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之南柯一夢(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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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真之南柯一夢(二十二)

  「這一趟,還真是累啊……」

  一個陌生又熟悉的女聲就這麼在眾人的耳旁低低響起。

  強行中止了自己的生死關,帶傷匆匆趕來的江逐月捂住胸口,臉色微微有些蒼白地站在原地,在聽到這個聲音的一瞬間,不知道為什麼,心頭竟忽然就慌了下,慌得他不受控制地便往前走了兩步,同時眼睛瞪大,直接就朝那逐漸淡去的白光裡頭看了過去。

  而白如羲則站在面露訝異的眾人之間,也跟著一起抬起頭看了過來,在這一瞬間莫名地竟然又回想起了他們兩人曾經在那九幽秘境裡的種種來……

  趙弋的拳頭卻捏得越發的緊了,緊到他那許久都未曾修剪的指甲深深地嵌進了他的掌心裡頭,血珠一點一點從他的掌心之中滲了出來,他卻毫無知覺地睜大雙眼死死盯著那突然降下來的白光,盯著那露出來的白皙的手腕,心頭那種脫離控制的感覺也越來越明晰了起來。

  在場的其餘人等也都目不轉睛地看著容姒從那白光裡頭露出手掌,乃至手臂,半邊身子,然後便是皎白的衣裳,鴉青色的長髮,小巧而圓潤的下巴,嫣紅的唇,挺翹的鼻,眸若寒星,眉若輕煙,乍一看去,恍似那高山上終年不化的皚皚白雪,又好似那夜晚懸於星空之中那皎潔的月,只可遠觀不可褻玩,僅僅只是站在了那兒,在場幾乎所有的人都感覺有些不敢直視起來,甚至多看一眼都會覺得眼睛刺疼的厲害。

  而在容姒浸浴了那片白光之後,這才感覺那道一直壓制著自己的封印就像是壓在她身上的一座大山似的終於被人挪了開來,渾身上下都流淌這一股說不出的暢快與舒坦,舒坦地叫她甚至都有些想要當著所有人的面伸個懶腰了。

  還好叫她給忍住了,隨後她緩緩抬起頭,甫一抬頭便與那不知不覺就走到了眾人前頭的江逐月對視到了一起,目無表情地看著他在看見她的一瞬間,渾身上下便止不住地哆嗦了起來。

  「容……容……」

  男人的劍柄上依舊懸掛著自己以前的隨身鈴鐺,不過隨意動了兩下,那鈴鐺便叮鈴叮鈴地響了起來。

  隨後容姒便挪開了眼神,轉頭就看到了那不可置信地看向她的白如羲,對呀,白如羲曾經就看到過自己這個模樣,會不可置信也很正常。

  最後她才將視線轉向了依舊半跪在地上,一身狼狽不堪的趙弋身上。

  只一眼,趙弋便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如同被人扔進了最冷最寒的冰窟窿里一樣,因為容姒看過來的這一眼裡頭竟然絲毫沒有帶上一點感情,看向他的時候跟看向其他人,甚至是看向路邊的小花小草都沒有任何的區別。

  不……不要……他不要……

  容姒……

  趙弋掙扎著想要從地上爬起來,只可惜這麼一瞬間雙腿卻軟的跟什麼似的,不管他怎麼努力,怎麼折騰,都沒能從地上爬起來,動作滑稽地仿若戲文里的丑角。

  也就是在這時,看到了幾乎大變模樣的容姒的眾人裡頭,突然響起了一個老頭蒼老攛掇的聲音,「大家不要怕,這肯定是這女魔頭的幻術,她改變了自己的容貌就是想要迷惑我等,尋找逃脫的機會,大家不要被她這幅虛假的畫皮給騙了……」

  說著話,一個花白鬍子的老道士就從人群當中走了出來,「老道以前也見識過這種幻術,都是虛假的,剛剛那道白光必定是這女魔頭在弄虛作假,大家不要給她迷惑了,趕緊上前將這女魔頭擒下,施以極刑,以慰我等親朋好友的在天之靈……」

  「對,對,這肯定是假的,這世上怎麼可能會有這麼漂亮的女人?

