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佟童的抉擇
第402章 佟童的抉擇
老艾他們還是很專業的。
雖然已經提前打過了招呼，等到許青山回到燕東園的時候，才發現他們已經在燕東園裡也租了一套房子，專門用作這一次記錄片拍攝的臨時基地。
學校給許青山的假期並沒有結束，他這次過來是陪著江浣溪和佟童來學校報到的。
在學校的日程安排里，大一大二開學的時間差不了幾天。
許青山也是一直到快報到的，這一天才知道佟童報的學院也是元培，在課程選擇的方向上，則是選擇了生物和計算機方向，具體的說，對應的未來方向是生物科技中的納米機器人。
至於為什麼佟童才大一就能這麼明確的選擇好自己未來的發展方向，還得從許青山之前的院長許崇任先生說起。
在佟童在東京成功地拿下了國際奧林匹克化學競賽金獎，並且順利歸來之後，許院長就第一時間找到了佟童，並且跟她深入的聊了聊未來的發展路徑。
看在這位許院長是自家哥哥之前的院長，並且也幫了不少忙的情況下，佟童答應了和他好好聊一聊。
一開始許崇任是想讓佟童直接報名京城大學的生命科學學院的，也就是他本職所在的學院。
他已經提前了解過佟童的學習能力和學術思維。
不得不說，不愧是許青山的妹妹。在學術思維上，哪怕她只是一個剛剛畢業的高三生，綜合素質也要遠超許崇任見過的一些985院校新入學的研究生。
或許有人會很好奇，學術思維這種東西怎麼可能能直接看得出來？
但實際上水平夠高的學者在跟學生聊天的時候，有時候一個簡單的問題，三言兩語就能判斷出這個學生的思維足不足夠活躍。
他們有時候反而不太喜歡學生太過於專注的準備面試，並且把學術問題當做一個非常硬性的應試問題來對付。
因為那種太過於一板一眼的操作，並不適用於未來科研工作。
簡而言之，缺乏創新性。
許崇任有足夠的時間和佟童好好的聊一聊她對於科學研究的看法，以及她自己感興趣的領域，最後他得出的結論是佟童在生物上的天賦並不比許青山差。
這在許院長看來是一個很高的評價，他並不是用許青山數學的天賦來指代他生物的天賦，而是在他的心目中，如果許青山不去學數學而是來學生物的話，那生物學研究也將得到很大的突破，例如現在數學界的狂歡一般。
可惜當初他還是低估了許青山的潛力。
要不然說什麼他都要把許青山鎖在元培書院裡，然後帶去生命科學學院好好的搞研究，哪怕許青山不想搞，那他就想方設法的讓他搞，威逼利誘都行。
當然這些話都是馬後炮，許崇任也就想一想。
現在，在他看來，女版許青山就在自己面前，他怎麼可能不抓住這種此生僅有的機會。
生怕佟童被數院拐走，許崇任連半點條件都不談，只管把自己的優待往佟童臉上甩。
什麼保研名額，直博條件，那都是小意思。
許崇任甚至允許佟童在大一的時候就進入了實驗室，自己籌備一個小組，並且他會提供足夠的研發基金和人手支持。
也就是許青山需要展現一定的成果才能拿到的東西，現在許崇任願意無條件地提供給佟童，只需要佟童拜入他的門下。
原本其實佟童還是有些想去數院或者信科院，這樣之後可以方便她更好地調整方向跟進許青山的研究，最後進入許青山的實驗室里，這樣就能每天陪在他身邊做科研。
只不過因為許崇任找她聊了之後，她才折中選擇了元培書院。
因為她轉變了另外一個思路。
如果現在她還是選擇在數學和計算機的這條賽道上跑的話，那她無論如何都趕不上已經在這條路上走了一年多的江浣溪，並且江浣溪早就跟著許青山完成了很多項目，拿下了很多成果。
自己此時在跟進，只會和她的位置重迭。
而且到時候能做的事情區別沒有很大，反而會讓許青山更為難。
