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祭煉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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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85章 祭煉法器

  聽說有神祇降下的詛咒,郡府的這幫官吏,個個都被嚇的臉色慘白,慌忙奔往靈庫,將裡面所有具備封印、淨化效果的殘靈和法器,一股腦兒全都給搬了出來,圍著深坑,擺了一圈。

  憑這些東西,能否封印住無上儺面裡面的神祇詛咒,暫且不得而知。但是各種殘靈和法器,卻掀起了「內訌」,相互排斥,讓力場變得混亂失序。

  好些修為較低,又或者是沒有修為的差役,立即感覺到了不適,甚至還有人直接七竅流血,嚇得他們大驚失色,紛紛尖叫:

  「我怕流血了,我被詛咒了!」

  「媽耶,我痔瘡爆了,血止不住的流,我是不是要死了啊?該不會有什麼惡鬼怪物,要從我的糞門裡面鑽出來吧?」

  「救命啊,我上有老下有小,不想變成怪物,更不想死啊!」

  「嗚嗚嗚,我好不容易才花錢補了缺、當了差,都還沒有來得及橫行鄉里、敲詐勒索,難道就要死了?那我這錢不是白花了,差也白當了?」

  眼前的亂象與吵鬧,讓郡守和郡尉的臉色瞬間黑沉到了極點。

  本來他們是不想管這幫蠢貨死活的,但是看到城裡的百姓,好奇的圍了過來,怕這些人的叫嚷引發民變,方才忍不住,出聲呵斥:

  「亂叫什麼?你們什麼檔次,也配被神祇詛咒?」

  「你們是修為太低,扛不住殘靈法寶的威力!別嚎了,你們死不了。趕緊滾遠點,去攔住那群人,別讓他們靠近!」

  郡尉在呵斥的同時,還掐了個法訣,讓這幫感覺難受的差吏瞬間恢復正常,血也止住了,一個個連滾帶爬的逃離了此處,趕去阻止城中百姓的湊近。

  郡尉從懷裡摸出一面遍布咒紋的銅鏡,同時掐了個遁訣,小心翼翼的湊到深坑邊上。

  他朝坑裡的無上儺面,飛快的瞥了一眼。

  非但沒敢下去撿起這張儺面,還在一瞥過後,立即後退,直退到了郡守身邊,方才呼出一口濁氣,低聲詢問:「郡守大人,這件事,您怎麼看?」

  郡守眉頭緊鎖。

  沉吟片刻後,方才說道:「神力做不得假,無上儺面也是真的……」

  早在天空中剛剛出現異象之際,郡守就衝出了郡衙。

  他本以為是有賊人在作亂,可隨後發生的一系列事情,卻是叫他大感震驚!

  在烈日光芒大作,出現神祇光影之時,郡守清楚地感覺到有神力、神威出現。

  雖然神力有些微弱,卻貨真價實,極為純粹。

  這種神力,與三品之上,號稱半神的那些人,刻意營造出來的「神威」完全不同,乃是真神之力!

  要麼是真的有神祇顯靈,要麼就是有人持了某位神祇的寶貝甚至殘軀器官。

  這等純粹的神力,便是那些能夠通神借力的儺巫,也釋放不出。

  更做不得假。

  這位郡守雖然見多識廣,卻也萬萬沒有想到,有人居然能夠盜取、吞噬神力,並將其煉為己用。

  至於那張無上儺面,他倒是說對了,確實是真貨。

  當初在海上,商陸從海靈島噴出的種種遺物中,撿到了姜國大儺的儺面與儺衣。

  這幾日裡,商陸一直在研究這些寶貝,本想要祭煉了這張儺面,卻發現根本不行。

  姜國大儺代代相傳的無上儺面,因為這一代大儺,在神夢凶地裡面發瘋詭變,也隨之被污染,生出了種種詭變。

  若是貿然戴上,立即就會被大儺留在這張無上儺面里的混亂氣息污染,導致心神失常,發瘋詭變。

  這種污染,儼然已經發展成了一種古怪的詛咒。

  即便是商陸,也淨化不了。

  甚至裹上了清淨符,放在無常令內,無上儺面里的詛咒,也會不斷地泄漏出來,妄圖污染商陸。

  商陸本來是想要摧毀掉這張儺面的,但後來又改變了主意,將它留在了今日,作為有力證物使用。

  而且這張儺面,也不僅是證物,還是個棘手凶物——即便太墨學宮派人將它拿回,也會遭到內里蘊藏著的污染與詛咒影響,棄之不舍,用又用不了。

  最終的結果,極可能是耗費力量將它封存。

  而在此刻,在郡守和郡尉的眼裡,無論是方才的神力,還是現在坑裡的無上儺面,都證實了一件事——大儺真的死了,受神罰而死!