  一看就知道是這女人的障眼法,大家不要給她騙了,也不要給她逃了,一起上!」

  「一起上,一起上!」

  喊著話,這麼一群人雖然還是會被容姒的長相所迷惑,但卻一個個又帶著惡意朝她撲了過來。

  「容姒!」

  「誰敢!」

  江逐月、趙弋、君不忘的聲音幾乎同時響了起來。

  只不過對比於江逐月與趙弋,君不忘的聲音更是直接就響徹了整個天元九界,下三界更是整個世界都開始地動山搖了起來,無數的修士紛紛握緊了手中的武器,抬頭看去。

  甚至是一些隱藏起來衝擊更高境界的下三界的老怪物們都紛紛從閉關的地方跑了出來,不敢相信地往頭頂看了去。

  然後所有人都看見了整片天空光華大熾,隨後便是一片刺目的紅,於這一片紅中,一聲鳳鳴突然響起,隨即幾乎整個下三界的修士包括普通人在內,都看到了傳說中的上古神獸,一隻火紅的鳳凰直接就在眾人的天空之中撕開了個碩大的窟窿,硬生生地擠了進來,昂首便鳴,鳴聲更是瞬間就響徹了整個天元九界。


  上三界。

  「怎麼回事?

  這聲音聽著怎麼那麼像是君不忘的那隻火鳳,難不成這老不死的都安分了一萬年了,現在卻突然要跟人鬥了起來?

  不行,我得去看看熱鬧……」

  「不忘師祖的火鳳的聲音,怎麼了?

  發生什麼事情了?

  怎麼連老祖都驚動了?」

  「發生什麼事情了?

  九幽仙門又有什麼大動作嗎?

  立馬派人去看看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快去!」

  中三界。

  「鳳凰,看到沒有,是鳳凰!鳳凰的背上還坐了個白衣人,是個男人,我天,他該不會是上三界的人吧?

  太震撼了,連上古神獸都成了他的坐騎……」

  「真想去上三界啊,聽聞上三界的靈氣濃度可是我們這兒的好幾倍啊,這不,連鳳凰一族都只能淪為坐騎,我若是到了上三界,說不定早就已經結丹了,嘖嘖!」

  下三界。

  「發生什麼事情了?

  看那鳳凰好像直接就落在了那瓏月谷的方向,聽聞瓏月谷現如今不是正在舉辦剿魔大會嗎?

  難道會生出什麼變故來?」

  「天哪,竟然是鳳凰,鳳凰的背上還坐了個男人,他難道就是上三界來的仙人?」

  「到底怎麼回事?」

  整個天元九界人的議論紛紛還未結束,君不忘的聲音竟然又再次響了起來。

  「你們算什麼東西?

  我君不忘的徒弟也是你們這群人能傷得了的!」

  說完,天地一靜,君不忘便已經駕著火鳳停留在了瓏月谷的上空,而那整隻火鳳的龐大身軀甚至比起一片瓏月谷來還要大,眾修士們在那火鳳赤紅碩大的眼珠看來的一瞬間,便瞬間就癱軟了一大半,瑟瑟發抖了起來。

  同時,君不忘的聲音也再次傳遍了整個天元九界,瞬間就引起了一片譁然。

  畢竟君不忘的名聲,下三界的修士們不知道,上三界和中三界的修士們可早就聞名已久,聽聞這人算是上三界當之無愧的修士第一人,動他的徒弟,到底誰這麼大的膽子。

  「徒……徒弟……」

  癱軟在地的其中一人這麼哆哆嗦嗦地說道,隨後在場的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朝模樣大變的容姒看了過去,卻見她的嘴角微微揚起,清冷的聲音便瞬間響了起來。

  「師父,您這陣仗未免也太轟動了些吧……這下我就算是不出名也在這天元九界好好出了把風頭了,回去我爹娘肯定會說我的,師門的那些小孩子們怕也是要追問個不休了……」

  說完,容姒轉頭看去,下一秒君不忘便已然從那火鳳的背上緩緩落到了她的身旁,直接就在她的面前露出那張風華絕代的臉來,跟君祈然相似的輪廓,卻比那個窮酸書生要足足多了十倍風韻都不止。

  同樣一襲白衣,站在容姒的身旁,天生一對,相得益彰。

  「那又如何?

  我君不忘行事還用不著去看別人的臉色,如何,現在能走了嗎?

  這些人……」

  說著話,君不忘轉頭朝那些已經被他的威壓壓得倒在地上根本就爬不起來的眾人,輕笑了聲,「還留嗎?」

  聞言,所有人都驚恐莫名地抬起頭看了過來,求饒的話都已經到了嘴邊了,偏偏他們一句都說不出來,只能渾身哆嗦個不停地看著上頭的兩人任意決定著他們的生死。

  這才是上三界的修士,這才是上三界真正的修道之人。

  可是就連他們也沒想到當初那個醜陋的女人,後來又轉修魔的容姒竟然也是來自於上三界,天曉得她一個上三界的人來他們簡陋的下三界到底想要做什麼,又做了些什麼,仔細想想,到現在為止,關於這個女人,他們好似除了一直在欺負她,羞辱她,根本就沒做過其他任何的事情,怎麼辦,怎麼辦,他們完了,徹徹底底地完了,畢竟若是他們換到這個女人的位置,肯定是不會放過自己的,可誰又能知道她竟然是來自於上三界,甚至是還是上三界的一位大能的徒弟,若是早知道……早知道……

  這麼想著,被威壓壓得根本就起不來身的眾人們當即便哆嗦的更厲害了。


  而帶領著江家隊伍的江父卻眼神複雜地朝容姒看了一眼,白家帶隊的白如羲的父親眼神就更加的複雜了。

  誰能想到?