而許崇任擺出來的條件讓她看到了另一種可能性，那就是自己獨樹一幟，走一條許青山身邊的人現在沒有走，但許青山未來會去走的道路。
生物科學、生命科學、生物+計算機的組合。
她和許崇任好好的聊了一下，發現這條路是走得通的。
特別是未來許青山的實驗室，想要把他們所掌握的機器學習的理論轉化成實際應用的時候，大概率會用到這個方向的人手，而這個方向的應用有很多，納米機器人只是其中一例，主要用於靶向藥等實際情況中，還有腦機接口、仿生人技術等等。
甚至有一次佟童還在飯桌上旁敲側擊的和許青山聊起了他未來的發展方向，更是知道了許青山現在還有在籌辦屬於自己的研究型大學，她就更確定自己要走這條路。
在她看來。
只有能夠給哥哥提供足夠幫助的人才有資格一直站在哥哥身邊，陪著他一起走下去。
當然許青山根本不知道佟童想了那麼多。
他和江浣溪陪著佟童到元培書院報導的時候，他還去了許崇任辦公室里喝了兩杯水，開心地聊了聊最近元培學院的發展情況。
只不過最近許青山的熱度實在是太高了，哪怕是在京城大學這個他日常出沒的地方，只要路上有學生認出他來，都會湊上來想要跟他合個影，要點簽名什麼的。
為了不妨礙辦事，他把口罩戴上，結果更顯眼了。
畢竟京城大學的學生大多數在現實生活中都有機會會碰到許慶生。對於他的身高和身材那還是挺有印象的，這個時候，大家都沒戴口罩的大熱天，有人戴上了口罩，看身材臉型還和許神很像，那除了許神還能有誰？
現在可沒有多少針對人的cosplay。
沒辦法，許青山在路上被人包圍住，只能由江浣溪領著佟童去各處報到，還有去宿舍看一下。
雖然他們已經確定好了佟童不住校，但是學校還是已經安排了宿舍，需要去和宿管阿姨溝通一下，並且需要再去輔導員那邊報備一下。
好在元培書院的院長，此時還是許崇任先生。
對於自己新來的小徒弟，他那也是一路綠燈。
許青山好不容易擺脫了熱情的學生們，他乾脆直接回自己的實驗室去看看，說起來他都大半個月沒在實驗室露臉了，也不知道師兄把實驗室管理得怎麼樣。
只不過他剛到實驗室，就感受到了一種和在外面截然不同的氛圍感。
許青山在走廊上來來回回走了好幾遍，他都看到實驗室里學生也好，研究員也好，聽到外面的腳步聲，偶爾會抬頭起來看一眼。
可他們看到自己的時候並沒有發出什麼驚呼，也沒有簇擁上來，而是各自繼續忙著手頭的東西。只有那眼神在說，「哦，你回來了。」
「不是，哥們，你們都這麼冷漠的嗎？」
在外面嫌棄被人圍起來要簽名很麻煩的許青山這時候有些難以接受。
剛好張珂從信科實驗室里出來，他手裡拿著厚厚的一迭文件，出門就聽到了許青山這句滿是疑惑的感慨。
「回來啦？冷漠嗎？還好吧，剛剛大家不是都有在跟老大你點頭？」
張珂笑著答道，就打算從許青山身邊過去，要下樓。
「誒，等等，張哥，你就沒有什麼想要和我說的嗎？」
許青山連忙拉住的張珂，一臉等待誇獎等待表揚的表情。
外面的人吹不吹我，我不管！
但咱們團隊的人怎麼可以不吹我呢？特別是大家都是專業的，都很清楚我做到的事情擁有怎樣的含金量。
「沒有吧？」
張珂撓了撓頭，看著許青山，一臉平靜。
「哦，對了，可能就是那個報表需要老大你審批一下。」
「什麼報表？」
「一樓改成機房的事情呀，我們不是打算把信科實驗室的機房資料庫都挪到一樓去嗎？那邊已經整理得差不多了，估計兩個月左右的工期吧，能安排好，到時候QSKS就能繼續後續開發，不用擔心伺服器和數據的事情。」
「哦，好。」
許青山雖然那還是愛玩的心性，可正事要緊，他等張珂進去拿了報表，自己看了一會確認沒有問題之後給他簽了字，這時候才感覺有些不太對勁。
如果說張珂這樣的老江湖能夠穩住心態，而且他還是信科，不是數學，看起來比較平靜能夠理解。