  這些也就證實了近段時間裡的種種傳言,並非虛假謠言,而是真事!

  兩人相對無言,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震驚與駭然。

  片刻過後,郡守說道:「這個事,我們做不了主。速速派人,去向朝堂,向太墨學宮稟報此事,請他們來做定斷吧!」

  郡尉連連點頭。

  無論是神祇顯靈,還是大儺受神罰而死,又或者是無上儺面被神祇詛咒成了凶物,都是棘手之事。

  貿然處理,只會給自己惹來大禍,還是交給上面的人去頭疼吧。

  郡守在這一刻冷靜了下來,接連下令:

  「在朝堂與太墨學宮派人來之前,務必封鎖消息,切不可讓大儺的死訊傳揚出去……另外,調派人手,將近處的幾條街道都給封鎖,沒有我們兩人的手令,嚴禁出入!」

  郡尉叉手領命,當即喚來府中司馬,作出了一系列的具體安排。

  霎時間,城中兵丁往來奔走,驅趕好奇圍觀的百姓,並喝令他們保守秘密,不許亂嚼舌頭:

  「別怪我們沒有提醒,這幾日裡,郡守大人會放出他的『耳目』監聽!」

  「你們要是敢不聽招呼,偷偷傳揚今日之事,被那些『耳目』發現,不僅自己要被捉入大牢,你們的親人朋友,同樣也會遭到牽連!」

  「不想死,就管好你們的嘴巴!須知道,禍從口出!」

  普通的百姓,自然是被兵丁們的話嚇到。

  可這城裡,還有許多外地來的商人與修士,他們在城中雖然不做議論,可在出了城,走遠了後,卻是將今日發生的事情,加油添醋的傳揚了出去。

  畢竟,今日發生的這件事情,實在是太過震撼嚇人!

  又是神祇顯靈,又是罰殺大儺……眾人怎麼可能忍得住不往外講?

  至於官府封鎖消息?

  越是封鎖,說明事情越大,講出去了,才能越顯得自己消息靈通!

  起初,不少外地的人,對於此事還存有很大的懷疑。

  神祇顯靈、罰殺大儺……

  無論哪一個,都叫人匪夷所思,如何信得?

  然而,叫郡守、郡尉都沒有想到的是,這日發生的事情,居然被修士用秘法給偷偷「錄製」了下來。

  他們連直視神祇都不敢,哪裡能想得到,居然有膽大包天之輩,敢用秘術錄下這段影像?

  更沒有想到,這些人居然還錄製成功了,沒有激怒神祇,被術法反噬。

  這些偷錄下來的影像,自然是引發了新一輪的轟動。

  哪怕太墨學宮與姜國朝廷,在第一時間就下令各地,要嚴厲打擊影像的傳播,卻也於事無補。

  各地的修士,一旦聽說了誰誰誰的手裡有影像,不遠千里也要趕去吃瓜,甚至還有修士從中覓見了一條生財之道,收費觀影。

  就連地方衙門裡的修士,也在偷摸傳著這些「非法」影像。

  至於各地的宗門、世家,更是在第一時間,就弄到了這些影像。

  所謂的朝廷禁令,儼然是成為了笑話。

  在這樣的情況下,太墨學宮墜入魔道,大儺犯下滔天大罪,引得天怒人怨,被神祇誅滅的消息,聲囂塵上。

  再加上山南縣裡發生的事情,更是引得不少宗門、世家乃至地方官府擔心。

  他們雖然沒有經歷過黑暗時代,卻見過那時候流傳下來的種種史料,深知以殺戮祭祀邪神,用普通人作祭品,是遠遠比不上修士的。

  如果現在,他們放任不管。那麼下一步,就該是獻祭他們這些修士,甚至是拿他們煉丹了。

  於是乎,短短几天裡,姜國各郡的宗門、世家便達成了一致意見,共同前往太墨學宮質問,同時還派了人,請求國主與朝中諸公給個說法。

  地方官府的主官,亦是紛紛上表——山南縣的縣令、縣尉的前車之鑑擺在那裡,他們可不想步其後塵。

  姜國的國主與朝堂諸公,眼見民怒滔滔,都被嚇了一大跳,不敢忽視糊弄,一邊安撫各地的宗門、世家與地方官,一邊迫於壓力,派人前往太墨學宮展開調查。

  而太墨學宮面對這一系列的變故,雖然怒不可遏,卻也不敢強攔。

  因為他們發現,海靈島那邊的聯絡好像是真的中斷了。


  他們一邊應付著各地的質問與朝廷的調查,一邊在慌亂中派出人手,前往海靈島,想要看看那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只要大儺沒死,只要海靈島上的學官還活著,他們就不會懼怕任何質問與調查。大不了,將這些人全都給「淨化」!

