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3章 輪迴？
第763章 輪迴？
「外面的世界，距離那場天劫災變，已經過去了數千年，期間還有過一段極其混亂的黑暗時代，數百年前，才漸漸恢復秩序————」
談起歷史，四人中，還得看大祝。
他將過去的歷史，挑重要的，向這位監天宗長老的殘魂講了一遍。
完了後，大祝還習慣性的打了個總結：「你們經歷的那場滅世血霧，早已經在歲月中消散。不過它們留下的種種影響，卻一直存在————」
商陸接過話頭，說道：「尤其是最近，隨著越來越多秘境的出現，滅世血霧也漸漸重現，只是相比你們當年遇到的，要弱了無數倍，但是依舊詭譎兇險。」
監天宗長老的殘魂聽得非常認真。
直到大祝和商陸相繼講完，他才幽幽的嘆了一口氣。
像是在感慨，又像是在自言自語：「真是沒有想到，原來外面已經過去了這麼多年啊————」
隨後他再度將目光投向商陸四人，神色肅穆，抱拳說道：「諸位道友，我有一個不情之請，還望你們能夠答應。」
商陸與大祝幾人對視了一眼，都在心頭暗道：「來了！」
他們早就在猜，監天宗的這幫殘魂肯定是有求於他們，不可能平白無故的幫著他們恢復、提升修為。
大祝拱手問道：「不知前輩想要我們做什麼？」
監天宗的這幫殘魂，都是數千年前的「老鬼」，叫一聲「前輩」，絲毫不為過。
商陸與戌狗巡狩、公輸靈三人，則是偷偷用餘光打量四周。
一旦情況不對，就好尋路突圍。
對待秘境裡面的這幫殘魂，不可疏忽大意。尤其是這個秘境裡，還有詭異血霧存在，隔三差五便會降臨一次，讓殘魂越發的瘋狂詭變。
鬼知道它們的不情之請，是不是要吃了他們？
或者是奪舍鳩占，借殼重生？
監天宗長老的殘魂似乎沒有注意到商陸三人的小動作，他一字一頓地說道：「請你們，殺了我等！」
「什麼？」
四人聞言一愣，旋即便回想起了三娘之前說的話—監天宗這幫殘魂，是想要求死。
現在看來，三娘還真是說對了。
監天宗長老的殘魂，對於四人的反應早有預料，他點頭，再度重複了一遍：「你們沒有聽錯，我的請求，就是殺了我們！」
他喟然長嘆，不等四人詢問，娛娓道出了原因：「你們估計也猜到了，在這個秘境小世界裡，日復一日，都是在重複著天劫災變降臨前後的事情。
我們逃不掉、躲不開，偏偏記憶還不會重複。
所以我們知道，每天都要遭受災變血霧的侵襲和污染，每天都要承受身體詭變帶來的劇烈痛苦。
這種折磨，不僅是肉身魂魄，更是精神心理。可即便我們被折磨瘋了，到第二天，依舊會恢復清醒，然後把昨天經歷過的痛苦與折磨，再經歷一次————
這種經歷，已經不能用絕望來形容了！
為了擺脫這種詭異的輪迴，我們試過許多方法，包括自我了結等等，但都沒有用。等到第二天，有時候甚至都等不到第二天，便會在滅世血霧離開後，再度復活」。
哪怕是肉身粉碎、魂飛魄散，也沒有用，只會讓自己變得奇形怪狀，就像我現在這樣「」
。
商陸四人暗暗點頭，卻是想起了之前在宮觀里，滅世血霧降臨時，有好幾個殘魂化作怪物作亂，明明被一劍斬碎，可是在滅世血霧消失後，卻又離奇「復活」了的事情。
他們也是從那件事情里，推測出了這個秘境，在不斷地經歷著「輪迴」。
現在聽了監天宗長老殘魂的一席話，方才知道，這古怪的「輪迴」，遠比他們想像的，還要詭異、可怕。
修行除了追求力量，便是求長生。能把這幫求長生的修士，逼到自我了結，這詭異的「輪迴」，足見是有多麼可怕！
商陸四人倒也不奇怪，監天宗的這幫殘魂，為什麼會找到他們幫這個忙。
因為他們是外來之人，是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變數」。
死在他們的手上，說不定真能擺脫「輪迴」。