那數學實驗室里這幫小兔崽子都是什麼意思呢？
特別是那兩個把頭別過去特地不看我的？
小王小薛？
最⊥新⊥小⊥說⊥在⊥六⊥9⊥⊥書⊥⊥吧⊥⊥首⊥發！
許青山在窗口能夠看得見數學實驗室里的那幫學生一個個假裝沒有看到自己，把頭別過去另外一邊的模樣，就覺得這其中大有古怪。
他心裡疑惑，乾脆直接走進了數學實驗室里。
結果才剛剛踏進門。
「嘭！嘭！嘭！」
一連串的禮炮被拉響的聲音，突然嚇了許青山一跳。
好在他本就覺得這裡必定有古怪，做了一點心理準備，所以才能夠在這幫學生面前保持住自己淡定的形象。
「你們這都是在玩什麼呢？」
許青山佯裝淡定地問話，結果他問話的聲音被從座位上驟然蹦起的學生們打斷，他們實在是太過於吵鬧了，嗚嗚喳喳的，許青山只覺得一陣耳鳴，根本聽不清這些傢伙在嚷嚷著什麼。
不過這裡也確實足夠熱鬧。
剛剛還別過頭去不看他的王隗和薛雪情，這時候蹦得比誰都高，兩人扯著一件明黃色的衣服就往許青山的身上披。
許青山無奈，任由他們擺弄，一會後，嚷嚷聲安靜了一些。
許青山看到實驗室里，劉若川他們其他幾個研究員不知道什麼時候也過來湊熱鬧了。
「恭喜我導黃袍加身，登記成為當代數學皇帝！」
薛雪情小臉紅撲撲的，手裡拿著用實驗報告捲起來的紙筒當話筒，站在台邊主持，許青山被她和王隗拉上了台。
王隗雖然在這種場面不太能說多少話，但她拉人的力氣可一點都不輕的。
「誇張了，誇張了。」
許青山不是那種會敗大家興致的人，他配合的跟著薛雪情的動作朝著歡呼的學生們揮著手，一邊嘴上謙虛著。
「講兩句唄？」
薛雪情慫恿道。
她還沒等許青山答應，又有膽子去使喚自家老師的師兄。
「師伯，你讓我導說兩句唄？」
劉若川接收到了信號。
許青山不在的這段時間，他也算是好好地接觸了一下許青山手裡的這兩個學生，還真別說，有點東西，王隗處理事情的實幹能力不差，薛雪情維護場面的組織能力不差。
哪怕許青山不在，這實驗室還是穩穩噹噹地運轉起來。
劉若川笑著說道。
「青山啊，本來大家是準備後天你回來開工的時候再給你慶祝的，這裡禮炮什麼的都是提前準備的，蛋糕也定的那天，沒想到你這麼閒不住，這麼愛我們，有休假都要提前來看看我們，只能先這麼草率地慶祝一下了，要不，你給大家說兩句感言？鼓勵鼓勵大家？」
許青山瞭然。
他說怎麼這麼古怪呢？
看來這幫傢伙是給自己準備的驚喜，結果卻被自己心血來潮的，提前一看給打亂了計劃。
他點了點頭。
不用等他咳嗽，大家就安靜了下來，都圍在數學實驗室的講台邊，等待著許青山拿獎之後的第一次講話。
「這一次我去參加國際數學大會，大家也都知道了。」
「菲爾茲獎！」
「黎曼猜想！」
許青山話音剛落，那邊薛雪情和方雲海就沒有讓他的話落在地上，一人一句接了上來。
「你兩可真行，直接概括了。」
許青山笑著指了指那兩活寶。
「多餘的內容我就不和大家多贅述了，我就是要來告訴大家一個消息的，菲爾茲獎只是一個開始，黎曼猜想才是我們接下來的重中之重。」
「接下來，我們整個團隊，將開始全力投入到黎曼猜想的證明驗證工作中！」
「這個世紀難題的破解之路，不是只有我這一份，大家都有一份！」
「等後天我回來工作，我會開始把黎曼猜想拆分成多個部分，到時候我會把你們能做的部分細分到位。」
「所有人都好好努力，學生也好，研究員也好，都保持節奏跟進。」
「到時候，所有小成果，按照個人貢獻來署名，我只錄通訊，明白嗎？」
話音落下，實驗室里安靜了片刻。
隨後，爆發出了驚喜又瘋狂的喊叫聲來。
老闆來給大家送溫暖來了！
哪怕現在還是夏天。
(本章完)
老艾他們還是很專業的。
雖然已經提前打過了招呼，等到許青山回到燕東園的時候，才發現他們已經在燕東園裡也租了一套房子，專門用作這一次記錄片拍攝的臨時基地。
