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零和博弈
第444章 零和博弈
2011年6月，京城正式進入聒噪的夏天。
有些醒得早的蟬已經開始用喧囂的方式告訴這個世界自己的到來。
許青山起得比蟬還早一些。
他最近都在學校和四合院兩邊來回跑，因為暑假到了，林月華和林清瑩也已經放了暑假，真就把兩個老男人丟了不管，跑到京城來看兩家的孩子。
江浣溪和佟童要準備考試，兩人跑去燕東園住，只留下許青山時不時過來應付一下兩位母親大人的問候。
好在還有外婆陪著他們倆時不時的出去散個步，看看京城的環境。
許青山除了睡覺的時候偶爾在家裡，其他時間巴不得趕緊逃離這個家。
倒也不是有別的情緒，只是單純的三個女人一台戲，而且還是三個上了年紀的女人。
「青山啊，怎麼這麼早起來？屋裡有給你準備的早飯，記得吃完再去上班。」
許青山剛從屋子裡出來，他連人都還沒看到，就聽到了老媽的聲音。
他揉了揉眼睛，看到林月華和林清瑩正坐在院子裡水池邊嗑瓜子，在一起看著電視劇。
「哦，好。」
許青山表情有些古怪的看著院子裡那被推出來的電視。
兩位老媽可是沒有請教他的，她們是怎麼做到弄出來這麼一台有些超前的移動型電視的？
外婆這個點不在家很正常，她喜歡在早上太陽剛出來沒多久的時候，上街里溜達溜達。
按照外婆自己的話來說，在許青山來讀大學之前，她一輩子都沒有見過天安門，結果這幾年他就住在天安門旁邊，這不趁自己還沒下去，每天都要多看一看。
「吃完了，那我先走了，今天晚上我把小溪和佟童接回來，她們今天考完之後，差不多下周才有考試。」
許青山從屋裡出來跟兩位沉迷電視劇的老媽囑咐了一聲。
「不過我晚上需要稍微加個班，可能回來有點晚，晚飯不用做我們的，我晚上帶她們在外面吃就行。」
「哦，好，快去吧，快去吧，別遲到了。」
只見林月華不耐煩地揮了揮手，還把手裡的瓜子往旁邊的好姐妹手裡倒了點。
許青山一陣無奈，他實在是無力吐槽，他一個實驗室老闆有什麼好遲到的？
許青山收拾好東西，就開著車往學校的方向去。
車子還沒開到學校，路上許青山的手機就一直響個不停，自從成為了實驗室老闆之後，他的消息提醒是從來沒有停過的。
到了京城大學的停車場，許青山並沒有急著下車，而是坐在車上把手機里的消息簡單的瀏覽了一遍。
要不說當一個頂級科學家那麼累呢？
他除了要正常地做學術、帶學生，還時不時的要和青山資本那邊的邱靜聯繫。
現在還有青山高等研究院的流程，需要他時不時的關注一下，再加上需要從海外招收各種各樣的技術人才來填充未來青山大學的位置，最後還需要秘密的邀請一些晶片行業的人才回到國內來進行晶片的研究開發。
許青山有時候都感慨自己實在是多少有點變態的。
明明手頭上的事情就已經足夠忙了，卻還不時地從外界找到需要自己大量投入的事業。
說句實在話的，華夏這麼大，再努力把事業推進的人也不只有他一個。
前世哪怕沒有它的存在，華夏的工業和科技也依舊在21世紀迅速發展，用極短的時間快速的成長為世界頂尖大國的存在。
甚至都有底氣和美國對著來，面對104%的威脅，絲毫不懼，還能反擊。
對於目前的國際形勢，許青山還是很清楚的。
在後面兩位癲佬當選總統之前，哪怕西方世界對於華夏的科技封鎖一直存在，但相對來說也比較有暗度陳倉的機會。
這也是為什麼許青山不辭辛苦，在這個時間段依舊要分出許多精力來，在各個重要領域從西方挖掘人才。
等到十年之後，世界格局再度變化的時候。
想要卡住華夏人脖子的西方力量會驚奇的發現，華夏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另起爐灶，重新掌握了絕對的話語權。