監天宗長老的殘魂，生怕商陸四人不答應，在講明了原委後，又開始許以重利：「作為回報，這座島嶼給你們，監天宗的種種傳承與知識，也都給你們！
另外，我們還可以提供這裡種種怪物、寶藏的情報。
你們來這裡，不就是想要得到這些東西嗎？我們全給你們，只求你們能殺了我們，讓我們擺脫痛苦，擺脫輪迴。」
「你們知道我們為了什麼而來？」商陸問道，多少有些好奇。
監天宗長老的殘魂悽然一笑。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探索、開拓秘境，不就是為了功法、資源麼？我們當年也是這麼做的。不同的是，你們現在是考古，而我們當年探索開拓的，是來自天外的秘境！」
「天外的秘境？」
商陸四人對視了一眼，這可是他們沒有聽說過的全新版本，就連大祝也是面帶愕然。
「你們真就不想活了？哪怕你們只是殘魂，也是可以修行的吧？修為提升了，也抵擋不住滅世血霧？」商陸不解的問道。
按說這麼多年過去，滅世血霧的威力早已經不復往昔，以監天宗這幫殘魂的修為，怎麼也該抵擋得住，不發瘋詭變吧？
監天宗長老的殘魂苦笑了一聲，搖頭嘆道：「我們最初也是這麼想的，以為修為提升了，就能扛住滅世血霧。
結果卻發現，根本是痴心妄想。
每一次滅世血霧出現，都會吸走我們的力量。修行的越是努力，被吸走的力量就越多，詭變的也越厲害。根本是抵擋不住的。
後來我們想明白了，這處秘境裡的規則便是如此，我們受規則束縛，無法擺脫。除非是有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外力介入！
我們等了這麼多年，終於是等到你們的來了！你們能躲過滅世血霧，說明你們不在規則的約束中，也說明你們能徹底的殺」了我們！」
聽到這裡，商陸四人對視了一眼，卻是忽然明白了一件事——監天宗針對他們的考核，是從鐘聲響起的那一刻，便開始了的。
難怪血霧降臨後，那些躲在廂房裡面的殘魂，還是出現了詭變。
極可能是這些殘魂，能夠靠著特製的屋舍，減輕些血霧的污染，但並不能夠徹底阻隔。
只有商陸他們這些外來的變數，才能在屋舍中，徹底不受血霧的侵襲。
也是從那一刻起，他們被監天宗的這些殘魂，視為了「破局者」。
監天宗長老的殘魂越說越激動，到後面甚至變得有些歇斯底里，嘶吼尖叫道：「快，殺了我們，讓我們擺脫「輪迴」，徹底脫離苦海，快啊————」
「怎麼辦，要殺了他們嗎？」戌狗巡狩傳音問道。
監天宗與他們無冤無仇，還幫著他們恢復、提升了修為，要殺他們，實在於心不忍。
可要不殺了他們，眼睜睜看著他們在一次次的「輪迴」里，承受比煉獄酷刑還要殘忍的折磨，又過意不去。
商陸卻是在琢磨，此事還有沒有別的辦法。
他看著不斷求死的監天宗長老殘魂，忽然問道：「你們真的想要求死嗎？如果這輪迴」，能夠終止呢？」
「終止「輪迴」？」
嘶吼中的監天宗長老的殘魂猛然愣住，旋即開始劇烈顫抖，喃喃自語：「是呀，你們既然是外來者，是不受規則控制的變數」，我們終止不了的輪迴」，你們說不定能將它給終止了！」
「引起輪迴」的因素是什麼？滅世血霧嗎？」大祝問道。
監天宗長老的殘魂搖了搖頭：「我們也不知道，但就算不是滅世血霧，也與它有著極大的關聯。」
商陸順著這個思路，往下說：「據我的觀察，這處秘境裡的災變血霧，相比數千年前，應該是大有減弱————你們此前有沒有嘗試過淨化它？」
「試過，但是沒有用。」
監天宗長老的殘魂嘆道：「就像我們無法抵抗它一樣，在此界規則的束縛下，哪怕它再弱，我們也無法將它淨化。」
說到這裡，監天宗長老殘魂的眼睛猛然一亮。
「但你們不同！你們是外來者，是變數————」
商陸也是這麼想的。
監天宗的這幫殘魂，嚴格來說，屬於秘境的產物。
