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給你三天時間,和沈霽淵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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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大師是岑清慕的莫逆之交,不過因為喜好遊歷山水的緣故,他並不時常在江淮。

  但人只要到了江淮,肯定是要和岑清慕喝一盞茶的。

  兩人之間不談過往私事,只坐而論道,是典型的茶友。

  岑璇也是偶爾聽到父親提起來過一次,有這麼個人的存在。

  原本岑璇過來也沒抱什麼希望,但既然聽到了不一樣的東西,當然要歸根究底。

  「是什麼樣的盒子呢?」

  莫大師搖頭,「我沒見到,後來我再聯繫他,他同我約好了三天之後在東山望東亭見面。」

  岑璇看著他,莫大師搖頭,「你父親同樣沒來,我趕著去南方就直接去了機場,等到看到新聞才知道,他沒赴約的原因。」

  他說著低頭淺笑。

  岑清慕在約定和他在望東亭見面的早上死在了工作室。

  這故事的走向,還真的是落於俗套。

  「他也沒跟您說,那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莫大師搖頭,給她續上菊花茶。

  他們之間從不討論俗事,兩人保持這個默契已經很長時間了。

  「這是送給您的禮物,有勞您陪我了。」

  岑璇將帶來的禮盒遞過去。

  莫大師接過來看了眼,「這茶很難得啊。」

  岑璇也跟著點頭,這可是她從人家送沈霽淵的禮物里挑出來的,怎麼可能是不好的東西。

  「我先走了。」

  莫大師坐在原位看著小姑娘起身離開。

  他眼底一片深邃。

  「紅塵多煩憂,你也不會是被俗世困住的人,但我知道,你舍不下這小丫頭。」

  人活在這個世界上,或多或少會有牽掛。

  支撐著人活下去的,可能是親人,愛人,可能是活物也可能是死物,更有可能是不起眼的花花草草。

  可無論是什麼,人總是有牽掛的。

  只要有了牽掛,就有支撐下去的勇氣。

  岑清慕和他不同,哪怕兩人約定過不談紅塵俗事,可每次岑清慕都忍不住提起岑璇。

  而在提起女兒的時候,他滿臉的驕傲。

  所以他篤定,只要岑璇還活著,岑清慕永遠不可能自殺。

  從藝術館出來,岑璇仰頭看著正烈的太陽。

  她微微眯眼,心裡也有了答案。

  父親不可能自殺,那個在電話里說要過去陪她過中秋節,親手給她做月餅的男人。

  不可能會自殺。

  在臨死之前曾經來過這裡,盒子,好友。

  她已經越發篤定父親的死另有原因。

  正好是午飯的時間,岑璇看了眼手機,這裡正好距離沈霽淵的公司不遠。

  這麼想著她撥通了男人的電話。

  答應了要扮演好妻子的角色,肯定要做到關心丈夫的衣食住行的。

  這方面她還是能做到的。

  「沈先生,猜猜我在哪兒?」

  男人那頭很安靜,他的聲音也透過手機清晰的傳到岑璇的耳朵里。

  「想找我一起吃午飯?」

  「被點破就沒有驚喜可言了。」岑璇哼了聲,還是接著說,「你很榮幸,今天有資格陪你親愛的老婆一起吃飯。」

  她腦子裡甚至已經想好了接下來要吃的東西。

  「我不在公司。」

  想像戛然而止。

  「再見。」

  男人垂眸,看著被乾脆利落掛斷的電話輕笑。

  看樣子有必要提醒一下這隻小狐狸通話禮儀了。

  四周一片昏暗,牆上懸掛的壁燈忽明忽暗。

  偌大的房間內只有最中間放著一把椅子,椅子上四肢被束縛的男人渾身是血,此刻已經奄奄一息。

  沈霽淵將手機遞給了一旁的李賀,視線落在男人身上。

  觸及到他的目光,男人即刻躲閃,身上也開始止不住的發抖,像是經歷了什麼痛苦的事情一樣開始拼命掙扎。


  下一秒,光風霽月的男人垂眸,冷白修長的手指握住了男人滿是血跡的手掌。

  「還不願意說嗎?」

  男人瞪大眼睛搖頭,張口之間血沫落在衣領上,狼狽不堪。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頭頂的燈光落下來,暈染光影跳動在他發間,如同世間最尊貴的神祗一般。

