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剛出重圍,又遇追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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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19章 剛出重圍,又遇追兵

  商陸祭出巫刀,赤紅的刀光縱橫呼嘯,瞬間為他清開了一條血路。

  沿途的巫師、兵卒,因為冰晶藍蓮和禍心盞的影響,無法構築巫陣,根本抵擋不住他的鋒芒。

  劈出血路的巫刀,飛回到了商陸身旁,嗡嗡作響,仿佛是在邀功。

  「幹得漂亮!」

  商陸誇了一句,同時招呼旁邊的公輸靈:「師姐,速走,不要戀戰!」

  公輸靈應了一聲好,巫甲上面閃耀出道道咒光。

  只聽得一片讓人頭皮發麻的「嗚嗚」聲,從包圍了此間的巫師、兵卒中傳出,旋即便看到,無數隻魚鱗一般的甲片,呼嘯著從人堆里飛出。

  部分勉力維持了清醒的巫師,似乎知道這玩意兒的厲害,驚慌閃避。

  反倒是兵卒沒有動—他們全都深陷在了幻境裡。

  魚鱗甲片呼嘯飛過,直接割穿了他們身上的甲冑,割破了他們的血脈氣管,在剎那間,又收割了好些人命。

  魚鱗甲片在飛回了公輸靈的巫甲上後,立即匯聚,化作了一身堅固甲冑。

  只是布滿了鮮血,不斷的滴淌。

  但下一瞬,從公輸靈的巫甲中,便噴湧出了道道灼熱氣浪,直接就將甲冑上面沾滿的鮮血吹飛。

  這些氣浪,還讓公輸靈的速度大增,瞬息間,便追上了商陸。

  沒等商陸做出反應,公輸靈一把拽起他,將他扛在肩頭,沿著巫刀劈出來的血路狂奔。

  速度之快,竟是超過了縮地成寸術與遁法。

  聽著巫甲靈渦反應爐的嗡鳴,商陸暗嘆道:「不愧是渦輪增壓,加速就是快!」

  頃刻間,公輸靈就扛著商陸,衝出了包圍圈。

  巫刀則化作一道赤芒,緊緊跟隨。

  因為是被公輸靈扛在肩頭,使得商陸在突圍之際,有更多的精力觀察四周。

  原本是防備包圍他們的巫師中,藏著有厲害角色,或者說有著特殊的咒法與殘靈巫器。

  結果這些人、這些東西沒有發現,反倒是讓商陸,看到了一個頗為古怪的現象!

  四周那些被殺了的巫師、兵卒,躺在地上,鮮血泊泊湧出。

  按說這些血液,應該流淌一地,甚至還會因為死的人多了、流的血多了,積淌起來,化作血泊。

  可這裡的情況,卻並不是如此。

  被殺了的巫師、兵卒,雖然在不斷地流血,但血水一點沒有積淌,而是飛快的滲入到了地下。

  這麼快的滲透速度,明顯不對勁,就好似地底下,藏著有一張詭異的嘴巴,在主動吸食著這些血水!

  「地底下有古怪!」商陸立即得出猜測。

  他很好奇,這裡的地底下,到底是藏著什麼古怪,但卻顧不上查看。

  因為三娘已經做出了示警:「有高修為的巫師,正在飛速趕來!別往北邊走,立即調頭往西————」

  商陸沒有半點遲疑,立即向公輸靈轉達了這一消息:「往西走,北邊有人來了!」

  公輸靈沒有吱聲,但飛馳的身形立刻一扭,轉道往西。

  這一刻,他們已經衝出了漆黑的鬼蜮。

  公輸靈的巫甲上,再度閃耀起了幾道巫光,緊接著後背的巫甲打開,數隻青銅鳥急速飛出,速度比風馳電掣的公輸靈,竟然還要快上幾分。

  不僅前突偵查,更釋放出了一道道干擾巫力,讓沿途那些藏在屋頂、房梁以及牆磚、告示裡面的種種耳目,全都失了效,不僅看不見、聽不到他們,更不會示警。

  商陸倒是不覺驚訝。

  公輸靈來巫山的時間,遠比他要長,就算沒有遇到已蛇巡狩,憑她對殘靈、

  巫器的了解與精通,肯定早就發現了巫山這裡遍布耳目,並尋出了應對之法。

  讓商陸驚訝的,是公輸靈身上的巫光,不僅激發出了青銅鳥,還籠罩在了他們的身上,形成了一種類似於擬態的效果,讓他們與周遭環境,融為了一體。

  甚至就連氣息,都與四周完美融合。

  即便他們是在奔馳遁逃的路上,遇到了不少巫山裡的居民,卻都因為巫光的擬態,未能發現他們即便是擦肩而過,也視若無睹!


