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4章 天下大勢
第1034章 天下大勢
這種感覺沒有任何來由，但是對於他這個層次來說，只是感覺便說明了一切。
此時一定有著不利於他的事情發生，甚至在從根本上影響到他的存在。
這種感覺許久之前有過一次，而現在，再一次到來。
雖然在往生鏡的鎮壓之下，可他依舊能夠隱約感應得到屬於他的大道力量在復甦，可在這一切都向著有利於自己的方向前進時，心中那分不安卻如同利劍懸在頭頂。
「到底發生了什麼？是與我肉身有關，還是大道？」魔尊心中升起波瀾。
哪怕被分割鎮壓數千萬年，但他依舊相信，有朝一日能脫困而出，再回巔峰。
他的肉身歷經萬劫，就算造化神王也難以磨滅；
而他所掌控的大道，雖被封禁，可只要自己尚且存在，便無人可以奪了去。
除非————有人成就神主，或者說已經走在此途之上。
這讓他難以如往常一般穩坐泰山而不動。
黑影的魔念不住在虛空之中翻滾，這裡是往生鏡的世界，世界的規則之下，他根本難以真正的凝聚神魂的力量。
也隔絕了其他大道力量的進入，甚至說，若非是魏淵意圖掌控往生鏡，讓整個封禁露出了些許破綻，其魔念得以滲透而出，他的魔念根本無法感知到外界的任何東西。
透過鏡影，他看到了那盤坐在往生鏡核心之前的蒼老身影。
黑色的意志不斷衝擊著這方世界，擾動著往生鏡內世界的平靜。
魏淵微微皺眉，睜開雙眼。
他以分身演化輪迴，以此印證往生之道，在被魔尊魔念侵襲之後，將魔念也斬了出去，讓分身去承載了這部分因果。
但是依舊難以完全祛除魔尊留在自己身上的隱患。
也正是因此，哪怕數百萬年過去，依舊難以更進一步。
他低頭看去，魔尊的猩紅的雙眼與他對視。
「魏淵，你感覺到了嗎？魔道重燃，本尊的力量正在復甦。就憑你們神庭這幾個神王，阻止不了大勢所趨，可有想過，當本尊破封而出，你會是什麼下場？」」魔尊桀桀笑道。
魏淵淡漠說道：「等你出來了再說吧。」
魔尊語氣輕鬆，帶著幾分玩味的道：「本尊已經被關了數千萬年，不差這點時間。早晚也能出去，倒是你，你還有多少時間可以等呢？也是，或許你根本等不到我出來，你已是腐朽。」
魏淵道：「這也與你無關。」
魔尊道：「這裡就我們二人，一起待了數百萬年，也算熟人，何必拒人於千里之外？
想當年，多少人想與本尊說上一句話而不得，你啊，這是不知好歹。
不過神王之道罷了，若你識相一點，本尊指點你一二，或許早就破開瓶頸，更進一步了？」
魏淵面無表情，對魔尊之話是半點不信，當年被魔念纏身，有很大一份緣由便是因為聽信了其言，這老傢伙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狡猾無比，或許看似指點，或許其中便藏著某些陷阱。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有前車之鑑，他豈會重蹈覆轍！
魔尊卻絲毫不以為意，繼續說道：「本尊之道既能從法源界到達這裡，說明界門封印也快守不住了，你們神庭連那群蠢貨的殘魂都攔不住，可當真是一群土雞瓦狗啊。
你身為天神，對當年秘辛當也知一二，魔與神又有何區別？看似大義，不過是糊弄世間愚昧之人罷了。
天神本該壽元悠長，可你活了不過數百萬歲，便已開始腐朽，這說明這方世界的大道已是出現了問題。」
說到這裡，魔尊冷笑了一下，繼續說道：「我等古神，本是為天地執道；造化和那些蠢貨一起將我鎮壓，又動用諸多規則神器之力，封印我之大道，豈知天地之間孤陰不生，孤陽不長。
