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之南柯一夢(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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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真之南柯一夢(二十)

  那種猿猴容姒也是見過的,眼睛與人的眼睛極為相似不說,瞳仁還帶了點淡淡的紫,那位城中換了猿眼的員外趙弋就帶容姒見過他換過之後的那隻眼,看著頗有些異域的風采。

  本來嘛,若不是這猴子的眼睛與人類的眼睛那般相似,卻比人類的眼睛用處還要大,也不會現在被人們捕捉地龜縮在那山洞之中,唯有正午時分才會出來稍微透透氣。

  只不過她即將要換上的那雙眼睛卻有些不同尋常……

  「眼珠上有魔氣。」

  死要錢的提示聲在端坐在林中竹屋中央,等待著趙弋給她換眼的容姒的腦海之中突然響起。

  「早猜到了,沒事,入魔就入魔,畢竟我一個即將回到上三界的小仙女,若只是無聲無息,實在有些磕磣,怎麼都要聲勢浩大一些才對得起我這些日子裡所受的痛苦不是嗎?

  變成小仙女的過程沒有大家的見證,那有什麼滋味呢?

  你說是不是?」

  在腦海之中回完了死要錢的話,容姒的嘴角帶了些期待與欣喜地微微揚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

  算了算,這幾日,她的容貌差不多已經恢復了她原本的五分之一了,在加上這異域風采的眼睛,看來也終於能稍微能用了。

  唉,不管什麼時候,女子的容顏都是一大利器,美人計更是經久不衰,無往而不勝的重要計謀啊!

  「準備好了嗎?」

  在木屋裡被容姒照顧了幾日,身上的「傷勢」好了許多的趙弋,端著玉盒,站在容姒的面前,輕聲問道。

  只要今天過去之後,容姒身上剩餘不多的靈氣就會逐漸被他在眼珠上留下的精純魔氣蠶食,甚至轉化,以至於將其變成一個徹徹底底的魔修。

  魔修多好啊,即便她現在沒了靈根,也能跟著自己修煉屍氣、鬼氣、凡人的精血之氣甚至是怨恨之氣,再也不用辛辛苦苦、拼死拼活地汲取天地靈氣,進程緩慢不說,還要逆天爭壽,只除了沒那麼容易走火入魔,沒那麼被天地排斥之外他想不出有什麼好的,修魔就不同了,她早晚會愛上這種力量充沛的感覺的,就像他一樣!

  這麼想著,趙弋的嘴角也跟著勾了起來,看向容姒的眼神之中也不免帶上了些許狂熱。

  其實,仔細想想,他也不一定要她眾叛親離,不得好死的。

  只要對方願意心甘情願地染黑自己這一身白,心甘情願地跟他墮落修魔,聽他的話,他叫她幹什麼她就幹什麼,一心一意地跟著他,最好能將那江逐月手刃,這一輩子都只屬於他一個人的,好好地跟隨他,兩人一起墮入那污泥之中就好……

  其實很簡單的不是嗎?

  他啊,怎麼也得承認,他對面前這女人還是有些感覺的,長這麼大,這也是他的頭一遭,不然他也不會對一個這樣三番幾次想要對他下手的女人這麼寬容,換成別人他說不定早就下手了,不會總猶豫不定的是不是?

  所以,這魔氣算是他給她的最後一個機會,只要她願意,他是可以既往不咎的,雖然他不能保證自己這樣的感覺會持續多長時間,以後又會不會出爾反爾地想要再次對她動手,但至少在自己好感延續的時間內,她都是安全而幸福的,他會對她好的。

  並不知道趙弋想了些什麼的容姒,感覺到自己點完頭之後,對方便緩緩欺身上前,然後動作輕柔地解開了她臉上的白稠布,「換眼的過程可能會有些疼,忍著點……」

  「嗯。」

  容姒又乖巧地點了點頭。

  天曉得趙弋真的是愛死她這種乖乖巧巧,任他施為的感覺,當下動作越發的輕柔起來。

  等對方徹底解開了蒙眼的綢布,容姒便有些畏懼地咬了下唇,僅一下,便將她形狀姣好的下唇咬地充血紅腫了起來,看著那鮮艷的顏色,莫名的,趙弋就生出了一種想要低下頭吻上去的衝動來,這種衝動突如其來又壓制不住。

