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你好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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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涼……你是鳥人?」林啾腦袋一抽,便對著自家夫君來了這麼一句。

  魏涼:「……」這你叫我怎麼接。

  好巧不巧,秦雲奚愛惜烏季這個人才,心中有意將她收入自己的門下。那邊散了之後,便來到外門,讓管事引著路,尋到了烏季的住處。

  剛到屋外,便聽到烏季這一聲嬌嗔。

  秦雲奚心頭微驚,令那管事站在原地,自己隱下氣息,來到窗邊。

  便看到自家那個清冷無情的師尊坐在床頭,被人攥著手罵鳥人,也不惱。

  秦雲奚:「……」

  這,這,這……

  看來這其中的內情,還真有那麼點複雜啊……

  難怪師尊不收烏季!做了師徒,又怎能那啥那啥?

  「嘶——」秦雲奚一陣牙疼,悄悄遁了。

  魏涼坐在床邊,與林啾對視片刻,唇角浮起笑意,道:「你只管安心養傷,我自會安排一切。」

  「傷?」林啾一頭霧水,「什麼傷。」

  他把手中的白玉瓶放到她的手心,修長的手指虛虛點了點她的額頭。

  林啾心頭微微一熱,默默接過白玉瓶,緊緊攥住。

  遠遠傳來了腳步聲。

  魏涼唇角一勾,道:「是王氏的小子。無論他們說什麼,你只管應下照做。」

  林啾點頭之後,魏涼不疾不徐地離開了她的木屋。

  前腳剛走,後腳便傳來了敲門聲。

  林啾拉開門,與王寒玉望了個對眼。她偏頭往他身後看了看。

  王寒玉笑道:「你果然是個聰明人。安心,無人跟著我。」

  林啾:「……」你誤會了大兄弟,我只是想看看魏涼是怎麼遁走的。

  她把王寒玉讓進了屋中。

  「找我做什麼?」

  「你說呢?」

  王寒玉笑了笑。這個人生得俊秀,笑起來顯得有點陰毒,是那種還沒有完全發育成熟的斯文敗類。單憑在比斗台上他對王寒令說的那番話,便知這是個聰明人,看事情透徹得很。

  但林啾卻不記得這號人。

  他與王寒令二人既然是寒字輩的天驕,為何數十年後王寒令只是尋常的結丹期,而這個聰明的王寒玉,竟然完全沒有半點消息?

  莫非……折在這裡了?

  林啾心神一凜。

  她忽然想到,若柳清音只是利用王寒令和王寒玉,鬥敗了烏季成功進入內門的話,這件事不應該變成她在結嬰之前最在意的事。

  那樣的話,根本就不是事兒。

  所以,後面發生了什麼?

  林啾冷冷地看著王寒玉:「你不會是想要對付柳清音吧?別傻了,她現在是劍君座下第七弟子,你惹得起麼。」

  「噗嗤!」王寒玉笑出了聲,「我正是要來告訴你一個大快人心的消息——柳清音非但做不了劍君弟子,反而要被逐出宗門了。」

  林啾一點也不意外。

  既然魏涼是魏涼,那他干出什麼事來都不奇怪。

  「咦?你怎麼一點也不意外?」王寒玉奇了,「莫非你早就發現我用影石記錄了柳清音故意傷我表哥命/根/子這件事?」

  林啾:「……」本來不知道,現在知道了。

  「聰明!」王寒玉豎了豎大拇指,道,「果然我找對人了!烏季,我們合作,讓柳清音出個大醜,怎麼樣?」

  林啾默默嘆了口氣。

  來了,標準的害人不成反害己的反派套路。

  記起魏涼的叮囑,林啾生無可戀地點點頭:「好啊。」

  王寒玉勸道:「你且放一百個心,我保證……誒?什麼,你答應了?」

  林啾臉上的表情和嘴裡說出的話簡直南轅北轍,王寒玉一時都沒反應過來。

  「答應了啊,讓柳清音出醜嘛。」林啾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今日,她出的丑已經不少了,多一件不多,少一件不少。」

  王寒玉定定地盯著她,盯了片刻,微微皺眉:「你不會想坑我吧?烏季,我是好心和你談合作的,你不要以為我們的立場敵對。這會兒我不代表王氏,你也別代表萬劍歸宗,我們要對付的,就是柳清音這個人,僅此而已。」


