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天道親閨女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不得不承認,柳清音果然是天道親閨女。

  林啾記得,像回雲澗那樣的地方共有六處。

  她與魏涼去了其中三處之後,發現柳清音總是先他們一步取了東西離開。魏涼都氣樂了,故意打斷原本定下的順序,先去了最遠處——極北之地,取那萬年寒火。

  沒想到還是撲了個空。

  從北地回來之後,魏涼順道去了沙丘,卻發現沙蛇王已死在了巢穴中,膽被取走。

  魏涼冷笑不斷,風馳電掣般趕到最後一個地方。

  這裡是一個古墓。

  二人本來沒抱多大的希望,卻沒想到,這座千年古墓居然封印未破。

  墓室修在地下,是一處巨型墓葬,地面上只豎了一塊很普通的黑碑,尋常人根本不會發現底下有一處被封印的大墓。

  「誒,她還沒來!」林啾揉了揉眼睛,滿目驚喜,「蹲她蹲她!」

  忽然無所事事,二人之間的氣氛很快就變得奇怪起來。

  林啾感到微微有一點尷尬,便抱著手,慢悠悠地踱到墓碑後方,裝模作樣地察看四周。

  此地是一片又黑又密的柏樹林。一座巨型古墓,足以影響整座山頭的風水,站在樹林中,總覺得風特別冷,四周特別昏暗。

  一陣陰風拂過,林啾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地抬頭望向墓碑前的魏涼。

  只見魏涼恰好慢悠悠地抬起頭來,衝著她,呲牙一笑。

  林啾從來沒有在他的臉上見過這般詭異的笑容。鴉青的樹影之下,他的臉特別白,白得泛著一點青,牙齒更白,仿佛還有一點尖。

  笑容浮起時,臉頰上的肌肉異常僵硬。

  林啾的頭皮瞬間就麻炸了!

  她現在已經是半隻腳踏進了元嬰的修士,要放在凡間,那便已經是仙人了。

  什麼厲鬼,什麼僵/屍旱魃,在她眼裡就是初級小怪,殺了都不漲經驗的那種。

  她以為自己已經百無禁忌了,卻不料,魏涼一個陰滲滲的笑,差點叫她破了功。

  「魏……涼?」她感覺後頸的寒毛一根接一根倒豎了起來。

  他的笑容逐漸消失,不回答,只直勾勾地望著她。

  她頭皮發麻,正要拔劍時,只見魏涼腳步一動,面無表情地繞過墓碑走向她。

  他神色冰冷,對她說道:「還不下墓,在等什麼。」

  林啾高懸到了半空的心,忽然就定了下來。

  她眼珠一轉,大叫一聲:「我又不知道路!」

  魏涼拂袖轉身:「跟著我。」

  只見地上不知何時竟多了一條陰森幽黑的通道。

  在她遲疑時,魏涼已踏了下去,回頭看著她:「怎麼不動。」

  林啾莞爾一笑,跟了上去。

  她一直以為自己不了解魏涼,魏涼也不了解她。

  但此刻,突然發現自己錯了。

  這個人雖然長得和他一模一樣,但她瞬間就知道是個假貨。

  神態、動作、語氣,處處是破綻,根本不需要費神去分辨。原來她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記住了他的種種細節,哪怕這個人故意做出一副高冷的姿態,她還是一眼就能拆穿。