  最後還是趙弋快速挪開了自己的眼神才終於按捺了下去。

  隨後又低聲安慰了聲,然後就打開了玉盒,看了看玉盒內新鮮的眼珠和面前又期待又害怕的容姒,咬了咬牙,便開始施起法了……

  然後容姒的悶哼便傳進了他的耳中,而隨著疼痛的加劇,低低的悶哼聲便變成了連綿不絕的啜泣與呻吟。

  「趙……趙弋……好疼……我好疼……趙弋……」

  容姒緊緊咬住自己的嘴唇,很快就將那唇上咬出血來,手則緊緊地攥著趙弋的衣襟,指骨因為用力而漸漸開始發起白來。


  「唔!」

  她又低叫了聲,似是有些忍耐不住這換眼的疼痛了,眼眶裡頭更是漸漸滲出血來,看上去實在觸目驚心。

  見狀,趙弋的心竟也跟著蟄疼了一下,隨後便也什麼都不顧了,狠心將那兩顆眼珠給容姒安了進去,便緊緊地抱住了她,同時就用自己的魔氣幫助她將一根根神經全都連接到了一起。

  儘管過程繁雜而瑣碎,可趙弋的面上卻帶了一股從未有過的專注與認真來,他一邊抱著容姒細心安慰,一邊一心兩用地給她連接神經。

  而在眼睛進入容姒眼眶的一瞬間,她便不受控制地疼得渾身痙攣了下,喉間終於壓制不住地叫出聲來。

  其實換眼的疼倒是其次,最主要還是魔氣的侵襲。

  當前容姒的感覺不亞於渾身換血,畢竟靈力一直都藏在她身上的每一處血液里,魔氣的進攻,雙方的交戰,對於容姒來說都是莫大的痛苦,從而使得此時的她整個人汗流的都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似的,而就在下一股疼痛襲來的時候,容姒剛準備忍,誰知道下一秒這種疼痛就徹底地遠離了她……

  她的靈魂就好像是被人從那疼得不停顫抖的身體裡直接抽出來似的,輕飄飄地飄向了一個熟悉的空間裡頭。

  一看到出現在自己面前還是一團光球的死要錢,當下容姒的魂魄就開始地撲了過去,而撲倒那光球上的時候,對方就不著痕跡地接住了她,使得容姒的魂魄輕飄飄地就跟躺在了一團軟絨絨的棉花當中似的。

  「是不是你?

  是不是你動的手腳?

  看我疼得不行了,就直接把我抽了出來?

  哎呀,還是死要錢你好,還是你是我最親的親人,知道心疼人,嘖嘖嘖……」

  感慨般地說完,容姒便在那團棉花似的光球上打了個滾。

  「哎,等等,君不忘好似一直都在注意著我的一舉一動,你這樣……」

  「不要緊,他注意不到。」

  「真的假的?

  之前明明他出現在我身邊,你連屁都不敢放的……」

  「……」

  「行了,不逗你了,如果真的危險記得一定要放我回去,不就是點疼嘛,你容姐還是扛得住的,你別暴露了才好……」

  「好。」

  莫名的,死要錢的聲音裡頭帶了些許連他自己都為察覺的柔和,這個時候的死要錢的聲音早已不是當初那個機械的男聲了,好似更帶了些人類的感情與語氣來,只不過日日跟他相處的容姒並沒有注意到這一點點細微的變化,別說她,就連死要錢自己都沒注意到。

  而等那頭的身體已經疼到昏迷了過去之後,容姒才終於被死要錢給放了回去。

  就在容姒離開系統空間的一瞬間,原先她休憩過的光球裡頭瞬間就分出來了另一枚,一出來便兇殘地往它剛剛融入的光球衝撞了過去,一副悍不畏死的架勢,而留在原地的那枚也毫不示弱,直接就跟他撞到了一起,空間瞬間就震盪了起來。

