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我真的只是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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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28章 我真的只是路過

  「他們在對峙,我們好像不用管?是不是直接繞過去就行了?」林異輕聲說道,明明別人是聽不到他們的對話,但是此刻他還是下意識地小心翼翼地開口了。

  說話的功夫,他指了指狂信徒那一撥人後面的那條路,走過那邊,應該就快到觀星台了。

  毛飛揚道:「省力了。」

  他於是扛著偌大的巨劍,慢慢地走出了老牌藝術生的陣營,然後向狂信徒領袖那一側走去。

  可老牌藝術生只是意志與認知在與狂信徒們發生碰撞,自身還是具備的意識的,看到毛飛揚像個愣頭青的就這麼走出去,便有人沉聲發出了呼喝聲:「喂,那邊那個誰,你是哪個班級的,別搗亂啊!」

  毛飛揚動作不變,回頭看了那老牌藝術生一眼,道:「路過,只是路過哈~」

  他趕緊加加快了腳步,這樣的小動作,又讓得他的形象里平添三分狗氣。

  「別過去!狂信徒都不是等閒之輩!!」有藝術生試圖喝止毛飛揚。

  虛空之中,一片扭曲的波紋隨之向著毛飛揚壓制了過去,像是拋飛下去了一張塗滿顏料的印度飛餅。

  「給我待在原地,別瞎搞!」又一位老牌藝術生出手,直接以空間為畫帛,覆寫了一座牢籠。

  正在這時,那牢籠竟被另一片扭曲的波動所阻攔,一位狂信徒領袖撕裂了他的畫帛,為毛飛揚開道,試圖將其接引過來。

  「這麼好的苗子,投入我們光榮進化的途徑,你們卻要毀掉?嗬嗬嗬……不自量力!」

  「真是可惡!!」一個老牌藝術生面露陰沉之色,咬牙切齒,滿臉痛恨之色。

  忽然有一位老牌藝術生認出來了毛飛揚的身份,一下子開口叫喚了出來:「小、小毛?!你在做什么小毛?!」

  聽到熟悉的聲音,毛飛揚不由得回過頭去看了一眼。

  那正在呼喊他的人,赫然就是嚴謹明!

  「嚴哥?」毛飛揚開口。

  「靠,你還知道叫我嚴哥?!」嚴謹明難受地大叫了起來,「賢哥托我帶你一程,你現在卻轉投了那幫髒東西的懷抱,你哦就這讓我有什麼顏面去見賢哥呀!」

  換成別人,毛飛揚是懶得多理的,但嚴謹明的確對他有頗多照顧,於是他無奈道:「嚴哥,你信我啦,我真的只是路過。」

  說罷,他便頭也不回地扎入了狂信徒的隊伍里

  嚴謹明氣得直跺腳,那而狂信徒領袖卻桀桀笑了起來:「桀桀桀……是的是的,就是路過,從你們那邊路過,現在進入我們這邊了……好哇好哇……」

  它上下打量了一番毛飛揚,心中已經是盤算出了兩條路——回頭測試一下,要是苗子真的好,那就吸納過來壯大隊伍,要是苗子不夠好,那就由它吸掉毛子,壯大一下個人。

  總的來講,它都是血賺。

  「哎呀!」眼見毛飛揚就這樣水靈靈地羊入虎口,賣慘失敗的嚴謹明不禁唉聲嘆氣。

  而另一邊,狂信徒們制度分明,行事邏輯更充滿了狼群效應,於是便紛紛讓開了道路,供毛飛揚先到後方,融入隊伍。

  眼見老牌藝術生誤打誤撞送了一波助攻,讓他這一波得來全不費工夫,毛飛揚樂得嘴角都有點壓不住了,趕緊一鼓作氣走到了狂信徒隊伍的最後方,直接逼近了那條通往觀星台的迴廊。

  等到靠近了迴廊入口的時候,他更是毫不猶豫地鑽了進去。

  「那裡不允許走,等等,你想幹什麼?等一下,不攔住他!!快,攔住他!!」一位狂信徒領袖意識到了不對勁,趕緊出聲阻止,同時自身也是脫離了狂信徒的編隊,像一個披著斗篷的幽魂似的沖向了毛飛揚。

  乍一看,好似一隻攝魂怪。

  毛飛揚賤兮兮地笑著,同時雙手抓握住巨劍的劍柄,低聲笑道:「準備咯……」

  不對啊毛子……林異其實一開始就感覺到了不對勁,但是直到毛子要動手了他才意識到那一股子違和感出現在了什麼地方:「毛子,你不是說,這是意志、感知和圖層認知的碰撞,你這把大劍……?」