  林啾:「我說好啊,要我答應幾次。」

  王寒玉:「……」大姐你答應得這麼敷衍實在是顯得太沒誠意了啊。

  他猶豫半晌,終於還是掏出了一隻瓶子。

  「這玩意,可厲害了。一旦服下去,不出一炷香時間,人就會……嘿嘿嘿,只要見到個雄的,哪怕是個豬,也能叫她發狂。你把這個餵給她吃,我牽頭公驢過來……嘿嘿嘿!」

  林啾靜靜地望著他。

  目光平靜,卻讓王寒玉心頭髮毛。

  所以,又是這一套。

  為什麼惡毒男配女配們,永遠就只會這一招呢?

  當年,烏季就是這樣走上歪路,害人不成反害了自己嗎?

  難怪柳清音敢問心無愧!在她看來,她確實沒做錯什麼,卻遭人嫉妒暗害,她只不過是讓這些惡人自食其果罷了。

  林啾不禁想起了熊雨蓮那事兒。當初熊雨蓮慫恿她往柳清音的茶中放情心引時,林啾便隱隱覺得不對,猜測其中有柳清音的順水推舟,如今看來,根源便在這裡了。

  在這種事上,柳清音是有經驗的。

  就在王寒玉以為林啾會把他趕出去時,林啾淡淡地開口了:「好。入夜我便去找她。」

  王寒玉陰陰地笑了下:「我果然沒看錯人。烏大小姐,你是個能成大事的!」

  「是嗎。」林啾搖搖頭,目光有些憐憫,「劍走偏鋒,便該想好其中的風險有多大,自己是不是能夠承擔得起。」

  她已然確定,這件事當初曾毀了烏季和王寒玉,卻讓柳清音得到更多的同情和支持。

  「你放心。」王寒玉道,「發生這種事,她沒臉出去告狀的。你只管安安心心騙她服下,實在不行你自己也可以服些,讓她放鬆警惕——我這裡有解藥的。」

  「那你把解藥給我啊?」林啾偏頭看著他。

  只見王寒玉的目光微微一閃:「我這便回去給你取來。」

  林啾又一次定定地看著他。

  看得王寒玉渾身發毛,哪哪都不自在。不知為何,他總有種錯覺,以為烏季能看穿他的所有心思——沒道理啊,這樣一個嬌蠻大小姐,年紀也比自己小,怎麼可能看穿自己呢?

  不錯,他的確是看上了烏季。今日這一招,毀了柳清音為表哥出氣倒是次要的,他最重要的目標,卻是烏季。

  烏季長得漂亮,出身夠好,實力也強,能與烏氏聯姻的話,自己在族中的分量便會更重許多。

  王寒玉是個聰明人。他知道像烏季這樣的小姑娘,對柳清音的恨意足以讓她喪失理智,做出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情。