格羅滕迪克他們是一個例子，從加拿大遠道而來的本吉奧團隊是另一個例子。
許青山在京城大學的英才交流中心見到了去而復返的約書亞·本吉奧。
「許，我回來了，這位是我的學生，伊恩·古德費洛，本來按照計劃，他應該要是在蒙特婁大學讀博的。」
約書亞在離開的這段時間裡，似乎變得陽光了一些，在看到許青山的時候，他還熱情的笑了笑。
這一次約書亞倒是帶了五六個學生過來，有男有女，還有一個拉丁裔學生。
說著他給許金山介紹了一遍，一直到身邊最後一個看起來有些靦腆的小伙子。
「你好，伊恩，很高興認識你。」
許青山不太清楚這個靦腆的小伙子有什麼樣的特點，他只是保持著自己一貫的人設，友善的朝他伸出了自己的手。
「許，我真的不敢相信我能夠見到你，很喜歡你的」
許青山發現自己被這個小伙子的第一面騙了，原本以為他應該十分靦腆，可在自己和他打完招呼後，這小伙子就緊緊的攥住了自己的手，開始絮絮叨叨的說著他的心路歷程。
說是心路歷程也，不然其實就是對方對於許青山一直以來做的所有工作都有所了解，特別是黎曼猜想的數位化模擬部分。
「許，他們只看到了你在數學上創造出來的世界，他們根本沒有看到你在解開黎曼猜想的時候所貫徹的計算機理念，雖然深度學習的人工智慧可以學會識別事物，但他們根本沒有辦法創造事物，而你所使用的量子生成模擬，本質上是在創造新的存在，哪怕它只是一個數字。」
這個小伙子看起來像是憋了一整路，肚子裡有很多的話想要和許青山說。
「伊恩，禮貌一點。」
約書亞不著痕跡的皺了皺眉頭，輕輕拍了拍伊恩的手臂。
伊恩的激動戛然而止，他收回手臂站在原地看起來像是縮頭縮腦的鵪鶉。
一時間怪尷尬的，不知道該做什麼好。
「沒關係的，我覺得他挺有靈性的，走吧，我們去看看給你們安排的地方。」
許青山笑著站起身來。
約書亞他們到京城大學來找自己，只能臨時被安排在這裡見面，但許青山已經給他們安排好了辦公地點。
「這一片位置是我們京大的科技園，我的學校現在雖然基礎建設已經做好了，但是一些軟硬體還沒有安排進學校里，所以只能先委屈你們在京大裡面借一點地方幹活。」
許青山帶著約書亞他們到了金大留給他的科技園。
目前孫楠還在組建晶片研發團隊，這片地方暫時還沒有太多的團隊入駐，空出來的辦公室還挺多的。
在數芯戰略正式實施之前，這裡也談不上什麼保密級機構。
等到孫楠那邊準備的差不多了，約書亞的團隊也會被許金山安排到鷺島的青山大學去。
「住的話，我先給你們安排到旁邊的京大博雅國際酒店，給你們訂的都是長包房，因為後續我們的研究應該會轉移到南方去。」
許青山和約書亞坦誠地說道。
「所以現在在這邊安排宿舍也不是很合適。」
「等你們選好自己的工位，可以跟著我一起去我的實驗室拿一下你們的京大校園卡，方便在學校里生活和借閱各種書籍。」
許青山和約書亞在隊伍的前面一邊說一邊走著。
身後的學生們有些驚訝地看著周圍的環境。
這棟樓畢竟是剛剛新裝修的，整體的設計要更加的現代化和有科技感。
這和他們待在蒙特婁的時候，區別可是挺大的。
要知道加拿大的首都在瘤子裡都被稱為渥村，蒙特婁那個地方許青山之前也去過，有些建築可以說是比較古典西式，但和現代化是沾不上什麼邊的。
「哦，他們這裡的廁所連馬桶都是智能的。」
團隊裡有一個剛剛上完廁所歸隊的小胖妞，驚訝的和身邊的同學們說道。
「真的嗎？那實在是太好了，我可受夠了學校之前那個時靈時不靈的抽水馬桶。」
看著團隊裡的學生們在那竊竊私語，約書亞覺得有點丟臉，朝著許青山尷尬地笑了笑。
「這邊學校已經讓人打掃乾淨了，你們今天就可以入住開始收拾收拾你們的工作。」
許青山毫不在意的拉著約書亞坐了下來，在會議室的大長桌邊坐下。
這裡的房間風格都十分齊全，會議室是由玻璃牆隔開的。
