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0章 道貌岸然
第1040章 道貌岸然
列山巍急聲道：「稟神君，是魔域之中傳來信令，說有部分封印之地，魔尊肉身消失了！」
「魔尊肉身？」清微神君錯愕了一下，隨即臉色驟變，手中摺扇啪地合攏，站起身來厲聲道，「何時收到的消息？為何此時才來稟報！這等天大的事，你就這麼慢吞吞地來報？若真是魔尊脫困，你列山氏罪該萬死。」
真神威壓隨之釋放開來，列山巍額頭冷汗涔涔而下，伏在地上不敢抬頭。
「就在昨日族祭之時，祖傳古鏡忽然顯靈，下界族人以秘文傳訊。
晚輩一見到符文便馬不停蹄趕來稟報，半刻都不敢耽擱。晚輩修為低微，遁速有限，這才花了半日工夫趕到神山。只是————」
說到這裡列山巍忽然頓住。
清微神君臉色陰沉，作為真神，這這山上之事只要他想知道，又如何不知，他冷冷的看著列山巍，說道：「你族中古鏡可有帶來？」
「晚輩以留影石記錄下了當時畫面。」列山巍小心翼翼，雖說他占了道理，但有的時候根本沒道理可講。
列山一族哪怕以前再風光，可如今敗落下來，面對真神也得跪下說話。
「拿來！」清微神君道。
列山巍連忙取出遞了過去。
清微神君神念一掃，眼睛微微眯了起來，神情凝重：「跟我去神庭！」
說罷也不待列山巍反應，袖袍一揮，一道清風裹住二人，徑直衝天而起。
列山巍只覺眼前景物飛退，半個時辰之後，便已到了神霄玉京外。
按落遁光，清微神君瞥了列山巍一眼，淡漠說道：「有的話該說的說，不該說的別說。」
列山巍連忙道：「晚輩明白。」
清微神君亮了神君令，守門神將不敢阻攔，二人直入神霄殿。
七日之後。
神墟之地，鎮守界門的魏昭看著手中天詔令，臉色凝重。
隨後一縷神魂進入古界之中，向著皇城而去。
一路過去，看著空空如也的城池，魏昭面無表情。
他所進入之地距離皇城不遠，只花了一個時辰不到就到了皇城之前。
一面鏡影顯現，他毫不遲疑的步入其中。
今日的往生鏡世界顯得清淨無比，茫茫虛空，唯見往生之氣化作雲霧繚繞。
片刻後，他便到了那座祭壇之前。
魏淵睜開雙眼，平靜說道：「何事？」
魏昭看了看周圍。
魏淵心念一動，虛空蕩漾，往生之氣涌動，這一片空間被徹底隔離。
魏昭看到這一幕，便知父親對往生鏡的掌控更進一籌，說道：「魔域之中，魔尊部分肉身的封印破了，肉身和鎮壓的規則神器都消失不見！
魏淵瞳孔微微一縮，問道：「你怎知曉的？」
魏昭沉聲道：「神庭傳來神諭，他們要過神墟入魔域！父親，此事關乎魔尊肉身，這一次沒有任何理由能攔住他們。」
魏淵說道：「讓他們過便是。」
「他們的目的只怕不僅僅是如此。路過神墟，多半也會進入古界。」魏昭道。
魏淵凝視魏昭，淡淡說道：「幫為父拖一月時間。」
「我盡力！」魏昭沉默片刻，又看向魏淵，說道：「父親，這麼做————對嗎？」
「這世界本來就沒有絕對的對和錯，無非成王敗寇罷了。更何況，他說得本也沒錯，現在的神庭救不了這方世界。」魏淵神情平靜，目光卻忍不住垂落於往生鏡下方世界之中。
黑色的魔念氣息緩緩流淌，在往生鏡的規則力量下，魔念無法凝聚，魔尊的意志陷入沉睡，只是————這裡並不是全部。
三日之後。
乾元界外虛空之中。
魏昭分身到來，等了片刻，便見前方虛空扭曲，顧元清身影出現。
顧元清開門見山地道：「魏道友來我乾元界所為何事？」
魏昭道：「四日之後，神庭會有天神進入神墟之地，魏某提前對道友說上一聲，以免誤會。」