  「她是我娘子。」

  熟悉的男聲帶著森森的寒意。

  「她更是容姒。」

  另一個聲音也毫不畏懼。

  說完,兩人便又安靜了下來,短暫的合作之後便又是相安無事的對峙與防備。

  此時離開了系統空間的容姒卻對此毫不知情,剛剛回到原主的身體裡頭,眼前便是一片黑暗,想來原主的身體昏迷之後一直沒有甦醒的意思。

  而看著容姒活活疼暈過去了的趙弋則緊緊抱著她的身體,抬起手臂便輕輕在她布滿了汗珠的額頭上擦拭了下,隨後輕輕印上一吻,之後又在她滲血的唇上吻了下,便將其緊緊抱進了自己的懷中。

  「沒事了,沒事了,很快就沒事了,很快……醒來就什麼都能看見了,只要之後跟我修魔,你的壽命就不再只是一個兩百年,還有無數個兩百年……」

  只要你心甘情願,什麼都會有的。

  趙弋這麼想到。

  容姒這麼一昏就昏迷了足足三天三夜,這三天三夜趙弋幾乎是寸步不離地守在她的身旁,不住地用魔氣幫她壓制體內的靈氣,三天的時間,她體內的靈氣已經被壓制下去了絕大一部分,容姒的面色也漸漸紅潤了起來,只不過她原先那張清麗的笑臉卻隨著體內魔氣的充盈而變得越發妖異了起來,仙氣與魔氣的糅雜,使得整個人都散發出一股說不出來的韻味來。


  看上去不會像那些正道女修們那般刻板也不會像魔道女修們那般開放,這是一種因他而生的完全不同的氣質。

  一想到這,趙弋便覺得整個人都有些激動了起來。

  這是個因他而生,獨屬於他的一個新的容姒。

  他的……

  趙弋目光灼灼,隨後便又動情地在容姒的唇上吻了下。

  真不知道她睜開眼睛之後又會是怎樣的一種絕代風華,他期待的心尖都要顫抖起來了……

  這一日,照舊出門採取了一些靈果靈藥歸來的趙弋,笑容滿面地剛剛踏進他跟容姒居住的小竹屋,卻在踏進去的一瞬,笑容直接就僵在了臉上,隨即手中的東西便落了一地——

  躺在床上的人不見了!

  當即趙弋便在那竹屋裡頭開始了瘋狂地翻箱倒櫃了起來。

  去哪裡了?

  躲哪裡了?

  容姒!

  容姒……

  將竹屋翻得一片狼藉了,他才從竹屋裡頭跑了出來,整個人都有些六神無主了起來,眼中血絲瀰漫。

  不見了!為什麼不見了?

  為什麼!

  去哪裡了!

  不對,附近方圓十里之內都被他設下了禁制,他到現在都沒感覺到禁制的觸發,所以她一定還在附近,一定還在,一定!

  這麼想著,趙弋剛邁起腳,準備從東南方向開始搜索的時候。

  下一秒,容姒的聲音便突然在他的身後響了起來。

  「趙弋?」

  一聽到這聲音,趙弋的身子便瞬間僵了一下,隨後驀地轉過頭來,卻見用衣擺兜了一些果子的容姒正站在自己身後的三十米處,疑惑而驚喜地看著他。

  「趙弋嗎?」

  因為她從沒有見過趙弋的模樣,所以開口便是試探性地詢問。

  此時的容姒依舊一襲白衣,柔順的長髮因為沒有梳子只是隨意披在肩上,用她儲物戒里的一根白綢帶鬆鬆地繫著,裙擺被她微微拎起,兜著一些紅的黃的青的果子,眼睛在陽光之下仿若琉璃,裡頭氤氳著淡淡的紫。

  而看著這樣的容姒,不受控制的,趙弋的心頭便撲通撲通地跳了起來。

  他緩緩轉過身來,也是這個時候容姒才看清楚這少年的模樣。

  比起原主記憶當中那個髒兮兮的小孩子,此時的趙弋大約是介於男人與男孩之間的感覺,臉龐瘦削而精緻,眼珠烏黑的好似那最深的夜,膚色雖微微有些蒼白,但渾身上下都洋溢著一股少年的意氣風發,個子起碼比現在的容姒還要高上半個頭,身著一身黑衣,僅有衣襟與袖口處滾了紅邊,頭髮高高束在腦後,就是看過來的眼神略微有些呆滯破壞了整體的美感。

