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 風雲際會,龍虎聚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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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21章 風雲際會,龍虎聚首

  狂風和大霧來的非常突然,不僅是罩住了盧掌印與長孫敬等人,同樣也讓商陸和公輸靈的五覺受限。

  在這樣的情況下,有人忽然出現在風霧中,還急速撲向他們,直把商陸和公輸靈都給嚇了一大跳。

  兩人的反應極快,商陸出鞘的巫刀,當即一轉,掀起奪目血光與洶洶刀氣,就要斬向風霧裡的這兩個不速之客!

  公輸靈剛剛收回的甲片,也在靈渦反應爐的嗡鳴聲中,再度激盪飛出,要配合商陸,殺敵突圍。

  撲向他們的身影,實力也是不俗,對於氣息和殺機,更是極其敏感,搶在兩人攻勢轟出之前,急聲叫道:「是我們!」

  「自己人,快住手!」

  雖然他們沒有直接表明身份,但是這個聲音,確實是讓商陸和公輸靈非常熟悉。

  尤其是商陸,在聽到了兩人的聲音後,立刻對這場忽然出現的狂風大霧,不再驚詫了。

  呼風吐霧,正是這兩位擅長的。

  就連商陸掌握的呼風吐霧術,也是這兩位教的。

  至於他們會不會是幻象,會不會是敵人假冒,商陸並不擔心。

  若是幻象,心神像會在第一時間示警,《上善若水心經》也會讓他察覺到不對勁。

  至於敵人假冒,則更加不可能!

  追兵可不知道他們的身份,又如何會冒充這兩位來誆騙他們?還不如冒充其他的巡狩、衛巫。

  再說了,若真是敵人假冒,三娘不可能沒有反應。

  所以呼風吐霧,遮蔽了此間天地的,只能是那兩位!

  雖然不知道他們為何敢冒大不,出手相助,但對商陸和公輸靈來說,卻是好事。

  兩人在聽出了聲音的瞬間,便頓住了攻勢!

  幸虧他們的修為都不差,對自身的力量能夠收發自如,否則還真可能會誤傷了自己人。

  在話音落下之際,這兩道身影,也衝到了商陸和公輸靈的身前。

  濃霧在這一刻翻湧向了別處,讓商陸和公輸靈恢復視野,得以看清楚撲來的兩道身影。

  他們卻不是人,而是一條石龍、一頭石虎!

  正是之前商陸回到白邑郡巫院,沒有見到的龍虎石像——山君和雲君。

  商陸猛然想起,當初陸道曾經對他說過,山君和雲君被招往了巫山。他在來巫山的路上,也曾想過,會不會遇到山君、雲君。

  卻沒想到,竟是在這個時候,這種局面下,見到山師、雲師。

  山君、雲君等到商陸和公輸靈看清楚了他們的模樣後,身形一晃,隨著巫光綻放,竟是變化成了人形——一高一矮、一胖一瘦、一男一女的兩個中年人。

  容貌普通,氣質一般,混到人堆里,很難尋出的那種普通人。

  因為山君、雲君沒有自報身份,也沒有叫破他們兩人的名字,商陸和公輸靈瞬間明白了其意—一雖然狂風大霧籠罩了這片天地,但不能排除,在這個地方,就沒有藏著巴王或世家大派的耳目。

  故此,他們在見到山君、雲君後,雖然驚喜,卻沒有叫兩人名字,也沒有稱呼老師,而是道:「兩位尊長怎會在此?」

  變成了一個高瘦女子的雲君,急聲說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的風霧,困不了他們太久,且先離開巫山,再來敘舊。

  「離開巫山?」商陸眉頭一皺。

  矮胖男子山君,聲音雖然壓得很低,氣勢卻十足。

  「你們被鎖了氣息,定了神魂,若是繼續留在巫山,很快就會被他們再度撐上。只有先離開巫山,出了鎖氣定魂咒的範圍,待它失效後,再想辦法潛回來。」

  山君和雲君的提議,都是老成持重之言,但商陸卻不願意離開巫山。

  他不能拋下白凌虛和杜風等人。

  而且現在這局面,出了巫山後,再想要潛進來,只會更加困難!

  更不要說,子鼠巡狩和呂陽等人,不僅生死未下,連消息都沒有查到,他又怎麼能夠輕易離開?

  可要不走,又該用什麼法子,破了那鎖氣定魂咒?

  山君和雲君都提議他們避走,說明這個巫咒很不一般,至少山君和雲君,拿它沒有什麼太好辦法。


  商陸正想要問問公輸靈,忽然就看見三娘抬手一指,輕聲說道:「巫廟!」

  對啊,巫廟!