「神庭要入神墟？是發生了什麼事情？」顧元清有些意外，而且按照魏家父子的以往——
之事來看，當是不願意神庭之人進入其中才對。
「魔域出現問題，魔尊肉身失蹤，疑似脫困，若是任其肆虐，只怕釀成大禍。」魏昭也未隱瞞。
「魔尊肉身？」顧元清眉頭一挑。
他自然立馬就想到是自己奪取了魔尊肉身的緣故，先是猜測封印陣破，神庭有所察覺，但轉念又覺不對，距離自己得到魔尊肉身已是過去許久，魔尊之事如此重大，神庭若是察覺了反應不該如此之慢。
如此說來，便是前些時日魔神山祭祖傳信落入神庭之中的緣故了。
魔神山當日祭祀，顧元清未曾多想，是因為數千年前魔神山已經如此做過，但神庭皆無反應，未想到這一次神庭竟然得了信息。
「此事關係重大，神庭天神墟得從神墟借道前往魔域。」魏昭點了點頭，略微頓了一下，又道：「神庭天神既然下界，只怕也會順道一觀玲瓏界，關於道友修行造化之道一事，魏某就未必能瞞得住了，畢竟，道源禁地甦醒，太虛造化天輪之力灑入神墟，天神修士，一觀便知。所以，道友也自行做好準備吧。」
「多謝道友提醒，不過，顧某修行造化之道，也並非是見不得人的事情。」顧元清神情平靜，不以為意。
魏昭大有深意地說道：「只要道友與歸墟盟無關，想來神庭的天神也不會與道友為難，不過，如我當年所言，造化之道，非同尋常，只怕神庭未必放心道友在外，魏某也是神庭的人，其他的也不好多說。」
顧元清淡漠一笑，說道：「最好這樣的事情不會發生，顧某不想做的，沒人可以勉強。倒是道友與令尊————只怕得好好準備一下。」
魏昭眼神微微一凝，隨後哈哈大笑：「我父子二人鎮守界門和古界，有何需要這準備的？」
顧元清只是微微一笑，並不回話。
魏昭心中暗自一凝，這顧元清分明是話中有話，古界生出變化，他不知道顧元清是否看出什麼來，只是這些事情就算有所猜測，也不可能去道破，那是自尋麻煩。
他不動聲色地道：「該說了，魏某也是說了，道友心中有數便可。唯一提醒一句的便是，神庭天神降臨之時，界門將會打開，歸墟盟或許也會趁機而入，道友也小心一些。」
顧元清笑了笑道：「多謝提醒。」
魏昭點頭：「那魏某便先告辭了。
「請便！」顧元清道。
魏昭抱拳，轉身離去。
北泉界中。
院落之中的顧元清收回分身，眉頭輕蹙，沒想到忽然會生出這樣的變化。
神庭要進入神墟，問題倒是沒有什麼。
畢竟關於自身可以身處玲瓏界和法源界的事情早晚會被看破，前些時日，姜雲川到來，說起玲瓏界時，說明其心中已有懷疑。
真正可能暴露出一些東西的是魔域，若是這三方界域的消息整合在一起，顧元清從成長之初的所有脈絡都會暴露在神庭眼中。
他手指輕輕敲打著藤椅旁的茶案，過去許久，忽然一笑，現在何必去想這麼多，就算神庭盡數清楚，那又如何？
就如當年所想，現在北泉界，足以容得下任何他所在意的人，即便是最後萬不得已，大不了離這規則神器世界而去。
更何況，就算他們知道又如何？現在的他也有底氣面對任何人！
念及此處，顧元清便將此事放下，心神再次進入仙山試煉之中。
召喚出了鎮淵神王，以神王之身磨鍊自身各種神通，同時也藉此熟悉神王層次的力量。
到得此時，就算鎮淵神王要想殺他也是極難，大易幻天步變幻莫測，虛實如意。
哪怕其全力之下，神王之力化為鎮淵冥敕碑落下，鎮壓之力降臨，碑底下空間化為深淵，可吞噬萬物，但顧元清卻依舊可以憑藉空間之道逃離。
轉眼四日過去。
顧元清這才將所有事情放到一旁，分身站在道源禁地之上，本尊意念也通過天釣之術垂落。
他倒想看一看，神庭是哪位天神到來。
可未曾等界門大開，神庭和歸墟盟的大戰陡然變得激烈起來。