還有可以用作遮擋的百葉扇，電動的。
透過玻璃牆，約書亞看了一眼外面自己那些還在挑選公衛和東看西看的學生們，鬆了口氣。
「很感謝你，許，最近這幾年我們可就要打擾你了。」
約書亞有些拘謹的開口道。
「這算什麼打擾，我們只是在合作共同做課題而已，你看傑西卡他們根本就沒有走的意思。」
許青山笑著說道。
他其實挺清楚約書亞的想法的，約書亞的整個人性格都比較猶豫寡斷。
如果幾年內沒有突破自己的困境，找到合適的路約書亞估計還是會離開華夏，回到加拿大或者去美國。
對於他來說，許青山只不過是一個可能性最大的跳板而已。
許青山對此並不難過，他也很清楚，約書亞的團隊本身在深度學習方面就算得上是一流團隊。
只不過是約書亞自己選擇的方向不太契合現在國際學術的主流罷了。
實際上，現在的約書亞依舊是蒙特婁AI學派的領袖。
哪怕他帶著團隊跑來華夏找自己合作，外界的人說起他來，也還是蒙特婁AI學派的人。
可是許青山很有信心用自己的能力，把約書亞變成自己的形狀，讓他只想留在華夏，只想留在青山大學。
「好吧，感謝你。」
約書亞依舊是那個不善言辭的老登。
話沒有說幾句，他又讓他們的聊天落到了地上。
「叩叩.」
許青山有些無奈的正準備開口找新的話題時，會議室的門被敲響了，只見伊恩有些膽怯的站在門口，朝著裡面探頭。
「兩位教授，我可以進來嗎？」
也不知道約書亞這樣的悶騷老登是怎麼帶出伊恩這樣的社交牛雜學生的。
明明看起來很靦腆，但實際上操作卻非常的社牛。
「進來坐吧，你都把頭探進來了，那我還能說什麼呢？」
許青山笑著招呼這位，讓他有一些印象深刻的社雜小哥。
反正他和約書亞坐在這邊也是大眼瞪小眼，不如來個年輕人多點話題。
伊恩像是泥鰍一樣快速的溜到了許青山的身邊坐了下來，一臉興奮的馬上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許！你對於計算機視覺方面有什麼想法嗎？我之前看過你的視頻，我覺得你的路線都是正確的。」
伊恩興奮地說道，他說完又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我和同學們最近都在用生成模型來創建數據，但是電腦生成出來的人臉圖像有時候實在是太模糊了，要不是沒有耳朵，要不就是沒有眼睛。」
「我們也想過用統計分析來幫助計算機自己製作頭像，但數字運算的量實在是太大了，並不合適，我否定了這個想法。」
「不知道你可以給我一些什麼意見嗎？」
伊恩期待地看著許青山，想從他的偶像口中得知自己課題的發展路徑。
「伊恩。」
許青山還沒有開口，約書亞就不滿地打斷了伊恩的話。
在老登看來，在別人休息聊天的時候談工作，這不是一件很禮貌的事情。
「沒關係的，約書亞，我剛好還就有那麼一點想法。」
許青山笑著搖了搖頭。
「伊恩，你要不要試一下，讓兩個神經網絡互相博弈會怎麼樣呢？」
許青山笑著說道。
「你應該清楚納什均衡和零和博弈吧。」
「當然博弈論的核心三公式，還有優勢策略均衡。」
「ok。」
許青山點了點頭。
「你可以試著讓兩個神經網絡來玩一場零和遊戲，一方作為生成器，一方作為辨別器相互對抗，從隨機噪聲中生成逼真樣本。」
許青山手指敲在桌上。
他說出口的時候伊恩呆滯了一下，一旁的約書亞也突然挺起了腰背，整個人精神了起來。
「由接收器接收隨機噪聲作為輸入，經過非線性變換來生成接近真實數據分布的樣本。」
「再由辨別器來區分真實數據和生成器所生成的假數據，通過不同的分系統來追求最大化正確區分兩者的能力。」
「只要生成器能生成，可以騙得過辨別器的高質量樣本，那這個生成器就學會了真實數據分布。」
許青山說著，伊恩眼裡的光芒越放越大。