學校給許青山的假期並沒有結束，他這次過來是陪著江浣溪和佟童來學校報到的。
在學校的日程安排里，大一大二開學的時間差不了幾天。
許青山也是一直到快報到的，這一天才知道佟童報的學院也是元培，在課程選擇的方向上，則是選擇了生物和計算機方向，具體的說，對應的未來方向是生物科技中的納米機器人。
至於為什麼佟童才大一就能這麼明確的選擇好自己未來的發展方向，還得從許青山之前的院長許崇任先生說起。
在佟童在東京成功地拿下了國際奧林匹克化學競賽金獎，並且順利歸來之後，許院長就第一時間找到了佟童，並且跟她深入的聊了聊未來的發展路徑。
看在這位許院長是自家哥哥之前的院長，並且也幫了不少忙的情況下，佟童答應了和他好好聊一聊。
一開始許崇任是想讓佟童直接報名京城大學的生命科學學院的，也就是他本職所在的學院。
他已經提前了解過佟童的學習能力和學術思維。
不得不說，不愧是許青山的妹妹。在學術思維上，哪怕她只是一個剛剛畢業的高三生，綜合素質也要遠超許崇任見過的一些985院校新入學的研究生。
或許有人會很好奇，學術思維這種東西怎麼可能能直接看得出來？
但實際上水平夠高的學者在跟學生聊天的時候，有時候一個簡單的問題，三言兩語就能判斷出這個學生的思維足不足夠活躍。
他們有時候反而不太喜歡學生太過於專注的準備面試，並且把學術問題當做一個非常硬性的應試問題來對付。
因為那種太過於一板一眼的操作，並不適用於未來科研工作。
簡而言之，缺乏創新性。
許崇任有足夠的時間和佟童好好的聊一聊她對於科學研究的看法，以及她自己感興趣的領域，最後他得出的結論是佟童在生物上的天賦並不比許青山差。
這在許院長看來是一個很高的評價，他並不是用許青山數學的天賦來指代他生物的天賦，而是在他的心目中，如果許青山不去學數學而是來學生物的話，那生物學研究也將得到很大的突破，例如現在數學界的狂歡一般。
可惜當初他還是低估了許青山的潛力。
要不然說什麼他都要把許青山鎖在元培書院裡，然後帶去生命科學學院好好的搞研究，哪怕許青山不想搞，那他就想方設法的讓他搞，威逼利誘都行。
當然這些話都是馬後炮，許崇任也就想一想。
現在，在他看來，女版許青山就在自己面前，他怎麼可能不抓住這種此生僅有的機會。
生怕佟童被數院拐走，許崇任連半點條件都不談，只管把自己的優待往佟童臉上甩。
什麼保研名額，直博條件，那都是小意思。
許崇任甚至允許佟童在大一的時候就進入了實驗室，自己籌備一個小組，並且他會提供足夠的研發基金和人手支持。
也就是許青山需要展現一定的成果才能拿到的東西，現在許崇任願意無條件地提供給佟童，只需要佟童拜入他的門下。
原本其實佟童還是有些想去數院或者信科院，這樣之後可以方便她更好地調整方向跟進許青山的研究，最後進入許青山的實驗室里，這樣就能每天陪在他身邊做科研。
只不過因為許崇任找她聊了之後，她才折中選擇了元培書院。
因為她轉變了另外一個思路。
如果現在她還是選擇在數學和計算機的這條賽道上跑的話，那她無論如何都趕不上已經在這條路上走了一年多的江浣溪，並且江浣溪早就跟著許青山完成了很多項目，拿下了很多成果。
自己此時在跟進，只會和她的位置重迭。
而且到時候能做的事情區別沒有很大，反而會讓許青山更為難。
而許崇任擺出來的條件讓她看到了另一種可能性，那就是自己獨樹一幟，走一條許青山身邊的人現在沒有走，但許青山未來會去走的道路。
生物科學、生命科學、生物+計算機的組合。
她和許崇任好好的聊了一下，發現這條路是走得通的。