從規則神器的動靜來看，參戰的天神起碼干人之多，其中八人都在混沌虛空海方向。
顧元清分出一些心神落向法源界，以洞虛天瞳望向遠處，心中暗忖：看來歸墟盟察覺了神庭的動向，或者說知道了神庭的人想進入神墟。
他搖了搖頭，不得不說，有時候感覺神庭千瘡百孔，這等事情按說應該極為小心、隱秘，可事到臨頭卻被歸墟盟察覺了。
這一場大戰遲遲未曾結束，神庭擔心歸墟盟藉機進入，根本不敢現在打開界門。
另一邊，魏昭站在了界門之前，靜靜等候消息，可這一日過去，也未曾接到神庭消息。
木青玄的神魂站在他身邊，遲疑了片刻，問道：「大尊，這一日過去，上面怎麼還沒有動靜，莫不是出了什麼事情？」
魏昭瞥了木青玄一眼，淡淡說道：「耐心等著便是！」
木青玄連忙噤聲，對於法源界和神庭天神，他可謂是好奇、嚮往得很，包括其他四人也是如此。
他等出身太古神宗，當年神墟之中大道之力比之現在更為完善，在魏昭培養之下僥倖成為真神。
可成神之際，肉身受損，神軀未成，有的未過多久肉身便因承載了如此龐大力量而腐朽崩塌，有的意圖破碎虛空闖入法源界，卻在空間亂流之中重傷而歸，殘魂靠著歸藏殿之力續命至今。
自此更是身家性命盡繫於魏昭之手，半點也反抗不得，但內心之中嚮往卻從未消失。
時間一點點過去，轉眼便是三日。
這天，顧元清通過道源禁地分身看向界門，魏昭感應到視線回頭看了一眼，微微點頭，便繼續等待，絲毫沒有不耐煩的樣子。
顧元清眉頭微微一挑，忽然一個念頭閃過，莫不是歸墟盟的這次襲擊與魏家父子有些關係？
雖然這個感覺來得有些突兀，可當其出現之際，顧元清心中怎麼也放不下來。
他分出一道神念再入古界，看向大魏神朝城池之中，只見得魏淵的分身正在快速消失，在洞虛天瞳之下，可以見到無數身影化作灰白之氣向著皇城的方向而去。
「魏家父子這是借歸墟盟的力量拖延時間？」
看到這一幕時，顧元清冷笑了一下。
「果然啊，往日所言皆是大義，實則道貌岸然，都是為自己打算！這魏淵該不會是想在神庭之人下來之前成就神王吧？」
顧元清越想越覺得有這可能。
那魏淵監守自盜，鎮守封印卻企圖借往生鏡更進一步，反被魔尊所趁，自陷危局。
現在神庭天神要來，他擔心事情敗露，自是想要抹去痕跡！
但是古界之事，玲瓏界域皆知，若是神庭天神下來，必然會察覺不對，進而也可推斷出更多的東西。
為求自保，魏淵生出此念，也就理所當然！
顧元清和魏昭也算短暫交手，知道其實力，若是盡數收回分身，又與魔尊達成協議，無人干擾之下，成就神王的可能相當的大！
顧元清負手而立，靜靜看著，心中權衡，可最終還是未曾干擾這整個進程。
他沉思片刻，又喚來李程頤，吩咐道：「近些時日，你們最好莫要走出乾元界，凡是我乾元宗弟子進入其他玲瓏界域之中，宗門令牌莫要離身！」
李程頤嚴肅了起來，問道：「父親，可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顧元清道：「魔域之中魔尊肉身封印脫困，魔神山通知了神庭，神庭將會派天神下界，而古界之中魏淵意圖成就神王，應當與魔尊神魂達成交易，很可能已經脫困，就算是為父也不知後續之事將會如何發展，但有可能會波及玲瓏界域。」
李程頤聽聞此話心中大驚，哪怕顧元清並非事事都對他說過，可關於魔尊、神庭、歸墟盟都還是有些了解，自然知道這事情的嚴重性。
他沉聲道：「孩兒這就去安排！」
顧元清點了點頭：「這些事情哪些人可以知曉，你自行估量，儘量不要外傳，以免引來變數。」