「天才的構想，我想試試！」
(本章完)
2011年6月，京城正式進入聒噪的夏天。
有些醒得早的蟬已經開始用喧囂的方式告訴這個世界自己的到來。
許青山起得比蟬還早一些。
他最近都在學校和四合院兩邊來回跑，因為暑假到了，林月華和林清瑩也已經放了暑假，真就把兩個老男人丟了不管，跑到京城來看兩家的孩子。
江浣溪和佟童要準備考試，兩人跑去燕東園住，只留下許青山時不時過來應付一下兩位母親大人的問候。
好在還有外婆陪著他們倆時不時的出去散個步，看看京城的環境。
許青山除了睡覺的時候偶爾在家裡，其他時間巴不得趕緊逃離這個家。
倒也不是有別的情緒，只是單純的三個女人一台戲，而且還是三個上了年紀的女人。
「青山啊，怎麼這麼早起來？屋裡有給你準備的早飯，記得吃完再去上班。」
許青山剛從屋子裡出來，他連人都還沒看到，就聽到了老媽的聲音。
他揉了揉眼睛，看到林月華和林清瑩正坐在院子裡水池邊嗑瓜子，在一起看著電視劇。
「哦，好。」
許青山表情有些古怪的看著院子裡那被推出來的電視。
兩位老媽可是沒有請教他的，她們是怎麼做到弄出來這麼一台有些超前的移動型電視的？
外婆這個點不在家很正常，她喜歡在早上太陽剛出來沒多久的時候，上街里溜達溜達。
按照外婆自己的話來說，在許青山來讀大學之前，她一輩子都沒有見過天安門，結果這幾年他就住在天安門旁邊，這不趁自己還沒下去，每天都要多看一看。
「吃完了，那我先走了，今天晚上我把小溪和佟童接回來，她們今天考完之後，差不多下周才有考試。」
許青山從屋裡出來跟兩位沉迷電視劇的老媽囑咐了一聲。
「不過我晚上需要稍微加個班，可能回來有點晚，晚飯不用做我們的，我晚上帶她們在外面吃就行。」
「哦，好，快去吧，快去吧，別遲到了。」
只見林月華不耐煩地揮了揮手，還把手裡的瓜子往旁邊的好姐妹手裡倒了點。
許青山一陣無奈，他實在是無力吐槽，他一個實驗室老闆有什麼好遲到的？
許青山收拾好東西，就開著車往學校的方向去。
車子還沒開到學校，路上許青山的手機就一直響個不停，自從成為了實驗室老闆之後，他的消息提醒是從來沒有停過的。
到了京城大學的停車場，許青山並沒有急著下車，而是坐在車上把手機里的消息簡單的瀏覽了一遍。
要不說當一個頂級科學家那麼累呢？
他除了要正常地做學術、帶學生，還時不時的要和青山資本那邊的邱靜聯繫。
現在還有青山高等研究院的流程，需要他時不時的關注一下，再加上需要從海外招收各種各樣的技術人才來填充未來青山大學的位置，最後還需要秘密的邀請一些晶片行業的人才回到國內來進行晶片的研究開發。
許青山有時候都感慨自己實在是多少有點變態的。
明明手頭上的事情就已經足夠忙了，卻還不時地從外界找到需要自己大量投入的事業。
說句實在話的，華夏這麼大，再努力把事業推進的人也不只有他一個。
前世哪怕沒有它的存在，華夏的工業和科技也依舊在21世紀迅速發展，用極短的時間快速的成長為世界頂尖大國的存在。
甚至都有底氣和美國對著來，面對104%的威脅，絲毫不懼，還能反擊。
對於目前的國際形勢，許青山還是很清楚的。
在後面兩位癲佬當選總統之前，哪怕西方世界對於華夏的科技封鎖一直存在，但相對來說也比較有暗度陳倉的機會。
這也是為什麼許青山不辭辛苦，在這個時間段依舊要分出許多精力來，在各個重要領域從西方挖掘人才。
等到十年之後，世界格局再度變化的時候。
想要卡住華夏人脖子的西方力量會驚奇的發現，華夏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另起爐灶，重新掌握了絕對的話語權。
格羅滕迪克他們是一個例子，從加拿大遠道而來的本吉奧團隊是另一個例子。
許青山在京城大學的英才交流中心見到了去而復返的約書亞·本吉奧。