  發現他是人不是鬼,而且還是個東施效顰故意模仿魏涼的人之後,她就一點也不虛了。

  她故意大聲說話,真正的魏涼卻沒有出現,這意味著她誤入了結界。虛實鏡並不能幫助她離開結界,而她也不想貿然暴/露自己的底牌。

  於是她假裝中計,看看這個「魏涼」打算耍什麼花招。

  這片林子本就昏暗無比,走進幽黑通道後,背後那一點可憐的天光很快就徹底接續不上,沒走出多遠,眼前就伸手不見五指了。

  金丹期無法在黑暗中視物。

  林啾放出靈氣,凝成一盞暗金色的小燈,用一道細細的靈氣牽著,飄在自己肩膀上方。

  她小心地操控著一縷縷細微得幾不可見的靈氣,自燈上散向四方。看似是燈光,實則是將靈氣凝成細絲散向周圍,罩住整個身體,好讓她時刻感知周遭的狀況,以及防備危險。

  通道鑿得很粗糙,一股股石塊深埋地下特有的霉潮味道從通道底下飄出來。


  走了一會兒,靈氣仿佛觸到了一層像水膜一樣的東西。

  林啾留了神,看著「魏涼」。只見此人穿過這層「水膜」之後,身高著裝髮型立刻發生了顯著的變化。

  他轉過身,滿臉陰笑,盯著林啾。

  「美人兒,來都來了,請吧。」

  林啾假裝嚇了一大跳:「你不是魏涼!你是誰!你要幹什麼!你為什麼把我騙到這裡!」

  這名男子的長相其實算是中等偏上,只不過生了一雙蛇形三角眼,看人的時候陰惻惻的,好像隨時在打壞主意,便給人一種很糟糕的感覺。

  「算你倒霉咯,」男子聳了聳肩,「誰叫你發現了墓道?」

  林啾:「???」

  她真沒發現啊。那鬼林子到處都是黑黢黢的一片,若不是這個人扮成魏涼帶她下來,她還真沒發現地上有條路……

  男子笑道:「你不要指望魏涼來救你。木師妹早已在墓外布下了水鏡結界,她對付魏涼,我和師弟取了墓中寶貝,然後……便會放你離開。」

  林啾被社會毒打多年,早已不是諳世事的少女。

  見這男人目中閃爍著銀邪之光,她自然能猜到他的齷齪心思。

  ……等等,木師妹?!

  林啾心頭忽然划過一道閃電。

  木柔佳。

  後期最重要的女配,若是在男頻小說裡面,定會被男主收進後宮的那種重要女配。

  此女精通媚術,差一點點就在墓中和男主成就了好事。幸好最後關頭柳清音及時趕到,攪黃了這對野鴛鴦。但經過一番暖玉在懷的繾/綣/溫/存之後,秦雲奚對木柔佳終究也是動了幾分男女情,事後屢屢對此女心軟,害柳清音吃了不少苦頭。

  難怪柳清音沒來這裡——她根本不知道這個地方。

  秦雲奚沒有告訴她這處古墓的存在,便是要留給木柔佳。

  「真是有情有義秦雲奚。」林啾嘖嘖讚嘆。

  其實仔細想來,前一世的柳清音還挺可憐的,前期苦苦追求師尊這座冰山,好不容易追到手了,冰山卻漸漸融化了,從此虐身虐心,狗血大戲一出接一出。

  男主反正都是「不得已」,都是被暗算的。

  女主能怎麼辦,當然是選擇原諒他。反正壞的都是女配。

  林啾忽然呼吸一滯。

  這個男人剛才是不是說……木柔佳正在對付魏涼?怎麼對付?用她對付秦雲奚的那一招嗎?

  林啾記得書中木柔佳是怎樣對付秦雲奚的。

  在那幽暗的古墓之中,木柔佳幻成了柳清音的模樣,一顰一笑,無不風情滿滿。一轉身,一擰腰,一甩髮,仿佛自帶濃香暗影,令人目眩神迷。

  秦雲奚以為柳清音又中了什麼招,當即上前攬住了她。

  但見懷中佳人口吐芬芳,眼兒如絲,道:「郎君,再不救我,我便要死了……啊,請,快一點……」

  秦雲奚神色略有掙扎,終於難敵心中的愛意,便將外袍摘下,鋪在那棺木之上,懷抱佳人,緩緩傾倒……

  若不是真正的柳清音打破結界沖了進來,秦雲奚與木柔佳,便要將這陰森墓室生生變成洞/房/花/燭。

  結界破滅,木柔佳露出真容。

  雖不及柳清音容顏絕美,卻更有一種楚楚可憐的風姿,清昳異常。

  因為她只是以身引/誘,並沒有幹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所以秦、柳二人也沒道理殺她,只能放她離開。

  木柔佳臨走之前,將開啟墓中密室的鑰匙交給了秦雲奚,她告訴他,這處秘藏她多年前便發現了,苦於沒有鑰匙,打不開最後的密室。這一次也是機緣巧合,她無意中尋得線索,拿到了鑰匙,便隻身再探古墓。

  不料剛到此地,便遇上了秦、柳二人。她自知不敵,便設計將柳清音困在墓外,引秦雲奚入墓,試圖用媚/術控制他。既被識破,她也無話可說。

  她感念郎君不殺之恩,道出實情,交出鑰匙,然後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在秦雲奚心中,這個女子留下了既美好又旖//旎的印象,引發了後續不少風波。

  林啾草草回憶了一遍,雙唇不自覺地越抿越緊。

  魏涼滿腦子都惦記著和自己雙//修,會不會中計?現在回頭「救」他,還來不來得及?林啾的心微微下沉,仿佛要直通通地沉到丹田去。


  這種事,怎麼防?仙魔一戰之後,仙域各大宗門陸續登場,其中不乏天資絕艷之輩,高階修士個個肌膚無暇,冰膚玉骨,環肥燕瘦應有盡有。修媚/術的尚且下乘些,更多的女子卻是相貌、心性、氣質皆為上等。

  防得過來嗎?