  商陸雖然沒有看到後面發生的這一系列的變故,但他既然設計了此事,便也能猜出一二。

  借著東君虛影降下神示,扔下了無上儺面後,商陸在東君廟裡,收起了東君儺面,以及寫滿了此事經過的小說家筆記。

  隨後,商陸恭恭敬敬的給東君又上了一炷香,感謝祂老人家默許了自己假冒神祇的大不敬之事。

  沒有阻止,沒有降下神罰,便是默許了無疑。

  要不怎麼說吃人嘴短呢?

  三娘則在事成之後,飛快地收起了法陣,並抹去了此間的一切痕跡,連氣息波動都給遮掩了去。

  她剛做完這一切,天空中便有一隊隊的異鳥呼嘯飛過。

  這些是郡守放出來的靈禽,一雙銳眼極擅捕捉氣機的流轉,稍有異樣,立即就會被它們捕捉、示警。

  三娘提前抹去了一切異常,讓它們毫無發現,很快飛走。

  商陸也沒有在此地久待,上完香後,便帶著小黑狐出了城。

  這時候,幾處城門的衛兵,都還沒有從震驚中清醒過來。甚至還有人跪在地上,朝著天上不住地磕頭,對於商陸的離開,他們毫無察覺。

  出了晏河郡的郡城,商陸繼續騎上巫葫蘆,一路西行,途中遇到了幾個附近世家、宗派弟子的嚴密盤查。

  自從山南縣裡的慘案發生後,各地的官府與修行世家、宗派,都加強了對路過修士的盤查。

  別說,還真就又抓到了幾個妄圖屠戮村鎮,獻祭給所謂「天道」的修士。

  這些修士,毫無意外,同樣都是剛剛參加過太墨學宮講學的人!

  而且這一次,這些修士在被抓獲後,沒兩天的功夫便離奇暴斃,讓抓到他們的宗派,本想押著他們去太墨學宮對簿,也無法成行了。

  不過這個事情在傳出去後,反而是讓更多的人,認定了傳聞屬實,太墨學宮已然墜入魔道,甚至還要蠱惑修士為其所用。

  若非如此,又何必要殺人滅口呢?

  同樣的,在這個事情傳出後,各地的官府與修行世家、宗派,也進一步加強了巡邏、盤查的力度。

  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讓被太墨學宮給蠱惑了的魔修,潛入到自家地盤,大開殺戒。

  好在商陸身份憑據齊全,又仗著巧舌,能言善道,且在修習了儒家的精義,尤其是在練了《正氣訣》後,養出了一身浩然正氣,每每遭到盤查,都沒有被懷疑,順利通行。

  三日後,商陸飛出了姜國領域,進到了鄧國境內。

  一入鄧國,商陸立馬感知到了這裡的氣機,正處在一種狂暴、混亂的狀態。

  都是戰爭引發的。

  這場戰爭,不僅動搖了鄧國的龍脈氣運,還讓百姓處在驚慌駭然之中,進而影響到了國中氣機,讓其變得紊亂。

  若是不能儘快扭轉混亂氣機,則會反過來,污染鄧國國運,讓鄧國百姓更加慌亂。

  甚至還會影響到鄧國的修士,讓他們氣機失序,進而削弱修為,甚至走火入魔。

  由此形成惡性循環,最終無法挽救,也無可挽救。

  不過這些與商陸,就沒有什麼關係了。

  他在進了鄧國疆域後,沒有再騎著巫葫蘆飛行,而是與小黑狐一起扮作逃避兵荒的難民,於山林中穿梭。

  鄧國這會兒正處在應激狀態,有外來的修士御器飛行,極可能會引發圍剿。

  商陸在離開了姜國,確定太墨學宮陷入麻煩,不可能再來追殺自己後,也終於是有了機會,能將留下來沒有賣掉的法寶,拿出祭煉。

  這些法寶只有在祭煉之後,才能真正為他所用。

  幸運的是,這幾件法寶內里的精神烙印,都已消失。

  就是不知道,那些精神烙印,是隨著原主逝世而消失的呢,還是被那位甦醒的神祇給強行抹去。

  不管如何,對商陸來說,都是再好不過的事情。

  進入鄧國的第二日,商陸便在一座山中,尋到了間破廟,將這幾件法寶拿了出來,開始祭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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