「許，我回來了，這位是我的學生，伊恩·古德費洛，本來按照計劃，他應該要是在蒙特婁大學讀博的。」
約書亞在離開的這段時間裡，似乎變得陽光了一些，在看到許青山的時候，他還熱情的笑了笑。
這一次約書亞倒是帶了五六個學生過來，有男有女，還有一個拉丁裔學生。
說著他給許金山介紹了一遍，一直到身邊最後一個看起來有些靦腆的小伙子。
「你好，伊恩，很高興認識你。」
許青山不太清楚這個靦腆的小伙子有什麼樣的特點，他只是保持著自己一貫的人設，友善的朝他伸出了自己的手。
「許，我真的不敢相信我能夠見到你，很喜歡你的」
許青山發現自己被這個小伙子的第一面騙了，原本以為他應該十分靦腆，可在自己和他打完招呼後，這小伙子就緊緊的攥住了自己的手，開始絮絮叨叨的說著他的心路歷程。
說是心路歷程也，不然其實就是對方對於許青山一直以來做的所有工作都有所了解，特別是黎曼猜想的數位化模擬部分。
「許，他們只看到了你在數學上創造出來的世界，他們根本沒有看到你在解開黎曼猜想的時候所貫徹的計算機理念，雖然深度學習的人工智慧可以學會識別事物，但他們根本沒有辦法創造事物，而你所使用的量子生成模擬，本質上是在創造新的存在，哪怕它只是一個數字。」
這個小伙子看起來像是憋了一整路，肚子裡有很多的話想要和許青山說。
「伊恩，禮貌一點。」
約書亞不著痕跡的皺了皺眉頭，輕輕拍了拍伊恩的手臂。
伊恩的激動戛然而止，他收回手臂站在原地看起來像是縮頭縮腦的鵪鶉。
一時間怪尷尬的，不知道該做什麼好。
「沒關係的，我覺得他挺有靈性的，走吧，我們去看看給你們安排的地方。」
許青山笑著站起身來。
約書亞他們到京城大學來找自己，只能臨時被安排在這裡見面，但許青山已經給他們安排好了辦公地點。
「這一片位置是我們京大的科技園，我的學校現在雖然基礎建設已經做好了，但是一些軟硬體還沒有安排進學校里，所以只能先委屈你們在京大裡面借一點地方幹活。」
許青山帶著約書亞他們到了金大留給他的科技園。
目前孫楠還在組建晶片研發團隊，這片地方暫時還沒有太多的團隊入駐，空出來的辦公室還挺多的。
在數芯戰略正式實施之前，這裡也談不上什麼保密級機構。
等到孫楠那邊準備的差不多了，約書亞的團隊也會被許金山安排到鷺島的青山大學去。
「住的話，我先給你們安排到旁邊的京大博雅國際酒店，給你們訂的都是長包房，因為後續我們的研究應該會轉移到南方去。」
許青山和約書亞坦誠地說道。
「所以現在在這邊安排宿舍也不是很合適。」
「等你們選好自己的工位，可以跟著我一起去我的實驗室拿一下你們的京大校園卡，方便在學校里生活和借閱各種書籍。」
許青山和約書亞在隊伍的前面一邊說一邊走著。
身後的學生們有些驚訝地看著周圍的環境。
這棟樓畢竟是剛剛新裝修的，整體的設計要更加的現代化和有科技感。
這和他們待在蒙特婁的時候，區別可是挺大的。
要知道加拿大的首都在瘤子裡都被稱為渥村，蒙特婁那個地方許青山之前也去過，有些建築可以說是比較古典西式，但和現代化是沾不上什麼邊的。
「哦，他們這裡的廁所連馬桶都是智能的。」
團隊裡有一個剛剛上完廁所歸隊的小胖妞，驚訝的和身邊的同學們說道。
「真的嗎？那實在是太好了，我可受夠了學校之前那個時靈時不靈的抽水馬桶。」
看著團隊裡的學生們在那竊竊私語，約書亞覺得有點丟臉，朝著許青山尷尬地笑了笑。
「這邊學校已經讓人打掃乾淨了，你們今天就可以入住開始收拾收拾你們的工作。」
許青山毫不在意的拉著約書亞坐了下來，在會議室的大長桌邊坐下。
這裡的房間風格都十分齊全，會議室是由玻璃牆隔開的。
還有可以用作遮擋的百葉扇，電動的。
透過玻璃牆，約書亞看了一眼外面自己那些還在挑選公衛和東看西看的學生們，鬆了口氣。