  若是魏涼自己不警醒,或者說不願警醒,那與前世的秦雲奚便沒有什麼區別了。書中的柳清音在與男主徹底確定關係之後,每日斬妖除魔之餘,便是忙著斗小三小四小五……直到飛升。好在她的身邊還有個王衛之,每每她在男主那裡受了氣,便徹夜不歸,和王衛之對月飲酒,讓男主也好好受受虐。

  越虐情越深。

  林啾忽然便笑了。

  這種感情,要來做什麼?男人若是有意放/縱,那他遇上的每一個女人,都有可能是綠茶白蓮。

  真正賤到極致的人畢竟是少數,絕大部分正常人碰了壁便會離開。綠茶這種生物,十個有八個是那些當斷不斷的男人養出來的、慣出來的。

  既然她方才一眼就看出這個三角眼瘦男修並不是真正的魏涼,那麼,若是魏涼眼瞎,辨不出木柔佳假扮的自己……這種男人還留著過年呢?

  林啾那顆微沉的心頓時穩穩地回到了腔子裡,不再猶豫要不要返身出去。這裡道路不止一條,有這三角眼帶路,倒是能省下不少功夫。

  正要繼續往前走時,鋪展在身後的靈氣末梢忽然觸到了一個人。

  林啾回頭一看,只見一個滿臉獰笑的胖子已堵住了自己的退路。

  「想走?別做夢了!」

  她看不穿這二人的修為,但她一點也不虛。

  她發現「看穿別人修為」這件事,其實並不像想像中那麼玄乎。

  並不是說修為高的人一眼便能看出修為低的人究竟是什麼修為。也不是說修為低的人看修為高的人,便是一團迷霧。

  修為又不是頂在頭上的經驗條和數字,看穿修為,並非那麼簡單。

  其實是一種潛意識的分析和判斷。

  修真之路,道阻且長,每每進階一小步,要花費的都是無窮的精力和苦力。有些經驗,只有自己親身體驗過之後,才會明白。

  因為修真等級劃分很細緻,每一步都需要不同的領悟和過程,所以高修為者看低修為者,便像是在看曾經的自己——對靈氣的掌握到了哪一個地步,是遊刃有餘還是捉襟見肘,瓶頸在哪裡,靈氣收支情況如何……從種種細微之處便能找到足夠的確鑿證據,知道對方此刻處於哪一個階段。

  到了元嬰期,與天地靈氣的感應便會更深。具體來說,與金丹期的不同,便是元嬰可以做到真正的遠程操縱靈氣。

  譬如林啾,她可以靈氣外放,但這些外放的靈氣必須是牽引到她身上的,就像鎖鏈一般。一旦中途被截斷,那麼,那些離體的靈氣便會棄她而去,回歸天地,不再屬於她。

  但是到了元嬰期,便能把靈氣當成迴旋飛鏢來用。同時也能夠感應旁人的靈氣波動,以此來判斷對方修為。

  像林啾這種靠著業蓮晉階的異類,沒有一步一步經歷過苦修,所以她看不穿別人的修為,別人也看不穿她的修為。

  修為更高者,只能大約知道她是個金丹修士。而她,也只能辨認自己的同類——比如純粹靠著丹藥來升級的國師之流。

  林啾看看前方的三角眼瘦子,又看看身後滿身橫肉的凶煞胖子。

  書中,木柔佳在墓中引/誘秦雲奚的時候,修為是元嬰中,這兩個人既是她的師兄,那麼修為也高不到哪裡去,撐死就是化神,八成只是元嬰。

  林啾的判斷沒有錯。截住她前後的兩名男修,修為都是元嬰期。

  他們這一門,走的是邪修之路。男女都修習房中媚/術,靠著采/補來走捷徑。明面上,都講究你情我願,也會同門之間互助互修,所以正道之士雖然看不慣,卻也只能是口頭譴責,無法定他們什麼罪。

  再說,修真第一大世家王氏,不也利用玉心經來坑人麼?王氏一日不曾沒落,這些邪門邪術便一日不會被肅清。

  自然,明面講究你情我願,背地裡,卻不知做下多少喪盡天良的事情。

  便如此刻。

  將林啾騙入墓室之中,目的為何,不言而喻。

  林啾唇角帶著笑,緩緩開口:「道友,我說要走了麼?都到這裡了,肯定得進墓室看看啊。」


  二人微微一怔,胖子不由自主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臉——莫不是臉上的獰笑還不夠明顯,這個傻乎乎的金丹女修沒看出危險來?