  商陸瞬間反應過來。

  不管這鎖氣定魂咒有多厲害,多難破,只要他們進了巫廟,無論是求得后土娘娘,還是山鬼、東君等等神祇庇護,都能將這個巫咒輕鬆破除!

  「還好有三娘提醒,我這是當局者迷,居然忘了可以去巫廟。」

  商陸在心頭感嘆的同時,飛快說道:「不用離開巫山,我有辦法能夠破了這鎖氣定魂咒!且跟我來!」

  他招呼一聲,領著公輸靈和山君、雲君,便要跟隨三娘的指引,前往最近的巫廟。

  山君和雲君驚愕對視。

  既是驚訝商陸居然有辦法破解鎖氣定魂咒,也是驚訝商陸居然能夠在這片風霧中,辨明方向,知道該往哪裡走。

  一時間,他們的心中充滿了疑問,但同樣沒有開口。並且在瞬息的遲疑後,選擇了相信商陸,跟在他的身後飛奔。

  至於公輸靈,更是絲毫遲疑都沒有,在第一時間,便跟上了商陸。

  在她看來,商陸這傢伙,當初在逃離楚都的時候,那麼兇險都沒死,不僅活了下來,修為還突破了兩個大境界!

  這何止是機緣深厚,簡直就是神眷在身!

  跟著這樣的人走,絕對不會吃虧!

  不過,商陸在衝出了一段距離後,卻猛然止住了腳步。

  「怎麼停下了?」

  「有什麼問題?」

  山君和雲君幾乎是同時開口。

  與商陸和公輸靈不同,籠罩天地的風霧,是他們喚來、吐出的,他們絲毫不受影響,能透過風霧,清楚看到四周景象。

  故此,他們很詫異商陸為何忽然停下,只當是有了什麼發現,可他們瞪大了眼睛,左看右望,卻什麼都沒有看見。

  「就這麼走了的話,有點虧。」

  商陸昂頭望向天空,雖說是霧茫茫的一片,什麼都看不見,但他知道,那群追兵,就在這天上的霧海中。

  「我得給他們,留下一份驚喜。」

  「驚喜?」

  山君和雲君再度一愣,若非時間地點不合適,他們真想讓商陸好生給解釋一下,到底什麼叫做驚喜。

  很快,商陸留下了「驚喜」,再度領著公輸靈與山君、雲君,緊跟三娘,朝著距離最近的巫廟奔去。

  在他們走後沒多久,被風霧困在天空中的盧掌印與長孫敬等人,終於是憑著巫氣術法,吹散了風霧,同樣也吹殺了藏在風霧中,妄圖偷襲他們的「敵人」。

  看著引燃的灰燼,盧掌印與長孫敬等人的臉色,都黑沉到了極點。

  「紙人?哼!」盧掌印很想要罵一句雕蟲小技,但話到嘴邊,卻又給咽了回去。

  他們雖然沒有被這些紙人傷到,卻也一度被折騰的手忙腳亂。

  如果這些紙人,只能算是雕蟲小技的話,那他們方才的狼狽,又算什麼?

  故此,他只能是重重的悶哼一聲,然後就將目光,投向了長孫敬等人,獰聲說道:「這迷霧、紙人,不像是巳蛇的手段!她找到了同夥,實力還不比她弱!」

  用不著他提醒,長孫敬等人都瞧出了這個情況。

  「斷不能讓他們跑了!」

  「這等修為的亂臣賊子,抓住送與大王,必是大功!」

  長孫敬更是念動咒語,全力催促他的蜂蠱,趕緊將人找出,卻沒有收穫。就連衛尉,原本成竹在胸,在掐訣作法後,也變了臉色,驚愕道:「我的鎖氣定魂咒,居然失去了他們的方位!」

  聽到這話,盧掌印等人,全都面露驚愕。

  衛尉的鎖氣定魂咒有多厲害,他們都很清楚,要麼是逃出巫山,遠遁別處,要麼是有厲害的殘靈巫器在手,能干擾得了鎖氣定魂咒。

  否則,便是天象、神臨,乃至更高境界的修士,中了這個咒,都不見得能夠破解!

  這麼短的時間,已蛇等亂臣賊子,不可能逃得出巫山,逃得出鎖氣定魂咒的範圍。

  所以,定是這群亂臣賊子的手中,藏著有殘靈異寶!

  衛巫當初在大祝的統領下,滅了好些世家大族,繳獲異寶無數。巳蛇作為十二巡狩之一,手中寶貝定是不少,而且品階肯定都不差。


  要是能夠捉住巳蛇巡狩等人,便可將這些厲害的異寶,收為己用了!