  「是趙弋嗎?」

  容姒又開口問了聲。

  只是她的話音還未落,下一秒便突然感覺面前襲來一陣風,隨後她整個人便被那精緻的少年納入了自己的懷中,而被她兜在裙擺里的果子則一瞬間就落了一地,然後她就聽到了將她緊緊抱在懷中的少年低低地嗯了聲。

  「是,我是趙弋。」

  聽他這麼說,容姒的心才終於落到了原地,隨即也試探性地輕輕抓住了趙弋腰間的衣服。

  「我看見了……」

  她說。

  「我知道。」

  趙弋的懷抱更緊了。

  也可以跟我一起修魔了。

  他這麼想到,只不過怎麼讓她修習這魔道功法還是個問題,他該好好地思量一下。

  而這一次的換眼也徹底地將兩人的關係給拉近了,容姒不僅僅沒有那麼排斥趙弋的親近,甚至還常常對著他笑得開心,兩人離開了那猿猴山,便開始天南地北地走了起來。

  這個時候的趙弋就像是他自己說得那樣,雖然跟容姒修煉方式不同,卻也互不相干,容姒不跟正道接觸,他也不跟魔修來往。

  他們只有彼此,也只能跟對方相處,就是容姒靈根已斷,修煉不得,實在遺憾。

  他們這天南地北地走也不過就是為了能找到可以修復容姒靈根的法子,或者不用靈根也能修煉的法子。

  這一日,趙弋突然興沖沖地找來了容姒,說好似從一個小家族裡找到了一個可以不用靈根也能修煉的法子,只不過修煉的方法必須要是夜裡,吸收月之精華才可以,而修煉出來的靈氣也是至陰至寒的,頗有些像魔功,但確確實實是正道修煉的法子,那家族的人世代修煉的都是這功法不會有問題的。


  聽到趙弋這麼說,容姒的心裡大致就能明白對方這麼多天終於將他那本偷來的魔道功法結合了那小家族的功法,終於修改完畢了,也準備徹底讓她踏上魔修的路子了。

  費盡了這麼多心思就是為了讓她修魔,容姒也有些不理解這趙弋了,她修魔還是修道就這麼重要,她跟他是不是一路人就這麼重要?

  儘管心裡這麼想,但容姒還跟著趙弋去了那個小型家族,果不其然他們族中上上下下都在修煉一種名為寒月功的正道功法,聽說這寒月功還特別適合女子修煉,有靈根修習了會更上一層樓,沒有靈根雖然要艱辛一些但也能修煉。

  當下容姒就驚喜得不行,跟趙弋一起求了那功法離開之後。

  那小家族的族長的女兒來到了自家父親的身邊,「爹,我們這麼做真的不是幫著那男子害人嗎?

  太有損陰德了……我看那男子分明就是對那女子動了心的,實在是想不通他為什麼還要這樣害人害己,天下就沒有不透風的牆,以後他肯定會後悔的!」

  「凡是莫理,凡是莫管,好好修煉,我們後頭還有一整個家族,管好自己的嘴巴知道嗎?」

  「是……」

  這父女倆的交談,已經在趙弋的帶領下開始修習寒月功的容姒卻完全不知曉了,不過她就算知曉了恐怕也不會有太大的反應,練就練了,這功法難不成還能比得過她在九幽仙門跟著君不忘學成的無情道嗎?

  而正如趙弋所說的那樣,這寒月功一修煉,整個人就如同墜入了冰窟窿里似的,附近的亂葬崗里所有的陰鬼之氣,怨恨之氣,屍血之氣便立馬被她全都吸了過來,第一層修煉完畢之後,容姒的身上都帶上了一股陰寒與鬼魅,膚色越白,嘴唇越紅,連眼尾都泛著淡淡的紅,整個人越發地往魔修的方向變去。

  容姒自己倒還沒什麼,趙弋卻越來越激動了起來,他覺得只要容姒徹底地修了魔,他便能真的長長久久地跟她在一起了,畢竟都走到這一步了,她也不能回頭了,她心軟,真的生他氣了多哄哄就好了。

  可就在趙弋最幸福、興奮的時候,誰知道又碰到了他那行蹤鬼魅的師兄,當時他便先讓容姒逃了,自己獨自一人對他。

  而趙弋的變態師兄一見逃走的容姒的模樣,當下就訝異地看了一眼面前的趙弋。

  「你讓她修魔?」

  「是又如何?」

  「你知道她是什麼身份嗎?