  這些巫山裡的居民,顯然也聽到了滙豐樓那邊的動靜一便是沒有聽見,那籠罩了整片街區的詭異黑霾,他們也看的很清楚。

  但卻沒有一個人,敢往滙豐樓那邊去,反倒是在驚恐中,紛紛遠離。

  那黑霾,一看就不對勁,更別說內里還傳出了恐怖的鬼嚎與廝殺。湊過去看熱鬧?真是嫌自己命大麼?!

  商陸回頭,朝著被鬼蜮黑霾籠罩的滙豐樓眺望了一眼,腦海中浮現出來的,卻是血水飛快滲入地下的古怪景象。

  「地下絕對有古怪,就是不知道,古怪只存在於此處,還是整個巫山都有————」商陸在心中飛快想著,並暗作決定,等到順利逃脫,定要找機會做個測試。

  正想著,他忽然生出了如芒在背的驚悚感。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三娘也發出了示警。

  商陸立即招呼:「師姐,快,躲起來!」同時祭出冰晶藍蓮,全力催動幻象,遮掩身形與氣息一哪怕是有巫光擬態,他也不敢掉以輕心。

  公輸靈的反應也是極快,立即止步,混到人群里,同時將靈能渦爐的運轉降到了最低。

  他們剛這般做好,就見天空中,有一道巫光划過,直撲滙豐樓所在的街區。

  等到巫光過去,三娘示意危機解除,商陸方才與公輸靈混入到了人群里,繼續潛逃。

  這一刻,他們已經奔出了很遠的距離,公輸靈也不再繼續狂奔了一一就算是有巫光擬態,全速狂奔散發出的靈能波動,也很容易被人察覺、鎖定。

  公輸靈拿出「肉白骨」殘靈,借其力量,給自己的巫甲穿上了一層血肉之軀。

  商陸也藉助百變臉譜,再度變化了模樣,又用陰陽家人臉,進一步收斂了氣息。

  做完這些布置,公輸靈索性收起巫光擬態,與商陸一起,混在了驚慌人群中。

  同一時間,滙豐樓外。

  籠罩在此間的鬼蜮黑霾,正在逐漸減弱。

  幾道飛速襲來的巫光,宛如流星墜地,撞進到了鬼蜮黑霾中。

  巫光褪去,現出了幾個人影。

  其中一人,是曾經商陸通過紙人和影蠱,見到過的衛尉。

  他在趕至此地後,悶哼一聲,身上猛然爆發出了一道綠色的肝火。

  肝火洶洶而起,瞬間就將鬼蜮黑霾盡數驅散。

  在寅虎巡狩死了後,這裡的鬼蜮黑霾,已然是成為了空架子,根本擋不住衛尉的火冒三丈。

  鬼蜮黑霾一消,這片街區立刻重現光明,讓趕到此處的眾人,得以看清此間情況。

  見地上屍橫遍野,死的不是兵卒,就是效忠於巴王和他們這些世家大族的巫師,聞聲趕來的高手,全都皺起了眉頭。

  衛尉把手一揚,巫氣呼嘯而出,將一個活著的巫師拽到身前,喝問道:「你們是誰人的手下?這裡發生了什麼事?」

  然而,這巫師並沒有回答他的提問。

  衛尉眉頭一挑,很快看出了不對勁,這個巫師瞳孔擴大、眼神渙散,顯然是中了幻術。

  「讓我來。」

  旁邊一人主動請纓,掃了眼周圍其他巫師、兵卒的情況,冷哼道:「讓這麼多人陷入幻境,倒是好手段!」

  說話間,他從黑色的袍子下,伸出右手。

  這人的整隻手掌,都被寫滿了巫咒的布條纏繞,布條呈現出一種古怪的黃褐色,就像是被膿血浸透後,又幹了一般。

  隨著這人嘴裡飛快的念動出一段晦澀咒語,他右手上的布條開始抖動。

  緊接著,一隻只形如蜜蜂的蠱蟲,帶著膿血,從布條的縫隙中鑽出,飛向四周,用它們的尾針,狠狠扎向陷入幻境的巫師和兵卒。

  「啊—

  —」

  一聲聲悽厲的慘叫,立即在這裡響徹,嚇得附近慌亂逃離的行人,紛紛加快了步伐。也讓商陸和公輸靈,驚訝回頭,朝著滙豐樓的方向眺望了一眼。

  因為屋舍建築的遮掩,他們看不到滙豐樓那邊發生了什麼,只是看到鬼蜮形成的黑霾已經消失。

  「難道是惱羞成怒之下,殺起了自己人?」商陸猜測著。

  真要如此,對他們而言,倒是個好事情。

  雖然滿心好奇,但他們不會回去探查,他們可沒有犯案後,還要溜回現場看熱鬧的毛病!