規則神器承載大道，大道之相輔相成，他強行剝離了一部分，整個天地的大道運轉便出現了缺口。
若是他造化真的成功，登臨神主，掌握乾坤，自可重新梳理。
可他偏偏死了！
他這一死，那個缺口便永遠留在了那裡。
天地大道因此開始緩慢崩解，天神本該不朽，如今卻開始腐朽，便是因為這方世界根基已在動搖。」
魏淵心中卻劇烈震盪。
雖然他從法源界來到古界，鎮守此地三百萬年，可未曾到來之前，便對世界本身出現問題已是有所了解，畢竟當初便有神庭的神王前往天外天鎮壓大劫。
只是，對大劫的來源卻是一無所知，今日才從魔尊口中得到這消息。
雖說無法驗證，但是，以他的道行卻能判斷得出，這八九不離十！
他凝視下方顯現出的魔尊面孔，冷冷說道：「若是要以此說服我，將你放出去，就息了這念頭，莫要多費口舌！」
魔尊懶洋洋的一笑：「怎樣選擇，誰也無法左右，本尊只是將事實告訴與你罷了。當年造化也殺不了我，你們神庭現在這些神王更是奈何不了本尊分毫。
也就是說，本尊早晚可以出去，無非多等一些時日罷了，只是，這份代價，不知你們是否承擔得起？
如果不出我所料，這方世界的大劫已是越來越烈。你們口中的歸墟者乃是那群蠢貨的執念復生，但與其說是他們執念不去，不如說是天地自救。
唯有這方世界天地大道各歸其位，才有可能化解大劫。
但是就算他們活了過來，也化解不了。
能救這方世界的只有本尊，只有本尊才有實力梳理這方天地大道！」
魏淵深呼吸一口氣，忽然閉上了雙眼。
魔尊未曾停下，繼續細說著其中道理，分析其中利。
魏淵看似充耳不聞，可其每一句話都在其心中不斷累積，不斷地掀起滔天駭浪。
過去許久，魔尊仿佛說得累了，丟下一句：「該說的本尊也是說了，你選擇是成就神王還是壽盡而亡，這方世界是生是滅，全在你一念之間，最好能快些決定，若是晚了，就算本尊出去，也於事無補！
以本尊之道行，就算世界破滅，也活得下來，但是這方世界億萬生靈，嘿！」
魔尊的身影就此隱去，只是困在往生鏡下的他卻遠遠沒有剛才所表現的那麼淡然。
自從那種感覺浮現之後，他便怎麼也無法從心中將其抹去，神情變得陰沉無比。
法源界中，九天之上的光芒明暗不定，卻從來未曾完全斂去。
這道亮光落在神庭修士眼中，譬如一座大山一般壓得他們有些喘不過氣來。
自從血月出現已是過去兩年有餘，哪怕天律鐘的虛影將太陰寒淵珠籠罩卻也無法完全阻止魔道的復甦。
若是讓其繼續強盛下去，說不定何時，真正屬於魔道的規則神器也會隨之掙脫開禁錮，到那時，到底會引來怎樣的變故，誰也難以說清楚。
最關鍵的是，這麼久過去，卻未曾有神王回歸。
這便證實了神王尊者被徹底拖在了九天之上，或許是因為天地大劫，也或許因為歸墟盟的古神親自出手。
但不論是哪一種都意味著，他們只能依靠自己了。
歸墟盟和神庭之間的交手始終未曾停息，幾處重要的鎮守之地被歸墟盟偷襲，放出了本就與神庭有仇的敵人，更是讓整個局勢雪上加霜。
更關鍵的是，歸墟盟根本不曾與神庭真正的硬碰硬，一旦發現敵不過，轉身就走，不斷的牽扯，不斷的變化戰場，占據著主動。
而相比其其他地方來說，天方域就顯得安靜許多。
哪怕歸墟盟埋下的暗子從神庭內部傳回消息說，戰局的結果是仇玄白逃走、姜雲川動用鈞天神符逼得鎮淵神尊收回意志，可歸墟盟自己卻清楚仇玄白再也未曾回歸，鎮淵神尊降下的意志也未曾逃脫。
這些消息之間的出入，讓歸墟盟判斷神庭在天方域必有其他手段，傳回來的消息乃是陷阱。
以至於這裡原本應該是戰場的核心之地，可在這個時候也沒有哪一尊天神願意來碰此處。
