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2章 天神下界
第1042章 天神下界
顧元清眼神微微一凝。
這麼多年來，顧元清對於自前神道修行的情況也是有所了解。
當年古神，號稱不死不滅，壽元悠長，天地同壽，但終究還是隕落了。
在一些古籍之中記載，當年古神消失，人族神道修士崛起，壽元同樣十分悠長，有真神活過八百萬年，天神活過三千萬年之事。
可漸漸的神道修士壽元開始銳減。
到了現在，真神之境的修士，壽命極限大多在二百萬年左右，天神之壽也難超千萬年。
最主要的原因，便是肉身隨著時間過去，因為難以承載強大的力量會開始崩解和腐朽，隨後神魂成無源之水開始慢慢枯竭。
為延長壽命，在肉身開始崩潰時，神道修士都會將肉身和神魂分離，以緩解肉身壓力，並借用天地之氣和源晶溫養肉身。
但即便如此，也終有盡時。
至於說神王之境，顧元清倒是未曾在古籍之中看到記載，也曾想從姜雲川和洪開元口中打探，可這二人也是言語不詳。
顧元清曾和魏淵見過數面，從一些跡象來看，他已是極為蒼老。
到得這個層次，肉身和神魂相合，便會加速肉身的腐朽，若非萬不得已，魏淵定然不會這麼做。
而現在，並無外敵之憂，再加上皇城之上越來越強盛的氣息，那就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魏淵已是準備突破神王！
「看來我之前猜測並沒有錯！」
顧元清遙遙看著魏淵的肉身，感應其身上傳遞出來的浩蕩力量，卻並沒有打算去阻止。
靜觀其變是最好的選擇。
其實，現在他倒是有些好奇，魏淵的肉身是如何進入的古界。
畢竟這方世界的規則極為特殊，唯有通過虛空石才可將物品帶出，顧元清用天釣之術將其中力量帶回，但要想東西帶進去卻難以做到。
對於虛空石，顧元清也曾研究過，只是其同樣極為特殊，難以解析，在玲瓏界、法源界、靈界之中也都難以尋到類似的物品。
「難道也是往生鏡的力量？」
不過，對這些也難以考證。
他倒是對古界的存在做過一些猜想。
若是規則神器世界乃是大能修士肉身所化，那麼法源界是其天人世界，而古界則有可能是大能識海所化！
所以其中的一切本為虛幻！
而虛幻的東西能夠帶出來也並不奇怪，畢竟，哪怕對於顧元清這等層次的存在，打破虛幻和真實界限，也只是一念之間。
之所以會如此猜想，是因為古界台所連接的遠古戰場。
這裡仿佛處於時間的縫隙之中，其中變換莫測，就像是跨越了時空的存在。
在顧元清看來，這裡就仿佛是大能殘留的記憶所化的時空烙印。
只是，這一切同樣難以考證！
這些念頭在顧元清心神之中一閃而過，隨後平靜的看著事情的發展。
古界台距離皇城極遠，哪怕是魏淵有著天神之力，可也花了足足一日，肉身才得以來到皇城。
他似乎感應到了顧元清的視線，轉頭看了一眼，但並沒有任何其他動作，直接投入了灰白色的往生之氣之中。
隨後，往生之氣開始翻滾，有一面古鏡虛影浮現，接著所有的氣息向著中間迅速塌陷，進而徹底消失不見。
轟隆！
原本的懸空之城墜落而下，捲起萬丈煙塵。
即便九曲山中也因此微微顫動。
過去許久，煙塵散去，皇城之處，只餘一座大山矗立。
魏淵的身影卻沒了蹤影，其他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不見。
片刻之後，大山之上又有花草樹木長出，叢林茂密，仿佛有著無數歲月的痕跡。
與之同時，原本的那些城池所在之地，也盡數化作原始森林，曾經的痕跡盡數被抹去。