  只要烏季與柳清音一起服下藥……自己便會帶走她,好生「照顧」。

  林啾一看他這躲閃的神色便知道他不會把真正的解藥給自己。

  她接過王寒玉手中的瓶子,打發他離開。

  烏季的乾坤袋中靈石不少。林啾取了靈石,到外門供應吃食的地方換了三壺桃花釀和一袋小菜,拎到柳清音的住處。

  王寒玉果然牽了驢,不遠不近地守在外頭。林啾將其中一壺酒給了他,讓他在外頭飲著酒靜候佳音,然後獨自悠悠哉哉走到柳清音門前,敲門進去。

  天色已暗,柳清音卻沒點燭,只一個人陰惻惻地盤著腿坐在木床上。

  見到林啾拎著桃花釀進來,柳清音隱在黑暗中的唇角不禁高高挑起。

  而林啾也絲毫不把自己當外人,進屋後,點起木桌上的燭,將酒菜放置在桌面上。

  「來來來,恭賀柳師妹成功拜入劍君門下。」林啾衝著陰影中的女子招了招手。

  柳清音冷冷一笑,聲音微有沙啞:「王寒玉沒找過你麼?他沒告訴你,我即將被逐出宗門麼。少在這裡假惺惺了,烏、季。」

  林啾哂道:「只要劍君沒開口,一切仍是未知之數。劍君這人啊,真是……」

  大搖其頭。

  「是啊,」柳清音不禁也有些動容,「師尊待我,向來極好。任你們如何污衊,他都不會信的。」

  「確實如此!我好氣,但又能怎樣?」林啾忍不住也嘆了口氣。

  卓晉確實心太軟,又將人想得太好,可不是三言兩語就被糊弄了。

  只可惜,眼下這個劍君,並不是卓晉。

  林啾衝著柳清音招了招手:「上次你說請我吃飯,害我白跑一趟好沒意思,今日我乾脆自己帶了酒菜過來,你可別再掃我興了。」

  柳清音自然知道她口中的「上次」是哪一次。那一次,熊雨蓮給了她情心引,讓她下在自己的茶水中,結果被她反將一軍,把熊雨蓮給送到刑堂去了。那麼這一次……

  柳清音定定看了林啾片刻,嘴角緩緩浮起了笑容。

  同樣的招術,還想用兩次麼。

  她知道林啾和幾十年前的烏季不一樣。烏季又蠢又壞,帶了藥酒來害人,一壺有毒,一壺無毒,被自己輕易調了包。

  烏季喝了大半壺毒酒而不自知,以為柳清音中了招,便將守在外頭的王寒玉叫了進來。

  王寒玉得意之下,喝光了烏季剩下的小半壺藥酒,雙雙發作起來。

  柳清音故意飲下事先倒在自己杯中的少許毒酒,然後將門一拴,三人一驢便關在了狹小的木屋中。她蜷在牆角,用劍不斷地割自己的手臂來保持清醒,冷靜地看著那二人一驢在面前做出了噁心又恐怖的種種事情。

  後來……動靜這般大,自然引來了旁人。

  柳清音無辜受害,非但沒有受到半點責備,反倒惹得六位師兄師姐心疼不已,替她解了毒,送來許多療傷聖藥,還說服了百藥峰的何長老,讓她的傷臂在珍液池中泡了整整一夜。

  再後來……烏季自盡了,王寒玉也被烏孟俠提劍砍死了,王氏和烏氏的梁子便這麼結下,只不過事情實在太過不堪,知情者都被勒令封口,很快風聲便徹底平息下來。

  柳清音眼前晃過一幕幕過往,目光漸漸凝在了林啾面前那兩壺桃花美酒上。

  所以,哪壺有毒,哪壺無毒?

  柳清音一想就明白了——林啾不是個笨蛋,她必定是故意把有毒的那壺放在她自己面前,一旦鬧起來,她好倒打一耙,說自己害她。上一次,她不就是這樣害了熊雨蓮麼。

  是不是這樣,只看她喝不喝面前的酒便一清二楚了。

  林啾果然不喝,只一個勁兒示意柳清音吃菜飲酒。

  柳清音便跟著她。

  林啾吃什麼,她便吃什麼。

  半晌,林啾放下木筷,笑了:「看來柳師妹生怕我在菜食中下/毒啊?我是那種人麼。」

  「你是啊。」柳清音也懶得裝樣子。

  林啾撇撇嘴,拎起面前的小壺,倒在柳清音杯中。

  柳清音瞳仁緊縮,死死盯住林啾的手。

  倒完柳清音的,林啾又給自己盛滿一杯,然後舉杯:「干。」

  柳清音不動,林啾便自斟自飲,很快就把面前的桃花釀喝了個底朝天。

  柳清音的眉頭越鎖越深——猜錯了?難道不是麼?那壺酒中居然無毒?莫非她就只是過來取笑自己一番?