而秘境，又遭到了災變血霧的污染和影響。
故此監天宗的這幫殘魂，就算是找到了淨化的辦法，也無法讓其真的生效。
但他們不同。
他們是外來者，是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是規則之外的存在。
尤其是商陸，不僅能夠吞噬滅世血霧，還能將其煉化吸收。
即便別的方法不能淨化了滅世血霧，他還能將其吞光。一次不行就十次、百次————
這些滅世血霧對於旁人來說，是恐怖的污染和劇毒。但商陸有五臟廟，卻是能將它，轉化為自身的力量！
而且這力量，還甚是好用。
此外，商陸也想讓公輸靈與戌狗巡狩等人，藉此機會，對滅世血霧展開研究。
萬一日後再遇到，也能從容應對，不至於毫無防備！
這段時間，各地的秘境、凶地，出現頻率遠超以前。
在旁人眼裡，這或許是一件好事，但商陸總感覺，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所謂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還是要提前做足防備才行！
這處秘境裡的滅世血霧，是大幅削弱後的版本，危險性已經很低了，無論是研究、淨化，都要安全許多。
「如果你們真能淨化血霧，終止輪迴，那我們也確實可以不用死了————」
監天宗長老的殘魂哈哈大笑了起來。
如果可以，誰又願意死呢？尤其是他們這群經過多年苦修，方才有了今日成就的人。
哪怕只剩下殘魂，要是還能繼續「活」，繼續修行，他們也是不想死的。
「是呀，活下去，提升實力，等待報仇的那一日到來。」商陸繼續鼓動巧舌，給監天宗長老的殘魂畫餅。
這幫監天宗的殘魂，不僅有著不俗的實力，更有著豐富的修行經驗與知識。它們活著，可比死了，有用的多。
「報仇？」監天宗長老的殘魂聞言一愣，「報什麼仇？」
商陸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了句：「你們既然號監天」，應該知道滅世血霧的來歷吧？」
這位監天宗長老的殘魂，居然還真的知道。
他一邊回憶，一邊說：「我剛才說，我們那會兒探索、開拓的秘境，都來自天外————那滅世血霧，便是隨著秘境，從天外而來！
但沒有人知道，它到底是來自於天外哪一處。
當它在秘境裡被發現時，便以極快的速度竄出秘境，吞噬靈氣與眾生，飛快擴大！
等到世人與眾神察覺到不對勁時，它儼然已經成了滅世天劫，從凡人到神只，都抵擋不住————」
戌狗巡狩聽得是目瞪口呆，就連大祝的臉上，也流露出了幾分震驚。
雖說在王室的藏書中，有不少關於當年那場災變天劫的記載，但大多語焉不詳，完全沒有這位「親歷者」與「研究者」，講得詳細。
即便這位監天宗長老的殘魂，同樣不清楚滅世血霧的具體來歷，最終又是如何消散，為何沒有把眾生都給吞噬。
但光是他講的這些，已經足以讓四人，對當年那場天災，有了個清楚且直接的認識。
商陸更是捕捉到了關鍵線索：「也就是說，滅世血霧的出現，與秘境有很大的關係。」
雖然如今的秘境，都是當年那場災變遺留下的碎片，可誰也不敢保證，這其中，就不會像當年那般，忽然湧出血霧，再度引發一場滅世之劫！
尤其是最近這段時間，各地的秘境、凶地頻繁降臨，情況實屬異常，必須要早做準備才行。
商陸可不想發瘋癲狂，更不想變成怪物！
大祝顯然也想到了這一情況，飛快將最近秘境的異常，告訴給了監天宗長老的殘魂。
「秘境頻繁降臨？」
監天宗長老的殘魂，忽然流露出了幾分驚恐的表情。
他呢喃說道：「當年也是如此，天外秘境大量出現，拉開了數百年的修煉盛世。再然後，便是滅世血霧突然出現，收割了一切————如今，這外面的世界，也在輪迴？！」
