓錦繡坊的人研究研究吧。

  這世道可沒內褲一說,女子裙下一般都穿薄褲·-趙無眠都不知撕了慕璃兒蕭遠暮手持捏著火摺子往前走,不知趙無眠在想著為她定製內褲,淡淡解釋:「辰國當年起家靠著就是機關術,爺爺身為太子,自幼深耕於此,水平稱得上一句此世之最。」


  「失傳了嗎?」

  「太玄宮尚有傳承,你若想學,等此事了結就隨我回江南。」

  「暫時回不去,答應過太后要先回京師。』

  蕭遠暮警了他一眼,也沒強迫。

  暗道沒有岔路,沿著單行道一路往前,便來至正中一間主墓室,中心一石棺橫立高台,不用多言,這裡明顯才是真正的辰國太子墓。

  四周昏暗,石棺橫立台上,氣氛稍顯陰森,但墓中人是酒兒的爹爹,當年的辰國太子,念及此處,趙無眠與蕭遠暮自不會覺得心底發毛。

  斯人已逝,兩人也沒打算繼續拆棺材,打量幾眼,默默行了一禮便收回視線以墓室為中心,四周修有幾間石室,幾人先去了能量濃郁處,其內擺著石質小台子,正中擺著木盒,盒面繡著繁瑣花紋·能量便是自盒中逸散而來。

  趙無眠長舒一口氣,此刻站在盒前,空氣逸散能量便讓他有股游魚入海,飛鳥騰空的舒適感。

  蕭遠暮打量木盒,饒有興趣,「這木盒是武功山的東西以避世鞘為中心定製而成,整體比較貼近琉璃四玉,皆是靠九鍾研製的寶貝,但位格肯定是比不上琉璃四玉。」

  趙無眠知道這東西,當初慕璃兒撿到龍袍碎片,也用類似的東西掩蓋氣息—-若是沒有這木盒,恐怕早在當年羊舌叢雲偶入此地時,就該察覺這底下藏著和九鐘有關的寶貝。

  不能低估武魁高手對這種天地之寶的感知力,否則突破後也不會是叫『溝通天地之橋』。

  趙無眠心底隱隱有些興奮,只是一個奈落紅絲便助他良多,多少次救他於水火,若是能再得一九鍾··

  但打開盒子一瞧,內里卻珍而重之擺著一鐵片·-鐵片寬約一掌,其上繡著趙無眠看不懂的花紋。

  洛湘竹更是心跳驟然加速不少,噗通直跳—這是她體內的絳珠玉與同為九鍾之物的共鳴。

  趙無眠拿起鐵片,翻來覆去看了半天,也沒瞧出這是個什麼東西,分析道:

  「九鍾大多已是有主之物,奈落紅絲在我,清影玉衣在朝廷,出世劍,避世鞘,真珠舍利寶幢則分別由三大宗掌控,傳國玉璽在烏達木手中,錯金博山爐流落江湖,而聽蒼花娘娘提起過,幻真閣也有一件九鍾,這便八件,只余最後一件..—」

  趙無眠沉默幾秒,看向蕭遠暮,表情當即複雜幾分,「最後一件,應該是東皇鍾」

  東皇鍾,也叫青銅鐘,乃第一件為人所知的秘寶,就是因為它,後世出現的所有至寶,才統稱為『九鍾」。

  這鐵片,看樣式,有極大可能便是東皇鐘的碎片。

  蕭遠暮柳眉輕,自趙無眠手中拿起鐵片打量幾眼,「東皇鐘的碎片堂堂九鍾之主,何至於碎成這樣?這世道還真有仙人不成?」

  除了仙人交戰,蕭遠暮實在想不出這東皇鍾為何會四分五裂,四散江湖。

  而這碎片,如今卻出現在這種地方東皇鍾即便破成碎片,久置於此,在時間的積累下,也在附近集聚起大股精純的天地能量··外面湖泊里那些魚蕭遠暮看向趙無眠,幽幽道:「看來你當年與酒兒姐姐遊歷江湖,並非單純找琉璃四玉—其餘收穫也不小。」