洪開元倒是一直鎮守在天方域中，姜雲川則憑藉量天尺之力，四處奔襲，到處救火。
唯有一次來到伏元山脈，和洪開元一起意圖拜訪顧元清。
可這時候顧元清正在修行關頭，哪裡會理會外人。
當年姜雲川或許還會嘗試其他手段讓顧元清出來，可現在只是在外面傳音了幾聲，未曾聽到回復，便失望而去。
隨著顧元清展現的實力越來越強，神庭對待他的態度也是越來越謹慎，只要其未曾倒向歸墟盟，不論是哪一尊天神都不願意在此時與其產生衝突。
造化之道對歸墟盟確實有大用，但是真正了解九天之上大劫之奧秘的幾尊天神卻清楚，太虛造化天輪的力量對於神庭也同樣十分重要。
混沌虛空海算得上最為核心的戰場之一，不論是神庭還是歸墟盟都投入了不少高手於此。
這裡的戰鬥也最為密集，三天一戰，十天一大戰。
戰局反覆拉扯，誰也無法真正占到便宜，這也讓界門本身時開時合，界門另一邊魏昭的壓力，反倒是諸多天神之中最大的。
他可謂是界門最後的防線，一旦真正打開，這道阻擋規則神器之道的封禁徹底撕裂，只怕戰鬥的局勢立馬就會偏向歸墟盟。
因為神墟之地太過重要了。
有歸墟盟要奪取的往生鏡，有鎮壓魔尊的肉身的魔域，可以說，不論哪一個地方失控都將帶來難以挽回的損失。
而這一場戰鬥，還不僅僅涉及表面上的這些地方。
天神之戰決定勝負，可天神之下的戰火同樣激烈，甚至說連不少其他類似玲瓏界域的小世界之中也受到波及。
歸墟盟的布局，在這無數年來滲透進了神庭的各個地方。
而這本就防不勝防。
最難看透是人心，不是每一個人都心向神庭。
利益、仇恨、生死、道途種種因果，甚至可以從最上層一直蔓延到最底層的普通修士，乃至說普通人。
而原本秩序隨著歸墟盟的全面戰鬥發動，自然也受到來自各方面的衝擊。
或許看似根正苗紅的神庭將士，卻早已是歸墟盟的人，他們未必會正面對神庭出手，卻可以用種種防不勝防的手段擾亂局勢。
戰鬥也並非僅僅只是正面交鋒，還包括源晶、丹藥、法寶、各種布陣所需的材料、天材地寶、靈脈等各類資源。
那些無數年積累的因果，原本因為神庭的秩序而隱而不發，可隨著這場戰的拉開也紛紛被引爆。
整個法源界，以及與法源界相關的各個界域仿佛都因為這場戰鬥而開始掀起一波又一波的浪潮，沒有人可以真正的置身於外！
而相比起來，玲瓏界就顯得安靜無比了。
顧元清的存在讓這場戰鬥除了波及到太古界外，並沒有影響到任何其他界域。
魏昭因為顧元清的緣故，並不敢讓太古神宗再動用以往的那些手段，甚至說連神墟戰鬥的事情都少有人知。
畢竟區區普通修士能給他帶來的幫助本就不大，相比起維持和顧元清之間和平所帶來的好處，簡直不值一提。
血月的出現倒確實帶來了不少亂子，太初聖教死灰復燃波及不少界域。
但是總體而言，都在乾元宗的控制範圍之內。
而最大的變化反倒是血月光輝灑落，對修士修行帶來了不少影響，魔道的復甦會對修士的心境造成一定的影響，破除關卡之時走火入魔的風險會多上一分。
而玲瓏界域之中，乾元界受到的影響最小，畢竟，乾元界的大道並不僅僅只是規則神器之道，還受北泉界本身的影響，血月復甦對其的衝擊沒有其他玲瓏界域這麼大。
至於北泉界中，那自然是不用說了，規則神器之道根本就進不來！
而顧元清除了留下兩縷神念分別坐鎮古界和道源禁地以防意外，全身心地投入了道衍之中。
他先推演煉器之法，將其沉澱之後，又推演煉丹之術。
前者是為提升本命法寶；後者除了為後續煉丹作準備之外，還為提升仙火品質。
而在此之後，則開始推演自身神通，御劫萬象劍、萬道歸墟掌、大易幻天步、洞虛天瞳等等，這每一種神通其實都有些難以真正發揮出他此時的道行來。