  墓道幽森,少女的面龐在暗金色的靈氣小燈下顯得更加艷麗動人。

  兩個元嬰男修喉頭髮干,對視一眼。

  「墓室里更寬敞。」三角眼瘦男修意味深長地對胖男修說道。

  「嗯。」胖子用拇指抹了抹唇角,「快走!」

  他們故意讓林啾走在前面。

  二人在背後嘀嘀咕咕,也不避著她。

  三角眼道:「待會兒悠著點,這般品相,可以留著慢慢玩耍,實在憋得狠了,就到外邊隨便抓幾個普通貨色來玩死就是了!」

  「知道知道,」胖子瓮聲瓮氣,「魏涼還在外頭呢,木師妹的九轉燕體再精,應當也就采他兩三個時辰便要承受不住,這點時間,也不夠咱盡興的。」

  「你們在說什麼啊?」林啾回眸一笑,「為什麼我聽不懂?」

  胖、瘦二人邪笑道:「馬上你就明白了。」

  林啾輕輕一哂,繼續往前走。

  她知道那間打不開的密室中,藏了一株聚靈姝母種。

  書中,秦、柳二人得到木柔佳的鑰匙之後,打開密室,便見一株母種被養在水晶缸中,缸里還餘一點靈液。若是再遲來幾年,靈液耗盡,這株母種便要死去了。

  聚靈姝母種極其珍貴,若是有足夠的靈壤來栽種,它便會源源不斷地「分娩」出聚靈姝植株來。品質有好有壞,並無上限。尋常的母種栽種得當,也能夠產出陰種陽種這樣的稀有品質。

  可惜拿到這株母種的時候,柳清音的修為已步入大乘,就算是陰陽聚靈姝合用足有千年靈氣,對於她來說也只是聊勝於無。於是柳清音將母種栽到回雲澗藥庫之後,並沒有多麼上心。

  更讓她煩悶的是,此事之後,木柔佳漸漸開始陰魂不散,動輒出現在男主身邊。男主每次問起那株母種,都會順帶提及木柔佳這個人,很快便讓柳清音恨烏及屋,連回雲澗都不願踏足了。

  『戀愛腦,當真要不得!』林啾大搖其頭。

  萬劍歸宗雖然也混入了一些品行一般之輩,但絕大部分的人都是那種一心為了蒼生的標準正道修士。如今宗派凋零,人心惶惶,這樣的時節若能種一批聚靈姝出來,說是雪中送炭都太輕了,簡直堪稱救命聖藥。

  這種時節,與其費心費力去斗那些男主身邊的女人,還不如養好這聚靈姝母種,手握大把聚靈姝,好生拉攏人心。男主愛和其他女人掰扯,便隨他去,他有那閒心在外面陪女人,自己便好生修行,在宗門站穩腳跟,將他架成個空殼子。

  他若惹自己不痛快,一腳把他踹出去,叫他明白何為孤家寡人。

  到時候受千夫所指的是他,被罵負心薄義的是他,除了外頭那些鶯鶯燕燕之外,他會發現自己身邊根本沒有站著任何一個人。

  恍然回首時,他才會意識到,本該好好珍惜的那個女人,如今已是光芒灼目地立於雲端,自己也只能仰望了。

  不錯,林啾此刻正在思量的,便是魏涼若是甘心被木柔佳引/誘之後,自己該走什麼樣的路。

  這般一想,心中更是大定。

  那個神秘、強大、很會撩、魅力十足的魏涼,此刻在林啾的腦補中,已經成了一隻小可憐。

  連鬥龍都不正眼瞧他!只要他敢和那木柔佳……

  林啾忽略了心底那一絲淡淡的失落,唇角飛揚,一腳踏進墓室。

  頭一抬,便和一個身披金甲的方臉壯漢對上了眼!

