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6章 昏王獻祭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796章 昏王獻祭

  欽天監的幾個地師,聽了商陸的話後,臉色齊齊慘白。

  他們一點兒也不懷疑,商陸講的這番話,並不是在恐嚇威脅,而是認真的。

  只要他們不配合,立馬就會被殺掉,搜魂索憶。

  他們更加清楚,就算配合,這群「逆匪」也會殺了他們。

  不同的是,他們要是聽話,能死的很痛快,不僅可以少受折磨,甚至還有希望,能夠在死後保住魂魄。

  對於他們這些修行之士來說,只要魂魄不滅,哪怕死了,也沒有太大的關係,走鬼修的路子,一樣可得「長生」。

  可要是不聽話,不僅死之前要受盡折磨。死後他們的魂魄,也定然不會被放過。

  要麼魂飛魄散,要麼被收入魂幡里,煉作倀鬼!

  幾個地師看的很清楚,站在商陸身邊的那個戴著高帽的紙人,已經躍躍欲試,隨時準備殺了他們,喝血噬魂。

  幾個地師絲毫不懷疑,只要他們敢說出一個「不」字,那隻詭異的紙人,立馬就能讓他們的肉身連同靈魂,都墜入到酷刑折磨中去。

  他們可不是什麼英勇無畏的人。

  相反,隨著修為的提升,他們越發的害怕死亡。

  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甚至是千分之一的活命機會,他們都想要牢牢抓住。

  若是必須得死,也要保住魂魄不滅!

  故此,商陸的話才剛出口,還沒來得及殺一個人,樹立榜樣,殺雞做猴,便看到那幾個被控住的地師,爭先恐後的叫了起來:「沒問題,您問什麼,我答什麼,保證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我什麼都可以說,絕對不敢有半點藏私,只求您能饒我一命!」

  「我不敢奢求活命,只求您能放過我的魂魄————我可以立下毒誓,絕對不會把今天發生的事講出去!」

  幾個地師剛開始還在向商陸祈求,但是很快就發現,他們的同伴才是最大的敵人這些混蛋,卷的實在太過分了!