魔尊的肉身力量也就這麼一點點被消耗————
這種感覺沒有任何來由，但是對於他這個層次來說，只是感覺便說明了一切。
此時一定有著不利於他的事情發生，甚至在從根本上影響到他的存在。
這種感覺許久之前有過一次，而現在，再一次到來。
雖然在往生鏡的鎮壓之下，可他依舊能夠隱約感應得到屬於他的大道力量在復甦，可在這一切都向著有利於自己的方向前進時，心中那分不安卻如同利劍懸在頭頂。
「到底發生了什麼？是與我肉身有關，還是大道？」魔尊心中升起波瀾。
哪怕被分割鎮壓數千萬年，但他依舊相信，有朝一日能脫困而出，再回巔峰。
他的肉身歷經萬劫，就算造化神王也難以磨滅；
而他所掌控的大道，雖被封禁，可只要自己尚且存在，便無人可以奪了去。
除非————有人成就神主，或者說已經走在此途之上。
這讓他難以如往常一般穩坐泰山而不動。
黑影的魔念不住在虛空之中翻滾，這裡是往生鏡的世界，世界的規則之下，他根本難以真正的凝聚神魂的力量。
也隔絕了其他大道力量的進入，甚至說，若非是魏淵意圖掌控往生鏡，讓整個封禁露出了些許破綻，其魔念得以滲透而出，他的魔念根本無法感知到外界的任何東西。
透過鏡影，他看到了那盤坐在往生鏡核心之前的蒼老身影。
黑色的意志不斷衝擊著這方世界，擾動著往生鏡內世界的平靜。
魏淵微微皺眉，睜開雙眼。
他以分身演化輪迴，以此印證往生之道，在被魔尊魔念侵襲之後，將魔念也斬了出去，讓分身去承載了這部分因果。
但是依舊難以完全祛除魔尊留在自己身上的隱患。
也正是因此，哪怕數百萬年過去，依舊難以更進一步。
他低頭看去，魔尊的猩紅的雙眼與他對視。
「魏淵，你感覺到了嗎？魔道重燃，本尊的力量正在復甦。就憑你們神庭這幾個神王，阻止不了大勢所趨，可有想過，當本尊破封而出，你會是什麼下場？」」魔尊桀桀笑道。
魏淵淡漠說道：「等你出來了再說吧。」
魔尊語氣輕鬆，帶著幾分玩味的道：「本尊已經被關了數千萬年，不差這點時間。早晚也能出去，倒是你，你還有多少時間可以等呢？也是，或許你根本等不到我出來，你已是腐朽。」
魏淵道：「這也與你無關。」
魔尊道：「這裡就我們二人，一起待了數百萬年，也算熟人，何必拒人於千里之外？
想當年，多少人想與本尊說上一句話而不得，你啊，這是不知好歹。
不過神王之道罷了，若你識相一點，本尊指點你一二，或許早就破開瓶頸，更進一步了？」
魏淵面無表情，對魔尊之話是半點不信，當年被魔念纏身，有很大一份緣由便是因為聽信了其言，這老傢伙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狡猾無比，或許看似指點，或許其中便藏著某些陷阱。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有前車之鑑，他豈會重蹈覆轍！
魔尊卻絲毫不以為意，繼續說道：「本尊之道既能從法源界到達這裡，說明界門封印也快守不住了，你們神庭連那群蠢貨的殘魂都攔不住，可當真是一群土雞瓦狗啊。
你身為天神，對當年秘辛當也知一二，魔與神又有何區別？看似大義，不過是糊弄世間愚昧之人罷了。
天神本該壽元悠長，可你活了不過數百萬歲，便已開始腐朽，這說明這方世界的大道已是出現了問題。」
說到這裡，魔尊冷笑了一下，繼續說道：「我等古神，本是為天地執道；造化和那些蠢貨一起將我鎮壓，又動用諸多規則神器之力，封印我之大道，豈知天地之間孤陰不生，孤陽不長。
規則神器承載大道，大道之相輔相成，他強行剝離了一部分，整個天地的大道運轉便出現了缺口。