「看來，距離其真正突破應當還要一些時日。」
顧元清收回了視線。
「歸墟盟、神庭、魔尊，加上這即將突破神王的魏淵，這一戰倒是越來越有趣了。」
顧元清笑了笑，大部分神魂脫離古界回歸本尊，只餘下一縷神念坐鎮。
三日後。
李程頤前來拜見，沉聲說道：「古界之中大魏神朝所有的城池和人都盡數消失，玲瓏界域之中因為這事情鬧得沸沸揚揚，現在古界之中許多傳送法陣也是消失，古界之內只能完全靠遁術而行。」
顧元清只是淡然一笑：「這事情為父已經知曉，不用多想，一切如常便可。」
李程頤鬆了一口氣，躬身道：「是，孩兒明白了。」
又過去七日左右。
法源界內，混沌虛空海戰場之勢陡然一變。
先是九天之上，之前就動盪的規則神器所化的星辰光芒大盛，隨後就見鈞天雷霄鑒的光芒將所有其他規則神器的光芒都掩蓋了下去。
「是神庭動用了鈞天雷符，還是說鈞天神王回歸了？」
顧元清凝視遠處。
可距離實在太遠，法源界又不比其他界域，即便是顧元清也難以知曉戰場之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只是過了半日，見諸多規則神器光芒開始斂去，這一場戰鬥就此暫停。
再過半日。
界門緩緩打開。
那一刻，顧元清感覺乾元界中屬於規則神器之道的力量瞬間變得強盛了起來，原本顯得有些薄弱、脆弱的大道仿佛都變得完善了起來。
就仿佛於枯的大地忽然之間受到了雨水的灌溉！
其實乾元界的變化還算小的，畢竟這方世界，規則神器之道只是占據了一部分，其他玲瓏界域的變化更大，仿佛這些世界空間都因為法源界大道的輻射而變得穩固起來。
原本顯得有些薄弱的大道瞬間變得渾厚不少，大道長河洶湧澎湃！
道源禁地之中，顧元清遠遠看著那道界門。
不得不說，有些規則神器力量確實讓人驚嘆，就如這界門，硬生生將其他規則神器之道攔在了諸多界域之外。
魏昭站在界門之前，頭頂歸藏殿懸空。
木青玄和厲煌等真神殘魂站在魏昭身後。
隨著青銅巨門張開過半，空間蕩漾，四道人影魚貫而出，浩蕩氣息沖天而起！
一尊天神，三尊真神！
當然，並非是幾人刻意顯露力量，而是穿過界門本身便需力量護持。
「不是熟人啊，不過，這尊天神————紫雲道人？」
顧元清的目光略微上移，又發現四人的氣息未曾引得天劫降臨！
他想了想，一步走出道源禁地，果然發現這方世界天罰規則似乎發生了變化，自己的力量竟絲毫未曾引來劫氣。
此時，界門緩緩閉合，從法源界到來的四人也收斂起了氣息。
與之同時，顧元清也感覺到這方天地之間開始對自己產生壓迫，氣息交征之下，劫氣迅速開始凝聚。
顧元清也收斂起了氣息，目光目再次落在界門之上，眉頭微微一挑。
「看來這真的與界門有關！」
這一件規則神器看來比自己原本所想的還要更不簡單，或許乃是如天地碑那般，屬於最為頂尖層次的規則神器！
據顧元清所知，界門並非只是在神墟之中存在，而是可以連通諸天萬界。
其本體在混沌虛空海，卻同時投影在諸多世界之中。
從這一點來講，倒是與北泉界可以連通數界有幾分相似之處。
界門之前。
魏昭抱拳笑道：「紫雲道兄，你終於來了，多年不見，別來無恙。」
「被歸墟盟攔截，未曾擊退之前，不敢擅開界門，讓魏道友久等了。三百萬年未見了，貧道已經老了，魏道友倒是風采依舊。」站在最前方的中年道人也露出一絲笑意，拱手抱拳。
紫雲道人，神庭天神，掌中位規則神器混元兩儀鑒！
「這三百萬年，倒是有大半時日在沉睡之中，比不得道兄在法源界中與歸墟盟交戰之風險。」魏昭笑容滿面，仿佛得見故人，說到這裡頓了頓，又道：「家父在古界之中不便外出，未能親來相迎，還望道兄見諒。」