特別是未來許青山的實驗室，想要把他們所掌握的機器學習的理論轉化成實際應用的時候，大概率會用到這個方向的人手，而這個方向的應用有很多，納米機器人只是其中一例，主要用於靶向藥等實際情況中，還有腦機接口、仿生人技術等等。
甚至有一次佟童還在飯桌上旁敲側擊的和許青山聊起了他未來的發展方向，更是知道了許青山現在還有在籌辦屬於自己的研究型大學，她就更確定自己要走這條路。
在她看來。
只有能夠給哥哥提供足夠幫助的人才有資格一直站在哥哥身邊，陪著他一起走下去。
當然許青山根本不知道佟童想了那麼多。
他和江浣溪陪著佟童到元培書院報導的時候，他還去了許崇任辦公室里喝了兩杯水，開心地聊了聊最近元培學院的發展情況。
只不過最近許青山的熱度實在是太高了，哪怕是在京城大學這個他日常出沒的地方，只要路上有學生認出他來，都會湊上來想要跟他合個影，要點簽名什麼的。
為了不妨礙辦事，他把口罩戴上，結果更顯眼了。
畢竟京城大學的學生大多數在現實生活中都有機會會碰到許慶生。對於他的身高和身材那還是挺有印象的，這個時候，大家都沒戴口罩的大熱天，有人戴上了口罩，看身材臉型還和許神很像，那除了許神還能有誰？
現在可沒有多少針對人的cosplay。
沒辦法，許青山在路上被人包圍住，只能由江浣溪領著佟童去各處報到，還有去宿舍看一下。
雖然他們已經確定好了佟童不住校，但是學校還是已經安排了宿舍，需要去和宿管阿姨溝通一下，並且需要再去輔導員那邊報備一下。
好在元培書院的院長，此時還是許崇任先生。
對於自己新來的小徒弟，他那也是一路綠燈。
許青山好不容易擺脫了熱情的學生們，他乾脆直接回自己的實驗室去看看，說起來他都大半個月沒在實驗室露臉了，也不知道師兄把實驗室管理得怎麼樣。
只不過他剛到實驗室，就感受到了一種和在外面截然不同的氛圍感。
許青山在走廊上來來回回走了好幾遍，他都看到實驗室里學生也好，研究員也好，聽到外面的腳步聲，偶爾會抬頭起來看一眼。
可他們看到自己的時候並沒有發出什麼驚呼，也沒有簇擁上來，而是各自繼續忙著手頭的東西。只有那眼神在說，「哦，你回來了。」
「不是，哥們，你們都這麼冷漠的嗎？」
在外面嫌棄被人圍起來要簽名很麻煩的許青山這時候有些難以接受。
剛好張珂從信科實驗室里出來，他手裡拿著厚厚的一迭文件，出門就聽到了許青山這句滿是疑惑的感慨。
「回來啦？冷漠嗎？還好吧，剛剛大家不是都有在跟老大你點頭？」
張珂笑著答道，就打算從許青山身邊過去，要下樓。
「誒，等等，張哥，你就沒有什麼想要和我說的嗎？」
許青山連忙拉住的張珂，一臉等待誇獎等待表揚的表情。
外面的人吹不吹我，我不管！
但咱們團隊的人怎麼可以不吹我呢？特別是大家都是專業的，都很清楚我做到的事情擁有怎樣的含金量。
「沒有吧？」
張珂撓了撓頭，看著許青山，一臉平靜。
「哦，對了，可能就是那個報表需要老大你審批一下。」
「什麼報表？」
「一樓改成機房的事情呀，我們不是打算把信科實驗室的機房資料庫都挪到一樓去嗎？那邊已經整理得差不多了，估計兩個月左右的工期吧，能安排好，到時候QSKS就能繼續後續開發，不用擔心伺服器和數據的事情。」
「哦，好。」
許青山雖然那還是愛玩的心性，可正事要緊，他等張珂進去拿了報表，自己看了一會確認沒有問題之後給他簽了字，這時候才感覺有些不太對勁。
如果說張珂這樣的老江湖能夠穩住心態，而且他還是信科，不是數學，看起來比較平靜能夠理解。
那數學實驗室里這幫小兔崽子都是什麼意思呢？
特別是那兩個把頭別過去特地不看我的？
小王小薛？
最⊥新⊥小⊥說⊥在⊥六⊥9⊥⊥書⊥⊥吧⊥⊥首⊥發！
許青山在窗口能夠看得見數學實驗室里的那幫學生一個個假裝沒有看到自己，把頭別過去另外一邊的模樣，就覺得這其中大有古怪。