  他們都很清楚,危險,尚未完全解除。

  滙豐樓外,巫師和兵卒們在慘叫聲中,擺脫幻境、恢復理智。但每個人,都詭異的瘦了一圈,憔悴甚至蒼老了許多。

  蜂蠱在扎醒了巫師和兵卒後,立即飛回到了放出它們的人身上,鑽進滿是巫咒的布條,回到了他的身體中。

  這人眯著眼睛,一臉的享受,仿佛蜂蠱這一趟,不僅是扎醒了巫師和兵卒,更吸走了他們的精氣和巫力,並反哺給了這人。

  衛尉皺了下眉頭,對這人的做法頗有些不滿和不屑,但也沒有說什麼,只是盯著被他拽到手裡的巫師,再度發問:「這裡是怎麼回事?」

  那巫師雖然被蜂蠱扎的劇痛,但在看見身前發問的人是衛尉後,不敢怠慢,強忍著劇痛道:「小人見過衛尉,回衛尉的話,我們是跟著寅虎巡狩,前來抓捕叛徒的————」

  他把自己知曉的情況,以及方才看見、聽到的種種,都給講了出來。

  聽完後,不僅衛尉,另外幾個趕到此處的世家大派高手,同樣是臉色鐵青:「寅虎帶隊來抓巳蛇,結果反被巳蛇給殺了?廢物,簡直廢物!」

  先前放出蜂蠱的人,更是走到了被斬成兩半的寅虎巡狩屍體跟前,念咒招魂,但是毫無收穫。

  「這蠢貨,不僅肉身被斬成兩半,魂魄也被滅了!」

  他唾罵道,轉身回頭,瞧見一人臉色鐵青,嘿嘿譏笑道:「盧掌印,衛巫如今可是你在負責。但瞧你這神情,今日寅虎來捉拿巳蛇,你竟是不知情麼?」

  盧掌印的臉色又黑了一分,但很快,眉宇間,卻是又露出了一抹喜色。

  他是在長孫廷尉死了後,被巴王派去執掌衛巫的,算起來,上任不過兩三日。

  別的人倒也罷了,白虎司里的寅虎、卯兔一幫人,仗著是功臣舊人,根本不把他放在眼裡,甚至不服他一寅虎、卯兔幾個巡狩認為,這衛巫衙門,理應交給他們掌管,卻不是空降來個掌印管事。

  今日寅虎巡狩瞞著他,帶人前來捉拿巳蛇巡狩,顯然是沒有把他放在眼裡!

  在挑戰他的權威!

  所以,寅虎巡狩死了,簡直是死得好!

  不僅少了一個與他作對的刺頭,他還能利用此事,收拾同樣不服管教的卯兔等人。讓這些人知道,他,才是衛巫衙門裡,新的話事人!

  而他要是能夠將逃走的巳蛇巡狩等人抓回,更能一舉確立威望,徹底掌控衛巫衙門!

  不過那巳蛇巡狩,本就極善藏匿蹤跡,現在又讓寅虎巡狩打草驚蛇,僅靠盧掌印自身的本事,想要將她找出來,並不容易。

  不過這盧掌印,也是心思活絡之輩,立刻便有了主意,看向嘲諷他的那人,沉聲說道:「長孫廷尉,現在可不是譏諷同僚的好時機。那巳蛇巡狩,乃是叛黨核心人物,也是鐵了心,要與大王做對的。若只是叫她跑了,倒也無妨,但她肯定會藏於暗處,想方設法破壞大王的大事!若真是被她得逞,可就不是我丟臉那麼簡單。在場的各位,有一個算一個,都不會有好果子吃!而你們長孫家,勢必會更慘!」

  這個長孫廷尉,名為長孫敬是前幾日裡,惹到未知神祇後,暴斃碎裂的長孫侯的嫡親弟弟。

  在自家兄長死了後,長孫敬接任了族長之位,也接任了廷尉之職,但是巴王卻趁此機會,將衛巫衙門從長孫家手裡奪走,交給了這個盧掌印。

  所以他看盧掌印,才格外的不順眼。

  但如果這一次,真讓巳蛇巡狩跑掉,並在以後的日子裡,繼續破壞巴王的好事,那麼他定然不會有好果子吃,而長孫家也勢必會被進一步削弱!

  更不要說,他長孫敬剛剛接手族長與廷尉,迫切需要立下功勞,來證明自己並不比長孫侯差!也是證明他們長孫家,有他撐著,並未沒落可欺。

  否則,都不用巴王動手,那些盯著他們,垂涎他們家底的世家大族,便會群起攻之,毫不猶豫的將他們長孫家分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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