  你知不知道你這完全就是在做無用功!這世上誰都有可能修魔,她不可能!師弟,幾日不見,我發覺你真是愈發傻得厲害了,你以為你步步為營將人家算計進你的圈套里來了,殊不知誰進誰的圈套還不一定呢……」

  「你想說什麼!要打就打……」

  「打?

  不,不,不,我發覺我已經不需要打你了,很快你就會遇到你最大的磨練,希望你不會讓師兄我失望啊!」

  聞言,趙弋的心頭雖然不解,但一聽說他這變態師兄不會對他動手了,立馬就往後退了兩步,見他絲毫沒有追逐的意思,便一溜煙地逃了。

  徒留紅衣男子站在原地輕笑了兩聲,「傻師弟,人家修煉的可是無情大道,自己被人當石頭踩了還傻乎乎地動了心,不過這樣也好,這樣才會入魔,可算是碰到一個好苗子了,還不用自己動手錘鍊,快哉,美哉,哈哈哈!」

  與此同時,容姒看著站著自己面前不可置信地盯著她的白如羲,她也不知道慌不擇路地逃竄下怎麼會又遇到這個男人,緊接著對方突然就飛到了她的面前一把就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的眼睛……你修魔了!」

  對方斬釘截鐵。

  聞言,容姒直接就抽出了自己的手腕,「你胡說!我沒有……」

  「你這模樣分明就是修魔了!」

  「趙弋說,只是模樣有些變化,但我修的卻是正道!」

  「趙弋?

  誰是趙弋?」

  「趙弋……」

  「是我!」

  聲音響起的瞬間,容姒便立馬被人拉進了懷中。

  「魔修!」

  白如羲聲音冷冽。

  「容姒!逐月為了你現在已經沒日沒夜地修煉著,就為了有朝一日能讓你能再無後顧之憂地站在他的身邊,能獲得四大家族的認可,不讓你再被人譏笑嘲諷,你做了些什麼?」


  「江逐月做了什麼,與容姒何干,她很快就要成為我的妻子了,你再在她的面前提江逐月的名字我就割了你的舌頭!」

  「容姒!」

  白如羲痛心疾首地喚了一聲。

  這個時候的白如羲甚至都有些分不出請自己到底是在為自己的好友難受,還是在為誰難受了!

  聞言,容姒抬頭看了一眼面前的白如羲,並沒有說話。

  「我們走,不要跟無謂的人爭論不休!」

  「容姒……」

  白如羲喚了一聲,剛想追,下一秒一團煙霧就在自己的面前炸了開來。

  留在他眼中最後的畫面便是容姒回頭看過來的那雙漂亮的眼睛。

  等到了安全的地方,趙弋將容姒放了下來,低笑了聲,「以後你別跟那四大家族的人來往了,他們以前怎麼對你的,你又不是不知道,還說你修魔,簡直無稽之談!」

  趙弋將自己微微有些顫抖的手收回到了身後,可聽了他的話的容姒並沒有回應他的意思。

  「喂喂,容姒你該不會不信我,信一個莫名其妙的人吧?

  那白如羲不安好心的,就是看不慣我這個魔修才對你胡言亂語的!」

  趙弋的手抖地越發厲害了。

  容姒依舊沒有應答他的意思。

  「容姒……你要是不信我再帶你去那個家族看看,你跟他們的情況都是一樣,這都是正常的!」

  說著他突然往前走了一步,誰知下一秒容姒的劍就已經對準了他的咽喉,抬起頭來時,眼中已是一片通紅。

  「趙弋,你騙了我……」

  說著話,她緩緩抬起了自己的手腕,上頭正橫亘著一根血絲,這是剛剛白如羲緊急之下貼在容姒身上的驅魔符篆催生出來,唯有魔修才會現出這道紅絲來。

  她修魔了……

  「你騙我……」

  看到這道紅絲的趙弋,心頭竟莫名地安定了下來,他忽然就看著容姒低笑出聲。

  「嗯,所以呢?

  你準備……」

  少年的話還沒說完,容姒的長劍便瞬間往前一送,一下就扎在了他的胸口。

  突如其來的劇痛,頓時讓趙弋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容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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