他心裡疑惑，乾脆直接走進了數學實驗室里。
結果才剛剛踏進門。
「嘭！嘭！嘭！」
一連串的禮炮被拉響的聲音，突然嚇了許青山一跳。
好在他本就覺得這裡必定有古怪，做了一點心理準備，所以才能夠在這幫學生面前保持住自己淡定的形象。
「你們這都是在玩什麼呢？」
許青山佯裝淡定地問話，結果他問話的聲音被從座位上驟然蹦起的學生們打斷，他們實在是太過於吵鬧了，嗚嗚喳喳的，許青山只覺得一陣耳鳴，根本聽不清這些傢伙在嚷嚷著什麼。
不過這裡也確實足夠熱鬧。
剛剛還別過頭去不看他的王隗和薛雪情，這時候蹦得比誰都高，兩人扯著一件明黃色的衣服就往許青山的身上披。
許青山無奈，任由他們擺弄，一會後，嚷嚷聲安靜了一些。
許青山看到實驗室里，劉若川他們其他幾個研究員不知道什麼時候也過來湊熱鬧了。
「恭喜我導黃袍加身，登記成為當代數學皇帝！」
薛雪情小臉紅撲撲的，手裡拿著用實驗報告捲起來的紙筒當話筒，站在台邊主持，許青山被她和王隗拉上了台。
王隗雖然在這種場面不太能說多少話，但她拉人的力氣可一點都不輕的。
「誇張了，誇張了。」
許青山不是那種會敗大家興致的人，他配合的跟著薛雪情的動作朝著歡呼的學生們揮著手，一邊嘴上謙虛著。
「講兩句唄？」
薛雪情慫恿道。
她還沒等許青山答應，又有膽子去使喚自家老師的師兄。
「師伯，你讓我導說兩句唄？」
劉若川接收到了信號。
許青山不在的這段時間，他也算是好好地接觸了一下許青山手裡的這兩個學生，還真別說，有點東西，王隗處理事情的實幹能力不差，薛雪情維護場面的組織能力不差。
哪怕許青山不在，這實驗室還是穩穩噹噹地運轉起來。
劉若川笑著說道。
「青山啊，本來大家是準備後天你回來開工的時候再給你慶祝的，這裡禮炮什麼的都是提前準備的，蛋糕也定的那天，沒想到你這麼閒不住，這麼愛我們，有休假都要提前來看看我們，只能先這麼草率地慶祝一下了，要不，你給大家說兩句感言？鼓勵鼓勵大家？」
許青山瞭然。
他說怎麼這麼古怪呢？
看來這幫傢伙是給自己準備的驚喜，結果卻被自己心血來潮的，提前一看給打亂了計劃。
他點了點頭。
不用等他咳嗽，大家就安靜了下來，都圍在數學實驗室的講台邊，等待著許青山拿獎之後的第一次講話。
「這一次我去參加國際數學大會，大家也都知道了。」
「菲爾茲獎！」
「黎曼猜想！」
許青山話音剛落，那邊薛雪情和方雲海就沒有讓他的話落在地上，一人一句接了上來。
「你兩可真行，直接概括了。」
許青山笑著指了指那兩活寶。
「多餘的內容我就不和大家多贅述了，我就是要來告訴大家一個消息的，菲爾茲獎只是一個開始，黎曼猜想才是我們接下來的重中之重。」
「接下來，我們整個團隊，將開始全力投入到黎曼猜想的證明驗證工作中！」
「這個世紀難題的破解之路，不是只有我這一份，大家都有一份！」
「等後天我回來工作，我會開始把黎曼猜想拆分成多個部分，到時候我會把你們能做的部分細分到位。」
「所有人都好好努力，學生也好，研究員也好，都保持節奏跟進。」
「到時候，所有小成果，按照個人貢獻來署名，我只錄通訊，明白嗎？」
話音落下，實驗室里安靜了片刻。
隨後，爆發出了驚喜又瘋狂的喊叫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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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現在還是夏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