「外面的世界，距離那場天劫災變，已經過去了數千年，期間還有過一段極其混亂的黑暗時代，數百年前，才漸漸恢復秩序————」
談起歷史，四人中，還得看大祝。
他將過去的歷史，挑重要的，向這位監天宗長老的殘魂講了一遍。
完了後，大祝還習慣性的打了個總結：「你們經歷的那場滅世血霧，早已經在歲月中消散。不過它們留下的種種影響，卻一直存在————」
商陸接過話頭，說道：「尤其是最近，隨著越來越多秘境的出現，滅世血霧也漸漸重現，只是相比你們當年遇到的，要弱了無數倍，但是依舊詭譎兇險。」
監天宗長老的殘魂聽得非常認真。
直到大祝和商陸相繼講完，他才幽幽的嘆了一口氣。
像是在感慨，又像是在自言自語：「真是沒有想到，原來外面已經過去了這麼多年啊————」
隨後他再度將目光投向商陸四人，神色肅穆，抱拳說道：「諸位道友，我有一個不情之請，還望你們能夠答應。」
商陸與大祝幾人對視了一眼，都在心頭暗道：「來了！」
他們早就在猜，監天宗的這幫殘魂肯定是有求於他們，不可能平白無故的幫著他們恢復、提升修為。
大祝拱手問道：「不知前輩想要我們做什麼？」
監天宗的這幫殘魂，都是數千年前的「老鬼」，叫一聲「前輩」，絲毫不為過。
商陸與戌狗巡狩、公輸靈三人，則是偷偷用餘光打量四周。
一旦情況不對，就好尋路突圍。
對待秘境裡面的這幫殘魂，不可疏忽大意。尤其是這個秘境裡，還有詭異血霧存在，隔三差五便會降臨一次，讓殘魂越發的瘋狂詭變。
鬼知道它們的不情之請，是不是要吃了他們？
或者是奪舍鳩占，借殼重生？
監天宗長老的殘魂似乎沒有注意到商陸三人的小動作，他一字一頓地說道：「請你們，殺了我等！」
「什麼？」
四人聞言一愣，旋即便回想起了三娘之前說的話—監天宗這幫殘魂，是想要求死。
現在看來，三娘還真是說對了。
監天宗長老的殘魂，對於四人的反應早有預料，他點頭，再度重複了一遍：「你們沒有聽錯，我的請求，就是殺了我們！」
他喟然長嘆，不等四人詢問，娛娓道出了原因：「你們估計也猜到了，在這個秘境小世界裡，日復一日，都是在重複著天劫災變降臨前後的事情。
我們逃不掉、躲不開，偏偏記憶還不會重複。
所以我們知道，每天都要遭受災變血霧的侵襲和污染，每天都要承受身體詭變帶來的劇烈痛苦。
這種折磨，不僅是肉身魂魄，更是精神心理。可即便我們被折磨瘋了，到第二天，依舊會恢復清醒，然後把昨天經歷過的痛苦與折磨，再經歷一次————
這種經歷，已經不能用絕望來形容了！
為了擺脫這種詭異的輪迴，我們試過許多方法，包括自我了結等等，但都沒有用。等到第二天，有時候甚至都等不到第二天，便會在滅世血霧離開後，再度復活」。
哪怕是肉身粉碎、魂飛魄散，也沒有用，只會讓自己變得奇形怪狀，就像我現在這樣「」
。
商陸四人暗暗點頭，卻是想起了之前在宮觀里，滅世血霧降臨時，有好幾個殘魂化作怪物作亂，明明被一劍斬碎，可是在滅世血霧消失後，卻又離奇「復活」了的事情。
他們也是從那件事情里，推測出了這個秘境，在不斷地經歷著「輪迴」。
現在聽了監天宗長老殘魂的一席話，方才知道，這古怪的「輪迴」，遠比他們想像的，還要詭異、可怕。
修行除了追求力量，便是求長生。能把這幫求長生的修士，逼到自我了結，這詭異的「輪迴」，足見是有多麼可怕！
商陸四人倒也不奇怪，監天宗的這幫殘魂，為什麼會找到他們幫這個忙。
因為他們是外來之人，是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變數」。
死在他們的手上，說不定真能擺脫「輪迴」。
監天宗長老的殘魂，生怕商陸四人不答應，在講明了原委後，又開始許以重利：「作為回報，這座島嶼給你們，監天宗的種種傳承與知識，也都給你們！