紫雲道人擺了擺手，搖頭笑道：「老聖君勞苦功高，為我等神庭修士之楷模，鎮守往生鏡，比我等更為不易，哪有什麼見諒不見諒的，等此間事了，貧道當親自前往拜訪才是。說起來，此番魔道復甦，魔尊神魂可有異動？」
魏昭面不改色：「血月現世，往生鏡下確有動盪。不過，往生鏡隔離外道，單單只是神魂翻不起什麼浪來。」
紫雲道人微微頷首，忽然似感應到什麼，目光掃過魏昭身後的神墟虛空，可最終什麼都未曾看到。
他收回目光，話鋒忽然一轉，笑道：「魏道友，談起魔尊，倒是想起之前聽幾位同道提起，據說玲瓏界域之中似乎出了一位造化之道的修士？」
魏昭心中一凝，他能猜到紫雲道人多半是感應到了顧元清的目光，只是不知道神庭是如何得知與顧元清有關的事情？當年從這方世界中逃出去的那幾個小傢伙嗎？
他面上不動聲色：「確有此事。此人姓顧，名叫顧元清，在上古戰場中得了萬道歸流符，掌控了道源禁地，來歷頗為神秘，短短數千年間，即便是魏某也有些看不透了。不過曾幾次出手助我應對歸墟盟的襲擊，與神庭倒也算站在一邊。」
紫雲道人眉頭微挑，從魏昭這幾句看似尋常的話里品出了些不尋常的意味。
來歷神秘，幾次出手相助，連魏昭都說看不透，這實力自不用說，那麼——都姓顧，會是他嗎？
他笑了笑：「能讓魏道友這般評價，看來這位顧道友比貧道預想的更不簡單。待魔域之事了結，貧道倒要去拜訪一二。
「9
魏昭早已是準備好了說辭，說道：「此人確實不簡單，起初我知曉他時也並沒有太在意，後面成長起來速度卻遠遠超乎我的預料，我本也早就想稟報神庭，只是後面歸墟盟來襲，需得鎮守界門，也便耽擱了。」說到這裡，他搖頭苦笑：「道兄也知，界門封閉了大道，也改變了這方世界的規則，魏某除了應對歸墟盟，還得應對天罰。」
「其實這也是為何鎮守神墟界門之地非道友不可！也就是歸藏殿玄妙，要是換成貧道，只這天罰就難以解決。」紫雲道人沒有繼續追問，反倒捧了一句，可眼神之中卻意味深長。
魏昭也不再繼續有關造化之道這個話題，輕嘆道：「歸藏殿終究只算下位神器，也就這點用處了。」
又是閒敘幾句，魏昭問了一下法源界中局勢，便道：「今日便也不久敘，畢竟魔域之事已是耽擱許久，太古界中已備好法陣，只等魔域之人接引，可直通魔神山中。」
「確實耽擱不得。」紫雲道人點了點頭。
魏昭又道：「我本尊需鎮守界門，不便遠送，便由木青玄為道兄引路，在下分身也在太古界中等候。」
木青玄從魏昭身後上前一步，向紫雲道人躬身行了一禮。
紫雲道人掃過眼前的真神殘魂，點頭示意：「有勞了！」
北泉界中。
顧元清本尊收回了意念。
神庭天神既然來到了玲瓏界域，隨後還要去魔界，早晚會與之要見面，但現在並沒有去接觸的打算。
——
一尊天神罷了，還引不起顧元清多重視，只需要略微關注其動向便可。
相比起來，魔尊和意圖突破神王的魏淵更值得顧元清在意。
他再次將注意力放在修行之上。
又過了兩日，他從魔域之中感應到了些許動靜，來自魔神山的方向，大致便可猜到是神庭天神進入了魔域。
果然，再過去不久，他自光落去，就見一艘遁天舟自魔神山而起，向著曾被顧元清盜走了魔尊肉身的地窟方向而去。
遁天舟之上。
紫雲道人負手站在天舟前方甲板之上，問道：「此事已是發生了多久？」
列山煜再也沒有當初神皇的傲氣，恭敬地站在後方，遲疑了一下，未敢隱瞞，咬牙說道：「回聖君，從一些跡象來看，這事情很可能發生在八十年前。」
「八十年前？」紫雲道人臉色頓時一沉，屬於天神的氣息逸散出來，天地瞬間因此變得凝滯，他轉過身來，冷冷說道：「爾等鎮守魔域，這等大事，為何現在才報？」