  「老林你這就不懂了,這就叫隨機應變嘛!老林啊,古人云:子不語……怪力——亂神!啊呔——」

  毛飛揚掄動巨劍,狠狠地抽向了這個攝魂怪一般的狂信徒領袖。

  「愚昧!」狂信徒首領根本沒有把這樣的物理攻擊放在眼中,它的形體竟然出現了一些類似於詭笑天使的虛化感,這一下,更是奔著直取毛飛揚的性命去的。


  它可受不了這種自己與同伴被戲耍的恥辱!

  一點都受不了!

  但就在下一刻,卻見毛飛揚將拎著的那一桶顏料直接潑在了畫板巨劍上,然後伸手拂過巨劍,低吟了一聲不知道什麼,下一刻,那些顏料竟然就像是活過來了一樣,直接在畫板上描摹成了一片一起的符號。

  乍一眼看起來,就仿佛一柄寬度十分誇張的符文大劍。

  在狂信徒領袖殺到毛飛揚面前的時候,他掄動大劍,捲起一片微弱的金綠色光芒,結結實實的拍在了前者的臉上,像是打羽毛球似的,將它硬生生地給抽飛了出去!

  狂信徒領袖被抽打得彈射到了牆壁上,其形體從虛幻被抽打到了真實,又在沉悶的碰撞聲中變得虛幻了一些。

  「什麼?!」毛飛揚的行為,好似一石激起千層浪,不但讓狂信徒們倍感反轉,也讓老牌藝術生們猝不及防,嚴謹明更是張大了嘴巴,吃驚地合不攏嘴。

  毛飛揚幾斤幾兩,他能不知道?

  昨天還在一起參加「盛宴」的,今天直接把狂信徒領袖給抽飛了?!

  誠然,狂信徒領袖的實力也分三六九等,但次一些的,就是吃資歷和後門上來的,臉比城牆厚,經驗一大堆實戰等於零,強的,則要比藝術老師還要強上一籌。

  當然,後者不存在於這片區域。

  可是,哪怕是次一些的,理論上也不應該是毛飛揚這個才剛成為藝術生的毛頭小子能夠對抗啊!

  「這……這還是我認識的小毛嗎……?」嚴謹明深深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如果不是剛才他還跟毛飛揚說過話,他現在一定不敢相認了。

  他在心中暗下決定,等牧大賢回來,一定要把這個事情告訴牧大賢——賢哥,你知道你都帶出來了個什麼樣子的恐怖小弟嗎?

  「你……?你……?!」另一邊,狂信徒領袖顫顫巍巍地從地上爬了起來,它的身上一個勁地逸散出來一些白色的粉末微粒,如果它是一個妖怪的話,毛飛揚這一下打下來,就幾乎讓他法力崩潰,無法維繫人形。

  它感覺它體內的超凡力量被毛飛揚打散了,尤其是它賴以成為「領袖」的依仗,都被毛飛揚給打崩了。

  一下!

  只是一個照面啊!

  許久不曾感受到的悲傷,在它的心中蕩漾了開來。

  它感覺它被毀了,它的道心崩塌了——因為它不但「修為被打散了」,還從毛飛揚剛才的那一次碰撞里、從毛飛揚的身上,感受到了它苦苦追尋了多年卻從來沒有觸及的那個領域的氣息!