「很感謝你，許，最近這幾年我們可就要打擾你了。」
約書亞有些拘謹的開口道。
「這算什麼打擾，我們只是在合作共同做課題而已，你看傑西卡他們根本就沒有走的意思。」
許青山笑著說道。
他其實挺清楚約書亞的想法的，約書亞的整個人性格都比較猶豫寡斷。
如果幾年內沒有突破自己的困境，找到合適的路約書亞估計還是會離開華夏，回到加拿大或者去美國。
對於他來說，許青山只不過是一個可能性最大的跳板而已。
許青山對此並不難過，他也很清楚，約書亞的團隊本身在深度學習方面就算得上是一流團隊。
只不過是約書亞自己選擇的方向不太契合現在國際學術的主流罷了。
實際上，現在的約書亞依舊是蒙特婁AI學派的領袖。
哪怕他帶著團隊跑來華夏找自己合作，外界的人說起他來，也還是蒙特婁AI學派的人。
可是許青山很有信心用自己的能力，把約書亞變成自己的形狀，讓他只想留在華夏，只想留在青山大學。
「好吧，感謝你。」
約書亞依舊是那個不善言辭的老登。
話沒有說幾句，他又讓他們的聊天落到了地上。
「叩叩.」
許青山有些無奈的正準備開口找新的話題時，會議室的門被敲響了，只見伊恩有些膽怯的站在門口，朝著裡面探頭。
「兩位教授，我可以進來嗎？」
也不知道約書亞這樣的悶騷老登是怎麼帶出伊恩這樣的社交牛雜學生的。
明明看起來很靦腆，但實際上操作卻非常的社牛。
「進來坐吧，你都把頭探進來了，那我還能說什麼呢？」
許青山笑著招呼這位，讓他有一些印象深刻的社雜小哥。
反正他和約書亞坐在這邊也是大眼瞪小眼，不如來個年輕人多點話題。
伊恩像是泥鰍一樣快速的溜到了許青山的身邊坐了下來，一臉興奮的馬上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許！你對於計算機視覺方面有什麼想法嗎？我之前看過你的視頻，我覺得你的路線都是正確的。」
伊恩興奮地說道，他說完又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我和同學們最近都在用生成模型來創建數據，但是電腦生成出來的人臉圖像有時候實在是太模糊了，要不是沒有耳朵，要不就是沒有眼睛。」
「我們也想過用統計分析來幫助計算機自己製作頭像，但數字運算的量實在是太大了，並不合適，我否定了這個想法。」
「不知道你可以給我一些什麼意見嗎？」
伊恩期待地看著許青山，想從他的偶像口中得知自己課題的發展路徑。
「伊恩。」
許青山還沒有開口，約書亞就不滿地打斷了伊恩的話。
在老登看來，在別人休息聊天的時候談工作，這不是一件很禮貌的事情。
「沒關係的，約書亞，我剛好還就有那麼一點想法。」
許青山笑著搖了搖頭。
「伊恩，你要不要試一下，讓兩個神經網絡互相博弈會怎麼樣呢？」
許青山笑著說道。
「你應該清楚納什均衡和零和博弈吧。」
「當然博弈論的核心三公式，還有優勢策略均衡。」
「ok。」
許青山點了點頭。
「你可以試著讓兩個神經網絡來玩一場零和遊戲，一方作為生成器，一方作為辨別器相互對抗，從隨機噪聲中生成逼真樣本。」
許青山手指敲在桌上。
他說出口的時候伊恩呆滯了一下，一旁的約書亞也突然挺起了腰背，整個人精神了起來。
「由接收器接收隨機噪聲作為輸入，經過非線性變換來生成接近真實數據分布的樣本。」
「再由辨別器來區分真實數據和生成器所生成的假數據，通過不同的分系統來追求最大化正確區分兩者的能力。」
「只要生成器能生成，可以騙得過辨別器的高質量樣本，那這個生成器就學會了真實數據分布。」
許青山說著，伊恩眼裡的光芒越放越大。
「天才的構想，我想試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