  誰也想不到……

  江逐月、白如羲、趙弋三人此時已經完全得懵了,而其中的江逐月與趙弋在看到那所謂的君不忘的長相的時候,腦袋裡頭更是轟得一聲炸響了。

  君不忘,君祈然,君祈然,君不忘……

  一個人,他們……他們分明就是一個人!

  怎麼回事?

  到底怎麼回事?

  到底怎麼回事?

  「人就不用管了,他們也並不知道我的身份,不知者無罪,並不需要計較。」

  容姒淡淡地說道,可說起他們的那口氣,跟說起普通螻蟻來沒有任何的區別。

  這叫江父並四大家族,各大門派的其他領隊人都莫名有些口中發苦。

  明明……唉!

  聽到這兒,江父眼神複雜地朝前方的兒子的背影看了一眼,仔細想想,這容姒早年還跟月兒情投意合過一段時間,只不過卻被他們硬生生地拆散了開來,雖然嘴上不說,但他們的心裡卻基本都是因著對方不管是從容貌還是修為甚至是身份上都配不上逐月的緣故,現在看來……誰配不上誰還未可知……唉……

  而此時的江逐月早已被這一系列的變故給弄愣住了,他努力地抬起頭來看向面前白衣女人的背影,他看著她的眼中對他再無一絲感情,他看著她那張絕色無雙的臉上一片冷清,似是對所有的東西都無所謂的模樣,他看著她掃過來的眼神完全視他如無物,一股不甘心的情緒忽然在自己心頭激盪了起來,隨後壓抑在喉間的嘶吼突然頂住了君不忘的威壓直接就喊出聲來——

  「容姒!」

  他大叫了聲,隨後眼眶通紅地朝面前的白衣女人看了過來,同時身子搖搖晃晃地想要掙扎著站起來。

  「咦?」

  君不忘訝異了聲,「有意思……看來我當初選你作為容姒參透的對象還真是選對了……」

  聽君不忘這麼說話,容姒的臉上仍是沒有任何表情,江逐月卻猛地抬起頭來,哆嗦了下嘴唇,「什麼……什麼意思?

  什麼參透的對象?

  什麼意思?

  到底是……是什麼意思?」

  他怔怔地看著眼中毫無波動的容姒,一股極致的恐慌突然從他的心頭涌了出來。

  不,不會的,不會是他想的那樣,不會……不會……

  而容姒看著江逐月這麼一副快要哭出來的小表情,則輕輕在心裡嘆了口氣,下一秒君不忘的聲音就已經殘忍地響了起來。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之一脈,主修無情大道,需要堪破各種情關才能更進一步。

  在上三界的時候,我這徒弟情竇初開,心悅於我,可我是她的師父,如何能幫助她參透情關……」

  說著話,君不忘微頓了一下,「於是我便將她的容貌,記憶乃至修為封印,將她放逐到了下三界,選中了你,並將她對我的感情全都放置到了你的身上,不若你以為她為何只與你有過一面之緣,便對你情根深種,雖然你曾對她有過救命之恩,但也不值得她為了你犧牲如此多東西……直到你最後選擇了白家之女,她才終於踏過一道關卡,徹底放下了對你的執念,恢復了些許容貌。

  天曉得我多擔心,你會因為感情用事而選擇我這小徒弟,到時候我可真就是賠了徒弟又傷心了,畢竟她若是參不透,可就真的只能陪你在這下三界過下去了,永遠也回不來了……」

  而聽完了君不忘話的江逐月則怔怔地朝容姒看了過來,對方依舊毫無表情。

  她自一開始愛的就不是他,自一開始她對他所有的感情都是來源於她的師父,他只不過只是她參透情關的一道關卡罷了,哈哈哈哈,可他呢,他卻因著這份虛假而徹底地淪陷了進去……

  太可笑了,江逐月,你太可笑了!

  可這一切又跟他的咎由自取脫離不開關係,他是可以留下她的,若是他選了她,他是可以跟她相守一生的,結果……哈哈哈哈……

  江逐月的腦中這麼胡思亂想著,下一秒,強行衝破生死關的傷勢便立刻惡化了起來,緊接著他的喉頭一甜,哇的一下就吐出一灘鮮血來,身子晃動了兩下便往前倒了去。


  「月兒!」

  江父低吼了聲。

  而江逐月卻努力睜著雙眼,依舊死死地看著面前的容姒,手一直朝容姒伸著……

  沒有嗎?