  終其一生的探索與奮鬥,沒有達到對方的起點,這才是最令狂信徒領袖崩潰的事情。

  毛飛揚哪裡管它心中想什麼,一擊作罷,他撂下一句「我真的只是路過」後,便直接將那畫板杵在了原地,然後轉身就衝著那迴廊的深處衝去。

  等到其他的狂信徒試圖追趕他的時候,只能夠聽到那迴廊里飄蕩出來的「嘿嘿嘿」的賤笑。

  「他要去觀星台!別讓他跑了!」又一位狂信徒領袖頓時發出了焦躁的吼聲。

  但馬上另一位狂信徒領袖便否定了它的話,並安撫道:「稍安勿躁……他去不了的,別忘記,觀星台的門連我們也無法輕易開啟。」

  「我堅信……他一定是那個能進入觀星台的人,快去追!」那個被拍飛的狂信徒領袖陰沉道,「他的身上……有至高審判的氣息!快去追!」

  「臥槽……?!」

  一小部分的狂信徒領袖當即追趕了過去,可是,當它們趕到那條迴廊里的時候,卻已經丟失了毛飛揚的影子。

  它們看到了迴廊盡頭緊閉的鐵門,卻根本找不到毛飛揚的身影。

  「人呢?」

  「憑空消失?」

  「這怎麼可能?」幾位狂信徒領袖面面相覷,不敢置信地看著彼此。

  「難道……他已經下去了?」

  「不可能這麼快吧?」

  「一旦觸摸到了至高審判的領域,哪怕只有一星半點,也不可以常理度之。」

  「那我們怎麼辦?」

  「要不……我們開門進去,看一看?」

  幾人看向彼此,最終,一個狂信徒領袖咬牙道:「那麼大一個活體藝術生,不可能憑空消失!」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開門!」

  「開!」

  這幾個狂信徒領袖便打算聯手強行打開鐵門。

  但就在這時,其中一個狂信徒領袖忽然靈光一現:「等等!」

  「不能開!千萬不能開!」

  「開了……就中計了!」

  此言一出,猶如一盆冷水澆在了眾領袖的頭頂,使得本就火急火燎的氣氛,一下子就變得冷卻了下來。

  「你是說……?」一個狂信徒領袖若有所思,「有貓膩?」

  能成領袖的人,一般不會太笨。

  就算一開始被調動了情緒,但只需要出現一個帶頭冷卻的,其他人也很容易冷靜下來。

  「我就感覺哪裡不對勁,但是說不上來。」

  「被你這麼一說,倒還真的有點問題!」

  於是那個狂信徒領袖一邊掃視迴廊里的虛空,一邊篤定地說道:「那個小子,的確要去觀星台,這一點是沒錯的。」

  「但是,他其實根本沒辦法開啟這扇鐵門。」

  「不知道你們注意到沒有,他剛才將畫板插在了迴廊里,但是,你們有誰注意到那塊畫板?」

  「我沒注意到。」

  「我也沒有!」

  「原來如此!」

  「他在虛空之中作畫,覆寫了現實,自己躲藏到了圖層里,試圖讓我們以為他進入了觀星台,從而開啟鐵門確認情況!」

  「沒錯,聰明的盜賊,都是讓被盜的受害人自己打開保險箱的。我說的沒錯吧——?」最聰明的那個狂信徒領袖還在環視四周,它確信林異(毛飛揚)就在這裡,就躲藏在某個圖層之下,但是他找不到,所以朗聲說出推斷,以此來讓林異現身。

  但迴廊里一片寂靜,沒有任何回應的聲音出現。

  那狂信徒領袖自信道:「我們直接出去,與其在這裡盲人摸象,不如出去守株待兔。」

  「說的對。」

  眾狂信徒領袖紛紛點頭稱是,接著便齊齊離開了這條迴廊。

  待到所有人全部離開,迴廊某個陰暗的角落裡,一襲墨綠色藝術生袍子的毛飛揚緩緩走了出來。

  「不得不說,它們的確很聰明。」毛飛揚唏噓道,「只可惜,聰明的有限。」

  狂信徒領袖們猜對了一部分毛飛揚的做法。

  比如,他的確用畫板覆寫了迴廊的畫面,再加上他的污染等級遠在它們之上,所以它們根本無法找尋到他的身影。

  甚至,毛飛揚的確是打算了騙它們開門。

  畢竟雖然他有的是力氣,但是也不是傻力氣,能騙狂牛馬出出力,自己自然是省點力氣了。

  而狂信徒領袖們沒想到的是,不管它們上不上當,毛飛揚都會打開鐵門,進入觀星台。

  林異將視線放到了眼前的這扇鐵門上,之前藉助量子巨鍾「聖堂」的氣浪洞察藝術樓的時候,倒是很輕鬆地滲透了這扇鐵門,看到了鐵門之後的石梯,以及石梯盡頭的觀星台。

  但現在,還得費些力氣先把鐵門打開了。

  「老林,你來開門?」毛飛揚問道。

  「利用門屬性嗎?」林異第一反應道。

  「是的。」

  「好。」得到毛飛揚的肯定,林異便毫不猶豫地切入「載具」,掌控了毛飛揚的身體。

  詭異的是,不管是之前進入田不凡的身體,還是現在進入毛飛揚的身體,他都有一種雨水交融的絲滑感,就仿佛是回到了自己的軀殼裡一般,沒有絲毫的不適感與牴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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