若是他造化真的成功，登臨神主，掌握乾坤，自可重新梳理。
可他偏偏死了！
他這一死，那個缺口便永遠留在了那裡。
天地大道因此開始緩慢崩解，天神本該不朽，如今卻開始腐朽，便是因為這方世界根基已在動搖。」
魏淵心中卻劇烈震盪。
雖然他從法源界來到古界，鎮守此地三百萬年，可未曾到來之前，便對世界本身出現問題已是有所了解，畢竟當初便有神庭的神王前往天外天鎮壓大劫。
只是，對大劫的來源卻是一無所知，今日才從魔尊口中得到這消息。
雖說無法驗證，但是，以他的道行卻能判斷得出，這八九不離十！
他凝視下方顯現出的魔尊面孔，冷冷說道：「若是要以此說服我，將你放出去，就息了這念頭，莫要多費口舌！」
魔尊懶洋洋的一笑：「怎樣選擇，誰也無法左右，本尊只是將事實告訴與你罷了。當年造化也殺不了我，你們神庭現在這些神王更是奈何不了本尊分毫。
也就是說，本尊早晚可以出去，無非多等一些時日罷了，只是，這份代價，不知你們是否承擔得起？
如果不出我所料，這方世界的大劫已是越來越烈。你們口中的歸墟者乃是那群蠢貨的執念復生，但與其說是他們執念不去，不如說是天地自救。
唯有這方世界天地大道各歸其位，才有可能化解大劫。
但是就算他們活了過來，也化解不了。
能救這方世界的只有本尊，只有本尊才有實力梳理這方天地大道！」
魏淵深呼吸一口氣，忽然閉上了雙眼。
魔尊未曾停下，繼續細說著其中道理，分析其中利。
魏淵看似充耳不聞，可其每一句話都在其心中不斷累積，不斷地掀起滔天駭浪。
過去許久，魔尊仿佛說得累了，丟下一句：「該說的本尊也是說了，你選擇是成就神王還是壽盡而亡，這方世界是生是滅，全在你一念之間，最好能快些決定，若是晚了，就算本尊出去，也於事無補！
以本尊之道行，就算世界破滅，也活得下來，但是這方世界億萬生靈，嘿！」
魔尊的身影就此隱去，只是困在往生鏡下的他卻遠遠沒有剛才所表現的那麼淡然。
自從那種感覺浮現之後，他便怎麼也無法從心中將其抹去，神情變得陰沉無比。
法源界中，九天之上的光芒明暗不定，卻從來未曾完全斂去。
這道亮光落在神庭修士眼中，譬如一座大山一般壓得他們有些喘不過氣來。
自從血月出現已是過去兩年有餘，哪怕天律鐘的虛影將太陰寒淵珠籠罩卻也無法完全阻止魔道的復甦。
若是讓其繼續強盛下去，說不定何時，真正屬於魔道的規則神器也會隨之掙脫開禁錮，到那時，到底會引來怎樣的變故，誰也難以說清楚。
最關鍵的是，這麼久過去，卻未曾有神王回歸。
這便證實了神王尊者被徹底拖在了九天之上，或許是因為天地大劫，也或許因為歸墟盟的古神親自出手。
但不論是哪一種都意味著，他們只能依靠自己了。
歸墟盟和神庭之間的交手始終未曾停息，幾處重要的鎮守之地被歸墟盟偷襲，放出了本就與神庭有仇的敵人，更是讓整個局勢雪上加霜。
更關鍵的是，歸墟盟根本不曾與神庭真正的硬碰硬，一旦發現敵不過，轉身就走，不斷的牽扯，不斷的變化戰場，占據著主動。
而相比其其他地方來說，天方域就顯得安靜許多。
哪怕歸墟盟埋下的暗子從神庭內部傳回消息說，戰局的結果是仇玄白逃走、姜雲川動用鈞天神符逼得鎮淵神尊收回意志，可歸墟盟自己卻清楚仇玄白再也未曾回歸，鎮淵神尊降下的意志也未曾逃脫。
這些消息之間的出入，讓歸墟盟判斷神庭在天方域必有其他手段，傳回來的消息乃是陷阱。
以至於這裡原本應該是戰場的核心之地，可在這個時候也沒有哪一尊天神願意來碰此處。
洪開元倒是一直鎮守在天方域中，姜雲川則憑藉量天尺之力，四處奔襲，到處救火。
唯有一次來到伏元山脈，和洪開元一起意圖拜訪顧元清。