  憤怒的地師立即開始相互指責、咒罵。

  商陸見狀,眉頭一皺,正要出言喝止。

  但在此刻,那個半截身體埋在了泥土裡的地師,卻搶先一步,憤然暴喝:「看看你們像什麼樣?有點骨氣行不行!」

  這番話,不僅是讓商陸愣了一下,也讓呂陽和白凌虛等人,都對他另眼相見。

  大伙兒是真的沒有想到,在巴王的爪牙里,居然還有人有骨氣。

  「看來你是寧死不屈了?也罷,我來成全你!正好拿你的血,祭煉我的骨劍!」

  呂陽右手劍指一招,就要引動骨劍,飛去斬了這個有骨氣的地師。

  那地師見狀,神色猛變,不等骨劍飛到,又急聲高呼:「有什麼問題,衝著我來,別為難他們!我知道了,可比他們多!」

  呂陽的骨劍,硬生生的懸停在了這個地師面前。

  「靠,虧我還以為,你是真的有骨氣呢,就這?」呂陽倍感無語。

  另外幾個地師,也在錯愕之後,紛紛調轉火力,嘲諷起了這個同伴。

  「要把他們分開審問麼?」

  白凌虛沒空聽他們相互攀咬,向商陸詢問道。

  這般安排,是怕有地師撒謊。分開審訊的話,他們沒有辦法串供。即便有人撒了謊,也能立刻知曉。

  「不必那麼麻煩。」商陸搖頭婉拒,嗤笑一聲道:「我能看得出來,誰說的是真話,誰又在撒謊!」

  幾個地師聞言,面面相覷。

  不管他們心中信不信商陸講的這句話,卻是沒有人敢去賭。

  商陸也沒有浪費時間,直截了當的問:「你們欽天監,不觀測星象,不保護地脈,卻四下破壞秘境與凶地,是為何故?」

  「我們也是奉命行事!」

  「都是大王的命令!」

  「你們幾位曾經也是衛巫衙門裡的人,應該清楚大王的脾性,他只管下令,從來不會告訴下面人緣由。」

  幾個地師你一言我一語,說的熱鬧,卻全是在推卸責任,只說是奉命而為。

  甚至還有人說,在命令下達的時候,他也曾質疑過、勸說過,但是沒有用。


  「我講的話,連欽天監的監正都不聽,更別說是傳進大王的耳朵里了。

  77

  這個地師的話還沒講完,就聽到商陸冰冷的下令:「殺了!」

  「啊?」

  地師愣了一下,嘴邊的話戛然而止,臉色也慘白到了極點。

  還沒等他求饒,戴著高帽的活無常,已經抬起手,將薄如刀片的紙手,徑直扎進了他的脖子裡。

  鮮血瞬間染紅了活無常的紙手。

  地師想要抬起手,去捂脖子上飆血的傷口,卻發現根本動不了,只能發出幾聲沒有意義的悲鳴。

  冰晶藍蓮貪婪地撲了上來,蓮瓣上浮現出了一張張滿是利齒的嘴巴。

  很快,地師的鮮血就被活無常與冰晶藍蓮吸乾。

  而他的魂魄,一直沒有從屍體中飛出。

  也不知道是被誰給吞下了肚。

  另外幾個地師見狀,身體抖動得越發厲害。

  「我說過,你們有沒有撒謊,我一聽便知。」

  商陸語氣平淡,目光在幾個地師的身上掃過,嚇得他們越發驚恐。

  「我問,你們答,別撒謊,也別亂給自己臉上貼金。否則你們的下場,會比他更慘I

  3

  幾個地師哪裡不明白,他們的那個同伴,根本就沒有質疑、勸說過上官。

  他是在給自己的臉上貼金,想要以此,來博取「逆匪」的好感。

  卻沒曾想,這也是一種撒謊,由此丟了性命。

  地師們紛紛點頭,表示明白。

  而那個半截身體埋在了泥土裡的地師,則是強作鎮定,開口說道:「其實我們接到的差事,並不是破壞秘境和凶地。上面的人給我們說的,是讓我們以秘陣法器,取走秘境、凶地里,殘存的靈氣!他們給的理由,是要以此手段,加強朝廷的力量,進而控制地方,防止地方上的豪門大族坐大。」

  商陸眉頭微挑。

  他聽得出來,這人確實沒有撒謊。

  看來巴王等人,還真是騙了個好藉口。

  「取走靈氣,為何會讓秘境、凶地異變惡化?」呂陽皺眉問道。「可是你們,亂動了什麼手腳?」

  「我們可不敢亂動手腳。」

  那地師被嚇了一跳,急忙自辯:「我們也不清楚原因。陣法、巫器,都是上面傳下來的,我們只是遵照執行。此前我們也有傳訊,詢問過監里的上官,但他們說,這些是正常反應。靈氣耗盡,秘境和凶地自然就該異變甚至崩塌,無妨————」

  「呵,好一個無妨!他們就不怕,秘境和凶地異變擴大後,會害了周遭的無辜百姓?

  「白凌虛罵罵咧咧。

  幾個地師你看我,我看你,支吾著沒有講話。

  很顯然,別說是巴王或者欽天監里的高官了,就連他們這些地師,都沒有把普通百姓的死活放在眼裡。

  對於他們來說,普通百姓就如螻蟻一般。

  誰又會去在乎螻蟻的死活呢?

  商陸輕哼了一聲,又提了幾個問題。

  可惜這群地師的級別太低,只知道上面給出的堂皇理由。至於真相是什麼,巴王為什麼要這樣做,究竟是在謀劃什麼事,他們一無所知。

  地師們不知道,但商陸等人,卻能猜出一二。

  尤其是白凌虛在這個時候,還道出了巫山城裡最近的情況:「巫山城裡的異動結束了,幾個王子都還沒有來得及造反,就被巴王派人給請」進了宮裡,到現在都沒有出來。」

  「宮裡對外宣稱,說的是幾位王子在宮中修行無上秘術。但我在宮中的眼線卻說,他們進了巴王的寢宮後,有尖叫聲傳出,但很快就停了。而宮中也展開了一次大清洗,當日在寢宮附近當差的宮女、太監,全都被殺了!他沒事,是因為他沒在寢宮附近當差,而宮裡巴王的親信,也沒有想到,他的聽力那麼敏銳————」

  「而在幾位王子進入巴王寢宮後沒幾天,巴王就上朝,出現在了群臣的面前————」

  聽到這裡,不止呂陽和商陸,就連公輸靈都驚訝了。

  幾個人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問:「巴王居然上朝了?還出現在了群臣的面前?他壓制住了詭變?」


  他們可是知道,巴王現在,已經成了怪物,徹底不復人形。

  「不知道。」白凌虛搖頭,「不過按照傳出的消息,巴王在群臣面前是人形,沒有露出半點異樣。」

  「他吃了自己的血脈孩子,壓制住了詭變。」商陸斬釘截鐵地說。

  這個事情不新鮮,此前楚王也是這麼做的。

  不過最後,楚王選擇了鳩占鵲巢,奪舍了自己的孩子,以其身份繼續活下去,是為新的楚王。

  而巴王,則是捨不得自己當前這具身軀。

  故此巴王選擇的,是吞噬至親的血肉,來壓制詭變!