「孩兒明白！」李程頤抱拳躬身，匆匆離去。
列山巍急聲道：「稟神君，是魔域之中傳來信令，說有部分封印之地，魔尊肉身消失了！」
「魔尊肉身？」清微神君錯愕了一下，隨即臉色驟變，手中摺扇啪地合攏，站起身來厲聲道，「何時收到的消息？為何此時才來稟報！這等天大的事，你就這麼慢吞吞地來報？若真是魔尊脫困，你列山氏罪該萬死。」
真神威壓隨之釋放開來，列山巍額頭冷汗涔涔而下，伏在地上不敢抬頭。
「就在昨日族祭之時，祖傳古鏡忽然顯靈，下界族人以秘文傳訊。
晚輩一見到符文便馬不停蹄趕來稟報，半刻都不敢耽擱。晚輩修為低微，遁速有限，這才花了半日工夫趕到神山。只是————」
說到這裡列山巍忽然頓住。
清微神君臉色陰沉，作為真神，這這山上之事只要他想知道，又如何不知，他冷冷的看著列山巍，說道：「你族中古鏡可有帶來？」
「晚輩以留影石記錄下了當時畫面。」列山巍小心翼翼，雖說他占了道理，但有的時候根本沒道理可講。
列山一族哪怕以前再風光，可如今敗落下來，面對真神也得跪下說話。
「拿來！」清微神君道。
列山巍連忙取出遞了過去。
清微神君神念一掃，眼睛微微眯了起來，神情凝重：「跟我去神庭！」
說罷也不待列山巍反應，袖袍一揮，一道清風裹住二人，徑直衝天而起。
列山巍只覺眼前景物飛退，半個時辰之後，便已到了神霄玉京外。
按落遁光，清微神君瞥了列山巍一眼，淡漠說道：「有的話該說的說，不該說的別說。」
列山巍連忙道：「晚輩明白。」
清微神君亮了神君令，守門神將不敢阻攔，二人直入神霄殿。
七日之後。
神墟之地，鎮守界門的魏昭看著手中天詔令，臉色凝重。
隨後一縷神魂進入古界之中，向著皇城而去。
一路過去，看著空空如也的城池，魏昭面無表情。
他所進入之地距離皇城不遠，只花了一個時辰不到就到了皇城之前。
一面鏡影顯現，他毫不遲疑的步入其中。
今日的往生鏡世界顯得清淨無比，茫茫虛空，唯見往生之氣化作雲霧繚繞。
片刻後，他便到了那座祭壇之前。
魏淵睜開雙眼，平靜說道：「何事？」
魏昭看了看周圍。
魏淵心念一動，虛空蕩漾，往生之氣涌動，這一片空間被徹底隔離。
魏昭看到這一幕，便知父親對往生鏡的掌控更進一籌，說道：「魔域之中，魔尊部分肉身的封印破了，肉身和鎮壓的規則神器都消失不見！
魏淵瞳孔微微一縮，問道：「你怎知曉的？」
魏昭沉聲道：「神庭傳來神諭，他們要過神墟入魔域！父親，此事關乎魔尊肉身，這一次沒有任何理由能攔住他們。」
魏淵說道：「讓他們過便是。」
「他們的目的只怕不僅僅是如此。路過神墟，多半也會進入古界。」魏昭道。
魏淵凝視魏昭，淡淡說道：「幫為父拖一月時間。」
「我盡力！」魏昭沉默片刻，又看向魏淵，說道：「父親，這麼做————對嗎？」
「這世界本來就沒有絕對的對和錯，無非成王敗寇罷了。更何況，他說得本也沒錯，現在的神庭救不了這方世界。」魏淵神情平靜，目光卻忍不住垂落於往生鏡下方世界之中。
黑色的魔念氣息緩緩流淌，在往生鏡的規則力量下，魔念無法凝聚，魔尊的意志陷入沉睡，只是————這裡並不是全部。
三日之後。
乾元界外虛空之中。
魏昭分身到來，等了片刻，便見前方虛空扭曲，顧元清身影出現。
顧元清開門見山地道：「魏道友來我乾元界所為何事？」
魏昭道：「四日之後，神庭會有天神進入神墟之地，魏某提前對道友說上一聲，以免誤會。」
「神庭要入神墟？是發生了什麼事情？」顧元清有些意外，而且按照魏家父子的以往——
之事來看，當是不願意神庭之人進入其中才對。