顧元清眼神微微一凝。
這麼多年來，顧元清對於自前神道修行的情況也是有所了解。
當年古神，號稱不死不滅，壽元悠長，天地同壽，但終究還是隕落了。
在一些古籍之中記載，當年古神消失，人族神道修士崛起，壽元同樣十分悠長，有真神活過八百萬年，天神活過三千萬年之事。
可漸漸的神道修士壽元開始銳減。
到了現在，真神之境的修士，壽命極限大多在二百萬年左右，天神之壽也難超千萬年。
最主要的原因，便是肉身隨著時間過去，因為難以承載強大的力量會開始崩解和腐朽，隨後神魂成無源之水開始慢慢枯竭。
為延長壽命，在肉身開始崩潰時，神道修士都會將肉身和神魂分離，以緩解肉身壓力，並借用天地之氣和源晶溫養肉身。
但即便如此，也終有盡時。
至於說神王之境，顧元清倒是未曾在古籍之中看到記載，也曾想從姜雲川和洪開元口中打探，可這二人也是言語不詳。
顧元清曾和魏淵見過數面，從一些跡象來看，他已是極為蒼老。
到得這個層次，肉身和神魂相合，便會加速肉身的腐朽，若非萬不得已，魏淵定然不會這麼做。
而現在，並無外敵之憂，再加上皇城之上越來越強盛的氣息，那就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魏淵已是準備突破神王！
「看來我之前猜測並沒有錯！」
顧元清遙遙看著魏淵的肉身，感應其身上傳遞出來的浩蕩力量，卻並沒有打算去阻止。
靜觀其變是最好的選擇。
其實，現在他倒是有些好奇，魏淵的肉身是如何進入的古界。
畢竟這方世界的規則極為特殊，唯有通過虛空石才可將物品帶出，顧元清用天釣之術將其中力量帶回，但要想東西帶進去卻難以做到。
對於虛空石，顧元清也曾研究過，只是其同樣極為特殊，難以解析，在玲瓏界、法源界、靈界之中也都難以尋到類似的物品。
「難道也是往生鏡的力量？」
不過，對這些也難以考證。
他倒是對古界的存在做過一些猜想。
若是規則神器世界乃是大能修士肉身所化，那麼法源界是其天人世界，而古界則有可能是大能識海所化！
所以其中的一切本為虛幻！
而虛幻的東西能夠帶出來也並不奇怪，畢竟，哪怕對於顧元清這等層次的存在，打破虛幻和真實界限，也只是一念之間。
之所以會如此猜想，是因為古界台所連接的遠古戰場。
這裡仿佛處於時間的縫隙之中，其中變換莫測，就像是跨越了時空的存在。
在顧元清看來，這裡就仿佛是大能殘留的記憶所化的時空烙印。
只是，這一切同樣難以考證！
這些念頭在顧元清心神之中一閃而過，隨後平靜的看著事情的發展。
古界台距離皇城極遠，哪怕是魏淵有著天神之力，可也花了足足一日，肉身才得以來到皇城。
他似乎感應到了顧元清的視線，轉頭看了一眼，但並沒有任何其他動作，直接投入了灰白色的往生之氣之中。
隨後，往生之氣開始翻滾，有一面古鏡虛影浮現，接著所有的氣息向著中間迅速塌陷，進而徹底消失不見。
轟隆！
原本的懸空之城墜落而下，捲起萬丈煙塵。
即便九曲山中也因此微微顫動。
過去許久，煙塵散去，皇城之處，只餘一座大山矗立。
魏淵的身影卻沒了蹤影，其他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不見。
片刻之後，大山之上又有花草樹木長出，叢林茂密，仿佛有著無數歲月的痕跡。
與之同時，原本的那些城池所在之地，也盡數化作原始森林，曾經的痕跡盡數被抹去。
「看來，距離其真正突破應當還要一些時日。」
顧元清收回了視線。
「歸墟盟、神庭、魔尊，加上這即將突破神王的魏淵，這一戰倒是越來越有趣了。」