可這時候顧元清正在修行關頭，哪裡會理會外人。
當年姜雲川或許還會嘗試其他手段讓顧元清出來，可現在只是在外面傳音了幾聲，未曾聽到回復，便失望而去。
隨著顧元清展現的實力越來越強，神庭對待他的態度也是越來越謹慎，只要其未曾倒向歸墟盟，不論是哪一尊天神都不願意在此時與其產生衝突。
造化之道對歸墟盟確實有大用，但是真正了解九天之上大劫之奧秘的幾尊天神卻清楚，太虛造化天輪的力量對於神庭也同樣十分重要。
混沌虛空海算得上最為核心的戰場之一，不論是神庭還是歸墟盟都投入了不少高手於此。
這裡的戰鬥也最為密集，三天一戰，十天一大戰。
戰局反覆拉扯，誰也無法真正占到便宜，這也讓界門本身時開時合，界門另一邊魏昭的壓力，反倒是諸多天神之中最大的。
他可謂是界門最後的防線，一旦真正打開，這道阻擋規則神器之道的封禁徹底撕裂，只怕戰鬥的局勢立馬就會偏向歸墟盟。
因為神墟之地太過重要了。
有歸墟盟要奪取的往生鏡，有鎮壓魔尊的肉身的魔域，可以說，不論哪一個地方失控都將帶來難以挽回的損失。
而這一場戰鬥，還不僅僅涉及表面上的這些地方。
天神之戰決定勝負，可天神之下的戰火同樣激烈，甚至說連不少其他類似玲瓏界域的小世界之中也受到波及。
歸墟盟的布局，在這無數年來滲透進了神庭的各個地方。
而這本就防不勝防。
最難看透是人心，不是每一個人都心向神庭。
利益、仇恨、生死、道途種種因果，甚至可以從最上層一直蔓延到最底層的普通修士，乃至說普通人。
而原本秩序隨著歸墟盟的全面戰鬥發動，自然也受到來自各方面的衝擊。
或許看似根正苗紅的神庭將士，卻早已是歸墟盟的人，他們未必會正面對神庭出手，卻可以用種種防不勝防的手段擾亂局勢。
戰鬥也並非僅僅只是正面交鋒，還包括源晶、丹藥、法寶、各種布陣所需的材料、天材地寶、靈脈等各類資源。
那些無數年積累的因果，原本因為神庭的秩序而隱而不發，可隨著這場戰的拉開也紛紛被引爆。
整個法源界，以及與法源界相關的各個界域仿佛都因為這場戰鬥而開始掀起一波又一波的浪潮，沒有人可以真正的置身於外！
而相比起來，玲瓏界就顯得安靜無比了。
顧元清的存在讓這場戰鬥除了波及到太古界外，並沒有影響到任何其他界域。
魏昭因為顧元清的緣故，並不敢讓太古神宗再動用以往的那些手段，甚至說連神墟戰鬥的事情都少有人知。
畢竟區區普通修士能給他帶來的幫助本就不大，相比起維持和顧元清之間和平所帶來的好處，簡直不值一提。
血月的出現倒確實帶來了不少亂子，太初聖教死灰復燃波及不少界域。
但是總體而言，都在乾元宗的控制範圍之內。
而最大的變化反倒是血月光輝灑落，對修士修行帶來了不少影響，魔道的復甦會對修士的心境造成一定的影響，破除關卡之時走火入魔的風險會多上一分。
而玲瓏界域之中，乾元界受到的影響最小，畢竟，乾元界的大道並不僅僅只是規則神器之道，還受北泉界本身的影響，血月復甦對其的衝擊沒有其他玲瓏界域這麼大。
至於北泉界中，那自然是不用說了，規則神器之道根本就進不來！
而顧元清除了留下兩縷神念分別坐鎮古界和道源禁地以防意外，全身心地投入了道衍之中。
他先推演煉器之法，將其沉澱之後，又推演煉丹之術。
前者是為提升本命法寶；後者除了為後續煉丹作準備之外，還為提升仙火品質。
而在此之後，則開始推演自身神通，御劫萬象劍、萬道歸墟掌、大易幻天步、洞虛天瞳等等，這每一種神通其實都有些難以真正發揮出他此時的道行來。
魔尊的肉身力量也就這麼一點點被消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