「魔域出現問題，魔尊肉身失蹤，疑似脫困，若是任其肆虐，只怕釀成大禍。」魏昭也未隱瞞。
「魔尊肉身？」顧元清眉頭一挑。
他自然立馬就想到是自己奪取了魔尊肉身的緣故，先是猜測封印陣破，神庭有所察覺，但轉念又覺不對，距離自己得到魔尊肉身已是過去許久，魔尊之事如此重大，神庭若是察覺了反應不該如此之慢。
如此說來，便是前些時日魔神山祭祖傳信落入神庭之中的緣故了。
魔神山當日祭祀，顧元清未曾多想，是因為數千年前魔神山已經如此做過，但神庭皆無反應，未想到這一次神庭竟然得了信息。
「此事關係重大，神庭天神墟得從神墟借道前往魔域。」魏昭點了點頭，略微頓了一下，又道：「神庭天神既然下界，只怕也會順道一觀玲瓏界，關於道友修行造化之道一事，魏某就未必能瞞得住了，畢竟，道源禁地甦醒，太虛造化天輪之力灑入神墟，天神修士，一觀便知。所以，道友也自行做好準備吧。」
「多謝道友提醒，不過，顧某修行造化之道，也並非是見不得人的事情。」顧元清神情平靜，不以為意。
魏昭大有深意地說道：「只要道友與歸墟盟無關，想來神庭的天神也不會與道友為難，不過，如我當年所言，造化之道，非同尋常，只怕神庭未必放心道友在外，魏某也是神庭的人，其他的也不好多說。」
顧元清淡漠一笑，說道：「最好這樣的事情不會發生，顧某不想做的，沒人可以勉強。倒是道友與令尊————只怕得好好準備一下。」
魏昭眼神微微一凝，隨後哈哈大笑：「我父子二人鎮守界門和古界，有何需要這準備的？」
顧元清只是微微一笑，並不回話。
魏昭心中暗自一凝，這顧元清分明是話中有話，古界生出變化，他不知道顧元清是否看出什麼來，只是這些事情就算有所猜測，也不可能去道破，那是自尋麻煩。
他不動聲色地道：「該說了，魏某也是說了，道友心中有數便可。唯一提醒一句的便是，神庭天神降臨之時，界門將會打開，歸墟盟或許也會趁機而入，道友也小心一些。」
顧元清笑了笑道：「多謝提醒。」
魏昭點頭：「那魏某便先告辭了。
「請便！」顧元清道。
魏昭抱拳，轉身離去。
北泉界中。
院落之中的顧元清收回分身，眉頭輕蹙，沒想到忽然會生出這樣的變化。
神庭要進入神墟，問題倒是沒有什麼。
畢竟關於自身可以身處玲瓏界和法源界的事情早晚會被看破，前些時日，姜雲川到來，說起玲瓏界時，說明其心中已有懷疑。
真正可能暴露出一些東西的是魔域，若是這三方界域的消息整合在一起，顧元清從成長之初的所有脈絡都會暴露在神庭眼中。
他手指輕輕敲打著藤椅旁的茶案，過去許久，忽然一笑，現在何必去想這麼多，就算神庭盡數清楚，那又如何？
就如當年所想，現在北泉界，足以容得下任何他所在意的人，即便是最後萬不得已，大不了離這規則神器世界而去。
更何況，就算他們知道又如何？現在的他也有底氣面對任何人！
念及此處，顧元清便將此事放下，心神再次進入仙山試煉之中。
召喚出了鎮淵神王，以神王之身磨鍊自身各種神通，同時也藉此熟悉神王層次的力量。
到得此時，就算鎮淵神王要想殺他也是極難，大易幻天步變幻莫測，虛實如意。
哪怕其全力之下，神王之力化為鎮淵冥敕碑落下，鎮壓之力降臨，碑底下空間化為深淵，可吞噬萬物，但顧元清卻依舊可以憑藉空間之道逃離。
轉眼四日過去。
顧元清這才將所有事情放到一旁，分身站在道源禁地之上，本尊意念也通過天釣之術垂落。
他倒想看一看，神庭是哪位天神到來。
可未曾等界門大開，神庭和歸墟盟的大戰陡然變得激烈起來。
從規則神器的動靜來看，參戰的天神起碼干人之多，其中八人都在混沌虛空海方向。