顧元清笑了笑，大部分神魂脫離古界回歸本尊，只餘下一縷神念坐鎮。
三日後。
李程頤前來拜見，沉聲說道：「古界之中大魏神朝所有的城池和人都盡數消失，玲瓏界域之中因為這事情鬧得沸沸揚揚，現在古界之中許多傳送法陣也是消失，古界之內只能完全靠遁術而行。」
顧元清只是淡然一笑：「這事情為父已經知曉，不用多想，一切如常便可。」
李程頤鬆了一口氣，躬身道：「是，孩兒明白了。」
又過去七日左右。
法源界內，混沌虛空海戰場之勢陡然一變。
先是九天之上，之前就動盪的規則神器所化的星辰光芒大盛，隨後就見鈞天雷霄鑒的光芒將所有其他規則神器的光芒都掩蓋了下去。
「是神庭動用了鈞天雷符，還是說鈞天神王回歸了？」
顧元清凝視遠處。
可距離實在太遠，法源界又不比其他界域，即便是顧元清也難以知曉戰場之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只是過了半日，見諸多規則神器光芒開始斂去，這一場戰鬥就此暫停。
再過半日。
界門緩緩打開。
那一刻，顧元清感覺乾元界中屬於規則神器之道的力量瞬間變得強盛了起來，原本顯得有些薄弱、脆弱的大道仿佛都變得完善了起來。
就仿佛於枯的大地忽然之間受到了雨水的灌溉！
其實乾元界的變化還算小的，畢竟這方世界，規則神器之道只是占據了一部分，其他玲瓏界域的變化更大，仿佛這些世界空間都因為法源界大道的輻射而變得穩固起來。
原本顯得有些薄弱的大道瞬間變得渾厚不少，大道長河洶湧澎湃！
道源禁地之中，顧元清遠遠看著那道界門。
不得不說，有些規則神器力量確實讓人驚嘆，就如這界門，硬生生將其他規則神器之道攔在了諸多界域之外。
魏昭站在界門之前，頭頂歸藏殿懸空。
木青玄和厲煌等真神殘魂站在魏昭身後。
隨著青銅巨門張開過半，空間蕩漾，四道人影魚貫而出，浩蕩氣息沖天而起！
一尊天神，三尊真神！
當然，並非是幾人刻意顯露力量，而是穿過界門本身便需力量護持。
「不是熟人啊，不過，這尊天神————紫雲道人？」
顧元清的目光略微上移，又發現四人的氣息未曾引得天劫降臨！
他想了想，一步走出道源禁地，果然發現這方世界天罰規則似乎發生了變化，自己的力量竟絲毫未曾引來劫氣。
此時，界門緩緩閉合，從法源界到來的四人也收斂起了氣息。
與之同時，顧元清也感覺到這方天地之間開始對自己產生壓迫，氣息交征之下，劫氣迅速開始凝聚。
顧元清也收斂起了氣息，目光目再次落在界門之上，眉頭微微一挑。
「看來這真的與界門有關！」
這一件規則神器看來比自己原本所想的還要更不簡單，或許乃是如天地碑那般，屬於最為頂尖層次的規則神器！
據顧元清所知，界門並非只是在神墟之中存在，而是可以連通諸天萬界。
其本體在混沌虛空海，卻同時投影在諸多世界之中。
從這一點來講，倒是與北泉界可以連通數界有幾分相似之處。
界門之前。
魏昭抱拳笑道：「紫雲道兄，你終於來了，多年不見，別來無恙。」
「被歸墟盟攔截，未曾擊退之前，不敢擅開界門，讓魏道友久等了。三百萬年未見了，貧道已經老了，魏道友倒是風采依舊。」站在最前方的中年道人也露出一絲笑意，拱手抱拳。
紫雲道人，神庭天神，掌中位規則神器混元兩儀鑒！
「這三百萬年，倒是有大半時日在沉睡之中，比不得道兄在法源界中與歸墟盟交戰之風險。」魏昭笑容滿面，仿佛得見故人，說到這裡頓了頓，又道：「家父在古界之中不便外出，未能親來相迎，還望道兄見諒。」