  不多時,外頭忽然傳來了奇怪的聲音。

  柳清音目光一凝,掠了出去。

  只見小竹林中,王寒玉已發作起來。他扯爛了自己的衣裳,滿面赤紅,額頭爬滿青筋,「呼哧呼哧」喘著重氣,抱著驢臀在發瘋。

  他的腳下扔了一隻空酒壺。

  這一幕柳清音早已見識過了。

  她呆呆地立在門邊,心下暗忖,『這個林啾果然與烏季不同,狡猾得很,難怪我屢屢在她手上吃虧。只是,她為什麼要坑王寒玉呢?真的是想要向我示好不成?』

  林啾慢慢走過來,與她並著肩,手中拎著原本放在柳清音面前的那壺酒。

  她朝著王寒令與驢子的方向揚了揚手中的壺,道:「喏,有酒、有菜,還給你帶來了一出大戲,我這番恭賀,算得上是很有誠意了吧?」

  柳清音冷笑道:「不用假好心。你知道這點小伎倆坑不到我,你若敢對我動手,只會自食惡果。不下手,算你聰明。」

  林啾搖頭笑道:「你卻不太聰明。」

  柳清音譏諷一笑。

  林啾高高揚起手中的壺,將壺嘴對著自己的嘴,凌空飲下一大口,然後信手將壺遞給柳清音,動作十分瀟灑。

  柳清音此刻已徹底卸下了心防,於是接過酒來,也學著林啾的模樣,將余酒飲盡。


  王寒玉很快就結束了。

  然而他結束了,驢子卻來了興致。

  場面更加不堪,動靜愈大,終於引來了人。

  這一幕著實令人瞠目結舌,有人想要救王寒令,卻見他發瘋一般抱著那驢,不許旁人搶他的卿卿。

  很快,連魏涼和王陽焰都被驚動了。

  柳清音扶在門框上,痴痴地望著那個清冷如玉的身影率著眾人前來。

  然後她便發現自己身上越來越熱。

  柳清音心頭一驚,瞪向林啾。只見林啾的臉頰也泛起紅色,眸中閃動一片波光。

  「你……你……」柳清音立刻反應過來,剛剛飲下的這壺酒有問題!

  好一個林啾!

  她是摸透了自己的心思,一步一步,逐漸騙自己放鬆了戒備。

  看到王寒玉出事時,自己便徹底被她帶入了誤區,以為只有王寒玉手中的酒才是有毒的。卻忘了當時桌上,仍有一壺酒,誰都沒有喝過。

  就在心神最為鬆懈的時候,林啾率先飲了這壺「安全的酒」,自己便落入了最終的圈套。

  柳清音氣結:「你以為這樣便能讓我在師尊面前出醜麼,別做夢了!」

  她抽出佩劍,狠狠在自己的手臂上割了幾下,以保持神智清醒。

  此刻,那驢子已被怒髮衝冠的王陽焰一劍給劈了。王寒玉衝過來抱他的腿,被他毫不猶豫用劍柄擊暈,團成一團拎在手上,強壓著怒氣對魏涼單手一拱,道:「還請劍君代為照看寒令侄兒,我先將王寒玉帶回去,查問清楚了,再來向劍君請罪!」

  魏涼頷首,目送王陽焰離開,然後便轉過身,清冷如月的目光落在了柳清音和林啾的身上。

  柳清音踉蹌著撲上前去,血染衣袖,梨花帶雨,一派可憐顏色,淒聲道:「師尊明查!弟子飲下烏季帶來的酒之後,便極度不適……」

  她微微地喘著氣,俏面通紅,美目中滿是瀲灩春/色,一望便知是中了那等下/流之毒。

  再想起王寒玉方才那副瘋狂的模樣,眾人心中隱隱已有計較。

  聞訊趕來的並不是那些低階的弟子,而是在萬劍歸宗中頗有聲望的管事以及高階修士。

  眼前這件事,稍微一想便能猜到,定是那王寒玉心懷不軌,想要替王寒令報仇,沒想到害人不成反害己。至於烏季究竟有沒有與他合謀……

  其實經過白日那一場比斗之後,眾人對烏季的為人也算是有了幾分了解,心中多多少少都有些欣賞之意,根本不信她會做這種事情。

  「劍君,」百藥峰的何長老拱手道,「此事內情如何,可等到解毒之後再行查問。」

  柳清音憤怒地瞪著他:「這般明顯的事情,還需要查什麼?烏季騙我喝下毒酒,而王寒令亦是發/了/情一般,自然是這二人狼狽為奸想要害我,結果卻出了岔子!」

  此言一出,站在魏涼身後的幾位劍仙齊齊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其中一位女劍仙偷偷拽了下秦雲奚的衣袖,低聲問道:「大師兄,你不是相中烏季,想收她到你雲鶴峰做弟子麼,怎地她被冤枉,你卻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你不著急?」