  這語氣有些幽怨,約莫是埋怨趙無眠以前都不告訴她。

  趙無眠稍顯無奈,他哪裡知道自己以前是怎麼想的,問:「東皇鐘有何效用?」

  「鎮壓與調集。」蕭遠暮感知這碎片片刻,口中則道:

  「調動東皇鍾後,再強的武者,實力也發揮不出幾成-具體削弱多少,由東皇鐘的持有者而定,這就是鎮壓。

  而調集是它身為九鍾之主的能力,心念一動,自可將其餘九鐘調至身旁但如今只是碎片,肯定沒這能力,頂多就是調集調集天地能量瞧,這地方這麼多精純能量,明顯是拜此所賜,若是換了其餘九鍾來,雖然也能隨著時間積累讓周邊布滿能量,但肯定沒有東皇鍾這般精純與濃厚。」

  「範圍呢?」

  「看調動者的實力。」

  「其他九鍾感悟一次就得變得人不人鬼不鬼,許然成了精神分裂,小西天的方丈洞文大師也沒了人的情感這東皇鍾聽上去倒是沒什麼副作用?」趙無眠想起奈落紅絲與真珠舍利寶幢,神情不免疑惑。

  「感悟九鍾出現副作用,是人不行,承受不住那種天地之力-九鍾只是外物,又不是邪票,閒的沒事不會針對誰奈落紅絲會推演,若意志堅韌,在百次推演出的人生中堅守本心,自不會精神分裂,至於真珠舍利寶幢——」


  蕭遠暮頓了頓,「人慾在它看來就是邪票,等失去情感後,豈不是是佛門追求的『本來無一物」境界?因此這所謂的副作用,具體還是看個人,而這東皇鍾感悟後,興許也會有點問題,但我不太清楚,這東西得有百年未曾面世了。」

  「還是天人合一好。」

  「進窺天人,再溝通天地之橋,才算有自己的道,才有登仙資格,自然好過那些只能靠著感悟九鍾才突破取巧的廢物。」蕭遠暮將東皇鍾碎片拋給趙無眠,「這東西料想是你與酒兒找到的,就由你收著吧,目前還沒有東皇鐘的其餘線索,先專心於琉璃四玉。」