  真的沒有嗎?

  一點點……一點點都沒有嗎?

  真的一點都沒有對他動心嗎?

  一絲一毫都沒有嗎?

  這麼想著,他的眼淚摻雜著鮮血就順著他的臉頰滑了下來。

  一滴一滴,緩緩滲進了他身下的泥土裡,男人口中的鮮血卻還不住地往外涌去。

  真的沒有嗎?

  容姒……

  「月兒……」江父的聲音更加的痛心了,可他卻不敢朝容姒和君不忘露出一絲一毫的怨懟,只敢頂著君不忘的威壓,努力地朝江逐月的身旁挪去。

  「月兒……」

  沒掙扎兩下,江逐月便徹底地昏迷了過去,口鼻之中的血仍然不住地往外滲著。

  見狀,容姒在心裡深深地嘆了口氣,轉頭看向身旁君不忘,「師父,凝露丸帶了嗎?

  借我一瓶,回去雙倍還你……」

  「容姒……」

  君不忘笑容之中帶著滿滿的寒意。

  可卻在容姒堅定的眼神之中逐漸敗下陣來,從自己的儲物戒里掏出一隻青綠色的瓶子就直接丟到了那江父的身邊,「每日一粒,服用七日,可治他的內傷。」

  見狀,容姒沒有再在意那邊的情形,只是抬頭看向停留的火鳳,「行了,我們走吧!」

  話音剛落,她便忽然感覺到身後襲來一陣疾風,她還未反應,君不忘就先她一步的,徒手接住了朝他們襲來的五星暗器。

  容姒轉頭,便看見趙弋勾著嘴角,雙腿顫抖著地在他們面前站了起來。

  「我的。」

  他低吼道。

  「是我的……她是我的!」

  吼完了便直接從腰間抽出了一根長鞭,猛地就朝君不忘甩了過來。

  見狀,君不忘嗤笑了聲,只伸出了兩根手指頭便夾住了那飛速襲來的鞭子,手指微動,鞭子便瞬間崩裂,趙弋則直接就倒飛砸到了他身後的懸崖之上,原先紮好的頭髮瞬間鬆散了開來,連身上的黑衣都跟著被震裂了開來,倒在了地上人事不省。

  「好,走了。」

  君不忘對著容姒笑了笑。

  她跟著他轉身。

  誰知兩人才剛剛邁開腳,身後便又傳來一陣悉悉率率的聲音來。

  這個時候的容姒並沒有轉身,只是閉了閉眼。

  便又聽到了少年嘶啞的聲音,「我的,是我的……之前……我錯了……我愛你……留下來!我讓你參……參破……不喜歡我,也沒關係……生氣……也沒關係……我對你好……不算計你了……你喜歡別人也沒關係……留下來就好……只要留下來……」

  聞言,容姒並沒有回頭的意思,君不忘卻又嗤笑了聲。

  「還真是……」

  抬手便隔空將趙弋打得砸到身後的崖壁上。

  少年再次被撞得吐出血來。

  誰知癱在地上沒一會,他竟又強撐著掙扎站了起來,氣喘如牛。

  「不修魔……不修魔了……留下來……不要讓我……一個人……留下來……參破……」

  聞言,容姒緩緩轉過頭來,便看見趙弋臉上早已一片血肉模糊了,卻還是衝著她咧開了嘴,露出了裡頭兩排整齊的大白牙來,可他的眼中卻不住地淌下淚來,「聚靈陣……我想你屬於我一個……只是我的……現在……我錯了……留下來……」

  說著話,她便看見那少年伸手奮力地往自己的懷裡掏去,卻在將懷裡的東西掏出來的一瞬間,君不忘的靈氣斬眨眼而至,隨後一隻緊緊握住根玉笛的手便在血霧之中飛上了天。

  趙弋在一瞬間的怔楞之後,完好的那隻手捂住自己空蕩蕩的另一邊,便往後踉蹌了兩步,又愣了會隨後竟像個孩子一樣,慘叫了起來。

  「啊!啊!啊!啊!」

  他臉色蒼白的,單調地叫著,嘴巴長得老大,不停地叫著。

  「啊!」

  他一下就跌坐到了地上,疼得額頭的青筋全都爆了起來,雙眼更是因為疼痛而布滿了血絲,嘴唇卻毫無血色。

  「走了……」

  君不忘看也不看那不住叫著的少年,不耐地說道。

  容姒看了眼那坐在地上使勁捂住自己的肩膀,始終努力長大嘴巴痛叫著的少年,皺了下眉,轉身,剛剛走到了那火鳳的身旁,突然就聽到了一陣口哨的聲音。

  曲調不是別的,正是之前他夜夜在她窗前吹得那首長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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