  秦雲奚無比淡然:「師尊絕對會……稟、公、處、理。」

  嘿,這要著急,那便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

  親眼見證過師尊與烏季的「奸//情」之後,秦雲奚早已經佛了。

  「嘖,稟公處理?」女劍仙有些牙酸,「師尊這人就是心太軟,瞧著柳清音可憐,便多偏信一些。我怕烏季性子剛直,要吃大虧。」

  秦雲奚神秘一笑,道:「五師妹,你且瞧著吧。」

  他悠哉抱手,望向魏涼。

  魏涼垂目看了看柳清音,又望了望正悠哉走過來的林啾,眉尾微微一動,道:「將柳清音帶至珍液池治傷,烏季留下,我有話要問。」

  柳清音心頭大喜——果然,師尊就是心疼自己!從前便是讓自己去珍液池,如今依然是這樣!她唇角帶笑,目光不屑地掃過幾位曾經的師兄師姐,心道,即便你們不信我,那又如何,只要師尊不變就好了。等著看吧,看誰能笑到最後!

  一雙美目更加迷/離。

  「劍君!」小何長老第一個不答應了,「珍液池……」

  魏涼打斷了他:「我意已決。」


  「可……」小何長老還要再說話。

  魏涼道:「什麼也不必說了。」

  排行第五的那位女劍仙亦是心直口快,當即「哈」地笑出聲,道:「師尊真是好心又大方!自家孩子都不捨得給肉吃,偏餵豺狼!」

  可惜抗議無效,萬劍歸宗向來令行禁止,何長老即使百般不願,也只能邁開兩條小短腿,飛快地帶著柳清音往百藥峰去了。

  「散了吧。」

  魏涼擺擺手,令眾人散去。

  垂眸一看,只見林啾雙頰紅撲撲,像一隻可愛的蘋果。

  她的目光亦是變得朦朧,夜色下,她的身上仿佛鑲上了一圈毛茸茸的白光,像是嬌憨的月中仙子來到了凡間。

  他躬身把她打橫抱起來,身形飛掠,掠過幾座山頭,回到了他的洞府。

  林啾強壓著愈加升騰的燥/熱不適,嗔道:「你想對烏季做什麼?」

  他把她輕輕放在軟榻上,俯身,呼吸若即若離:「在我眼中,你便是你。不是林秋,不是烏季,而是你。」

  林啾的心臟再次重重一揪。

  所以他是知道的,對嗎?他早就知道她根本不是林秋。

  所以他喜歡的,是她本身?

  他忽然俯身,輕吻她的眼皮,讓她閉上雙眼。

  他的聲音沉沉地帶著笑:「我知道,夫人很珍惜你我的洞房夜,不願用劫身草草了事。安心,只是替你解毒而已。」

  毒性開始兇猛地發作,林啾難受得直想往魏涼懷裡鑽。

  等到他用靈氣逼出她體內的藥時,她已渾身是汗,軟軟地倚著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解毒過程中,他倒是正經得很,她卻屢屢破功,想要放飛自我。此刻藥效一退,回憶起那些畫面,不禁羞得把頭垂到了自己的胸/脯上。

  等等!

  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你為什麼讓柳清音去泡珍液池?」

  他有這麼「好心」?

  魏涼正挑起她耳畔一縷長發,繞在手指上玩。聽她一問,他便笑了。

  語氣漫不經心:「因為王寒令在那裡治傷啊。」

  林啾愣了片刻,「噗」地笑出了聲:「你好壞!」

  雖已解了毒,但她的臉蛋仍舊紅得美妙,眸中波光瀲灩,紅唇微撅,嗔得人心頭髮癢。

  魏涼眸色轉深,呼吸略有不穩,頗有些招架不住。

  「魏涼……」林啾轉過身,望著他的眼睛,「好像有句話我還沒對你說完。」

  「你說。」他的聲音依舊鎮定,嗓子卻已經啞了。

  「我很願意,做你的妻子。」

  他愣了片刻,眼中有星辰綻開。

  他將她攬進懷裡,聲音更加平靜,尾音卻是沉沉地顫了下:「嗯,知道了。」

  作者有話要說:  涼哥套路極深

  感謝「雷神張赫本」親親的雷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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