紫雲道人擺了擺手，搖頭笑道：「老聖君勞苦功高，為我等神庭修士之楷模，鎮守往生鏡，比我等更為不易，哪有什麼見諒不見諒的，等此間事了，貧道當親自前往拜訪才是。說起來，此番魔道復甦，魔尊神魂可有異動？」
魏昭面不改色：「血月現世，往生鏡下確有動盪。不過，往生鏡隔離外道，單單只是神魂翻不起什麼浪來。」
紫雲道人微微頷首，忽然似感應到什麼，目光掃過魏昭身後的神墟虛空，可最終什麼都未曾看到。
他收回目光，話鋒忽然一轉，笑道：「魏道友，談起魔尊，倒是想起之前聽幾位同道提起，據說玲瓏界域之中似乎出了一位造化之道的修士？」
魏昭心中一凝，他能猜到紫雲道人多半是感應到了顧元清的目光，只是不知道神庭是如何得知與顧元清有關的事情？當年從這方世界中逃出去的那幾個小傢伙嗎？
他面上不動聲色：「確有此事。此人姓顧，名叫顧元清，在上古戰場中得了萬道歸流符，掌控了道源禁地，來歷頗為神秘，短短數千年間，即便是魏某也有些看不透了。不過曾幾次出手助我應對歸墟盟的襲擊，與神庭倒也算站在一邊。」
紫雲道人眉頭微挑，從魏昭這幾句看似尋常的話里品出了些不尋常的意味。
來歷神秘，幾次出手相助，連魏昭都說看不透，這實力自不用說，那麼——都姓顧，會是他嗎？
他笑了笑：「能讓魏道友這般評價，看來這位顧道友比貧道預想的更不簡單。待魔域之事了結，貧道倒要去拜訪一二。
「9
魏昭早已是準備好了說辭，說道：「此人確實不簡單，起初我知曉他時也並沒有太在意，後面成長起來速度卻遠遠超乎我的預料，我本也早就想稟報神庭，只是後面歸墟盟來襲，需得鎮守界門，也便耽擱了。」說到這裡，他搖頭苦笑：「道兄也知，界門封閉了大道，也改變了這方世界的規則，魏某除了應對歸墟盟，還得應對天罰。」
「其實這也是為何鎮守神墟界門之地非道友不可！也就是歸藏殿玄妙，要是換成貧道，只這天罰就難以解決。」紫雲道人沒有繼續追問，反倒捧了一句，可眼神之中卻意味深長。
魏昭也不再繼續有關造化之道這個話題，輕嘆道：「歸藏殿終究只算下位神器，也就這點用處了。」
又是閒敘幾句，魏昭問了一下法源界中局勢，便道：「今日便也不久敘，畢竟魔域之事已是耽擱許久，太古界中已備好法陣，只等魔域之人接引，可直通魔神山中。」
「確實耽擱不得。」紫雲道人點了點頭。
魏昭又道：「我本尊需鎮守界門，不便遠送，便由木青玄為道兄引路，在下分身也在太古界中等候。」
木青玄從魏昭身後上前一步，向紫雲道人躬身行了一禮。
紫雲道人掃過眼前的真神殘魂，點頭示意：「有勞了！」
北泉界中。
顧元清本尊收回了意念。
神庭天神既然來到了玲瓏界域，隨後還要去魔界，早晚會與之要見面，但現在並沒有去接觸的打算。
——
一尊天神罷了，還引不起顧元清多重視，只需要略微關注其動向便可。
相比起來，魔尊和意圖突破神王的魏淵更值得顧元清在意。
他再次將注意力放在修行之上。
又過了兩日，他從魔域之中感應到了些許動靜，來自魔神山的方向，大致便可猜到是神庭天神進入了魔域。
果然，再過去不久，他自光落去，就見一艘遁天舟自魔神山而起，向著曾被顧元清盜走了魔尊肉身的地窟方向而去。
遁天舟之上。
紫雲道人負手站在天舟前方甲板之上，問道：「此事已是發生了多久？」
列山煜再也沒有當初神皇的傲氣，恭敬地站在後方，遲疑了一下，未敢隱瞞，咬牙說道：「回聖君，從一些跡象來看，這事情很可能發生在八十年前。」
「八十年前？」紫雲道人臉色頓時一沉，屬於天神的氣息逸散出來，天地瞬間因此變得凝滯，他轉過身來，冷冷說道：「爾等鎮守魔域，這等大事，為何現在才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