  可下一秒,椅子上男人的慘叫聲充斥著整個房間。

  視線一轉,男人冷白修長的手指正掰動著他被困於椅背上的手指。

  他鬆手之後,那人的食指正以扭曲的姿態鬆弛在旁。

  「我不著急,畢竟你有十根手指和十根腳趾。」

  他慢條斯理的接過毛巾擦拭手指,明明是翩翩貴公子,可在椅子上的男人眼中。

  他和惡鬼無異。

  站在房間外面看著的宋珩給自己倒了杯酒。

  這地方倒不是他的,是顧琮之的,平時處理一些見不得人的問題的地方。

  沈霽淵從來不涉足這裡,他倒不是清高不會,而是不屑。

  如今看這樣子,他老婆遇襲的事情是真的觸碰到他底線了。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他親自動手,那人再不說實話,怕是要殘了。」顧琮之透過玻璃看了眼。

  說是同情也是不可能的。

  有膽子對人家心尖上的人下手,就要有膽子承受相應的後果。

  如果不是沈霽淵反應夠快的話,她老婆不就毀了。

  過了約莫二十分鐘,鐵門打開,裹挾了一身血腥味的沈霽淵走了出來。

  後面的人已經渾身是血,可是男人的襯衫依舊光潔如雪。

  「招了?」

  顧琮之幾乎是確定的態度。

  沈霽淵這人,素來揣測人心是最有手段的。

  在他面前,沒有人能夠有秘密。

  「吐了個名字出來。」

  沈霽淵在兩人對面落座,拿起桌上的杯子一飲而盡。

  「岑清越估計沒那個膽子敢碰你老婆。」宋珩開口道。

  岑清慕的死,岑璇的未婚夫被搶,已經讓江淮流言四起,如果現在岑璇再出事,只可能是岑清越。

  再加上有那個賭約在前,岑清越想要股權的話,只要將吟玉的營業額搞上去就能夠名正言順地繼承所有的東西。

  他沒必要再多此一舉惹得一身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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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沐堯?」