另外，我們還可以提供這裡種種怪物、寶藏的情報。
你們來這裡，不就是想要得到這些東西嗎？我們全給你們，只求你們能殺了我們，讓我們擺脫痛苦，擺脫輪迴。」
「你們知道我們為了什麼而來？」商陸問道，多少有些好奇。
監天宗長老的殘魂悽然一笑。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探索、開拓秘境，不就是為了功法、資源麼？我們當年也是這麼做的。不同的是，你們現在是考古，而我們當年探索開拓的，是來自天外的秘境！」
「天外的秘境？」
商陸四人對視了一眼，這可是他們沒有聽說過的全新版本，就連大祝也是面帶愕然。
「你們真就不想活了？哪怕你們只是殘魂，也是可以修行的吧？修為提升了，也抵擋不住滅世血霧？」商陸不解的問道。
按說這麼多年過去，滅世血霧的威力早已經不復往昔，以監天宗這幫殘魂的修為，怎麼也該抵擋得住，不發瘋詭變吧？
監天宗長老的殘魂苦笑了一聲，搖頭嘆道：「我們最初也是這麼想的，以為修為提升了，就能扛住滅世血霧。
結果卻發現，根本是痴心妄想。
每一次滅世血霧出現，都會吸走我們的力量。修行的越是努力，被吸走的力量就越多，詭變的也越厲害。根本是抵擋不住的。
後來我們想明白了，這處秘境裡的規則便是如此，我們受規則束縛，無法擺脫。除非是有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外力介入！
我們等了這麼多年，終於是等到你們的來了！你們能躲過滅世血霧，說明你們不在規則的約束中，也說明你們能徹底的殺」了我們！」
聽到這裡，商陸四人對視了一眼，卻是忽然明白了一件事——監天宗針對他們的考核，是從鐘聲響起的那一刻，便開始了的。
難怪血霧降臨後，那些躲在廂房裡面的殘魂，還是出現了詭變。
極可能是這些殘魂，能夠靠著特製的屋舍，減輕些血霧的污染，但並不能夠徹底阻隔。
只有商陸他們這些外來的變數，才能在屋舍中，徹底不受血霧的侵襲。
也是從那一刻起，他們被監天宗的這些殘魂，視為了「破局者」。
監天宗長老的殘魂越說越激動，到後面甚至變得有些歇斯底里，嘶吼尖叫道：「快，殺了我們，讓我們擺脫「輪迴」，徹底脫離苦海，快啊————」
「怎麼辦，要殺了他們嗎？」戌狗巡狩傳音問道。
監天宗與他們無冤無仇，還幫著他們恢復、提升了修為，要殺他們，實在於心不忍。
可要不殺了他們，眼睜睜看著他們在一次次的「輪迴」里，承受比煉獄酷刑還要殘忍的折磨，又過意不去。
商陸卻是在琢磨，此事還有沒有別的辦法。
他看著不斷求死的監天宗長老殘魂，忽然問道：「你們真的想要求死嗎？如果這輪迴」，能夠終止呢？」
「終止「輪迴」？」
嘶吼中的監天宗長老的殘魂猛然愣住，旋即開始劇烈顫抖，喃喃自語：「是呀，你們既然是外來者，是不受規則控制的變數」，我們終止不了的輪迴」，你們說不定能將它給終止了！」
「引起輪迴」的因素是什麼？滅世血霧嗎？」大祝問道。
監天宗長老的殘魂搖了搖頭：「我們也不知道，但就算不是滅世血霧，也與它有著極大的關聯。」
商陸順著這個思路，往下說：「據我的觀察，這處秘境裡的災變血霧，相比數千年前，應該是大有減弱————你們此前有沒有嘗試過淨化它？」
「試過，但是沒有用。」
監天宗長老的殘魂嘆道：「就像我們無法抵抗它一樣，在此界規則的束縛下，哪怕它再弱，我們也無法將它淨化。」
說到這裡，監天宗長老殘魂的眼睛猛然一亮。
「但你們不同！你們是外來者，是變數————」
商陸也是這麼想的。
監天宗的這幫殘魂，嚴格來說，屬於秘境的產物。
而秘境，又遭到了災變血霧的污染和影響。
故此監天宗的這幫殘魂，就算是找到了淨化的辦法，也無法讓其真的生效。