顧元清分出一些心神落向法源界，以洞虛天瞳望向遠處，心中暗忖：看來歸墟盟察覺了神庭的動向，或者說知道了神庭的人想進入神墟。
他搖了搖頭，不得不說，有時候感覺神庭千瘡百孔，這等事情按說應該極為小心、隱秘，可事到臨頭卻被歸墟盟察覺了。
這一場大戰遲遲未曾結束，神庭擔心歸墟盟藉機進入，根本不敢現在打開界門。
另一邊，魏昭站在了界門之前，靜靜等候消息，可這一日過去，也未曾接到神庭消息。
木青玄的神魂站在他身邊，遲疑了片刻，問道：「大尊，這一日過去，上面怎麼還沒有動靜，莫不是出了什麼事情？」
魏昭瞥了木青玄一眼，淡淡說道：「耐心等著便是！」
木青玄連忙噤聲，對於法源界和神庭天神，他可謂是好奇、嚮往得很，包括其他四人也是如此。
他等出身太古神宗，當年神墟之中大道之力比之現在更為完善，在魏昭培養之下僥倖成為真神。
可成神之際，肉身受損，神軀未成，有的未過多久肉身便因承載了如此龐大力量而腐朽崩塌，有的意圖破碎虛空闖入法源界，卻在空間亂流之中重傷而歸，殘魂靠著歸藏殿之力續命至今。
自此更是身家性命盡繫於魏昭之手，半點也反抗不得，但內心之中嚮往卻從未消失。
時間一點點過去，轉眼便是三日。
這天，顧元清通過道源禁地分身看向界門，魏昭感應到視線回頭看了一眼，微微點頭，便繼續等待，絲毫沒有不耐煩的樣子。
顧元清眉頭微微一挑，忽然一個念頭閃過，莫不是歸墟盟的這次襲擊與魏家父子有些關係？
雖然這個感覺來得有些突兀，可當其出現之際，顧元清心中怎麼也放不下來。
他分出一道神念再入古界，看向大魏神朝城池之中，只見得魏淵的分身正在快速消失，在洞虛天瞳之下，可以見到無數身影化作灰白之氣向著皇城的方向而去。
「魏家父子這是借歸墟盟的力量拖延時間？」
看到這一幕時，顧元清冷笑了一下。
「果然啊，往日所言皆是大義，實則道貌岸然，都是為自己打算！這魏淵該不會是想在神庭之人下來之前成就神王吧？」
顧元清越想越覺得有這可能。
那魏淵監守自盜，鎮守封印卻企圖借往生鏡更進一步，反被魔尊所趁，自陷危局。
現在神庭天神要來，他擔心事情敗露，自是想要抹去痕跡！
但是古界之事，玲瓏界域皆知，若是神庭天神下來，必然會察覺不對，進而也可推斷出更多的東西。
為求自保，魏淵生出此念，也就理所當然！
顧元清和魏昭也算短暫交手，知道其實力，若是盡數收回分身，又與魔尊達成協議，無人干擾之下，成就神王的可能相當的大！
顧元清負手而立，靜靜看著，心中權衡，可最終還是未曾干擾這整個進程。
他沉思片刻，又喚來李程頤，吩咐道：「近些時日，你們最好莫要走出乾元界，凡是我乾元宗弟子進入其他玲瓏界域之中，宗門令牌莫要離身！」
李程頤嚴肅了起來，問道：「父親，可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顧元清道：「魔域之中魔尊肉身封印脫困，魔神山通知了神庭，神庭將會派天神下界，而古界之中魏淵意圖成就神王，應當與魔尊神魂達成交易，很可能已經脫困，就算是為父也不知後續之事將會如何發展，但有可能會波及玲瓏界域。」
李程頤聽聞此話心中大驚，哪怕顧元清並非事事都對他說過，可關於魔尊、神庭、歸墟盟都還是有些了解，自然知道這事情的嚴重性。
他沉聲道：「孩兒這就去安排！」
顧元清點了點頭：「這些事情哪些人可以知曉，你自行估量，儘量不要外傳，以免引來變數。」
「孩兒明白！」李程頤抱拳躬身，匆匆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