  趙無眠收起鐵片,也沒推脫,以他和蕭遠暮的感情,面對寶物明顯無需分太清,拉扯反而顯得矯情與做作。

  他轉而又去了另一間石室,這處房間多了些許生活痕跡,有床,柜子,銅鏡等家具陳設,牆壁上還有許多劍痕。

  明顯練過劍法。

  趙無眠拉開柜子,內里放著些女兒家的衣物,淡淡幽香縈繞其內這氣味,趙無眠不記得,卻很熟悉。

  趙無眠沉默幾秒,沒往裡翻,以防瞧見肚兜之類女兒家的私密衣物—他很尊重酒兒。

  洛湘竹也走進石室,看向柜子旁的石壁,在她小腿位置,刻著一道道平行地面的劍痕——一處比一處高,有點像是記錄身高的劍痕。

  四處望去,這地方也不像蕭靈運與酒兒一起住的石室。

  洛湘竹眨眨眼睛,撫著裙子蹲下,拉開抽屜,裡面放著些撥浪鼓,小木劍之類的小孩子家家玩物。

  還有—恩,比較偏向男孩子的童裝。

  洛湘竹看看旁邊的趙無眠,又看看抽屜里的衣物,愣神幾秒,旋即拿出撥浪鼓,朝著趙無眠『叮咚叮咚』轉了兩下。

  瞧,這肯定是你小時候的玩具。

  蕭遠暮稍顯好奇看來,不免一笑,「看來你小時候和酒兒在這地方住過一段時間——若不是你失憶,我們可不用猜謎底,廢那麼大心思才進來。」

  「這暗道肯定有出口雖然在我小時候酒兒已經把絳珠玉給了湘竹郡主,

  但從出口進來便是。」趙無眠暗暗猜測,來至武器架前。

  在武器架上,擺著柄長約三尺三,寬約一指的劍。

  劍鞘青白,修有花紋。

  嗆鐺一拔劍出鞘,劍身清麗,同樣泛青,配色有幾分像蘇青綺的『青冥劍」。

  劍身還刻著『酒』字,而在劍身另一面,則刻有「眠』字。

  「眠』字明顯比『酒』字新不少,且相對不那麼工整,明顯,是後來刻上去的。

  蕭遠暮側眼警來,「那是酒兒姐姐的佩劍,『青徐』,上面之所以刻『眠』字,是你要求的——·她什麼都依你,無論你說什麼,她都會說『好」——所以才把你養成這種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

  趙無眠沉默無言,眼前似乎浮現出酒兒坐在床上,手裡拿刻刀為他刻字的畫面但這是發生在幾年前,什麼時候的事,他都恍然未知。

  趙無眠默默收劍入鞘,將其斜挎腰後。

  東皇碎片,貼身佩劍,都被酒兒留在這裡,等著趙無眠來取好似一副交代後事,留下遺產的模樣。

  但沒找到酒兒的戶首,他就不信她已經死了。

  趙無眠深呼一口氣,轉身離開,去了方才放置東皇碎片的石室,盤膝而坐,

  閉目入定,吸納能量,滋養身體。

  靠著奈落紅絲與《柳無盡》,趙無眠估摸還有小半天才能徹底痊癒,恢復戰力,如今靠著這些能量,明顯無需那麼長時間。

  蕭遠暮側眼望著趙無眠,又看向洛湘竹手中的撥浪鼓,微微搖頭,轉而看向最後一處石室。

  內里是一條狹長甬道——明顯,這裡就是出口。

  蕭遠暮收回視線,去趙無眠旁盤膝坐下,入定恢復傷勢。

  別看范無城被趙無眠追著滿地跑,但廝殺幾招,兩人皆有損耗受傷此地得天獨厚,若是將能量盡數吸納,對於蕭遠暮而言只能算是蚊子肉,但對趙無眠,可是益處無窮。

  洛湘竹一個人沒事幹,便蹲在櫃前,將趙無眠小時候穿過的小衣放在大腿上疊起。

  好歲有個紀念意義,還是帶回去吧,以後給趙無眠與妹妹的娃兒穿。

  ?


  范家不少人站在塌陷山谷附近,搜尋幾人屍首,但三人消失得無影無蹤,別說戶首,就是根頭髮絲都沒找到。

  范書楠帶隊搜尋,他站在高處,負手而立,眉梢緊,「該不會被趙無眠等人逃了吧?」

  秦三爺琢磨片刻,「實力再強,被一座山壓下去也得死,但花田下就是地宮,若他們反應快點,遛進地宮,肯定死不了。」

  范書楠面色古怪幾分,「趙無眠自年前,一路過關斬將,無所不克,可謂誰碰誰死,逢凶化吉,如日中天——活下來的可能性還真不低。」

  他當即對手下安排,「去,地宮出口要道嚴防死守,趙無眠用過天魔血解,

  單是副作用就足以讓他至少一天以內無法再戰—但你們也不用強殺,聽到動靜直接發信號。」

  「是!」

  地宮是蕭靈運修建,范家加以修,因為蕭靈運將地宮設計極為複雜,因此他們暫時還沒找到山谷,但不至於連出口在哪兒都不知。

  來來回回就那麼幾個,每處派幾十個人守著,不愁沒有收穫。

  片刻後,遠處果真亮起煙火。

  但不是趙無眠,而是唐微雨與范無城。

  唐微雨沒洛湘竹,不可能找到山谷,他在地宮七環八繞,反而找到了范無城。

  兩人見面,可謂仇敵見面分外眼紅,當即從地宮內打至地宮外。

  感謝『S贖』的萬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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