  眾人心頭一熱,但很快又都皺起了眉:這些亂臣賊子,究竟是藏到了何處?

  他們正要嘗試用別的巫術、蠱法,尋出已蛇巡狩等人的行蹤,忽然,一道尖利陰冷的笑聲,從下方街巷中傳出:「桀桀桀————什麼鎖氣定魂咒,不過如此!今日心情好,暫且饒你們一命,等過幾日,再來取了你們的項上人頭!」

  這一句話里,充滿了嘲諷,甚至還蘊藏著一股特殊的力量,饒是盧掌印、長孫敬等人,早已經明心見性,卻還是被勾起了一股無名怒火。

  若是換作普通人,只怕直接就要被這句話,給激的怒髮衝冠,喪失理智。

  眾人齊齊扭頭,怒目看向了嘲諷聲傳來的位置。

  長孫敬更是發出了一聲厲喝:「蛇鼠宵小,只敢藏在暗處,且與我現身吧!」

  滾滾巫氣夾雜著蠱煞,從他身上那些寫滿了巫咒的布條中鑽出,宛如一條條凶戾歹毒的觸手,呼嘯而出,瞬間就將一個人給拽上了關。

  不過當長孫敬一伙人,在看清楚了這個人的模樣後,心中的邪火不僅沒有消,反而還更加的熾烈了幾分。

  只因為這個「人」膚色慘白,臉上還有著詭異的腮紅,就像是抹了兩團血印在臉上。

  卻還是一個紙人!

  「又是紙人。」長孫敬面色陰冷,咬牙罵道:「大祝帶出來的這幫人,都是開喪葬鋪營生的?做什麼,都用紙人。」

  那紙人,居然還能聽得懂長孫敬的話,再度陰笑著,譏諷道:「桀桀桀,你說對了,就是喪葬鋪營生,專為你們幾位開辦,不把你們送走,絕不打烊!」

  長孫敬目光一冷,心中無名火更盛,就要摧毀了這具紙人。

  但在動手之際,他忽然想到一件事,後背瞬間驚出淋漓冷汗,立即改變了主意,同時眼珠一轉,冷哼道:「嘿嘿,你當真愚蠢,留下一隻紙人嘲諷我們,這紙人中,可是會留下你的氣息,叫我們能夠順藤摸瓜,再度追到你!」

  聽到這話,紙人尚未有什麼表示,盧掌印的眼睛卻是一亮,大喝一聲:「讓我來!」

  他一個閃身,衝到了紙人跟前,掐訣念咒,帶起一團巫氣轟向紙人,要以它為線索,尋蹤覓跡,揪出潛藏起來的亂臣賊子。

  在長孫敬剛剛叫出聲時,衛尉的眉頭就是一挑,此刻見盧掌印迫不及待的要逞能搶功,他的眼中更是閃過了一絲異樣的神色,卻沒有開口,而是飛速後退,並祭出了一面血旗模樣的巫寶,護在了身前。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長孫敬也飛速的收起了巫氣蠱煞,與衛尉一樣,抽身後退。

  另外幾個人,看到長孫敬和衛尉的反應,均是一愣。

  盧掌印在無名怒火的影響下,倒是沒有注意到這些,催動巫氣,轟向了紙人。

  紙人瞬間化作灰飛,但它臉頰上面的兩團緋紅,卻是化作血霧,鑽進到了盧掌印的巫氣里。

  盧掌印沒想太多,一邊催動巫氣,要逼出那兩道血霧,一邊陰沉著臉罵道:「居然讓紙人自毀,倒是有些小聰明————」

  他轉過身,想要問問衛尉和長孫敬,能否通過血霧,重新捕捉到那些個亂臣賊子的行蹤下落,卻見這兩人,都躲到了遠處不說,還如臨大敵。

  巳蛇等亂臣賊子,又殺回來了?!

  盧掌印心頭一驚,急忙環顧四周,卻什麼都沒有看到。他正待出聲詢問,忽然感覺體內的巫氣,變得不受控制,瘋狂翻騰不說,還衝擊他的臟腑、經絡。

  仿佛這巫氣,要叛變、奪舍!

  「怎麼回事?!」

  盧掌印感覺渾身劇痛,仿佛身體馬上要炸裂,這讓他大駭,急忙催功,要奪回巫氣的控制權,鎮壓發瘋、叛變的巫氣!

  可就是在這一刻,他的肉身也出現變化,裂出了多道瘡口。

  惡臭膿血從瘡口中湧出,無數肉芽從裡面滋生,化作了一道道尖刺,扎向了他身上別的部位,就像是無數腥紅利齒!

  盧掌印的身體,在這一刻,竟是想要自己「吃」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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