  林啾悚然一驚,正要退,忽然發現這只是一具乾枯的古屍,連棺材帶屍體,被人直通通地立了起來。

  四壁裝著長明燈,這幾個人打開墓室之時,長明燈被灌入的風給點燃了,幽幽地亮著。

  墓室已被掏了個底朝天。東南角有一道暗門,門上有個梅花鑰印。

  暗門四周的墓牆已被撬得八零八落,露出底下和門一樣材質的六面牆壁來。看來這幾個人為了打開這扇門,已花了不少力氣。

  林啾心下暗忖,想來這三人發現外面來了人,便讓木柔佳拖住魏涼,兩名男修想辦法破密室的門。不料這三角眼男修見色起意,把自己騙了進來。

  「看看木師妹那邊如何了,」胖男修搓了搓一雙肥厚的手掌,道,「弄完還得先把小娘皮藏起來,說不定咱師妹本事過人,讓那劍君神魂顛倒,進來替她開門也不是沒可能!」


  「嘿嘿。」三角眼男修邪邪一笑,從乾坤袋中取出一面黑色水鏡。

  靈氣灌入,二人探頭一看。

  「……怎麼回事?」

  水鏡之上,只有一片漆黑。

  ……

  一炷香之前。

  魏涼看著林啾蹦蹦跳跳繞到了墓後。

  他知道她有些不自在,便沒有跟去,只負起手,微眯著眼睛看她。

  距離稍遠一點,更能看清她的每一個細小的動作和姿態。

  她背對著他,不知在看什麼。

  看了許久,忽然,她回頭,衝著他甜蜜一笑。

  那樣的笑容綻放在那張絕色的小臉上,當真是風情萬千,令人心醉。

  眉眼之間,滿是濃濃春意,嫣唇微啟,欲拒還迎。

  貝齒叢中,一點殷紅慢慢游弋。瑩白如玉的手指慵懶舉起,輕輕將散發拂到耳後。

  紅唇微微一張,欲語還休。

  魏涼的眼神,卻是瞬間冰冷。

  這不是他的妻。

  寒意沖天而起,清脆的破滅聲在墓碑之上炸響。

  只見那黑色墓碑上,竟不知何時多了一面一丈長寬的黑色水鏡。魏涼看見的「林啾」,竟是水鏡結界製造的幻象。

  水鏡破碎,墓碑之後,一道纖細妖嬈的身影一晃便消失了。

  一條幽黑的地道斜斜通往墓碑下方,潮濕的、帶著濃重霉味的陰風自底下一股一股卷出來。

  魏涼的雙眸,再一次被浮冰覆蓋。

  作者有話要說:  預收文求收~這篇還有一半,我要讓你們感受一下被100章支配的恐懼!

  --------------預收-------------------

  《穿成短命白月光後,和反派he了》

  桑遠遠穿進一本古早玄幻虐戀小說里,成了男主那個紅顏薄命的早逝白月光。

  男主愛她,男配們也愛她。

  女主因為長了一張酷似她的臉,被眾男又愛又虐又踩,傷身又傷心。和男主的感情更是波折重重狗血不斷,虐出斯德哥爾摩征後,兩人幸福he了。

  桑遠遠:「不好意思本人一不想死二不是抖m,所以我選擇跟反派走。打擾,告辭。」

  反派長眸微眯,姿態慵懶,唇角笑意如春風般和煦——

  「我的身邊……可是地獄呢。」

  她沉思三秒。

  「地獄有土嗎?」

  「……有腐地。」

  「有水嗎?」

  「……只有血。」

  他想看她驚惶失措,想等她尖叫逃離,不料女子呆滯三秒之後,雙眼竟然隱隱放光——

  「正好試試新品種!」

  「……」

  他在最深沉的黑暗中苟延殘喘,從來也沒想到,竟有一個人,能把花草種滿一片荒蕪。

  木系治癒偽仙女x暴戾冷血大魔王

  感謝「庇佑-」親親的手/榴/彈~感謝「庇佑-」親親的雷雷~感謝「鯉魚燭」親親的雷雷~感謝「夏天總是短暫」親親的雷雷~感謝「考拉」親親的雷雷~感謝「於朦朧的小侄女」親親的雷雷~感謝「徐琟」親親的雷雷~感謝「花沼」親親的雷雷~

  感謝「蕊」親親的營養液x1~感謝「喵1了1個1咪」親親的營養液x20~感謝「sgj」親親的營養液x3~感謝「南嶺晚涼」親親的營養液x1~感謝「天天就是天天」親親的營養液x5~感謝「菱」親親的營養液x1~感謝「老鵝」親親的營養液x2~感謝「阿零」親親的營養液x1~感謝「小蜘蛛我的」親親的營養液x1~感謝「雲狐不歸」親親的營養液x10~感謝「糯米」親親的營養液x10~感謝「點絳唇」親親的營養液x1~感謝「萊依特」親親的營養液x3~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