  這種殘忍的手段,估計是從黑暗時代流傳下來的。

  「這種壓制是暫時的,所以昏王才派出了這幫地師,奪取各地秘境、凶地裡面的靈氣,好讓他能夠繼續的壓制詭變?」公輸靈猜測。

  商陸冷哼一聲,說道:「恐怕昏王要的,不止是各地秘境、凶地裡面的靈氣!他很清楚,秘境、凶地在被盜吸了靈氣後,會異變、惡化。他故意這麼做,怕是在進行某種儀式————要獻祭生靈性命,換取一個有神屍、神肉可供他們取食的新秘境!」

  呂陽、白凌虛乃至公輸靈和槐叔,都在齊齊點頭。

  憑他們對巴王的了解,這種事,巴王絕對做得出來!

  聯合楚國討伐鄧國,不就是為了用鮮血,獻祭出一個新的秘境來嗎?

  「賊心不死!」眾人咬牙切齒的罵道。

  「獻祭生靈性命,換取新秘境,取食神肉?」

  幾個地師聽了他們的話,均被嚇了一大跳。

  他們雖然是欽天監的地師,卻不算巴王親信,自然不可能知道這些內幕消息。

  一時間,他們也不知道,該不該相信商陸等人講的話。

  注意到了他們臉上的驚訝,呂陽冷笑了一聲,語帶譏諷的說:「若不是昏王倒行逆施,大祝又如何會帶著衛巫里的幾位巡狩,叛出巫山?」

  幾個地師面面相覷,既不敢說不信,也不敢說相信。

  就在這時,其中一個地師的額頭,忽然閃現出了一道紅光。

  緊接著,另外幾個地師的身上,也紛紛有紅光展現。

  商陸目光一凜。

  他從這些紅光中,洞察到了一股混亂、詭異的力量。

  「走!」

  商陸厲聲呼喝,沒有半點遲疑,在外放精護住眾人的同時,抬手在臉上一抹,戴上了山鬼儺面,催動土遁神通,帶著眾人,瞬間遁出荒廟,遁到了數里開外。

  荒廟裡,幾個地師先是愕然,旋即也發現了自己身上冒出的紅光,瞬間都急了。

  可是他們的身體,還被槐叔的藤條,以及商陸的威壓鎮著,根本動不了,也跑不掉。

  「轟一」

  震耳欲聾的炸響,從這幾個地師的身體中傳出。

  他們瞬間崩解,化作了一灘灘的爛肉血水。

  這些爛肉血水,帶有極強的力量,飛濺向了四周,不僅是將荒廟轟塌,連帶著四周的樹木,也紛紛被轟斷、轟滅。

  「詛咒?」

  被商陸帶出了地面的呂陽等人,遠遠瞧見了荒廟裡面發生的事,也感知到了裡面忽然炸起的狂暴能量。

  後怕之餘,呂陽幾人竊竊私語:「這些地師的身上,被種下了詛咒,一旦身份暴露或者遭到捉拿,詛咒就會發作,讓他們自爆,連同周邊的生靈,一齊滅殺?」

  「好狠的手段,這是害怕暴露了他們的所作所為?」

  「可為什麼這些詛咒,沒在我們剛抓住他們的時候激活?」

  「這也用問?當然是商長老的修為,壓制了詛咒,讓它們延緩爆發。」公輸靈一語道出真相。

  商陸也沒有撒謊,嘆道:「可惜這些詛咒藏的太深,我沒能在第一時間瞧出來,等到發現時,已經為時過晚。好在該問的事情,咱們都已經問清楚了。」

  旋即,他拿出傳訊法器,將問到的消息,以及他們的猜測,一併發給了大祝。

  沒等太久,大祝就傳了消息過來。

  內容很簡單,就一句話:「我們馬上到!」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