  宋珩緊跟著就矢口否認。

  「出了你二叔的事情之後,他們也不敢隨便招惹你,估計可能性也不大。」

  可是整個江淮夠膽子對岑璇下手,不怕沈霽淵。

  如果不是這兩家,那只能是亡命之徒了。

  岑璇也不像是會招惹很多人的性子。

  看著沈霽淵起身的動作,宋珩開口問道。

  「那人怎麼辦?」

  沈霽淵頭也沒回,「你看著處理。」

  宋珩示意身邊人將人提出來,這情況也只能清理之後送到警察署去。

  這兩天江淮警察署還在調查岑璇在江淮玉協前遇襲的事情。

  正好把兇手送過去,能省很多麻煩。

  「好戲也看完了,我先走了。」宋珩跟著起身離開。

  倒是顧琮之看著正在處理傷口的男人輕笑。

  他認識沈霽淵這麼久,沈霽淵這個人從來都是理性蓋過感性,從未有過失控的時候。

  這次在他老婆毫髮無傷的情況之下都能親自動手拷問。

  這要是他老婆改天真的出了什麼事情,那不是有的折騰了。

  ……

  岑璇被沈霽淵拒絕之後選了家市中心的餐廳吃飯。

  連著回復了好幾條消息之後,侍應生才將飯菜端上來。


  莉絲那邊已經和吟玉將合同敲定,岑璇握著叉子裹了吸滿湯汁的麵條送到嘴邊。

  還沒等她吃下去,溫祈安拉開她對面的椅子落座。

  岑璇咬了口麵條,果然,不好吃了。

  「你丈夫呢?」

  岑璇握著叉子白了他一眼,「你要是喜歡沈霽淵的話我可以給你他電話,不用每次都跟在我後面找人。」

  溫祈安毫不客氣地吩咐侍應生給他再上了一副碗筷。

  岑璇看了他一眼,對面的人將餐巾鋪在腿上開口。

  「換桌子就省了吧,都認識這麼多年了,沒必要搞這些小動作。」

  岑璇起身,將靠近他的兩盤菜都端到了自己面前。

  「想吃自己點。」

  一副涇渭分明的姿態。

  溫祈安好笑出聲,「岑璇,你就連口菜都不願意跟我分享了。」

  「沒辦法,買這些的錢都是我老公給的,他養我可以,養別人不行。」

  岑璇這人,從來都知道刀子往哪裡割才能更疼。

  真的惹她不痛快了,她的話能把人給戳死了。

  果然,溫祈安的眼神冷了幾個度,對著侍應生隨口點了幾個菜。

  「我以為我們上次說的已經夠清楚了,你和岑瑤應該雙宿雙棲才對,盯著我幹什麼。」

  溫祈安接過侍應生遞過來的水杯喝了口,慢條斯理的開口。

  「我和她的婚約取消了。」

  岑璇進食的動作沒有絲毫的停頓,對這件事情是真的做到了漠不關心。

  原本還希望能夠從她臉上看到喜悅的溫祈安徹底失望。

  「你就篤定了我們走不到最後,甚至都不詫異我和她分開了。」

  岑璇喝了口水,饒有興致的看著他。

  「你不愛岑瑤,所以你不會和她結婚,你也不愛我,我們走不到一起,其實溫祈安,嚴格意義上來說你不愛任何人。」

  他最愛的,永遠只有他自己。

  「砰……」

  他手中的杯子重重的落在桌上,聲音不輕不重,卻能彰顯他此刻的心情。

  「三年,二十萬公里的飛行里程,任何的重要場合我都沒缺席過,你說我不愛你。」

  看著他的樣子,岑璇心裡的冷笑越發止不住。

  「你喜歡的只是征服的過程,是訂婚之後你自動將我劃入了你的所有物範圍,你不服為什麼本來應該對你卑躬屈膝的我從來沒有對你低過頭。」

  「你無數次飛到J國找我,也不過是宣示主權而已,在爺爺過世,我父親也過世之後,你找到了能夠讓我低頭的機會,所以聯合岑清越架空我,將我送到精神病院去,以滿足你病態的自尊,我想你那段時間一定晝夜不眠的等著我痛哭流涕的給你打電話吧?」

  溫祈安握著杯子的手青筋暴起,下一秒玻璃杯碎在他手中。

  碎玻璃割破他的掌心,殷紅的液體和透明的水晶沾染在一起,帶著頹靡的美感。

  「溫祈安,你沒必要盯著我不放,你應該也能看得出來岑瑤從小就喜歡你,你們倆一起,或許能成就一段佳話呢。」

  「我一直在等你。」

  溫祈安忽然抬頭,「哪怕在訂婚宴上我也在等你,只要你向我走近一步,我能放下所有帶你走,可你偏偏不要。」

  岑璇了解他的性格,不想聽的話是一個字都聽不進去的。

  多說無益。

  「我吃飽了,你慢用。」

  岑璇將最後一口面吃乾淨,握著餐巾擦拭。

  「我知道你和沈霽淵結婚是為了查清楚岑叔叔的死因,與其和他合作,你還不如找我。」

  「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聊的。」

  岑璇拎著包包起身。

  「岑叔去世之前和他走的最近的人是我,你就沒考慮過來問問我嗎?」

  「溫祈安,我原本以為你只是偏執了點,不是壞,你是我爸看著長大的,如果你明知道他的死有蹊蹺卻什麼都不說,甚至還幫著始作俑者胡作非為的話,我是真的看不上你。」

  她神態認真,字正腔圓,卻是字字誅心。


  「我知道你心裡對我有怨恨,也知道你從來都不喜歡我,可你永遠都記住,我才是你未婚夫,老爺子欽定的。」

  岑璇按著太陽穴,已經不知道怎麼反駁眼前這個自信心爆棚的男人。

  「我手裡有些東西,和岑叔的死有關,我給你三天時間,和沈霽淵離婚。」

  岑璇真的很想提醒他,在看不到籌碼的時候。

  沒有人付出代價。

  「你在找一個黑盒子對嗎?」溫祈安看著她笑道。

  一如既往的笑意溫柔,可岑璇卻看出了其中的認真。

  「三天,我只給你三天的時間。」

  溫祈安動作優雅的握著刀叉切割牛排,認真的像是在做什麼十分重要的事情似的。

  「溫祈安,你認真的?」岑璇單手撐在桌面上看著他。

  他咽下口中的牛排抬頭,跟複讀機似的重申。

  「三天。」

  岑璇從餐廳出來的時候都沒忍住刀了他的心思。

  溫祈安的確有可能知道些什麼,畢竟岑清慕那段時間和這個未來准女婿走的是最近的。

  他手裡扣著這張牌到現在,不過是為了逼她就範。

  早就知道他手裡會有東西,但沒想到會是這麼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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