但他們不同。
他們是外來者，是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是規則之外的存在。
尤其是商陸，不僅能夠吞噬滅世血霧，還能將其煉化吸收。
即便別的方法不能淨化了滅世血霧，他還能將其吞光。一次不行就十次、百次————
這些滅世血霧對於旁人來說，是恐怖的污染和劇毒。但商陸有五臟廟，卻是能將它，轉化為自身的力量！
而且這力量，還甚是好用。
此外，商陸也想讓公輸靈與戌狗巡狩等人，藉此機會，對滅世血霧展開研究。
萬一日後再遇到，也能從容應對，不至於毫無防備！
這段時間，各地的秘境、凶地，出現頻率遠超以前。
在旁人眼裡，這或許是一件好事，但商陸總感覺，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所謂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還是要提前做足防備才行！
這處秘境裡的滅世血霧，是大幅削弱後的版本，危險性已經很低了，無論是研究、淨化，都要安全許多。
「如果你們真能淨化血霧，終止輪迴，那我們也確實可以不用死了————」
監天宗長老的殘魂哈哈大笑了起來。
如果可以，誰又願意死呢？尤其是他們這群經過多年苦修，方才有了今日成就的人。
哪怕只剩下殘魂，要是還能繼續「活」，繼續修行，他們也是不想死的。
「是呀，活下去，提升實力，等待報仇的那一日到來。」商陸繼續鼓動巧舌，給監天宗長老的殘魂畫餅。
這幫監天宗的殘魂，不僅有著不俗的實力，更有著豐富的修行經驗與知識。它們活著，可比死了，有用的多。
「報仇？」監天宗長老的殘魂聞言一愣，「報什麼仇？」
商陸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了句：「你們既然號監天」，應該知道滅世血霧的來歷吧？」
這位監天宗長老的殘魂，居然還真的知道。
他一邊回憶，一邊說：「我剛才說，我們那會兒探索、開拓的秘境，都來自天外————那滅世血霧，便是隨著秘境，從天外而來！
但沒有人知道，它到底是來自於天外哪一處。
當它在秘境裡被發現時，便以極快的速度竄出秘境，吞噬靈氣與眾生，飛快擴大！
等到世人與眾神察覺到不對勁時，它儼然已經成了滅世天劫，從凡人到神只，都抵擋不住————」
戌狗巡狩聽得是目瞪口呆，就連大祝的臉上，也流露出了幾分震驚。
雖說在王室的藏書中，有不少關於當年那場災變天劫的記載，但大多語焉不詳，完全沒有這位「親歷者」與「研究者」，講得詳細。
即便這位監天宗長老的殘魂，同樣不清楚滅世血霧的具體來歷，最終又是如何消散，為何沒有把眾生都給吞噬。
但光是他講的這些，已經足以讓四人，對當年那場天災，有了個清楚且直接的認識。
商陸更是捕捉到了關鍵線索：「也就是說，滅世血霧的出現，與秘境有很大的關係。」
雖然如今的秘境，都是當年那場災變遺留下的碎片，可誰也不敢保證，這其中，就不會像當年那般，忽然湧出血霧，再度引發一場滅世之劫！
尤其是最近這段時間，各地的秘境、凶地頻繁降臨，情況實屬異常，必須要早做準備才行。
商陸可不想發瘋癲狂，更不想變成怪物！
大祝顯然也想到了這一情況，飛快將最近秘境的異常，告訴給了監天宗長老的殘魂。
「秘境頻繁降臨？」
監天宗長老的殘魂，忽然流露出了幾分驚恐的表情。
他呢喃說道：「當年也是如此，天外秘境大量出現，拉開了數百年的修煉盛世。再然後，便是滅世血霧突然出現，收割了一切————如今，這外面的世界，也在輪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